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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恋危情-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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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利秀并没有因为对方恼羞成怒,气势逼人就退让,也没有理会季生才阻止她的手。掠开游动额前的发丝,她也是语气强硬的说道;“那我也想请问你,指责我妄下结论,你自己什么根据,请说,说出来呀?”
“不必了,要是还懂得什么叫识趣的话,你们最好马上给我走开!告诉你,像现在这种对你容忍,这在我,生平还是第一次!”
“我当然会走,可你又怎么回事,根据啊?”
他点头;“根据吗?我有,当然有,我有一千个,一万个理由对你说,但现在,我只有请苍天作证了!想想吧,在那个时候,在那黑咕隆咚,一片风雨泥泞的雨夜,我冲进歹徒作恶的地方,用拳头击倒罪犯,我不是甘冒了危险?
“我天天守在那被自私的父母,就连节假日也要赶回乡下,几乎惨遭罪恶毒手,而又万念俱灰的女孩床前,我想过自己了吗?为了她的安危,接到我住的对方,一个人的口粮养活两个人,把不多的粮食留给她,自己到山上挖野菜树根充饥,难道就不知道这样做会危及到身体?
“我本来有无数机会可以伤害到姑娘的纯洁,可我从来也没有真正侵害到她!我满可以因为负心人抛弃我去找她,跟踪她,但设身处地为她的幸福考虑过后,我忍痛的放弃了,你说吧,我这心是不是伤透了!”
封闭的内心一旦打开,那些泣血的过去却是汹涌而来,以至于胡尘几乎难以承受的,甚至脚下也踉跄了起来。于是,他双手紧抓了一颗树干,却又是不胜悲苦的摇着头。
第六十一章我疯了
虽然强烈的痛苦,男子汉噙着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虽然方利秀也眼睛里湿润,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够因此就心软。如果这一次不是解开胡尘的心结,也许以后就很难说还有这种的机会了。
于是,方利秀依然冷冷的,显得轻蔑地说道;“根据就这些,再没有了吗?”
胡尘点头,冰冷着脸绝强地说道;“我有,我说,看在兰芬的份上,就告诉你们!可以说,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个人还像我那种的惨!那时候,当他在乡下安顿好一切,终于凑足路费赶回城,打算接妹妹来乡下居住时,他看见了什么——
“哦,他几乎疯了!虽然那屋里早已经有人疯了,而另外又看见的那一个,却是他在乡下日夜思念,担心挂牵,心中无比疼爱的他妹妹。虽然不是妈妈那种疯,但她已经算不上人,说她是鬼吧,可就是鬼,也不至于她那种让人肝胆俱裂,万念俱灰了啊!就在疯妈妈的眼皮下,在光天化日中,他的妹妹竟然在流氓群中搂抱着*——”
“意外的发现,就如同阎王的追命索,他本来也该疯了。想一想,爱人的背叛,妹妹的堕落,这世上,他还有什么可以依恋?而他现在之所以仍然活着,还在行走,还要让痛苦来侵蚀他这不是人的心,也仅仅因为那并不是为了自己的牵挂!”
“牵挂吗,是因为到今天,还在流泪等着你的那女子?”季生才好奇地问。
这人却突然冷了脸,反感地说;“不会,当然不是,自从她走了,留下的也只是忘掉。是因为她,另外的那一个,就因为血缘。如果这心里还在爱着以前的妹妹,他能够做的就是去阻止。因为同样不是人的夜猫子,不能够再胡作非为,重新再去害人来加深罪孽了!”
虽然深深的痛苦和羞愤。使得这灰尘覆盖中,苍白的脸是泪流满面,但某种的警觉,却让方利秀的心颤栗和焦虑了。也许痛苦长期的腐蚀下,这难以自拔的内心除了迷失,几乎丧失了正常的思考,或者理智看待事物的能力,而他也就因此变得具有了不可知的危险性。
方利秀冷静的在想,想过之后,她说道;“虽然你说的这些。的确也让人感到痛心和惋惜,而且也并不怀疑你的社会正义感。但有一点我还是要怀疑,难道你了解的你妹妹,胡苹她只是害人,现在就不是别的了吗?”
