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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少,请你消停点-第2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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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月天微微笑了笑,他低下头,带着一丝温柔的目光看着我。
他说:“当初缦和麒麟是如何相处的呢?我和她不会是恋人,不会是夫妻,也不会是朋友,只是一种主仆契约的相伴……选择了麒麟,就选择了一生的孤独和不被世人所承受的寂寞吧……”
我伸出手,抓住了秦月天的手。
他略微有些吃惊地看着我。
我对他摇头,那时候,我感觉自己脑子里有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响起。
而虽然我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却不自觉地,将这段话复述了出来。
我说:“月天……你错了。与麒麟一世,不会是孤独寂寞的,而是极其富贵美满的一生。缦之所以孤苦一生,是因为……当年助我出世的人,不是他,而是你太祖父。而当初我之所以没有选择你的太祖父,是因为我偏爱的人是缦。所以我只能把富贵都给了秦家,以弥补我的选择。甜甜说得对,我一己私欲,害了缦一生。但如果再给我一次选择,我想我要选择的人……依然是缦。”
秦月天有些震惊地看着我。
而我对着他无奈的微笑。
脑子里那个冰冷的声音继续支配着着我说:“你若是现在杀了林小莹,那我必定会遵守承诺,侍奉你为主。荣华富贵,安乐美满,悉数奉上。不过事到如今,我也不想隐瞒,你和燕步云的争斗,秦家与燕家的争斗,都是我一己挑起。我会让你们这般相斗,不过是因为要拖延时间,我想拖到缦到来的时候,再做一次选择。”
我看着悬崖之上带着面纱的女人,我说:“田纸烟,你说得很对,我确实自傲清高,自持为神兽,故任性不守契约。不过你应当明白,有我护身,林小莹是死不了的。就算落下悬崖,就算开膛破肚,也不会死。如你所言,我是这般冷血的神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骨生受折磨,也无动于衷。所以你才让秦月天下来杀林小莹的,对吗?”
其实所谓要把林小莹杀了给磅空看,不过是虚张声势,这幅躯壳,只可能死在有龙脉的人手中。
所以田纸烟,才会在这么多年里放过我,只等着此刻麒麟即将出世的时辰里,让秦月天或小米来杀我。
田纸烟的眼神陡然一变,她在悬崖之上咬牙道:“麒莹,你总算还是出来了。也算你还有点良心,承认你是害了缦和燕家的罪魁祸首。”
她转而又对秦月天道:“你还等什么?现在这里,只有你和燕步云还有胡米竞是可以做她主人的。胡米竞已经落下去了,燕步云也过不来,这全天下最好的机会就在你手中,你还不下手,还要干什么!”
秦月天听到这话,他低头看着我,沉默了片刻,问我道:“麒麟,我只想问你一句话。”
我说:“你问。”
秦月天便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没有你的存在,林小莹会爱上谁?”
脑子里那个声音沉寂了片刻,才回答:“如果没有我的存在,就不会有林小莹的存在。就算这世上真的有林小莹,那她也不会和你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有交集。你明知故问,是还留恋什么么?”
秦月天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哀色。
他开口道:“我五岁那年,你唤我过去,只是把我作为桥梁,要回到人世间,来寻回缦么?”
脑子里的声音彻底沉默了。
我一失去了这声音的支持,脑子里便一片空白,只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不知道要如何回答秦月天。
秦月天又闭了一下眼,然后他从腰间取下了刀。
那刀尖闪着寒芒,他转头看着燕少,我们刚才的对话,燕少全都听到了。
他此时看到秦月天摸刀,突然对着我大喊起来:“麒麟!我只问你,林小莹是爱我的,对不对!我是不问你,我问的是林小莹!”
脑子里依然没有回应,我却转过头去。
我已经意识到。
这大概是我最后所能和燕少说的话了……
过了这一时刻,林小莹便会不存在了,我的人格,我的意识,我作为独立一个人的思维,便会消失了。
所有的情感,也都会不存在了。
我的眼泪滑落,我用尽所有的力气,对着燕少喊道:“燕步云,我爱你,林小莹是爱你的!不管麒麟怎么说,不管她爱的是谁,我都是爱你的,我只爱过你。”
燕少那一刻,有些失神地点了点头。
他脸上还挂着泪,却对秦月天说道:“那你动手吧……我留不住她,你想要麒麟,那你就拿去吧……”
他的目光深深地看着我。
他哽咽着:“林小莹,我不是为了麒麟才会想要得到你。哪怕将来还是你这幅躯壳在我眼前,但她不再是你,我也不会再要……林小莹,不管你走到哪里,是什么样的形式所存在,请你不要忘记,永远不要忘记,有一个男人,是这样爱过你。”
田纸烟尖利的笑声在我头顶传来。
我看到她飞到了我和秦月天的上空。
她用无不嘲讽的口吻说道:“怪老头算来算去,最后还是功亏一篑。我倒要看看,届时他看到麒麟站在别人的身畔,会是什么感受。”
她低头对秦月天道:“你快下手,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这一幕了。”
秦月天的刀尖就悬在我的脖子上方。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刀刃唰的一声落下。
我只感觉脖子边一凉……
再睁眼,却发觉自己还活着。
而那柄刀,则险险地插在我脖子边的岩石之中。
田纸烟见状,急急骂道:“秦月天你发什么疯,你为什么不杀她。”
秦月天把我缓缓地抱了起来,抱在了怀中,我身上的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
他低头一直看着我。
他说:“不论是林小莹还是麒麟,她们的心里都装得有各自的人,我就算得到了……又有什么好处?秦家已经足够富贵了……”
田纸烟气急败坏地骂道:“秦家的富贵到你这一代,已经要终结了,如果麒麟重新认主,不是你的话,这富贵就不会再延续下去。你……你果然和你太祖一样,是个假仁假义、优柔寡断之人!你这个伪君子!你这个扶不上墙的烂泥!”
