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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身孤星的你-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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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走向了截然相反的方向。
高二那年夏末,残暑未消,嘉年华巡回到新台市。
“马上要升高三了,不如趁暑假这最后的尾巴狂欢一番吧。”大家一拍即合,整个年级闹闹哄哄地冲向了游乐场。园内最受欢迎的项目是跳楼机和摩天轮,而颜欢是A班核心人物,男生要扯着他乘跳楼机,女生要簇拥着他坐摩天轮。谢光沂走在B班队伍里远远看见,只听邻座说了一声:“真受欢迎啊。”她条件反射地回以冷哼:“都不知道他的真面目罢了。”
“其实我一直想问一个问题。”
“嗯?”
“你到底为什么讨厌颜欢?”
谢光沂语塞。可以罗列的条目数不胜数,但它们都是“所以”——在脑海中检索许久,也跳不出一个标亮着“因为”的关键词。
“换个问题吧,你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种幼稚的行为,不再讨厌他?”
谢光沂嘟囔着,很没底气地给出答案:“等他先认输,我就考虑考虑。”
秋老虎肆虐的日子,在日头下站了不一会儿便浑身黏腻。不想把自己弹射到高空接受太阳更恶毒的照耀,也不愿进入摩天轮一看便觉燥热的小玻璃屋子,谢光沂抓着气枪打了会儿娃娃,收获一大堆小熊小兔子慷慨分给同班女生,跟邻座打过招呼,脱队往阴凉处走去。
嘉年华搭建在市郊一片青草葱郁的空地上,草坡临河又背阴,是个偷懒休憩的好去处。谢光沂万万没想到,会撞见那样的场景。
矜贵优雅的“王子殿下”,冷血淡漠、精神世界强大到仿佛无懈可击的颜欢同学,正抱着垃圾桶吐得天昏地暗,甚至没发现身后有人靠近。谢光沂把眼睛瞪了半天:“你恐高?”颜欢吓了一跳,回过头还没能说出一句话,转脸埋向垃圾桶又一声:“呕!”
以她和颜欢的相处模式,遇此情景不落井下石、冷嘲热讽就不错了,事后谢光沂深刻反思过自己当时究竟撞了什么邪又或被什么外星生物占据了躯壳——或许是下意识回忆起对方曾借给自己外套的事,多少带点报恩的心态——神使鬼差地,她跑到自贩机前买了矿泉水和纸巾回来递给颜欢。
男生连唇色也苍白着,费了点力气才站起身:“谢谢。”
她很不习惯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用不着说啦。”
男生想了想:“以行动表示?”
谢光沂翻了个白眼,盘腿在草坪上坐下:“不行就别逞强,丢点脸会死吗?”
她喋喋不休,颜欢跟着坐在草地上,始终淡笑以对。谢光沂唠叨得没意思了,推了推他:“你倒是说话啊?”颜欢稍微将眼睛别开一点,投向远方的灌木丛:“难得这么和平,多听你说说话也不错。”
谢光沂始料未及地涨红了脸:“唉?”
颜欢勾起嘴角似乎是笑了一下,不知为何重复了一遍:“真是难得啊。”口吻中莫名带有感慨的意味。
五
从一个秋天跳跃到一个冬天,每一个曾以为的“未来”都顺利变成“现在”,再以“过去”的姿态沉入那条名为记忆的明亮河川,仿佛往后也将继续如此。
河川里的石块或许有一天会滑入更深处被泥沙吞没,但它们永远不会消失,将永远存在于那里。
谢光沂因又一张数学考卷而被老师扣留在办公室誊抄错题集时,颜欢刚好来敲门。他的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停留了一下,教导主任就从最里头的小隔间探出头:“这儿呢。”
提起A班和B班就咬牙切齿的教导主任,特地把颜欢叫来有什么事?立体几何证明题抄了一半,谢光沂情不自禁地停下手,支起耳朵。听了半天才总算明白,保送P大——的确到这个时节了,而颐北高中每年能获得保送P大的名额寥寥无几,每每在年级排名榜上一枝独秀的颜欢必定要分走其中一个。颜欢拿着文件袋走出隔间,谢光沂赶紧埋头作认真抄写状,直到男生关上门,脚步声亦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松开手中攥得死紧的笔。
像她这种成绩不上不下的,班主任不会特地等在小黑屋和她讨论升学志愿,只有数学老师时常大皱眉头:“以你偏科的程度,到底想考到哪里去啊?”谢光沂脸上闪过一瞬茫然,数学老师捕捉到了,睁圆眼睛,“你没考虑过?连去哪个城市也没考虑?”