那潸然泪下的胡尘。却是含泪的摇头;“算了吧,说这一切又有什么用!你们没有经历过那种苦难,看惯了别人的痛苦,习惯于假心假肠伪善的安抚他人,除此,你们还可能做什么?难道这样多的根据,你还会说我是自私自利?你们也该满足了。我也厌倦了,并且讨厌你们。所以,你们走吧,最好马上都给我离开!”
胡尘说完,擦去了眼泪,转过身去的就要重新回到那屋子里。但是。方利秀的声音却让他站住了。
“倘若我仍然有理由认为,就你刚才所讲,还是不够呢?”
“不够吗,你什么意思——”进门的脚步停下,那深感意外的目光直刺了过来。
方利秀迎着他目光。诚恳的点头;“并不否认,你曾经经历的,的确也有着常人难以忍受的磨难。但我还是觉得,要是你胸怀宽广,你就不至于到现在,也不过仅仅耿耿于怀吧!”
“胡言乱语,你居然认为,我只是耿耿于怀!”
方利秀并不理睬他的反感,仍然委婉地说;“的确,一再遭受不幸的打击,那种心灵的折磨和苦难,应该是非常地让人难以承受。可是你,也并没有因此而想得更高,觉悟更深,从而超脱这一切痛苦,使自己变得更趋于成熟和内心坚强,你真的没有啊!
“你甚至过份沉溺于个人感情,偏狭的心胸,以及那种渊于传统的意识,这一切压着你,让过去成为了你既无法扬弃,又不能摆脱的心灵上沉重负担。不妨直说,你以为你这种孤傲,这种自以为是的坚强,结果恰好又是--”
“是什么?”
“二妹!”季生才想阻止她,因为他担心,方利秀再次激怒这不正常年青,将导致某种不必要麻烦。
可那教师向他转脸,也只是浅浅一笑,明显是在想他放心。而她接着的说话,竟然就好像谴责一般,使得这胡尘一怔之后,紧接着,几乎就是一阵由衷的愤怒。
“软弱?什么,你说我软弱--”
方利秀真挚地看着他,轻轻点头。接着,她开始用那讲课一般的声音,平缓而恳切,但又不乏严厉的说了起来。
“软弱,我除了这样说,有一点也想提示你;不要以为世间只有你,别人曾经遭受的痛苦就不及你一部份。和你一样,我们也经历了那样的年代,十年浩劫中,还是很年少的时候,我们的父亲因为走资派,在一次批斗中活活给人整死了。在那样的时期,你可以想象,像我们这样的一类人,过的该会是什么样日子?
“可今天,我们的弟弟,也算得上品行不坏的青年,却同那一位姑娘,连你也自认为不齿的你妹妹好上了,作为姐姐和兄长,我们这心里又该怎么个滋味?胡尘,假如人们都像你这样,只是心中填满怨气的顾着自己情绪的生活,我们的社会又将会怎样,而我们自己,还能够对社会有所作为吗?
“就拿你妹妹胡苹来说吧,你能够领会,一个还是孩子的小女孩,那被继父病中奸淫的悲惨心境吗?你能够体谅,身心遭到摧残的幼小生命,孤身于荒郊,在饥寒交迫和黑暗的恐怖中,无助地等待死亡的惨况吗?
“唉!不要只是一味的去责备他人了,当初,哪怕有一只援救的手,哪怕一丁点微弱的帮助,胡苹,你的妹妹也不至于沦落到那样一种境地!所以,你作为兄长,切莫要再去责怪他人妨碍了你幸福,夺走了你青春。一个真正有所作为,有价值的生命,他也绝不止是在消极怨艾,或者某种可悲的报复欲念中打发日子!所以我敢断定,至少在今天,无论你自我感觉如何,你都算不上是强者!”
“真的,你说我妹妹,那是真的--”
仅仅方利秀点头,一阵呆愕后,那青年悲愤异常,难过得直摇头。之后,他突然奔过去,双手紧抓了树干。
似乎仍然承受不了心中那样的震撼,他浑身哆嗦,不胜痛苦的双膝跪在了地上。哭泣的说话,从那低下的头颅,嘶哑的喊着泄出。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啊!我那可怜的妹妹,为什么,为什么她会是这样啊——”
犹如灵魂泣血一般的这情景,虽然让方利秀禁不住地掉开了脸,但手里拿着的手绢,却忘记了去揉了那脸上已经有着的泪水。
这内心悔恨难当的男子,微微抬头后,却又是泪流满面,哭泣一般软弱地喊;“是这样的吗,方老师?你说我妹妹,她当初真的就是这样的悲惨吗?”
