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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恋危情-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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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利民,你到底是疯了,还是脑子进水?那么一种下贱娼妇,居然还交什么**心!用一下脑子吧,你们根本就是不同身份地位的两种人呐!”
“身份地位吗,好像不明白了。姑父的话,*人的奋斗,也包括为了天下人的社会平等。请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这样体制下的社会,人和人之间又开始了身份等级?”
方利风气得青白了脸,手指她兄弟嘶声嚷叫道;“方利民,你不要给脸不要脸!就算你脑子给迷坏,也该是清醒时候了。因为你看上的胡苹,那究竟什么污七八糟的玩艺儿!”
那兄弟冷冷的说;“不提请过了吗,再一次说明,请说话多尊重。”
“尊重?我呸,光听名字就够了!?~萍,那不过国外引进来的一种草,一种再下贱就没有了的肥料,那几年学大寨城市里积肥下乡,我一清早就捞了大半筐!葫萍,什么东西嘛,水性杨花,风往哪儿吹,就往哪儿摆骚!”
“是--么--”那弟弟呆愕的瞪着她,好似不认识一般。但很快,他也没有了客气地反唇相讥。
“何苦呢,讨厌一个人,就连名字也该遭累了吗?先不说世上有过多少这名字的女子,就说胡苹吧,你原来还不知道,名字没有水部,那是你加上去的。当然,你要是有兴趣研究现在我知道的胡苹,你可以回头吗?”
“你什么意思?”
“你回头就可以看见了,就在那墙上,你注意去看那幅画——”
方利风果然回了头,开始是一脸的茫然。很快,像突然明白过来,她狠狠地向地上啐了口。
“我呸,荷花,她也配?什么样狗屎烂货!”
仿佛斗志被激起了,那兄弟轻蔑地说道;“知道,就相信你会是这样,当然,你也可能还有更加糟糕的词汇!”
其实经过了南山和胡苹那样一夜之后,由于心理上遭遇到空前打击,方利民这心,已经是空空如也的对一切淡漠。一大早下山回单位,得悉姑妈的通知,换上一身衣服赶来,至少心理上,也并不打算为了谁再有辩解。
偏偏他的大姐不但蛮不讲理,横加指责,尤其侮辱人的吼叫也让他难以容忍。因为胡苹就算有千百个不是,但作为人,也不该她这种声色俱厉谴责之后,还要特别践踏地羞辱吧。
于是,近似于本能,忍无可忍中,他被迫的又和大姐唇枪舌了起来。
不过,同样被方利民这件事吓坏的那姑妈,内心里的那种复杂其实远过于其他人。所以得知这件事以后,她立即托人,特别安排了季生才和那坏女人胡苹见面。
一旦事情得到证实,姑妈的愤怒的确也非同小可。因为好上坏女人,不仅仅方利民自毁前程这样简单,对于家庭成员,尤其政治层面上,有可能还是不可估量的祸害。
当然,毕竟感情的问题,刚才的蛮来就说明行不通。所以她考虑过后,觉得还是先搞清楚,在坏女人问题上,孩子究竟一时糊涂,还是受骗上当。
于是姐弟俩吵作一团,姑妈也不是制止,她只是在听,在分辨。
结果很快出来了,姑妈的判断,也是替坏女人辩解的方利民这种执迷不悟,除了受骗上当,同时也难免袒护坏人的率性而为。
再看那姐夫季生才,他却是神情迷茫,拧了眉头一脸的苦相。大概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就像不认识一般,茫然而明显鄙视地在看向那兄弟。
姐姐方利风哭了,不知道那兄弟说了什么,以至于她紧挨了姑姑坐下来,还显得非常的伤心。
虽然方利秀也是失望沮丧到极点,只是这寒凝了一般的心里,毕竟还有着一些的清醒。因为她不至于真的就大姐这样信以为真,认为本质不错的青年,已经一个极端,突然到另一个极端的本质堕落。
于是,这种满屋子只是方利风抽泣的寂静中,方利秀面向那兄弟,却是心平气和地提出问题。
“民子,听你话里这意思,你和那胡苹,好像还只是朋友吗?”
“大概,现在就这样吧。”
“那么她呢,也就是那女孩,她也你这样在相信吗?”
“感觉上,大概是这样。”
“能不能,表达上更清楚一些?”
