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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她后悔过-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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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想直接进去堵,毕竟这个医院现在认识她的人太多,引起不必要的猜测就不好了。
“啧,真是麻烦呢!”余晔不耐烦的低语了句。
又过了将近半小时,余晔正准备放弃的时候,看见秦珊自后门走了出来。
她发动车子,方向盘一转,开了过去。
秦珊的车子停在外面路边上,似乎是下来拿东西的,开了后备箱站那翻找着。
余晔将车子开到她身边,降下车窗,敲了下喇叭。
秦珊立马转头望过来,随即露出一脸惊讶的表情。
“余晔姐!”
余晔要笑不笑的样子,“拿东西呢?”
“是呀,家里人住院了。”秦珊笑道:“余晔姐,来找学长吗?”
“嗯,”余晔点头,“正好休息没事干,所以过来看看。”
秦珊撩了下额前的刘海,眼底闪烁了一下后突然用十分熟稔的语气说:“学长回办公室了,余晔姐可以去他办公室看看。”
说完她仔细的观察着余晔的表情,但遗憾的是对方脸上既不惊讶,也不意外,只轻飘飘的盯着自己,目光十分的怪异有趣,里面有戏谑也有淡淡的讽刺,片刻后秦珊便被她看的招架不住了,略有些心虚的转开了视线。
余晔这才开口:“你挺了解啊!”
秦珊僵硬的扯了下嘴角,“刚才正好跟学长碰到了。”
“是吗?”余晔盯着视线有些闪躲的秦珊,淡声说:“我刚才看见你两从后面走上来了,撑着同一把伞,伞面是深蓝色的,对吧?”
秦珊愣住,脸色顿变。
雨还在下,细小的水珠沾满了秦珊的长发,对方好似不觉,直愣愣的站着。
余晔等了会,见人不开口,便又说:“我不太喜欢别人惦记自己的东西,当然也不是什么男人的衣服都可以随便拉的。”
秦珊霎时涨红了脸,“余晔姐,我不是……”
“还有,”余晔打断她,“我不随便做人姐姐的,以后若还有机会碰面,秦小姐还是唤我余记者吧!”
秦珊难堪的咬住了下唇,双眸含了水汽。
余晔笑着冲她一摆手,升起车窗,踩下油门。
总归是太年轻啊,这么几句话就泫然欲泣了,不过也好,还算有点羞耻心。
然而余晔心中也没有觉得多痛快,因着天气本就不怎么样的心情,在这个当下更是跌落谷底。
她最终没走进医院,闷在车厢里点了一根烟,等烟燃尽便直接驱车回了家。
他们现在算半同居状态,属于曲申楠的东西慢慢的充斥着余晔的公寓角落。
曲申楠回来没多久便察觉出了余晔的不对劲,他以为是工作上出了问题,但余晔摇头否定了。
曲申楠说:“那怎么了?”
男人的表情天真又无辜。
余晔掐了把他的脸,说:“怪你太能招蜂引蝶。”
曲申楠皱眉,“我不懂。”
“没什么,”余晔说:“你只要把自己看牢就可以。”
说完就要起身走人。
曲申楠一把拉住她,“什么意思?我做错什么了吗?”
“你没错,保持现状就行,懂吗?”
曲申楠固执的说:“你说清楚。”
余晔被他弄的有些烦躁,思考了下,还是把下午的情况复述了一遍,随后她说:“我不太喜欢你跟秦珊呆一块,她的目的不单纯,我不喜欢自己的人被别人觊觎着。”
曲申楠跟秦珊是前后辈的关系,有着相同的职业,又有着近似的关系网,往后的日子里要说一点交集都没有那是不现实的。
大部分情况下曲申楠都是个理智的人,理智的有些一根筋,学不会拐弯。
因此对着余晔如上所说的话,他是这么回应的,“一点联系都没有是不可能的,学术交流时也免不了要碰到一块。”
哪怕是一清二白的人,这话一出来也好像有点什么了。
果然余晔听完便皱了眉,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曲申楠的话听起来仿佛是在辩解,直接扔出来一个理由,告诉她,他跟秦珊未来必定要有联系,你最好理解并接受。
然而这样的说法是余晔完全无法理解和接受的。
她看着曲申楠,有些想不通的说:“你什么意思?知道别人对你有心思,还巴巴要去搞暧昧是吧!”