要说完全没考虑过,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但思来想去总觉得没有什么特别的偏好,似乎哪里都差不多。
做爸爸的直冒傻气:“离家近点好!哪怕在小区门口摆个摊子卖烧饼,老爸每天能看到你就开心!”被母亲大人从饭桌对面把饭勺丢上脑门:“胡说什么呢?”
谢光沂走着神,不知不觉就扒光了一整碗白饭。
几天后,学校传起跌破所有人眼镜的风声:无人不嫉妒眼红的P大保送名额,在教导主任三番五次苦口婆心的规劝下,颜欢竟然还是放弃了!名额按年级排名顺延到下一位,大家描述得神乎其神:“有人亲眼看见程意文质问颜欢呢!程意文也真是可怜,铆起劲来用功冲刺P大就是为了颜欢,这下不是相当于被狠狠打了个耳光吗?”
谢光沂在走廊遇上程意文,女生厚重刘海下藏着一双红红的杏仁眼,狠狠地瞪住她,好半晌用力哼了声,径直走过。她茫然片刻,扭头又撞上走出教室的颜欢。男生被她一脑袋狠狠顶上胸口,忍不住吃痛地闷哼一声:“怎么还这么冒冒失失的。”
“你真的不想去P大?”
颜欢似乎没料到她会问这个,愣了一下才嗯了声。
“为什么?像你们这种优等生,最向往的学校应该就是P大吧?”
“以前的确是。不过,现在改变主意了。”
“唉?”
“想去一个离家近一点的地方。”
谢光沂连吐槽的话也想不出了:“比如说?”
颜欢眨了下眼睛,露出正在思索的表情:“F大吧……不过,反正F大和P大一样,是在精神层面上离你很遥远的地方。”
一言又点着了导火线,谢光沂大声道:“混蛋,别小瞧人!”
颜欢从眉梢眼角渗出一点笑意:“那我拭目以待了。”说着越过她走开。谢光沂被撂在原地,好半天才终于转过脑筋,是不是有哪儿不太对劲?她好像被颜欢绕进了什么陷阱里?
这半年里,来到新台市入读颐北高中的秦锦秋寄宿谢光沂家,可怜的表妹成为姐姐疯狂吐槽冷血动物的垃圾桶。当晚,卧谈会总算接近尾声,吐尽一日郁结的谢光沂心满意足地翻了个身正要睡去,就听沉默半晌的表妹突然冒出一句:“听说如果女生老把一个男生挂在嘴边,不管说的是好话还是坏话,都代表……”
谢光沂翻身的动作卡在途中。
她直瞪着天花板,彻夜未能入眠。
六
怎么可能啊,别开这种玩笑了。
仿佛要为她稳固信心似的,A班和B班在这毕业前最后的狂欢节吹响了最终决战的号角。十二月三十一日的学园祭暨烟火大会是颐北高中年度最盛大的活动,即便他们这些一脚快要踏进高考棺材的准毕业生,也要暂且丢下模考试卷和升学志愿共襄盛举。然而最受瞩目的A、B两班,在这要命的关头企划撞车,都打算办化妆咖啡厅。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两班男生在得知实情后竟未第一时间揭竿而起,教导主任抹着泪感慨:“小兔崽子们终于长大了。”
谢光沂却觉得他把话说得太早。
她心里有着极为严重的不祥的预感。果然,各自蓄势多日,暴风雨终于在十二月三十一日当天一口气席卷而来。
B班男生疯狂踹着A班教室的门板:“快出来!有本事搞破我们的招牌倒是也有本事开门啊!”
A班男生亦激动地丢出几个空纸箱来:“明明是你们偷了我们的食材,竟还敢恶人先告状!”
又添加了不共戴天之仇。再这样争执不下,两班的活动都得泡汤。
A班的负责人是颜欢,谢光沂站在教室门前,与走廊对面的男生的目光撞个正着,视线在半空中啪地碰撞出火光。
教导主任闻讯赶来,几乎要崩溃了:“快住手!把椅子放下!拖把也放下!要造反啊你们这帮小兔崽子!”
