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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年代我宠你-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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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几个兄弟陆续醒来,王务实也跟着爬起来。年轻人的身体就是好,昨天被打成那样,一晚上起来,背上的肿就已经消了。王务实对于老迈的身体记忆太深刻了,八十多岁的身体和十八岁的身体,千差万别,再加上经过一晚上的思考,此刻他有种豁然开朗的开悟。
兄弟几个起来,准备下地,父母早就去了地里,桌上是务实娘给几兄弟留的早点,是一盆杂粮粥和几根小咸菜。现在是□□年,已经开始执行三自一包,每天下地工作的时间除了规定在生产大队之外可以自由安排,于是更加激发了人们的生产积极性,所以天没亮,务实爹娘就去下自留地地割麦子了。今年是刚过完最困难的□□的第一年,现在也是第一个大丰收的年份,从昨天王务实睡觉的稻草堆就可以看的出来,金黄色的麦田,丰收的季节。
现在是收获的农忙时节,王家沟的学校都是停课的,所有人都是要去收麦子,王务实四兄弟扛着几把缠的像是木乃伊的镰刀往地里的方向走去。
哥几个出发不算晚,外面沟里人很多都是往地里走的样子,王务实跟着几个兄弟刚走几分钟,就看见另一条巷子里出来了几个熟悉的身影,田家几兄妹。
王务实一眼就看到了扎着长长的麻花辫的田灵。还没打招呼,旁边的王提高就笑嘻嘻的说话了,“嫂子早呀。”旁边的小弟王求真也跟着三哥起哄架秧子,嫂子嫂子的叫不停。
这不说还没事,一说这话,田灵的小脸蛋瞬间通红,隔着这么远王务实都看到她连耳根子都红起来。
这要是田灵一个人,这时候准跑了,但是现在大哥二弟小妹都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红着脸站在那里不知所措显得极其可爱。
田家大哥田强瞪着王务实,显然因为王家的混蛋行为就要发作,王务实看到了急忙给了自己两个弟弟后脑勺一人一哥巴掌,“别瞎叫,赶快下地去!”一人屁股上给了一脚,几个弟弟倒是也有点眼力,嘻嘻哈哈的跑走了,时不时的还回头看看自己哥哥和嫂子的互动。
其实看着田灵那羞红的脸蛋,王务实自己倒是挺享受的,那是自己女人有了青春萌动的自觉,最能满足男人的自尊心。但是这红到耳根的羞怯最好只有他一个人看到,现在太多人了,看着田灵那么窘迫的样子,王务实当然不愿意,那可是自己的亲媳妇儿。
支走了几个弟弟,王务实看了看田灵的样子,面对自己这个上辈子的媳妇,王务实这个时候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也是有点不知所措,一种愧疚衍生出的男女情感让他有点踟蹰。
那盯着田灵看的样子让旁边的田强眯起眼睛,十分不爽,田强跟王务实差不多大,认真追究起来,田强还大王务实两个月,田强是天生的庄稼汉,虽然跟王务实同样的年纪,但是一身的腱子肉和黝黑的皮肤看着比王务实不止结实了多少。这时候看着王务实看着自己妹妹的眼神,怎么看怎么都不舒服,虽然他早就知道王务实和田灵的娃娃亲,但就是不舒服。这时候抬了抬脚,故意站在田灵前面,阻挡了王务实的目光,直勾勾凶巴巴的对上王务实的眼神,狠狠的盯着他看,那眼神里传递的什么讯息不言而喻。
田强用下巴给王务实一个十分不屑的警告。“喂!”
四目相对,被切割了视线的王务实舔了舔唇,田强这种眼神王务实上辈子可没怎么见过,甚至田灵他都不怎么了解,自己去城里上学了之后,就一路高歌猛进的进了大学,村里变成什么样子了他完全都不记得了,但是现在不同了,想想如果不出去上学了,这首先村里的关系不能像现在这样。
没出王家沟前,王务实不记得自己跟这位大舅子的关系如何了,田强早早就不上学了,天天在田间地头混着,而王务实则基本就在学校出没,两人生活没什么交集,互相瞧不上。这昨天王务实又搞了那么一出,田强就更瞧不上了王务实了,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还心术不正,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儿。
但王务实上辈子就是个奸诈狡猾的笑面虎,什么人用什么手段他最清楚了,他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田强这样子的人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于是露出个微笑,“大哥,这也是上地去?”
