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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恋危情-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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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终于想起来,没有看他,但又微微点头;“找胡苹,又来了找胡苹——同志,你这是搞外调吧——”

    方利民本来要道谢离开,由于老人的说话,却是免不了的疑惑。

    “外调啊,婆婆,你想说什么吗?”

    老人没有理会,似乎已经忘记他,小脚还有了移动。但接着,她那嘴里还又是自言自语,显得含糊地在嘀咕。

    “外调,这不,又来一个搞外调——”

    因为是机关里上班,有关外调一词,方利民也并不陌生,由于这话是从老人嘴里说出来,难免也觉得稀罕。但因为这和他此行的找人无关,所以有所疑虑,也没有心思多去想。

    按照老人手指的方向,过了一会儿,方利民便看到了标有东院的叉巷。至于四号,大约就是这巷子里面第四个院子吧。

    等到看见四号院,方利民难免还皱上了眉头。因为泥土筑成院墙就够寒酸了,而那破烂的狭小院门,还是早就开裂的破烂门板。

    由于门不可能关上,从外面就可以看清楚,里面不过很小的院子。不过虽然几户的人家,但其间,也还象征性的有着小天井。

    至于里面的房屋,大概建筑的年深日久,整体情况的确也不容乐观。因为除了房屋结构存在不同程度变形,而有的蔑编泥糊壁头,泥块欲掉不掉悬着的情形,好像也比比皆是。

    不过方利民也只是走进去,院子里面那开着的门里,也在有人走出来。

    不过他出门,却并没有反身去关锁,而是直接就在向外走。大概方利民的出现,那人看他,还显得意外的瞪大了眼睛。

    而这个人给方利民的印象更糟糕,因为他很脏,根本从头到脚都是灰。不会吧,难道就这样出门,无所顾忌的出现在大庭广众下。

    当然,狭小的院子,门前又堆上了一些不值钱的生活杂物。相向而行的两个人,除非之一作侧身避让,所以方利民吃惊之余又是站住。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那浑身肮脏的人也在站住,并且与此同时还发出了不乏严厉的声音。

    “请问,你这人,你跑来这里干什么?”

    不是他这样说话,而是刚好暴露在阳光下的这脏脸,由于不是方利民相信的上年纪,让他免不了吃惊的觉得怪异。

    认真地再看,方利民又发现,他这从头到脚的肮脏实际也只是灰。就好像他刚刚从灰堆中出来,直接就出现在自己眼前,以至于应该还算年轻的脸,由于灰尘而埋没了他本来面目。

    当然,就算是这种无聊一个人,对自己说话显得无礼,也不至于就要生气,所以方利民还是客气而礼貌的回答了。

    “对不起,我来是因为要见一个人。我想,可以问一下吗?”

    “??拢?业娜耸撬??阒苯铀得?帧!?p》  态度恶劣,这人说话倒也直接。何况四周地看,又是基本上关门闭户的情况,除了问这人,方利民也没有了选择。

    “想见的人,她的名字叫胡苹。”

    没想到,方利民话音刚落,这人就肮脏脸上的眼睛瞪大,几乎怒目而视,满腔怒火一般地吼道;“你什么胡苹,在这里没有你找的那个人!”

    居然莫名其妙就生气,特别这种肮脏,不会他脑子有毛病吧。

    “不会吧,好像你也是不知道?”

    “根本的无聊,我说了,这里没有那个人!”

    虽然觉得他不可理喻,但方利民还是隐忍的说;“好吧,既然是这样,那就谢谢,打扰你了。”

    “荒唐,可笑,跑这里来找什么胡苹!”

    无缘无故就怒气冲冲,本身又这样的一付形骸,几乎可以肯定,这家伙脑子不正常。当然,既然疯子,最好不招惹为妙。

    虽然这样想,可这院子里关门闭户的情况,现在说上话的也只有疯子。因此虽然不情愿,方利民也只好耐了性子,小心地向他解释。

    “好吧,同志,就告诉你,其实这地址,还是胡苹亲自给的我。所以,除非这不是东院四号。”

    这人冷眼看他,却是语气冰冷的说;“不错,这就是东院四号。说吧,你来找的胡苹是男是女,有多大年纪?”

    “不会吧,难道这院子里还有几个胡苹?”