曲申楠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是要说一点联系都没有,也确实不现实。”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说开了就好,哪怕一时交流出了问题,但当任何东西都挤到一个点的时候,问题出来就不小了。
余晔盯着他看了好一会,然后冷笑了下,微凉的目光开始变得陌生。
这让曲申楠的心沉了沉,他还想试着解释什么,余晔的电话正好响了。
来电的是刘莎,现在是晚上八点的时间,都市的夜生活即将开始。
刘莎在那边兴奋的说:“我今天撞见了一件特别好玩的事,哎呦,老大居然也有今天,他……”
余晔打断她,“你在哪呢?”
刘莎顿了下,说:“刚吃完饭出来呢,准备找个地方玩玩。”
余晔跟刘莎不一样,她不喜欢闹腾的地方,但是心情不好的时候也还是会去发泄一下。
今天正好是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也正巧不太想见到曲申楠这男人。
她不可能把人往外赶,那么只能自己往外走了。
余晔说:“地址发我,我过来找你。”
刘莎在那边怪叫了声,“今天吹的什么风,居然要出来玩。”
余晔说:“废话太多。”
“行行行,马上发你。”
电话挂断,曲申楠看着她,沉声说:“你要去哪?”
余晔把手机往口袋一揣,转身朝门口走。
曲申楠拽住她,面色稍冷,继续追问:“你到底去哪?”
余晔哼笑了声,略有些挑衅的看着他,“怎么?叫我别限制你跟女人混,你却要限制我去哪不成?”
曲申楠隐忍道:“我没跟别的女人混。”
“有没有只有你自己知道了。”余晔微讽的勾了勾嘴角,“曲申楠,口口声声做人要真诚点,你的真诚呢?”
那双漆黑干净的双眸微微透出了些委屈,他低声说:“我没有。”
余晔一把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这一次曲申楠没再去拦她,就这么在原地直直的站着,静静的看着她换鞋走出公寓,用力的甩上大门。
将自己关在了门内
…
余晔在一家酒吧门口跟刘莎碰的头,这是刘莎的地盘,很早时候余晔倒也来过几次,距离现在隔了很长的一段时光。
刘莎笑嘻嘻的说:“今天真是见鬼了耶,你居然能抛弃你家小医生。”
余晔淡淡的瞟了她一眼,“你刚才说碰到什么事了?”
刘莎勾着她胳膊往里走,边说:“我今天吃饭的时候,正巧碰到老大相亲了。”
余晔惊讶挑眉,“真假的?”
“这还能有假,”刘莎笑的跟中了彩票似得,“老大看见我的时候那脸色简直了,漂亮的跟彩虹似得。”
余晔想象了一下那场面,也跟着笑起来,“可以呀,百年难得一见。”
刘莎说:“老大也是惨,这么一个黄金单身汉沦落到去相亲,不过那女的长得还行。”
余晔说:“挺好的,是该定了。”
进了酒吧,随意找了位置坐下。
时间还早,客人不多,音效也没彻底嗨起来。
余晔晃了晃酒杯,抿了一口,目光随意的扫视四周。
时间缓慢过去,十点多的时候人开始变多,场内逐渐热闹起来,迷离的光线快速闪烁滑动,照出一片的纸醉金迷。
余晔要了第二杯酒,她其实觉得在这里呆着也挺无趣的,但是又不想回家面对曲申楠。
可能是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刘莎拽着人滑进了舞池,跟一堆年轻妖孽在那晃悠扭动。
余晔闭上眼,任由激烈的音效冲击耳膜,随着节奏摆动四肢。
从酒吧出来已经过了零点,余晔预料到会喝酒,因此没开车,刘莎同样如此,两人各自打车回家。
余晔降下车窗,任由夜风肆意吹拂进来,她拿出手机看了眼,上面有十几个未接电话,全都来自曲申楠。
余晔缓慢的眨了眨眼睛,重新将手机收入口袋。
到公寓楼下,余晔下车走过去,喝了酒,又出了一身汗,整个人感觉黏腻又疲惫,非常的不舒服。
余晔难受的揉了揉额头,进了大门,朝向电梯。
她步子迈的很慢,声控灯亮起的同时身后突然袭来一股力道。
余晔一惊,刚要挣扎鼻间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曲申楠自后死死的搂着她,将脸埋在她脖颈间用力的嗅着。
好一会,他低声说:“我错了。”
这几个小时,联系不到余晔,回想着她离去时的淡漠眼神,曲申楠心如刀绞,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
彷徨无助,茫然无措。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找不到余晔,一个个电话拨出去,全都石沉大海,每一次都以冰冷无法接通的提示音结束。
他突然觉得自己错了,为什么要跟余晔去辩解那些完全没意义的事情,她既然计较,说明她在乎自己,而他唯一要做的只要明确自己的态度就可以。
曲申楠在彻底的自我反省后堕入了深深的后悔中。
“对不起!”他闻着余晔身上浓浓的烟酒味,心里更加难受的发紧,“我错了,我绝不会跟她有过密的交往,一定跟她保持距离,对不起!”