“相信吧,没有理由骗你是不是,胡尘?因为你妹妹,就这样出现在我弟弟那日记里!”
“那么是我了,是我这个混球,在对不起她而且坑害她了!天吶,我那不幸的小妹妹,为什么,居然为什么就不是了解啊!”
几乎无法承受内心折磨的男子,终于禁不住的泣血悲鸣了。
虽然他这悔恨不已,悲痛欲绝的男子的哭喊,方利秀同样也在包不住眼泪,但她却并不心软的谴责道;
“唉,不是怀疑而是相信,你没有,哪怕稍微认真去过问,用心了解那所有一切,你甚至根本就没有动过这样的心思!唉,可怜的人呐,我真的好替你难过!”
额头顶着树干,几乎瘫了一般跪在那,任凭着泪水在脸上流淌。似乎仍然无法缓解心里的重负,男子汉浑身哆嗦,接着又是愧悔交加地哭着地喊叫。
“是我,我疯了,所以才不是人!方老师,因为我就是这样,我知罪了啊--”
“唉--”
看了看叹息的季生才,方利秀也将脸扭向了一边。因为非常不忍心看见的这一幕,让她这一颗心,似乎也在跟着那青年泣血一般隐隐作痛。
第六十二章苦涩的笑脸
然而,尽管胡尘从惶惑惊恐到幡然醒悟,已经是痛不欲生在倍感煎熬了,可是方利秀却并不因此就住口。
她接着又说了,她指责胡尘,妹妹是否已经改过自新,从根本上回归到正常社会,他根本就是漠视。接着也提到了方利民和胡苹,还说他们是偷偷摸摸,但又不乏美丽的朋友之情。
当然,方利秀也介绍了伍兰芬,特别她这些年以来,难以自拔的痛苦中,郁结内心的那些悔恨。
不是曾经山盟海誓,让苍天作证吗?可意中人守身如玉,默默伤饰泪水洗面,一直过着孤独和郁闷,没有欢乐的晦暗生活,到今天他竟然也是忽略的一无所知。
也只是在有了胡尘这样的经历,季生才似乎这才真正认识了妻妹方利秀。甚至在他那心里也难免纳罕,什么样的头脑啊,竟然准确抓住了胡尘弱点,就算是谴责,这个看上去既冷漠倨傲,又心如死灰的年青人,也不得不心甘情愿低下了他那臣服的脑袋。
当然,至于方利秀此行目的,鉴于胡尘这种倍感痛苦和情感煎熬的情况,他们自然也是不可能还提及。
按说,就算这一趟方利秀没有达到预期,但迷失的青年已然唤醒,开始良知的萌动和激发出灵魂忏悔,应该也算小有收获了吧,可是方利秀却并没有开心。
一路上,两个人几乎没有说过话,直到站台等公交车,方利秀这才想起似的问了季生才。是了解他这次专程下乡,需要做的工作完成情况。
“我想,应该不存在问题吧。”
不过,季生才这样回答之后。很快又作了解释。趁着她和胡尘谈话,自己虽然没有进屋,但也绕着房子大概地看了一遍。觉得建筑的情况。和房产纠纷材料基本上吻合。
“进去看过吗,房屋内部情况。”
季生才摇头。因为他觉得,自己这种实地勘察,实际的意义已经是不大。
“意义不大,好像不明白?”
季生才稍微的犹豫,决定不必隐瞒,于是就把相关的情况,包括自己的考虑说了。
原来碰巧路遇王浩,二人的谈话。除了盗窃案的黑炭遭受通缉,而通过跟踪尤建华,刑警还发现并破获了王立琼非法暗娼窝点。所以季生才判断,房产纠纷当事人之一的王立琼,很有可能也将面临牢狱之灾。
方利秀没有理会尤建华的情况,但她提出了自己的怀疑,公安侦破工作啊,这刑警王浩怎么回事。
季生才只好解释,就因为房产纠纷,自己发现问题。主动和公安局联系,没想到会让盗窃案侦查少走了弯路。大家又同属于政法战线,所以在感谢自己的同时。顺便也谈了房产纠纷当事人相关情况。
于是考虑到黑炭夫妇,他们将父母让出的房管局公房,变相地用于了犯罪,相信二人一旦入狱,房屋的租住权也可能因此被剥夺。
方利秀不解地问;“可就算是这样,房产纠纷啊,应该还是可以判决吧?”