此时恰巧是校长的每日散步时间。老头背着手悠悠哉哉地横穿过走廊,教导主任抓住救命稻草般扑过去:“您看看他们!”校长环顾两班门前的遍地狼藉,又看看斗鸡般涨红了脸不断喘粗气的男生们,目光最后停留在两名负责人身上,笑眯眯地提议:“既然各自都损失了道具,那索性合到一块办不就好了?反正是一样的企划,又是兄弟班级。”
谢光沂整个人立刻僵住,下意识就要否决。但抢在她之前,有人迅速说:“好。”
A班男生震惊地望着他们的负责人:“唉?!”校长则满意地笑得更开:“那就加油吧,我下午会来你们店喝咖啡的。”
史上最恐怖的提议,催生出史上最鸡飞狗跳的一天。
有校长金口玉言,两班男生都不敢在明面上争斗,但暗地里你给我使个绊子、我给你挠个痒痒,他们竟也能不亦乐乎。到最后,谢光沂甚至不得不放下和颜欢之间的龃龉,协作着维持这风雨飘摇的咖啡厅表面的和平。
入夜,烟火大会即将开始。谢光沂收拾好教室里的道具,将它们全部搬到教学楼后的空地上,支住膝盖喘出提在嗓子眼一整天的一口气。手机在口袋里嗡嗡震动起来,邻座喊她赶紧到操场:“我给你占了好位子!”谢光沂抹抹额上的汗:“算了我不看了……回教室休息一会儿。”
金红火苗在她身后拉出一条耀眼的线,笔直地蹿上夜空。
七
“你怎么在这儿?”声音在身后响起,正盘腿坐在窗台上的谢光沂回过头,相隔一整个光线昏黑的教室,与门边那个人的视线撞个正着,“程意文说想要见见你……不去沾一沾新娘的喜气?”
“你相信这个?”
婚宴结束,不知谁先提议“回学校看看吧”,俨然已烂醉如泥的家伙们闻言霎时又把眼睛睁得晶亮:“好主意!”搬了小山包一般高的啤酒和烟火,翻过铁栏杆潜入校园。其中有一个曾经瘦成排骨如今却严重发福的男生卡在栏杆里,扑腾了半天才喘着粗气被后头的人推进来。
他们在楼前操场上疯闹,喝酒,唱歌,笑着笑着,忽然又大哭起来。谢光沂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感觉到颜欢横穿过沉默的课桌椅走近:“擅闯教室,小心门卫拿你问罪。”
“没关系,我迟到过太多次,跟尹大爷很熟的。”
“尹大爷早就退休了吧?”
“也对。”谢光沂想了想,“不过,就算要捉,也该先捉那帮家伙。”
颜欢笑起来:“然后我们趁机逃跑。”
“嗯。”
曾经平淡无奇的日常,如今想来都是熠熠生辉的奇迹。河川里的水流忽然湍急起来,将那些藏匿于泥沙里的石块冲上河滩——它们在色泽明亮的阳光下,闪耀出几乎要让人流泪的刺眼光芒。
“有件事。”
“什么?”
“当年,那天晚上……你为什么会在B班教室?”
“这个啊……”颜欢眨了下眼睛,“当然是在等你。”
“唉?”
幸好,十年前和十年后,终究都等到了你。
都说最壮观绮丽的是冬季夜空,但其实盛夏时节的也并不逊色。浑圆明月皎皎地高悬天顶,星子疏朗,比起寒冬里闪烁着的微冷的光线,显出更温暖柔和的感觉。
通关密语早已藏在多年前的歌里。
“万一月亮真的掉下来该怎么办?”
“你想听科学的答案,还是文艺的答案?”
“随便啦。”
金红火苗在他们身后拉成一条耀眼的线,笔直地蹿上夜空。月亮霎时也暗淡下来,只等那火苗在天幕短暂地一顿,然后砰的一声,迸溅开流光闪烁,一如璀璨繁星。
“我会说,‘没关系,我们还有很多星星’。”
不管多少次锈迹斑斑,都有耐心将它们一一重新打磨得闪闪发亮。
高悬于夜空之中犹如永恒钻石。
番外 谢大福的观察日记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摘自谢·我是宇宙的真理·大福
绝密语录
喵历一年 12月×日 雨
他们从我面前走过。
匆匆地,打着伞,目不斜视。
哼,愚蠢的人类。
我蜷在消防栓后,隐约听到轰鸣,仰头望了一会儿天,才发现原来不是打雷,而是肚皮在造反。想舔舔毛,但低头看看自己一身纠结油腻的毛团,终究有点嫌弃,没下得去嘴。
雨水冰冷,却不下雪。
尽管记忆并不很清晰,但我知道自己是被人扔在这儿的。我完全没有抱着想让谁把我捡回家的期望,比起乞求怜悯,孤零零地默默死掉还比较帅气。越来越晚了,原先隐隐透着光的大楼的窗彻底黑暗下去。就在我合眼开始构思喵生第一篇同时也是最后一篇文学大作——学名遗书——时,有脚步声匆匆经过,然后折回,停在我面前。
走开!别影响我的思路!