那心里纠结的青年点头;“这样说吧,至于内心实际的感情,好像,我自己还不大说得很明白。”
没想到,哭泣的方利风却突然抬头,并且又是尖了嗓子恶声地喊;“感情?妈呀,什么样乌龟王八烂货,她也配!那种东西居然也会谈感情,只有鬼才信——”
“大妹子,你给我闭嘴好不好。”姑妈发声了,还是很不满地制止了那位大姐。
姑妈之所以这样做,并不是因为大侄女过分,而是她需要策略,自然也需要像样的谈话气氛。所以这之后再转脸方利民,对他的说话,她还表现出了特别的和颜悦色。
“民子啊,你听话好不好?这件事你还是坐下来,听姑妈给你分析,或者表示一下看法,好吗?”
那青年怀疑地看了她,点头后,却是独自在一边那空着的沙发上坐了。
姑妈耐了性子,委婉地说道;“我知道,也理解,感情,是啊,还有爱!她爱你,你爱她,你们彼此心连心,永不分离,是这些吧?建华那收录机就是这样唱,我也学了几句。
“年青人嘛,你姑妈也是年青过来的,特别改革开放现在,也不至于就那种榆木脑壳的不开化。孩子长大了,男女那点事,男孩子家嘛,有那么点好奇甚至出点叉子,不就玩了那么一下。人之常情这可以理解,要死心眼可就不好了,特别有个大是大非在里面,弄不好,就可能把人前途都毁了的呀!”
方利民除了脸上惊讶,看向姑妈那眼神也怪怪的。玩了一下,姑妈说。但就是这句话,除了让他说不出的憋屈,同时也刺激得这大脑里竟然像激昂了一般。似乎这种想不到的误解,远比大姐刚才的咒骂还要让他难以承受。
不过,姑妈却并没有理会他的又说了下去。
“当然,我这不只是提醒,也是在告诫。血的教训啊,好儿子,可能我们过去的那些经历,你那时还小,还不是真正很明白。知道么,曾经有过多少的好干部,他们犯过原则性错误吗,没有啊,但因为成份,就这一点,结果让他们吃了多大的亏!
“有的你也该有记忆吧,比如你邹叔,抗战时候就跟你了爸,结果因为爱人出身不好,跳楼了——唉!都怪我,平日里忙事业,对你的关心太不够。只以为你人大了,你要学习,考大学——
“好啦,厉害都讲给你了。现在说你那个胡什么的,至于你是怎样被她搞上手,被迷住的,我不了解,也不想追究。不过,关于坏女人一些情况,姑妈既然知道了一些,所以还是得和你谈。
“不来层面上那些大道理,说最实际的吧:你好上的那个女人,不管她在你眼里怎么样,就是一朵鲜花,可她以前的那些丑事还可能抠掉么?儿子,想一想,**窝里,都什么人搂她抱她?唉呀,有些话我都说不出口!**头子姘头,在污泥里滚够,烂够,一般人就连碰她都觉得脏手,真的很恶心呐!
“当然,估计可能也有那么点风骚,或者心计手腕吧。可知识呢,教养,家庭,有哪样能够和你般配?说句难听的,天下女人那么多,什么样女朋友不可以选,偏要捡人家吃剩下的?这种人,说不定她人跟你在一起,那心里,又是在对别的男人脱裤子,而你自己还蒙在鼓里——”
显然,以姑妈向来干脆而果断的作风,像这样来对待侄儿,的确也是少有的苦口婆心了。所以大家看到的固执青年,那脸色也不像刚才,居然表现出了往日那样的诚恳。
“谢谢姑妈,也诚心接受你对我的帮助和教育。不过还是想说明,我知道的胡苹,她现在和过去,根本就是天壤之别两个人。如果怀疑我和她,或者胡苹仍然存在滥情的话,我相信,更多的还是偏见,先入为主那样的偏见!”
“就算你姑妈偏见吧,好儿子,可怎么说,那也是**头子的姘妇啊!判决书都这样写的,事实,你总得承认对吧?”
“是的,存在的不可否认,而那种不堪回首,胡苹的确也有过。不过,那是过去了,并且过去的那一切,也是在她无知年代,因为特殊情况下走投无路,并不有意识的犯罪。既然早已经洗心革面重新的一个人,在不真正了解的情况下,特别说一些过份和伤害的话,我还是很难苟同!”