嘴唇寻找安慰般紧紧贴着余晔的脖颈,搂着她的双手不断的收拢。
余晔听着他委屈兮兮的声音,最终叹了口气,折腾一晚上也发泄的差不多了,她抬手摸了把曲申楠光滑的脸,“乖,上去睡觉了。”
这一次的经历让曲申楠有了些许的不安感,这种不安感像像一个定时器,镶嵌在你身体中,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到点,人悬空无法脚踏实地总归是不舒服的,由此某天他又向余晔提出了一起回家的要求。
鉴于前一次的拒绝,这次曲申楠有点忐忑。
好在余晔没有拒绝,她稍作思考后便答应了下来。
曲申楠表现的很高兴,这间接导致余晔一整晚没睡,成宿的被他纠缠着。
为了让余晔有个心里准备,几天后曲申楠将她带去了自己的公寓,这是余晔第一次来曲申楠住的地方。
房子的面积跟她住的那个差不多,收拾的很干净,不知道是不是有段时间没来住了的问题,显得有点清冷。
余晔跟着走进曲申楠的卧室,看着他翻箱倒柜拿出一本相册递给她。
照片上的小曲申楠跟现在差不多模样,木着一张脸没有什么笑容,但五官依旧精致,漂亮的像个瓷娃娃。
余晔一边往后翻,一边笑着戳照片上的小人,“跟个小大人似得真不讨喜。”
曲申楠也不辩解,只笑盈盈的在她脸颊上亲了下。
大部分都是曲申楠的单人照,后来出现一个军装的男人,是曲申楠的父亲,在一次任务中不幸牺牲。
余晔说:“要为你的父亲而自豪。”
曲申楠搂住她,轻轻的点了下头。
余晔接着往后翻,又翻了三页后终于出现了一张合照,曲申楠似乎是上初中的年纪,个子还没长足,他身边站着的男人高出他许多。
男人拉着曲申楠的两颊往两边扯,似乎想让他笑一笑,不过没什么效果,反倒他本人笑眯了双眼,开心的不像话。
余晔的双眼在接触到这个人之后便蓦地凝住了,眼底如天崩地裂剧烈的晃动,好一会才指尖微动轻轻的抚上去,碰了碰那张脸。
她的脑子突然一片混乱,表情僵硬而无措,眼前出现了一道这辈子她都无法回答的艰难问题,怎么会这样?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居然是这样!
她听到曲申楠在她耳边说:“这是我哥。”
☆、31
他哥比他年长八岁,是名消防员。跟他们的父亲一样; 在一次救援任务中牺牲了。他哥随母姓; 叫陈政宏。
余晔喃喃的说了句:“为什么?”
曲申楠以为她问的是姓氏; 便说:“我父母很恩爱; 所以我哥出生的时候先冠上了母亲的姓氏,等我出生自然便随了我父亲。”
因为夫妻感情和睦; 由此对于丈夫的意外牺牲; 陈慧燕所遭受的精神创伤更大。同时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再走上这样一条危机重重的道路; 而陈政宏自小的愿望便是成为一名警察,成人后在多方阻挠后无法达成心愿,退而求其次去了消防队。
为此陈慧燕跟这个大儿子埋下了很深的心结; 直到陈政宏离世依旧没有解开。
留下了巨大的遗憾,也更恨着余晔。
明明看过去那么温婉的妇人,在那样一个悲痛的场合里失态到对余晔怒言相向; 没人说一句话; 没人敢说一句话,她是陈政宏的母亲; 所有人的悲伤都不及她一人。
余晔是理解的; 之后的很多年遵从她的要求; 没在她面前出现过。
连祭拜都特意错着时间。
她背负着陈慧燕的责难; 拥抱着自身的愧对; 在负罪感满满的道路上蹒跚前行,她一度想要放弃,又始终咬牙坚持。
她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的时候却碰到了曲申楠; 深陷沼泽后的唯一浮板,余晔一度以为自己终于可以上岸了,结果浮板颠覆又将她往深处按了按。
为什么?