    “是回答,还是你马上离开。”

    “好吧,我找的胡苹,她是一位年轻的姑娘。”

    这人注意地看了他,摇头;“如果姑娘的话,奉劝你,最好还是回去!”

    “为什么,能提示一下吗?”

    “因为没有,我们这没有你说的那样一个人。”

    唉,可怜的疯子!方利民心里叹息地想。不过,很快他又是恳切地说;“这样吧,帮个忙行吗,这里哪个家,我能够见到胡苹姑娘?”

    没想到,这人却突然严厉了声音,粗暴地说;“没有长记性的话,那我也再一次告诉你,你所谓姑娘的胡苹,在这里,根本就没有那回事!”

    这一次,方利民也不再对他客气了,他气愤地说道;“也太过分,你这人,以为我就信你了!”

    “信不信是你的事,但在这院子里,就算有过你说的姑娘胡苹,她也早就不存在!”

    “不存在吗,你什么意思?”

    “她死了,而且早就死了!”



 第三十章另类的真实

    虽然这人冷冰冰的说话,声调也不高,但霎时间给方利民那感觉,就好像被人当头一棒,惊吓得他晕头转向的几乎懵了。

    但很快又是醒悟,却是眼睛盯看这人,心底的一股恶气,就算拼命也难以容忍这胡言乱语的可恶疯子。可这家伙脸朝着另外方向,就好像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仍然原地不动地站着。

    什么样的情况下,居然还能够若无其事,这家伙果然十足的疯子!

    冲动减弱了,方利民不得不想,假如真的和疯子计较,该不会自己脑子也有问题了吧。

    当然,就算脑子出问题,也不应该他这种用心歹毒吧。怎么说,这精神有病但内心邪恶的家伙,也应该得到他必须的教训。

    “太过分了,你这个人。凭什么,竟然像这样来对别人恶毒诅咒!”

    没想到这人也不看他,却是一声叹息;“唉,快走吧,可怜的人?取!?p》  果然就是不正常,这家伙说话,甚至还像悲天悯人一般的腔调。

    也许内心里残存的恶气使然,方利民禁不住啐道;“也太晦气了,想不到乱闯人家院子,还又是恶语伤人!”

    想不到这肮脏的脸也是冷笑地说;“恐怕正好相反,可以告诉你,从一出生到现在,我都属于这!”

    方利民也不想,跟着就是怒斥;“就算吧,就算你是这院里的人,但不管天大理由,你这种恶毒的背后咒人死,应该吗,谁给的你这权利!”

    对于这样的质问,他也不是回答,而是转开脸的像在自语。

    “是真不知道,或者明白不过来,难道这年青人——”

    疯子在说话,故作思考的在语无伦次,可是刚刚他还穷凶极恶,就好像和胡苹或者她家里深仇大恨一般。可见对于这种就是疯了,混乱头脑里仍然如此邪恶敌意的家伙,怎么说多少也得警告他一下吧。

    于是,方利民严厉地说道;“奉劝你最好记住,在背后诽谤,污蔑和咒骂别人,如果引起严重后果,法律同样也会追究你应该的责任!”

    这人突然转脸看他,显得很认真地说;“你走吧,就是呆在这里也没用,劝你还是回去的好!”

    方利民斥责道;“是我该劝你,还是记住我说的话最好。至于你说的没用,不妨也告诉你,和胡苹,就在几天前我们还见面在一起呐!”

    “就算你见到,那也不是真正的胡苹!”

    “是吗,你什么意思?”

    “躯壳,如果你见到的,那也只是她躯壳!”

    “躯——壳——”

    不过,并不等他回过神来,这肮脏的家伙却绕过他,并且突然放开了步子。但就在走出院门的那一刻,他还回头,手指了自己刚才出来的那门说道;

    “如果找夜猫子的话,就在那,你自己请便!”

    冷不防又是这样的绰号,方利民不由得一怔。然而,等到他反应过来,这家伙却早已经消失在了院门外的没有了影子。

    “夜猫子”,这是再次地听到,而脑子不正常的家伙还说了“躯壳”——

    当然,那毕竟可恶的疯子,有必要计较的当作一回事吗。但方利民只是摇头,脑海里就浮现出尤建华那**笑着的面孔。

    “在夜里,会发生什么事情——”

    那嘻笑的脸变了,嘴里还吐出更加让人憋闷的另外一句话。

    “你,跟我一样!”