第四十九章城隍庙鼓槌
也许是方利民这种振振有词,让人反感的诡辩除了不识大体,也难免目无尊长之嫌,那姐夫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尤其那姑姑已经表现的不耐烦,这不知道顺势而为的固执家伙,自己怎么也得警示,让他有所收敛吧。于是,季生才表示了他明显的愤慨。
“你什么难以苟同,也太不像话。方利民,难道不知道你这是在和谁说话吗?”
不过,姑妈虽然是心里愠怒,但她却又故意宽宏大量的说道;“生才,你不要说了,孩子嘛,我是不会和他计较的。话说回来,有想法倒出来这也可以啊,摆到桌面上来,比藏着匿着偷偷摸摸好。”
姑姑的这番话,足以说明了她内心的气愤,但一切看在眼里的方利秀,反而还又是舒了一口气。毕竟既不是认同低级趣味,也看不到兄弟有品质的蜕变,甚至还让她本能的感觉,事情似乎并不至于真的就是很糟糕。
因此,方利秀又是看向那兄弟,还是一脸认真地说道;“既然介绍了胡苹那些情况,感觉上,你好像还是愿意和我们讲道理,就事论事,是这样吧?”
“很希望,而且这样也最好。”他诚恳地说。
她轻轻点头,又说;“那么你想过吗,民子?就算胡苹曾经不堪入目的那些经历,可能存在不可抗拒的客观,但危害社会的事实,总是存在的吧?”
“并没有否认嘛。二姐,你什么意思请直接说吧。”
那二姐说道;“看得出来,你好像很同情胡苹。但同情,并不等于你就要付出感情,甚至影响到生活,也包括个人的前途吧?”
方利民苦笑的摇头:“看来你也误解了,二姐,其实我和胡苹,完全和同情无关。可以说,我们这是朋友交往,交往中感情的选择。所以我为什么特别强调,胡苹作为一个人,已经痛改前非并且溶入到了社会,她就理应受到人们的尊重——”
想不到,他话音未落,大姐方利风突然就咆哮地啐道;“我呸,你什么尊重,不是发高烧了吧!说了这大半天,还是要我们也向那肮脏下贱货低声下气!”
“不,不是你说的,只是觉得,尊重他人有什么不好。”
“痴心妄想,也太不要脸。想不到自己下流,无耻,居然还要强词夺理!”
那兄弟一阵愕然,跟着就忍不住气愤地说;“我这样说也叫下流,还无耻,并且在强词夺理了?”
那姐姐怒视他的说;“再不要自欺欺人了,方利民,你所谓感情选择,根本就是不要脸。分明是干下坏事,还要找一箩筐理由来辩解!”
方利民觉得她很无聊,也不想争执,却是苦笑地摇头;“真的不理解,说了这半天,原来脑子里那些荒唐还是一成不变。”
“不理解吗,那就收起你那些诡辩名堂,因为没有用,也根本不想听。接受下流女人的**,你鬼迷了心窍,这就是我们知道的事实!”
不过,方利民却冷冷的说;“好吧,我也告诉你,如果说**的话,正相反,真正**对方的不是她,而是我。另外就是,通过胡苹我还又是发现,在一些人身上正在失去了的东西,那就是真诚和善良。”
“方利民,我感觉到,你好像话中还有话?”
想不到,那姐夫不但目光恼怒的看他,那声音也像在压抑着怒火。
“当然,我这样说,并不是就没有根据。”
但是季生才仍然怒气冲冲地说;这种时候,你还是说你自己吧,没有人听你所谓的什么根据!”
“为什么不听?因为离我们并不远,他就生活在我们的中间。”
“是吗,你想说的是谁?”
那姐夫的脸色陡然变得难看了,尤其近似于憎恨的瞪着对方,使得屋子里的气氛似乎又紧张了起来。
也许这姐夫季生才突然强烈的反应,既出乎预料,又难免莫名其妙。尤其明显紧张的脸上表情,近似于恼羞成怒的声音,古怪得让人难以理喻,以至于姑妈,还有脸上带泪的方利风,都禁不住奇怪地将目光投向了他。
片刻的沉寂,那弟弟说道;“我说谁,当然是那个多次和女人发生不正当关系,怀孕后将人一脚踢开,仅仅给一点钱就打发别人走路的。想一想,这家里还可能有谁吗?”