王务实上辈子从来没叫过田强大哥,就算他和田灵结婚都没有,他上辈子顶瞧不上这样大字不识一个的庄稼汉。
田强抬眼瞅了一眼王务实,也没回答他,因为在田强眼里,王务实就是说了句废话,他转头跟着自己的弟弟妹妹说,“走。”
王务实也不恼,走过去跟田强并排走,“大哥,这昨个是我不对,在这给你们赔个不是。”
田强虽然瞧不上王务实,但是他说到底就是个憨厚的庄稼汉,心里怎么想的都写在脸上,一根筋,吃软不吃硬。况且昨天他们田家去王家把王务实狠打了一顿,回了家细问才知道,其实王务实也没干什么杀千刀的事情,毕竟这娃娃亲关系在那摆着呢。这时候人家王务实又主动上来说了软话,他是无论如何也不好再不说话了,没办法,尽管脸色不悦,但是还是问了句,“咋,背上咋样了?”
王务实笑笑,“没事,叔到底还是疼我呢,就昨天有点疼,今天倒能下地干活啦。”
田强脸色缓和了,王务实跟田强并排走起来,田灵就跟在田强后面,走了几步,王务实十分自然的伸出手抓着田灵手里的篮子提手,“来,这沉,我帮你提。”
到底是青春萌动的少男少女,昨天还刚刚拥抱过,这时候王务实的大手直接就抓住了篮子提手,虽然跟田灵的小手还不挨着,但是胆小的农村小姑娘还是像是被烫着似的急忙松开。篮子重心一个转移,还好王务实抓的紧,他急忙从新调整里一下篮子在手里的位置,也没看田灵,自然的就接过了田灵的工作。
这篮子也不轻,装着田家一家人中午的吃食和水。因为是农忙,田家人来不及回家吃饭,基本上中饭都是早上田灵在家里做了,带到地里去吃。
兄弟姐妹几个都没错过这一幕,但是王务实的动作太过自然和不要脸,田强这个大舅子都没来及反对,这王务实就已经提着他们田家一家的吃食了。自己也不好再夺回来,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怎么着以后也是亲戚。再看自己的鹌鹑妹妹,红着脸低着头走在后面,田强看着一旁一脸好似什么都没发生的王务实,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骂了句娘。
田强其实对于王务实的一举一动十分鄙夷,虽然这王务实没做什么事,但他就是觉得这田强怎么看怎么像是个狐狸,狡猾的紧。
田家的地比王家的地要近,一行五人走过去的时候,田大树正在地里割麦子,而田灵娘则正在田边的一颗大树下面休息。等几人走近了,王务实把篮子放到地上,“婶子,这我们走慢了。”
这时田灵娘才恍然发现自己的孩子们中混着一个王务实,愣了一下,接过篮子,“务实啊,嗨,你这孩子。”
田灵娘看着王务实笑盈盈的,正所谓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
王务实看着田灵娘,“婶子,我昨天做的不对,这……”
这王务实还没说完,田灵娘就急忙打断了,“这孩子,说啥呢,这怪田灵,昨天她也没说清楚,这被你叔打疼了吧,来让婶子看看你的伤。”
说着就要拉着王务实看他的伤。王务实急忙撤开说,“没事没事,不疼,我叔还是疼我哩。”
“你叔他下手最是没有个轻重,这孩子,肯定被打疼了吧!”田灵娘抱怨着,这时候已经俨然站到了王务实一边。
“咋,一路走过来渴了不,喝口水?”田灵娘十分热情。但王务实看着田强等人的脸色,见好就收,急忙拒绝,“不了,婶子,我爹娘还等着我去收麦子呢,我先过去了。”
王务实转头跟各位都打了招呼,田强黑着脸,田灵则红着脸低着头,王务实看了她一眼,告别了田家继续往自家的地里走去。
田灵娘则笑眯眯的看着王务实的背影,“这孩子,就是有心。”
田强在旁边鼻子一哼,瞪了一眼王务实的背影,“说话谁不会说,说是道歉呢,这东西都不往来拿一个,我看他也就是一张嘴,中看不中用。”
田灵娘则不这么看,看着王务实的背影,“他到底还是个娃,家里也不富裕,有这份心就行了。务实这孩子不错,都考上市里的高中了,以后肯定是有大本事的。”
田灵脸皮薄,早就听不下去了,带着草帽拿起镰刀进了地里,马不停蹄的开始割麦子,低着头割麦子,麦子割的又快又好,心思全用在了上面,一句话不说。
王务实又走过了几亩地,看到了自家的地。几个大小伙子正弯着腰在地里刷刷刷的割麦子,王务实跳到田里,加入了割麦子的队伍。已经多少年都不割了,王务实动作还有点生疏,学着旁边王巩固的样子,手起刀落,一刀一刀的割的十分扎实。重新下地干活的感觉,让王务实的心静下来,十分踏实。
王提高比较活泛,跳到王务实身边,“哥,嫂子理你了?”