    霎时间,方利民这心,又像被灼伤一般,顿时的刺激,禁不住又是特别地激怒。

    不过,也是很短暂他就醒悟了过来,毕竟来这里是找人,是迫切地需要见到胡苹,就算发呆这也不是时候。于是疑惑的眼光,开始看向了那人手指过,也是他从那出来的家门。

    房门大开,疯子又没了踪影,方利民就是进去,这样的家似乎也感觉不到多少人的气息。当然,别人的家,并不至于他就可以贸然地随便行动。于是,他站住地观看起了这屋子的情况。

    家具不多,显得房屋里有些空荡荡的。尤其对着门,那已经断了一只腿的八仙桌,更是突出了这个家的寒酸和简陋。

    而更加醒目的,还是房屋壁头上部分那蔑编泥敷;应该是年久失修,受不了风雨和岁月的浸蚀,在那墙壁上却已经是一个又一个的破洞。

    于是,阳光就穿过这壁头大小不一的洞口,斜射在地面,让落下的片片耀眼光斑,将这个家显得光线特别地充足。而这种一切都在一览无余,也使得方利民观察的眼里,根本不可能还存在死角。

    可以确定家里没有另外的人,于是目光再次移向木柜旁边,那架曾经帮补过腿的小床。而这次的目光所及,却让方利民这心禁不住砰然一动,然后是急速地跳快。

    太熟悉了,那挂在小床蚊帐钩的黄格外衣,瞬息间,他还想起了那一段时间里,自己和胡苹的约会。于是迅速地走近,他不但在看,还又是伸手地轻抚。

    其实用不着再多的辨认,除了衣服款式或成色,特别嗅觉里熟悉的味儿,这感觉,就好像胡苹已经是近在身边了一般。

    可是房间里没有人,就是床上堆在一边,并没有折叠过的被子里,也看不出还可能藏下人。

    方利民正自地疑惑,没想到突然就是响动,声音虽然轻微,寂静中却分外真切。

    虽然慌忙转脸传出声音方向,并没有看到情况,但他还是有了发现。原来八仙桌这面墙壁不远处,在那墙面上还有了遮挡,注意再看,居然还是罩着什么的布帘。

    基本的常识,这布帘后面应该就是门,是进入到这个家内室的开口。

    方利民兴奋了,也难免激动,脑子有问题的家伙,总算还不是一再地忽悠自己。并且这屋子里胡苹的衣服,也足以说明,她和这个家庭之间存在着某种的联系。

    那么胡苹呢,她在这里吗,也许藏身于内室,或者布帘后面正观看自己。而他一旦掀开布帘,女孩就会从内室里扑上来,向他来一个出乎意外的惊喜。

    不过,就在他上前,打算用手轻理布帘,在边儿偷窥里面时,这内室里马上又有了的响动,顿时就打消了他的幻想。因为除了响动明显,这感觉,就好像内室里的人在床上翻身。

    内室里有人可以肯定了,但不一定就是胡苹。然而里面真的没有了胡苹,自己这进去是否还有意义,他有些犹豫了。

    已经找来了,还看到了胡苹的衣物,却是一无所获又离开,这可能是他方利民吗。

    短暂地考虑后,他决定了,决定不打招呼,掀开布帘进去看个明白。

    试探地进去,行动小心翼翼的他,并没有曾经想象过的惊喜,而是才进内室,觉得幽暗的眼睛里短暂不适应。

    很快适应了,接着就发现,虽然不是开灯,这内室里,毕竟还有着从房顶亮瓦投进来的日光。

    内室太静了,感觉像一种特别的空寂。

    其实还有鼻息声,只是很快又被翻身的响动取代,于是视线转向睡人的床。

    那是一架老式的双人架子床,由于床前那亮瓦透下的白日光亮,可以清楚地看到这床上,因为隆起的被子而突出来的人形。

    就算相信这床上不可能是胡苹,他还是注意地看了。

    由于人是蜷缩了身体面朝里躺着,看不到那脸,但从散落枕头的一些头发,就可以肯定她绝不是胡苹。

    贸然闯入别人家,又是床上睡有女人的内室,仅仅起码的法律常识,方利民此刻也难免有些胆怯了起来。

    难道就这样退出去吗,不就自己的行为,给人一个像样的说明或交代。

    床上的人又在动,而这一次是翻身,不但脸在转过来,并且还将一只手挪在了床沿。刚好房上亮瓦的光线,使方利民很容易清楚看见这只手。

    但也是因为看得清楚,他却禁不住地非常吃惊,因为这枯干一般的手,干瘦得根本就像皮包了骨头。

    而更加让他不寒而栗的,却是这已经转过来,也好像在看他的脸。

    的确是难以置信,自己看见的,这还算是一个女人,或者人的脸么?