然而,当内弟说出这番话以后,奇怪的是,那姐夫却像松了一口气,并且还稳稳的坐回了沙发。
由于不是在迁怒于他,曾经和胡苹有过的那次交谈,这姐夫再说话,声音却又是平和了许多。
“是吗,你说有证据?可是这个人,你好像还没有说出他名字吧。”
“其实你们心里比我更清楚,因为尤建华,你们不会,也不可能不了解!”
方利秀惊呆了,她无法相信,在一向严厉的姑妈管理下,表弟居然竟会做出这种事来。
可是再看姑妈,在众人的目光中,她那脸色正在由红转白,并且渐渐的变得铁青。甚至微微张开的嘴,竟然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怎么知道?怀疑他,你可有什么根据?”季生才问道。
“是我怀疑吗,不,”方利民冷冷的说,“当然不是,因为建华他亲口说的。他说他不想这么早就要洗尿布,所以,他不会要她。而且,知道是谁也这样支持他,并且给钱让他摆平这件事的吗?”
没有人回答,但是所有的目光都转向了姑妈。当然,大家又都是马上收回了视线。
而那脸无血色的姑妈已经站起来,她牙齿紧咬,脸上肌肉颤抖着,恨恶的双眼里,目光就像要吞噬一般直指她侄儿。
突然,那姑妈亮开嗓子,几乎斩钉截铁一般的喊了起来;
“不错,凡是坏女人我一概拒绝!但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别以为拿他来说事就堵了人的嘴,我现在告诉你,和那下流**,做**的大头梦去吧!”
由于恼羞成怒,向来沉稳的姑妈也在口不择言了。可是方利民就算也感觉到了,但他仍然坚持据理力争,希望尽可能地辩白自己。
“恐怕性质并不一样,我和胡苹纯属感情交往,而建华那样的情况,我们根本上就是本质的区别!”
姑妈像回过神来,却一声冷笑;“你什么区别,根本都一回事!我现在算是真的看透了,你们两兄弟,就一对下流货,城隍庙鼓槌,没一个好东西!”
方利民呆怔地,就好像不认识一般看着那姑妈。
也许是意识到方利民撞下大祸,也许还希望缓和一些局面,季生才站了起来,却是声色俱厉地说;
“现在是谈你的事,方利民。至于尤建华,这并不属于我们今天讨论的问题!”
想不到,那姑妈却狂躁的说道;“我尤建华怎么啦,他碍着你们谁了吗?那就这样吧,趁这机会我给你们所有人打招呼,关于我家建华,任何人在我面前,凡事说他的问题,都一概免谈!”
季生才难堪的回头妻子,看见她直是眨眼,便明白了尤建华这样的情况,果然还不是空穴来风。知道不必多言,于是,他又将目光转给了内弟。
“方利民,我这里有个东西,是托人借来的,你不妨也看看?”
“不必了,”他说,因为不用看,方利民也猜得到那应该是什么。只是他这心里很憋屈,虽然人们翻出来胡苹的过去,但今天的胡苹却没有人了解,也不打算去了解。而且这里所有的人,好像就知道抓住她的过去不放。
“以你的意思,”方利风说道;“好像我们应该用手去把那**捧起来,接进家里供起,然后让大家来对她顶礼膜拜了!”
他愤怒地,也不掩饰厌烦的说道;“方利风,就不能嘴里放干净一点,拿一次不带脏话,你行吗?”
“一句话,”突然,姑妈恨恶了声音,几乎哆嗦地说道;“我姓方的家里绝不养**!”
但绝望的方利民,也是不顾后果地说道;“明白了,也知道,尤建华为什么会像那样做。而我也相信,你们也是这样在看我和胡苹。不过,就算再多的解释也没有用,但我还是希望,当我们说别人是**的时候,也许是否可以想一想我们自己--”
姑妈不但怒视他,还又是手指了门口,气急败坏地喊;“滚,你给我滚出去!我方家没有你这个听不进人话,也不知好歹的东西!”
由于这时候的姑妈已经是气得脸色煞白,身子颤抖着的几乎快站立不稳,方利秀发现,慌忙起身地搀扶。
但很快,却是季生才那声音,显得沉闷地说;“民子,再冷静一些好不好?看你吧,把姑姑气得这样,赶快给长辈陪不是!”