季生才只好又是告诉她,各方面材料基本上到位,就算当事人判刑。民事判决应该不是问题。但自己的想法,最好还是不判。以庭外和解的方式解决。
方利秀想了想,很快明白。却是赞赏的点头。
“要两姐妹都接受的话,这样最好。不过姐夫,我姐眼光真的不错啊,很高兴她没有看错人!”
受到这样的恭维,季生才居然也是红脸。接着又解释;“都是人嘛,还是希望刑满释放先出来的人,能够有一个落脚之地最好。”
到市区下车,毕竟这天色已经黄昏,季生才问道;“你怎么走,回妈妈那里,还是——”
方利秀摇头;“大概,恐怕暂时还不行。”
虽然她在犹豫,季生才却忧郁地说;“二妹,民子的问题,我们又该怎么办。我看那胡尘就算醒悟,他愿意帮我们,也很难说是否办得到?”
方利秀摇头;“说不清楚,希望吧,其实现在最担心的还是姑姑。你也了解弟弟这性格,一味的强压,而他也较真的话,弄巧成拙,就担心事情反而不好收拾!”
虽然季生才并不完全赞同,但他还是问;“那么你呢,有什么考虑,或者打算。”
“想了,但还不成熟。只是觉得,问题关键不是在民子身上吗,万不得已,比如,给一点缓冲时间?”
季生才醒悟过来,却脸色一变;“什么,不是打算要承认什么吧?”
方利秀嗔怪地看了他;“你以为,看到有那样背景的女孩,我真的就不担心害怕呀?”
“可你这意思——”
她手掠开额前的头发,忧心忡忡的说道;“我是这样想,能够一段时间两人不见面,不让他人知道,至少保持到考试结束。”
“缓兵之计,还是希望让民子顺利通过考试。不过考试完,又该怎么办?”
她又是摇头;“不好说,感情问题嘛。虽然那女孩也让人同情,但本质不错,可塑性也很大的民子,要因为那女孩就轻易断送前途,无法如愿以偿报效国家,的确也非常可惜是不是。”
“非常可惜,我也是觉得,不过那胡尘,他后来会如何?”
方利秀叹道;“但愿他,要能够深明大义最好。”
虽然心理上难以接受那胡苹,但除了她这样的想法可以考虑,季生才的确也想不出另外的办法。
不过,方利秀却问道;“怎么样,季哥,陪我去见识一下那姑娘?
“见谁,你那姓伍的同学吗,好像不大合适吧?”
方利秀说道;“也不是让你登门拜访,就前面不远,有一照相器材店铺。”
季生才犹豫地说;“我去有必要吗,二妹。再说这时间。也已经不早了嘛?”
方利秀恳求道;“帮帮忙,季哥?你见了胡尘,也听说了我那同学在以泪洗面。得让她明白道理,不再迷失了自己啊。”
季生才醒悟的点头;“明白了。你想我帮忙,也是为了解开老同学心结。而刚好乡下回来,可以替你证实——”
方利秀抿嘴一笑;“果然,不愧于法律工作者!不过姐夫,其实要不了一会时间,而且从店铺出来,附近就有站台嘛。”
非常的凑巧,黄昏中。不但店铺亮着灯,而且伍兰芬也正守在柜台的后面。不过看见方利秀,那闷着的脸,居然也因为兴奋有了喜色。
而对于跟在后面进来的季生才,出于职业习惯,伍兰芬却是又将脸转向了他。
方利秀看见,忙含笑地说;“兰芬,季哥啊,他可不是顾客!”
“原来是一道来的呀,季哥。你好。”
季生才忙点头,方利秀又说;“告诉过你的,就是在法院工作那位。大姐利风的爱人嘛!”
“想不到,风姐的爱人,可是怠慢了!”
季生才摇头,忙自报了家门;“季生才,这是我名字。”
伍兰芬爽快地说;“早就听利秀讲过,知道你对风姐和她一家,真的是非常不错嘛。”
“应该的,要表现不好,那可不行啊。”季生才幽默地说。
大家都笑了。然后是走进柜台,并且是坐了下来。
“呆在这里面。不会影响你什么吧?”