    因为这脸上能够凹陷的地方,它都是极力地陷落,凡是能够突出的地方却又在尽可能暴突。给人的感觉,就仿佛眼前的这脸,恰如人皮约束了那些骨骼。假如那焦黄的皮肤没有一丝的动感,假如鼻子不是隆起只是两个窟窿的话,谁又会相信她竟是活人,而不是一具没有了生命的医学院人体标本。

    突然间想起刚才那人说的话:‘躯壳’——霎时间的毛发悚然,方利民禁不住哆嗦地后退。

    由于并不迷信,他很快也就清醒了。接着是不信,绝对地不相信,深深爱着的胡苹,还可能和这样的生活环境有关系。

    因为很难想象,一屋子的晦暗里,这种骨骼凸露的干瘪,居然和天生丽质同在共存。而青春和枯萎,纯洁和污秽,少女的风韵与即将陨损的残喘,又是彼此厮守的在相亲相伴。

    仅仅是这样怀疑,这感觉,又恰乎于另外的一种悲哀和残酷。

    但即便是如此,这又为什么不行呢?敬老爱幼,扶危济困,尽孝老人于病塌之前,中华民族几千年来最本质的品德,难道不就是这样来体现的吗。假如这就是胡苹生活的环境,而她又是这样的做了,这样的胡苹,难道不是更值得人们格外地珍惜和敬重吗!

    在这样激烈地意识之后,心情恢复常态的方利民,又重新来到了床前。

    床上的人在说话,由于她嘴唇在动,声音相当微弱,他凑上去之后,还又是弯下了腰来。

    “阿姨,你需要什么,还是——?”

    “死鬼--忠不忠--叛——”

    他听见她在说,由于分辩不清那含混意思,于是,脸也更低埋向了她。

    就因为这样,他也更加真切地看见,这陷落于洞穴一般的眼窝里,那目光既散乱,也几乎没有一丝的人性光芒。但与此同时,突然间,他那只手就被什么给攥住了。

    尤其这紧紧把握,就好像刺肤的冰凉在直透入心底,霎时间的惊骇,人也像一下子突然懵了。

    恍惚他这是做梦,荒唐而又可怕的梦。梦境中,仿佛也像传说中那唐王李世民,在魂游地府时,被厉鬼冤魂胁迫和裹胁。

    “死鬼--剜你的心--剐你的肉--掏出红心--献——”