王务实继续手里的动作,他刚刚找回以前的感觉,熟练一点,“割你的麦子,爹呢?”王务实一来就看到地里只有四个身影,三个兄弟和务实娘,向来基本不离开地里的务实爹此刻却不见了踪影,有点罕见。
“说是被村里的刘书记叫过去了,不知道有甚事。”王巩固一刻不停歇,顺便回答王务实的问题,王巩固到底是年纪大一点,只比王务实小一岁,王巩固跟他的名字一样,为人比较固执木讷,这时没有三弟那八卦的花花心思,心里只想着大哥上高中的事情,那就意味着自己就没机会上学了,心理郁郁的装不下别的事情。
“刘书记?”王务实忍不住蹙了蹙眉,不说他都忘了,这货现在还是村主任呢。
第八章
王巩固口里的刘主任是王家沟的一把手,名叫刘全胜。是王家沟村老村长的儿子,老村长死后,就是他继承了村里村主任的位置,后来实行了人民公社的生产大队模式,他自然而然也就成了队长。要说起王家沟村的老刘队长,那是所有王家沟村人都要举起大拇指来夸一夸的人物,但是这位刘全胜队长就全不一样了,老村长的优秀品质他一点都没有遗传到,是个标准的村霸!
王务实的脑子里顿时飘过他记忆里刘主任的影像,一个穿着灰色服装,背着手的四十多岁的大叔,别看王家沟小,但是还孕育了这么一位披着羊皮的狼,平时刘全胜在村里从来都是笑眯眯的,看着很朴实慈祥的样子,但是真正了解了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之后,再看他的笑容,有种匪夷所思的狡诈感。
王务实从一个村里的朴实少年变成后来那般奸商模样,这个刘全胜,算的上是他走上混蛋之路的启蒙者。
他永远都忘不了这位王家沟的一把手给他上的第一课:权利不分大小。
“大哥,你快点!你最慢啦。”小弟求真在前面喊王务实,打断了王务实的思考和回忆。
王务实习惯性的扶了扶腰站起身来,看着满地的金黄,还有这么多的麦子,两边的两个弟弟已经比王务实割的远多了,小弟王求真别看年纪最小,但是割麦子的速度却比谁都快,已经在麦田的另一头跟王务实挥手。小时候哥四个割麦子的时候总是一起在麦田这头开始,一人选一行,然后开始,都卯足了劲开始比赛,看谁先割完。
王求真割完了自己的那一陇,高兴的在那边又跳又叫。他正高兴呢,务实娘扶着腰站起来,“这个死小子,你看看你割的这是什么东西,这得浪费多少粮食。”务实娘骂骂咧咧的在王求真已经割过的那一陇地,珍惜的捡起王求真没有割好的麦穗。刚刚过完自然灾害,大家把粮食看的比命都重。
几个人一直干到太阳下山,王老耕也没回地里。因为地里的活多,务实娘在地里念叨了一下午,“你们爹这是作甚去啦,死哪去了也不知道赶快回来,这麦子得赶快割出来,趁这几天赶快晒上。”
王务实看着满地的麦田,想到刘主任,又想到王老耕,心里隐隐的不安,果然回到家里,王老耕坐在厅上的座位上,一脸的泄气。
“你这一天作甚去了?回来了也不说下地,俺们娘五个差点累死才把这点麦子都割完。” 务实娘把食物篮子放在桌上,埋怨的说了一句。
王老耕烦躁的瞪了她一眼,“赶快做饭去,娘们儿家家的甚也不懂瞎问甚呢。”
务实娘累了一天了,还得给一家子做饭,这王老耕一天没干活,还一个臭脸,务实娘骂了他一句,“老不死的,一天天甚也不干就知道吃!”