但是那姑妈挣脱方利秀,瞪着方利民,几乎是凶狠的喊;“阴盛阳衰,就你们这一代!你和尤建华,城隍庙的鼓槌,都一样,两个没出息东西!”
本来那侄儿还心存不忍,才回过头来,显然又受到刺激,立即扭头转身就向外走。
方利秀急了,才要起身去拉他,姑妈却又是恶了嗓子地阻止。
“让他滚!教不听的贱骨头!”
第五十章偷看日记
晚上,在单位里那一间小屋子里,殷红的灯光下,呈现在方利秀眼前的,却是一片凌乱不堪的混乱。
弟弟显然喝酒了,因为只是轻轻推开虚掩着的门,立即就是扑面而来的刺鼻酒精味。
不过,在慌忙退出去之后,方利秀干脆完全敞开门,让房间的空气和外面对流。
也不知道方利民曾经喝了多少酒,因为就在他横躺的单人小床前,那地上,也有着呕吐的一滩秽物。
虽然强烈恶臭让人胃里翻动的难受,但由于担心自己亲人,她还是忍受着地靠近了床前。接着,她开始认真观察起了床上的人儿。
弟弟虽然醉酒,但由于呕吐过,看情形也像在沉入昏沉沉的睡眠。尤其这胸脯规律的起伏,还有均匀的呼吸,也让方利秀相信,就算心里不好受,弟弟这身体应该是没有大碍。
虽然两个人暂时不能交谈,但方利秀也不打算马上离开。接下来是找来拖帕之类的清洁工具,先是收拾呕吐物,继而打扫房间,后来又替他整理起房间里的东西。
收拾写字桌,习惯性拿起练习本,??在眼前大概地翻看。注意到方利民做过的习题,居然草稿也是书写工整,似乎这也让她心里多少有了欣慰。
接着就回想起这次赶回家,从伍兰芬到自家兄弟这些遭遇,自己这心里就好像突然袭击一般,几乎就快要无法承受了。
唉,真的造化弄人?龋?鸵蛭?呛?唬?尤荒敲瓷钋榈睦挤叶?耍?酵防慈词遣蝗瞬还硪话愕那樾巍f??约盒值埽?捎谥苯雍秃?坏恼庵止叵担?绕鹉嵌?耍?梢运登榭龌褂泄???薏患暗奈o铡?p》 也仅仅这样地想,她这内心里却是禁不住地嗟叹。
特别在姑姑家,弟弟又是意气用事,以至于这一次,气急败坏的姑姑根本就是咬牙切齿下决心。她认为方利民不但自己堕落,而且还将祸及一家人,所以她将亲自出面处理问题,并且不惜一切代价。
于是,姑姑约法三章。
“为一个下流女人掉魂的自毁前程,让家庭成员因为牵连而灭顶之灾——这种已经朽木不可雕的废物,任何人都不得借故,或者找各种理由理睬或者去接触——”
不过,方利秀并不赞同姑姑这观点。而她之所以相信自己兄弟,主要还是从他的言语,包括介绍胡苹情况时的那种诚恳,无论怎样的分析,也找不到他堕落的柔和蜘丝马迹
于是又走向床上醉酒沉睡中的人儿,仔细地看他,观察他。
弟弟瘦了,比过去稍微清瘦了一些,但也正是这样脸的轮廓,使他看上去更趋于成熟的像男子汉。可是无论姑姑和大姐,人们却仍然习惯于将他看作需要人监控的孩子。
也只是这样想,她这心里却又是心疼和悯惜。到底从小长大的同胞兄弟啊,不知道他现在这心里,又该是如何难受的一番光景。
当然,到现在她还是很难认定,和那过去生活背景污秽不堪的女子,方利民又是怎么样的情况。不是有自己的信仰了吗,难道他真的又背叛理想的自我迷失了。
不过,就在她心情焦虑,站到床前这样怀疑的时候,方利民在动,好像还在睡梦中叹息。
于是,她摇他,轻轻的呼唤;“民子,你心里怎么样?我是你二姐,你的秀姐呀!”
床上的人儿又在动,还梦呓的说了什么,却极其含糊地让人不明白。
其实昏睡中,方利民也感觉到摇晃,但他却又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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