“没事,店子三个人。兰师傅老是病假。不是周六星期天,平常的日子,这时候可以关门。”
“呵呵,自觉义务劳动啊,原来。”
伍兰芬点头;“回去反正也闲着嘛,就做点贡献。不过,大姐怎么样,是不是还外贸局工作?”
“是这样,工作一直都没有变。”
两个女生说话,季生才听着,但也难免注意看了这伍兰芬。虽然方利秀同学,可是看上去,就好像她们的实际年纪并不一样。
女子总让人觉得忧郁,脸色一般,感觉明显有一种憔悴。特别眼角那有了的鱼尾纹,好像还放射明显。尤其是嘴上带笑,看上去,好像某种苦涩的勉强。
不过这时候,伍兰芬说话的声音却变调了。
“怎么会呀,秀姐,你想我去见他,而且是主动找胡强?”
“恐怕不是胡强了,他亲口承认,现在的名字是胡尘。姓没有变,但名字,尘土的尘。”
“呀,真的吗?这意思,你是遇上,还是因为什么见到他的!”
伍兰芬因为激动,甚至那声音里也是哆嗦。不过方利秀却极为的平静,并且说话,好像也不带感情的色彩。
“好吧,直接说好了,是这个人家里,并且也是见到他本人。”
伍兰芬难以置信地摇头;“好像,还是不明白。胡强啊,你们素未谋面,去他的家,这不是忽悠吧?”
方利秀叹道;“大概缘份吧,说来也算凑巧,刚好我姐夫经手的一件案子,要去那里采取结案需要的一手材料。所以,干脆就陪着我季哥走了一趟。”
看见伍兰芬疑问的眼光在转向他,季生才也是点头。毕竟很平常的房产纠纷,不涉及*部分,用不着顾虑。
“情况并不复杂,姐妹之间,为了乡下父母留下的那点儿房产发起诉讼。不过当事人之一,王立清丈夫,他现在的名字,就像利秀告诉你的,他的确是胡尘。”
“胡尘吗,原来并不是胡强——”
伍兰芬脸色大变,居然失魂落魄一般,声音酸酸的,而那嘴唇,也一下子没有了血色的格外苍白。
方利秀虽然也注意到了,而伍兰芬这种反应,的确也让她心里很是不忍,但为老同学着想,她却不得不狠下了心来。
“兰芬,得接受事实是不是?实际情况是,胡尘并不否认,他以前特别乡下知青时候,名字是胡强。”
“啊,这样的话,当然。不过,结婚了吗,好像季哥还说,当事人之一的丈夫?”
“是这样,胡尘妻子姓王,我的当事人王立清。”
方利秀又补充道;“另外,他们还有个胡小毛的儿子。”
“是吗,结婚了,还有了儿子——”她机械一般地说,失魂落魄一般的眼睛里,虽然眼泪不是流出来,却又是在里面打转。
尤其她这种情况,就算季生才,也是一阵不忍地转开了脸。
片刻后,方利秀打破沉默地说;“兰芬,你们到底分手了嘛,胡强有自己的家包括孩子,难道就不替他高兴吗?”
“已经是成家了,当然,可得祝贺他了!”
“替他高兴,兰芬,你现在就应该这样。而且,得真心才是!”
“是的,我替他高兴。”兰芬说,还努力在让自己笑。
虽然一生中,季生才也看过无数的笑,但并没有任何一种笑,有女子此刻这种笑更让人寒碜了。
眼睛里,泪水潸然而下,脸在极力扭出的,却是混合着凄楚的酸涩。于是这因为岁月和内心痛苦催促,变得容颜憔悴的脸,嘴角在翘出凄惨,而扭曲的苦涩笑脸,甚至比哭还要让看着的人更加难受。
而接下来,却是伍兰芬那震颤人心,让人说不出的揪心的叹息。
“什么和过去一刀两断,新的开始?老啦,残花败柳而已!”(未完待续)
第六十三章阴影临门
方利秀和她姐夫走了,店面已经关上,伍兰芬这心,也好像被他们同时带走了一般。因为除了顿感形只影单,而且说不出的空虚,更是让她这心里荒芜得就像空空如野。
想不到的命运会是这种无情,苦苦等待的胡强居然有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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