王老耕瞪了务实娘一眼,务实娘虽然话说的狠,但是毕竟一家子都是要吃饭的,她不做还真是没个人能做,这时候的农村风俗,一般都是女人做饭。做饭这事是摊不到别人头上的,拖来拖去还是得自己干,务实娘还是喝了口水就去厨房了,当娘的不容易,当四个大小伙子的娘更不容易。
王老耕现在是一张臭脸,瞅谁都不顺眼,王务实兄弟几个干完活把镰刀什么的扔到院子的角落,被王老耕看到了,在院子当口破口大骂,兄弟几个灰溜溜的出来,把乱扔的镰刀斧头又排排整齐,放到堂屋里。
王务实看着王老耕的脸色,一看就是在刘主任那里又受了气的样子,他这个爹啊,一贯都只会窝里横,出去见了但凡有点权利的小官都是低眉顺目的。
吃饭的时候也一样,自然是横挑鼻子竖挑眼,瞅着那个都不顺眼,吓得兄弟几个在饭桌上嘴巴只管吃饭不管说话,房子里静的只听到一家人吃饭啪唧嘴的的声音。
务实娘端着碗瞅了一眼自己的男人,她有点奇怪,这王老耕平时一般没这么大脾气,今天这是怎么了?看着几个孩子噤若寒蝉的样子,作为这个家里当娘的,她不忍心看着家里的气氛变成这样,作为唯一的女性,除了做饭,缓和家庭气氛也是一项重要的工作。
务实娘喝了口稀的,决定从家里最近发生的好事上入手,“今天俺遇见村头的刘二婶,见俺就夸咱们老王家祖坟上冒青烟了,儿子都考中秀才了,你们说说这有意思不?这刘二婶甚也不懂,非说这高中跟秀才是一个东西。”说完自顾自的笑起来,似是儿子上了高中自己也有文化起来。
王老梗沿着碗边嘬着棒子面糊糊,眉头皱的更紧了,但那样子似乎并不打算回答务实娘的话。务实娘讨了个没趣,瞪了一眼自家男人,转而看向自己的儿子们,但几个儿子刚刚都被王老耕哼喊过,现在都是低着头吃饭,也没什么兴致。
务实娘自己也有点尴尬,继续说,“俺想过啦,这刘二婶说的没错,咱们祖坟风水就是挺好,改天咱们一家上去再给烧点纸哇?”
这句话是问句,朝着王老耕说的,王老梗这次答话了,咽了嘴里难咽的粗粮馍馍,点点头,似乎比较赞同务实娘说的话,但是语气里却是惆怅,“是了,是这么个理儿,是得上个烧烧纸啦!这都多长时间没上去啦。”
务实娘看着自家男人的脸色,虽然还是不好看,但起码回话了,她乐呵呵的夹了一口小咸菜,“那行,等农闲了,俺上去买点纸钱,这次多买点,咱们一家几口一起上去拜拜。”
务实娘说着自己的计划,王老耕点点头。
务实娘笑了,粮食还没有收完,心里头已经开始盘算起来收完粮上城里的事情了。她忍不住嘴角的笑意,“今年的收成好,有了余钱,买上点布料,回来给务实做上个新褂子,这就要上市里念书了,穿上个新衣服,要不让人家笑话。”
王务实兄弟四个现在穿的可以说是满身补丁,春夏秋冬数的过来的几件衣服,现在这身早已被洗的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和质地,补丁摞补丁,但是虽然旧,务实娘却是个勤快的好婆娘,把丈夫,儿子们的衣服总是洗的干干净净的。所以虽然打着补丁,但穿在身上,王务实却不觉得不舒服。
但是务实娘既然聊起这个,王务实开口,“我说了不念高中了,让巩固提高他们几个念,我今年要下地。”
听王务实这么说,务实娘是又难过又痛心,又自豪又可怜,可谓是一个身体被揪成了两份,毕竟哪边都是亲生的,让一边上学,一边就上不了学。“务实,你别……”
务实娘还没来的及劝上一句完整话,王老耕吃完了饭把碗往桌上一摔,碗在桌子上轱辘辘的转悠了两下平稳的扣在桌上,王老耕凶巴巴的说,“不上就不上!娘的,不上就在家种地!娘的!你还不想上了,谁还求着你上咧,都别上了,都在家种地!”
一家人被王老耕气呼呼的语气弄了个大瞪眼,王务实端着碗抬头看着王老耕,只见他眉头皱的似乎都能打的起来一个复杂的蝴蝶结了,一双眼睛又气又恨的,但是目光却没有锁定这个家里的任何一个人。
务实娘看着王老耕的样子,埋怨道,“你这是作甚,娃也是为了这个家着想,你高喊二叫甚呢你!”