我不悦地睁开眼想瞧瞧是谁这么不识相。映入眼帘的那人,相貌还很年轻,二十多岁的样子。清瘦,头发乱糟糟,眼下两轮骇人的青紫,衣服皱巴巴的,也不知几天没洗了,总之一副操劳过度,搞不好下一秒就会倒毙的模样。她看着我,眼底没有怜悯,也没有露出许多年轻女孩子那种夸张刻意的甜腻神态,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也或许是她太累了,已经没有力气再做多余的表情。
她的肚皮叫得比我还响,却把手里的食物往我面前一递。
哼,我可是一只有学问的喵,才不会受嗟来之食。
然而电光石火之间,念头又转了个弯。
她看起来很拼命的样子。
让我也不禁觉得,与帅气相比,似乎“活着”更重要。
一口咬下去才发现那玩意根本不是给喵吃的,噎得我直翻白眼。可不知为何,她突然露出喜悦的神色,弯腰拎起我:“赌赢了。我们回家吧。”
啥?谁跟你打赌了?打了什么赌?
放手啊!愚蠢的人类,谁允许你碰我的痒痒肉?
很久以后我才明白,那天与她的相遇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
我正式拥有了自己的铲屎官。
第一个,或许也是最后一个。
喵历二年 4月×日 晴
铲屎官给我起了名字,叫谢大福。
据说入了她家门就要跟她姓,“大福”则是为纪念我们的邂逅。
这蠢货一点也没有意识到给喵吃麻糬这件事是多么令喵发指!
铲屎官的工作非常忙碌。她单身,似乎没什么朋友,常逮着我絮絮叨叨抱怨工作烦恼,简直烦死个喵——但我后来又意识到,也或许她只是在自言自语。我顶讨厌吃干巴巴的喵粮,所以自从我进家门后,不管多忙,铲屎官都尽量在九点前回来给我拌饭,还非要陪我一起吃。
好吧,看在铲屎官如此尽心尽力供奉食物的分上,我大发慈悲地允许她这么黏喵。
印象中只有那么唯一一次,铲屎官彻夜未归。简直是要造反啦!我久违地温习了饥肠辘辘的感觉,暴躁地挠坏了铲屎官最喜欢的沙发坐垫。尽管铲屎官为防工作出现意外没法回来进贡食物,每天都会在房间一角盛好一盆喵粮,但谁要吃那种东西啊!
喂,你真的是要造反吗?
等我开始挠第三个沙发垫时,天已经亮了。铲屎官脸色苍白地回来,眼底布满血丝,肩膀被晨露染湿。自己这副鬼样,进门竟最先跑到厨房给我拌饭。心里有再大的火,这下也发不出来了,甚至对挠坏她沙发垫的事,有那么小小的,咳,绝对只有小小的愧疚。
后来才知道铲屎官是因为采访耽搁了,没赶上末班车,独自在荒郊路边干等了通宵。
这么拼命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铲屎官住着一间挺豪华的公寓,喵都知道P市的房价有多恐怖。换一套普通点的房子,不就不必如此辛苦了嘛。
事实证明,喵是宇宙的真理,是最有远见卓识的智慧生物。
某天下班回来,铲屎官突然开始收拾东西。她对我说,大福,我们要搬家了。
我是绝不会承认的。
但那时确实,我突然开始恐惧起来。铲屎官不愿再侍奉我了吗?新家会允许我与铲屎官同居吗?我听菜市场流浪的阿八说它就是因为房东喵毛过敏才被丢掉的。
“大福,你怎么了?为什么在发抖?”
才、才没有呢。
走开啦!
还好我多虑了。
因为我没法乘地铁,所以铲屎官带我出门都不得不打车。新家的大楼竟然比原先那幢公寓还要豪华。我瞪着铲屎官,你疯啦?!铲屎官也有点傻眼似的。可事实上新家的租金便宜得不像话,趁铲屎官去收拾行李的工夫,房东先生还跟我搭话:“你叫谢大福是吗?吃不吃小鱼干?”