    是她在说吗,说的什么啊——可是,这还算是人能够发出的声音吗——

    因为这细若游丝的声音是那样的古怪,那样的寒碜,那样的深幽和苍凉。完全不像发自于人的体腔,而是仿佛出自于滴水不停的石隙:动物绝迹的万丈冰缝:千年古柏中的荒芜坟莹。

    但更加可怕的,他这手,竟然还被那冰冷的手死死地捉住。

    就算不是迷信,毫无心理准备的他,的确又被如此另类的真实吓坏了。处于极度的骇异,他好像已经没有了思想的能力。

    他要抽出手,但床上那手却紧攥住不放,而这也刺激得他陡然加大了挣脱的力量。

    由于仍然不是放弃,在方利民的力量带动下,床上那身体甚至还直直地在向上抬。

    于是被子滑落了,敞开的衣服,从那破烂的汗衫洞口,裸露出黄皮一样的胸膛和干瘪的**。

    仅仅是看见,又是一阵说不出的恐惧,惊吓中的方利民,这时候似乎就连意识也因此吓没了。如果还有念头的话,他唯一的念头就是挣脱,然后不顾一切脱开这恐怖中的恶梦。

    他终于挣脱了,几乎跳着地逃开,然后转身就跑。而床上的人却在跌回去——

第三十一章在夜暗中

  那一刻,胡苹离开方利民,就这样将他丢在夜暗;虽然这心里也诸多的不忍,
但除此,她的确再也没有了别的选择。

  但她并没有真正走远,而是在一个暗角里躲了起来。看着方利民慌张的寻找,
看着街灯光芒中的青年一脸疑惑的焦急,虽然心在疼,在流泪,但她不可能还要去
安慰他。

  然而,就在这样的时候,实际也早就有人正远远的注意到她了。

  不过这人的确也够耐心,因为这样的等待观望,直到大街上基本上没有了人,
他这才现身于路灯的光芒,向着胡苹藏身的方向走去。

  虽然是经过了她隐藏的地方,但这人也没有停一下,仅仅是注意的看了她之
后,也不理会她的又继续地走。

  他没有说话,但是他那盯视的目光,却让胡苹本能地心里一紧。她感觉到了,
那眼光好冷,几乎不含感情,却又是无情的像在发着寒光。

  但从黑暗里走出来的胡苹,还是跟在了那人的身后,几乎毫无声息地尾随了他
前行。

  大街上显得有些浑浊的街灯光芒,仍然清楚地照出了他这浑身是灰,从头到脚
一身的肮脏。

  因为不但他头脸像是蒙了一层灰,就是那几乎没有了本色的一身工装,也好像
刚刚从灰里面取出来,甚至也没有抖动就又穿在了身上。就仿佛他的心,他整个的
人,已经被这一阵尘土所封存。

  不过并没有走多远,那人已经站住了。而橙黄色的路灯照出的这肮脏的脸,就
好像扭曲一般在表现出情绪,那是一种不满和愤怒交织,同时又像充斥了根深蒂固
一般的怨恨。

  以至于走在他后面并不靠近,只是和他保持一定距离的胡苹,一接受到他目
光,就好像禁不住打冷战的浑身猛一哆嗦。仿佛由于他那不乏恶毒的冰冷,自己也
要被封存了起来一般,于是这脸色也顿时地变得苍白。

  看着胡苹靠近,这人还是不说话,而是将他这样的目光盯向了阴影,并且就这
样的在等待。

  看了看路边那方形的消防水池,胡苹迟疑地看了这人一眼,接着移动起了自己
的身体。

  由于那池身要高出胡苹许多,因此她一走过去,立刻就把自己完全藏在了阴影里。

  那人也不动,仍然不说话的又是盯着她看。但他此刻这眼光却远胜于刚才,就
仿佛是在她心底里进行恶毒搜索,以便于更准确彻底地了解到她。

  在这之后,这人盯看他眼睛里的那种冷酷,厌恨,凶狠,也在这肮脏的脸上暴
露无遗。

  或许他这种目不转睛,仿佛是要用目光将人击倒,或者摧毁灵魂,以至于看着
他的胡苹几乎无法承受,甚至还不胜惶恐的叫出了声来。

  “你这是……你要——”

  虽然怯懦的声音近似于哀恳,但那人却并不为她所动,目光依然不是有所收
敛。而胡苹马上也是省悟了过来,因为对于自己,这个人向来是吝惜声音的。

  到底他现在还不曾向自己开口说话,这就说明自己应该还有着一线的希望吧,
于是,渐渐抬起脸的目光又看向了他。

  不过这人已经转开脸的不再看她,而是向着她的伸了手,那握着的拳头也逐渐
伸展了所有的手指。

  果然不出意料,在这样的手掌里,就有着那揉起的一个小纸团。但胡苹也仅仅
是看见,她却是浑身猛地一哆嗦,这脸色也一下子更加的苍白了起来。

  知道那东西要给她,胡苹稍微的靠前,伸出手,尖了指尖,尽可能不碰他的取
走了纸团。不过,匆匆地看了他一眼,胡苹很快又是缩回了阴影中。

  这时,那人又重新的面对了她,并且是从衣兜里掏出来东西,是一张纸,一张
白纸。而他就用这纸在他本来肮脏的手心里擦,用力来回地擦,而后是狠狠地抛掉。

  胡苹看向他扔掉的东西,就仿佛自己也在被人像这样抛弃一般,这心本能的一
痉挛,脸色也变得一阵更加的惨白。

  这人在完成这一切之后,又一次的转脸看了她。不过,他这时的眼光不再是
冷,而是一种恨毒。在复出的月光中,锐利的目光如同匕首一般,就仿佛要用那种
怕人的寒光刺穿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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