但是王老耕不知哪里来的气,严肃的眼神从王务实又扫到旁边几个家伙,气呼呼的骂道,“都他娘的别上了,都在家种地,他娘的!上这个破学有屁的个用!”
说完就站起来起身走了,临走时还把自己坐的椅子踢到一边。
屋里的几个孩子愣怔的看着发狂的父亲,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务实娘看着自家男人莫名其妙的发火的背影,嘴里骂道,“这又不知道是抽住哪根筋了!行啦,你们吃你们的。”
务实娘皱眉看着自家男人的背影,安抚着几个孩子,心想这是怎么了?
第九章
王老耕没来由的在饭桌上发了一大通火,但是饭桌上谁也没把他的话当真,今年收成好是眼见的事情,卖了粮食就有钱。
当晚,王务实背上还没好利索,他不知道是被背后的伤口复原的痒烦起来的还是隔壁传来的声音吵醒了他,夜深了,不知道几点,王务实隐约的听到了隔了一个堂屋从爹娘卧室传来的声音,具体的内容听不到,但是隐约听到她娘的哭声,爹娘不知在吵什么。王务实睡得迷迷糊糊的,努力的想听清更多一点的东西,但是昨晚就没睡觉,连着两天,困意袭来,迷迷糊糊就又睡过去了。
第二天,哥几个醒来,爹娘又是早早的下地了,桌上还是娘做好的早点,一切如常,昨晚似乎什么也没发生似的。
王务实带着几个弟弟扛着镰刀一边啃着馍一边朝地里走,今天没有那么好运气,没有碰到田灵,只在走去自家地里的路上王务实远远的看到田家地里那个身影。
今天在地里也没见到王老耕的身影,务实娘正在地里头也不抬的割麦子,王提高平时最是话多,咋咋呼呼的:“娘,俺爹呢?咋又不见人?”
务实娘显然今天心情不佳,火气正大,王提高正好碰到了火山口,务实娘火起来火力不比王老耕差,“问!问!问!就知道瞎问!你管你爹作甚!起下这么晚,不知道今天麦子多?兔崽子们一天天的甚事也指不上你们,没一个顶用的,赶快给俺割麦子,今天都得割完!”
见好脾气的娘也发了脾气,王务实知道昨晚自己没有出现幻听,家里应该发生了什么事。
王提高被骂了,悻悻然低着头割麦子,家长的情绪很容易影响孩子们的情绪,谁也不说话低头干活。
这种莫名的低沉情绪一连持续了两天,王老耕天天不在地里,回家了脸色黑的像块碳,务实娘也不高兴,兄弟几人也怕触霉头,话也不敢多说了。
兄弟几个似乎也隐隐觉得不对劲了,就连一向木讷的王巩固都觉得三天前爹在饭桌上的一句气话似乎成了真,因为家里再也没有说过上学的事情,而且,王老耕已经开始安排起自留地种地的事情,那架势似乎就是要兄弟几个一起上阵。
脱了衣服躺倒被窝里,王巩固没忍住跟哥几个说,“大哥,你这高中啥时候开学呢,爹娘咋不提上学的事了。”
王务实还没回话,王提高就无奈的哼了一声,“我说二哥,你真是个木头,这几天爹在忙啥你还不知道?”
王巩固憨憨的转头,“忙甚呢?”
王提高无奈的叹了口气,“哎,还不是去咱们那村主任那赔笑脸。也不知道咱爹这是有甚把柄落在这刘主任手里里,天天放着自家的地不割麦子,跑去人家家里去干苦力。”
王老耕这几天跟着了魔似的,放着自家那乌泱泱的麦子不割,经常半道就去隔着好几亩地的刘主任家地里去干苦力去。王提高偷偷的跟过去,看到的就是那样一幕,可是即便如此,刘主任似乎对于王老耕来割麦子这事还不是很满意,王老耕又陪笑脸又干苦力,但是刘主任似乎并不买账。而且奇怪的是务实娘,自家男人去帮别人干活去了,她一个字不说也不问,晚上还是照样干的稀的做着饭,照顾王老耕照顾的地地道道的,仿佛他每天都在给自己家干活。但是谁都看的出来,务实娘天天神色郁郁,已经不复前几天儿子考上高中时候的自豪神色了。
王务实枕着头躺在硬邦邦的炕上没说话,亲爹的动向他不是不知道,刘全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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