哎哟,长得不错,年纪差不多,还有钱。
重点是煮小鱼干的手艺没话说,让喵欲仙欲死。
作为一只冷艳高贵的喵,本不应该如此轻易地接受旁人的进贡,但为给铲屎官创造机会,我向房东先生传递了友好的信息。
话说回来,铲屎官你还发什么愣啊!快上啊!
蠢死了,注定孤单一生啊!
这件事还得看喵的。
几经考验,房东对铲屎官不错,供奉小鱼干也尽心尽力。我决定将他任命为我的临时铲屎副官。
喵历三年 八月×日 晴
喵已经尽力了。
连故意反锁休息室大门让两人彻夜共处一室的损事都做了,但铲屎官似乎依然对临时铲屎副官没什么意思。第二天早上开门一看,他俩竟然玩抽王八玩了一个通宵!
简直气死个喵!
铲屎官这么大个人了,怎么一点也不懂得喵的良苦用心?
算了算了,懒得再管她。
铲屎官升职了,带我去店里洗了个豪华桑拿庆祝,但是我并不怎么开心。
因为铲屎官更忙了。
她开始频繁地出差,一走就是四五天。担心我在家饿死,她一脸纠结地把我送去店里寄养——对,就是洗豪华桑拿那家店。左右邻居不是高富帅就是白富美,它们很瞧不上没有名贵血统的我,嘲笑我:“你被扔掉啦!铲屎官不会来接你啦!”——真不知道这些在笼子里长到大的家伙到底哪来的优越感。
等了好几天,铲屎官还不回来。
我生气了。
迁怒到邻居们身上,我开始忽悠它们。先前还眼高于顶的先生小姐们听到“越狱”二字,眼睛都开始发亮——嘁,到底谁瞧不上谁啊。但我就是要闹,闹得天翻地覆最好,要让铲屎官知道喵动怒了可不是好玩的!(快回来跪下!)
然而计划尚未付诸实施,我就看到了风尘仆仆的铲屎官。
不过一个多星期的时间,她竟然又瘦了一圈,行李还拎在手上,显然是刚回到P市就直奔店里接我。高富帅和白富美在身后一个劲挠笼子:“计划呢?说好的计划呢?”我越过铲屎官肩头看它们,甩一下尾巴。
这个人才不管我血统名不名贵,她是我最忠诚的铲屎官,绝不会抛弃我的。
别太嫉妒啊。
回家后被胆大包天的铲屎官打了屁股这件事,暂且按下不说。
总之,之后铲屎官再出差,她都会让我留守在家,拜托临时铲屎副官定时送三餐过来。一只喵在家实在无聊,我上天入地地把家里能折腾的角落折腾了个遍。某天,偶然在电视柜后,柜子与墙面狭小的缝隙里,发现了一样东西。
那时,我突然明白过来,综合条件能打九十九点九九分的临时铲屎副官,铲屎官为何始终对他不来电。
相框。
看样子似乎是不慎落在那缝里的,却一点灰尘也没有。照片上是比我认识她时更加年轻的铲屎官,和一个陌生男人。
更正,男生。
我从未见过那种表情的铲屎官,张牙舞爪一副想要打架的样子,神情好生动。男生则面带温柔的笑容,以不容拒绝的坚定姿态揽住她,略弯下腰,额角与她相贴。
哎哟,喵看着都脸红啦。
相框背面用铅笔写着日期:2011年1月13日。
照片上这人,后来去哪儿了?
一个人为何能如此彻底地从另一个人的生活中消逝行迹?
我又偷偷把相框塞回原处,铲屎官也没发现我触碰过她的小秘密。
喵历四年 十月×日 小雨转阴
后来某天,铲屎官喝醉了。
她进了门也不开灯,咚地瘫倒在客厅地板上,吓了我一跳。正想挠挠她看她在发什么疯,但我停在沙发后,终究没忍心打扰她。
喵难得大发慈悲一次,也算是积德吧。
铲屎官在哭。
做事风风火火,好像没有什么能打败她似的我的铲屎官,她抱着那相框在哭。
喵历五年 三月×日 晴
照片上的男人终于出现了。
没错,是男人,不是男生。
他变了很多,但我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他。
当时我正为铲屎官史上第二次的夜不归宿而火冒三丈,到底去哪里鬼混了?又把自己丢在什么荒郊野外了?多大个人了,怎么不知道给喵省心呢?越想火气越大,我把沙发座垫当作铲屎官,翻来覆去揍了十七八遍。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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