为什么是曲申楠?
余晔抬手抓了抓自己的眉心,干咳了声,说:“我想吃点东西。”
曲申楠意外,“饿了?”
余晔摇头。“就是想吃点东西。”
“我给你去切点水果?”一段时间没回来,家里已经没什么可吃的东西,就水果过来的路上正好有买了些。
余晔扶着额头点了点。
等曲申楠离开卧室,余晔深呼吸好几次后才放下手,眼底是浓重的红痕,她盯着照片上青涩到陌生的男人,翻腾的情绪怎么都压抑不住。
她第一次见到陈政宏是读大三的时候,寝室楼下水道卡了一只几个月大的黄色狸花猫,有人打电话给消防大队寻求帮助。
赶过来的负责救猫的就是陈政宏,倒也没多麻烦,前后不过没有二十分钟就将那只猫给捞了上来。
猫很肥,毛都脏了,估计是吓傻了,被他单手捞着一动不动,乖巧的不像话。
陈政宏随手将猫扔给了一个小女生,转身就要上车走人。
余晔站在外围看热闹,等人转过身才彻底看清这个人的模样。
一身橘色消防服,带着头盔,头盔下的目光干净锐利,两人视线一触,余晔突然像被人用棍子狠狠敲了一记。
余晔没经历过什么一见钟情,但如果有个人能无缘由的让你心跳加速,让你紧张难安,让你想看又不敢看,想来跟一见钟情也差不多了。
余晔对着陈政宏就是这么个感觉,诡异的是那个当下她觉得陈政宏心中也是有感觉的。
但他们并没有进行任何交流,在对视几秒后,陈政宏嘴角一勾,露了个有点放肆的笑容后,毫不犹豫的上车走人了。
余晔就这么看着那辆车驶出视线范围,她把这件事当做一个人生中稍有些独特的插曲,偶尔捞出来嚼一嚼,回味够了再塞进去,哪天不记得了也就腐烂干净了。
她没想过跟这个人还能遇见,但缘分这个东西也是说不好的,更是想不好的。
余晔第二次见到陈政宏是一个晴天的傍晚,金乌西沉,红霞漫天,男人就坐在学校旁最常见的大排档。
一手拎着啤酒罐摇晃,一手举着手机打电话,满脸张扬的笑容,惬意又舒爽。
余晔没有任何犹豫的走了过去,在他对面坐了。
男人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下一秒又笑起来,双眼弯弯瞧着余晔,那道明晃晃说不清道不明满含揶揄又暧昧的目光至今余晔都能想起来。
电话挂断后,他说:“小姑娘吃什么?”
也不问余晔为什么坐在这,具体有什么事,直接就是要请客吃饭的意思。
余晔不是什么矫情的人,当场要了两个菜,又叫了瓶冷饮。
他说:“那猫怎么样了?”
“跑了!”
“……”他哼笑了声,“白救了。”
余晔盯着他,“你记得我?”
他轻轻挑眉,带着些不正经的味道,“漂亮姑娘我都记得,像你这么漂亮的更是记到心坎上了。”
余晔表情淡淡,没什么反应,冷静的问他,“你叫什么?”
“陈政宏,政府的政,宏伟的宏。”他举了举啤酒罐,“礼尚往来一下。”
“余晔,日字旁加中华的华。”
“好名字。”陈政宏夹了筷菜到余晔碗里,“吃!”
余晔低头将碗里的菜吃了,这顿路边排挡他们吃了快两小时,回去时陈政宏将她送到了校门口,顺便要了联系方式。
余晔看着他在那埋头打字,说:“你还会联系我吗?”
“当然。”陈政宏将手机往兜里一扔,“这么能聊的女孩子还第一次碰见,怎么可以就这么断了联络?”
就像他说的,往后的日子里余晔确实经常收到他的消息,偶尔也会相约着出去玩,时间长了也间接的认识了他生活中的一帮兄弟。
两人的关系从来没有摊开来说过,余晔不问,他也不说,可渐渐的周围人就是将他们两配做了一对。
余晔有次提醒他,“他们把我当你女朋友了。”
陈政宏理所当然的说:“对呀,他们以为错了吗?”
余晔静静的看着他不说话,那双透亮的眼眸里是让人不断心软的乖巧。
陈政宏凑到她耳边,呼吸喷吐在她耳廓上,坏坏的说:“要么赶明就做我老婆。”
余晔白皙的脸蛋突地一下就红了起来。
此后她便顺理成章的成了陈政宏的正牌女友。
她知道了陈政宏是消防大队的队长,那次接救猫任务纯粹是因为跟队友打牌输了的下场。知道他是单亲家庭出来的孩子,跟他的母亲关系不怎么好,为了照顾小八岁的弟弟,他被送到了乡下奶奶家生活,一直长到初中毕业才被接回去。
陈政宏说:“我弟今天也开始读大学了,他很聪明,比我有出息的多。”
这是余晔唯一一次听他提起那个弟弟,那个他嘴上不说,心里其实挺在乎的弟弟。
如果那时候陈政宏可以多说几句,或者两兄弟关系可以更亲近些,说不定在交往的两年中余晔可以见上曲申楠一面,就不会发生现下的荒唐事件。
她要怎么办?她还能怎么办?
余晔不忍心伤害曲申楠,可伤害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余晔不想再愧对陈慧燕,可这愧对也已经是早晚的事情。
她都不知道要怎么走到陈政宏的墓碑前,告诉他,她把他弟弟当做了他的替代品直接给睡了。
果然做了任何恶事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她心怀鬼胎找上曲申楠的代价这么快就来了,来的这样措不及防,这样的乱七八糟。
曲申楠是心细的人,加上余晔的状态实在太糟糕,哪怕最开始被她找借口掩饰过去,之后也变得避无可避。
曲申楠回想着这天的经过,并没有什么特殊情况的发生,两人间的交流也很正常,唯一的区别便是让余晔知道了他的家庭状况。
曲申楠蹙起了眉,他直觉余晔不是在乎这些的人,可又实在想不出别的问题。
恋爱中的人都是盲目且缺乏安全感的,会被另一半的一言一行轻易牵制住。
在余晔又一次的目光闪避中,曲申楠终于忍无可忍的将心中的怀疑提了出来,余晔当场否决了。
她说:“不是这个问题,你的父母很棒。”
“那是怎么了?”
余晔的脸色很不好,双手十指不断纠缠着。
曲申楠深深的看着她,催促说:“你到底怎么了?总有个原因吧!”
大部分情况下余晔都是个理智的人,在做每一个抉择前,她都会把可能发生的情况在脑子里演练一遍,以此让自己有更充足的心理准备来应对各种突发状况。
可只有这一次,她发现不管做什么,未来可能发生的任一情况都是她无法面对的。
人在面对自己无法解决,或者是让自己感到恐惧的事情时都会下意识的选择逃避,这是自我保护的一种,谁都无法避免。
包括余晔。
她最终选择缩进龟壳里,摇了摇头,说:“没什么。”
见鬼的没什么!
是个人都不信她说的,更何况是息息相关的曲申楠。
但见余晔这幅要死不活的模样,他也不愿逼她再说点有的没的出来,只换了另一个问题:“你还会跟我回家吗?”
简直是四面楚歌。
余晔脸色更差了些,在曲申楠咄咄逼人的目光下,她最终迟疑的开口:“过段时间吧!”
曲申楠脸色顿变,“余晔,你到底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周三,你们懂得!
☆、32
曲申楠的质问,没有得到合理的解释。
不是余晔不愿; 而是她实在想不出要怎么告诉他那份说恼嫦啵弧”暇沽约憾嘉薹ń邮堋�
两人的关系就此冷却下来; 表面看着好似没什么差; 但只有彼此自己明白什么都不同了。
晚上,公寓卧室。
余晔垂头丧气的坐在床上; 棉被一半拖到了地面; 曲申楠站在床边木然的看着她。
“所以呢?”他说:“你到底怎么打算的?”
已经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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