秦月天抱着我,微微抬头,他笑得无奈。
他说:“富贵,谁不想要呢?天下,谁不想要呢?自己所爱过的女人……谁不想得到呢?我也知道我想要,我也是个有欲望的人。可是心里总是有一根线,迈不过去。你嘲笑我虚伪也好,说我胆怯也好,骂我沽名钓誉也好,一个人的欲望和他的道德原则作战,道德胜利了,总不算是个丢人的事。”
他用一种轻蔑的眼神,看着上方的田纸烟:“我太祖父当年明明可以得到麒麟,为什么会拱手相让呢?因为君子不强人所难,不夺人所爱。这种道理,不是你这种妖物所能理解的。”
田纸烟听到秦月天的话,气得发丝乱舞。
她尖叫:“妖物!哈哈,是啊,我是妖物,她便是冰清玉洁的神兽。好哇,好哇!”
她这般叫着,突然一个俯冲,冲了下来,化作一股青烟,竟然径直钻入了秦月天的头顶之中。
秦月天当即大叫了一声,抓住了我脖子旁边的刀柄,一下子抽了出来。
然后朝着我挥了下来。
这时候,小甜甜突然飞了回来,猛得拖住了秦月天的手。
只是我看到她的小手心,立刻冒出了咝咝白烟。
小甜甜回过来,对我喊道:“小师妹,你快走。秦月天被控制了,我也挡不住多少时候。”
我见她的手心似乎在被溶蚀,急忙叫她道:“甜师姐,不要这样……你就让秦月天杀了我,也没什么……”
反正,我不会再活着了。
不论是跟在燕少身边,还是跟在秦月天身边。
林小莹也已经不复存在。
甜甜听到我这话,回过头来,对我露出一个甜美的笑。
她说:“小师妹,你还肯叫我一声师姐,我真的很开心。对不起……都怪我……所有的局都是我导致的……”
我摇头:“不,你和她不是一个人,师姐,你对我好,我是知道的。”
小甜甜苦笑:“怎么不是一个人?田纸烟就是我,我就是田纸烟。哪怕分化成了两个人,我也还是我。小师妹,实不相瞒,我一直伪装成你小时候的样子,你大概早就看出来了吧……”
额……我说,我还真没看出来。
我小时候的样子,好像和小甜甜还是有出入的。不过她倒是真像极了秦家老宅的那副麒麟小姑娘画像。
这一时刻,小甜甜的半只手都没有了。她弱小的身体猛地朝旁边一栽。
秦月天的刀如约而至。
这是这一次,却再度插到了我肩膀旁的岩石之中。
我看到秦月天一咬牙,似乎在与入侵他体内的田纸烟抗争,颤抖了好一阵,他的手终于松开了刀柄。
那一刻,我确定他的神智是清醒的,他对我笑了一下,他说:“林小莹,去追求自己的所爱吧。”
说完这句话,他的身子突然朝旁边的岩石一翻。
我倏地一惊。秦月天是要自杀以和田纸烟同归于尽么?
我急忙去捞他的手。
这一捞,我的身子也失重,跟着他一同往下跌了去。
下坠的那一瞬间,我看到秦月天眼里的惊色,他说:“林小莹你……”
他没有再说下去。
因为我们一同摔到了一块大岩石上,然后又一同滚了下去。
我好像听到燕少在叫我,我也听到小甜甜也叫我,还有小相公和牙牙的声音。
然而四周是一片黑寂。
过了好久,我才感觉我在一个人的怀抱里。
睁开眼,我看到了燕少。
他抱着我,双手不断抚摸着我完好的另一半脸。见着我睁眼,他声音发抖地:“对不起林小莹,我来晚了。”
我伸出手,去摸他的脸。
他随即抓住了我手,让我的手放在他的脸上。
他的脸好温暖,他的线条是多么美好,四一,四一,我所爱的四一,他永远是这么完美。
我的眼神开始失焦,意识开始漂浮。
好像有一个无底的洞,在我的身下旋转。
要把我吸到那很久远很久远的年代去……
……
好痛……撕心裂肺地痛从头顶传来……
黑暗中我伸出了手。
我想,我为何会这般痛。
对了,因为我失了我的角,麒麟断角,骨碎,我早已经死了。
视觉恢复,我看到了自己的手。
这是,一只成人的手……我惊了惊,为什么会是成人的手?
我慢慢捏起了拳头。
耳畔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莹,我想知道你长大后是什么样子……
我长大后的样子……
原来,原来不知不觉间,还是去实现了他这个愿望么?
只是缦……
我长大了,你又在什么地方呢?
……
嘀嗒——嘀嗒——
窗外在下着雨,打落在石阶的青苔上。
我坐在窗前的蒲草上,目不转睛地看着窗外。
有个瘦弱的身影在雨中奔跑,他举着一把已经破烂到只剩架子的油伞,雨水顺着他的手腕和他裤腿往下流着,小小的身子显得那般狼狈不堪。
我看着他由远及近跑了过来,嘭的一声撞开了木门。
他把伞扔在地上,直起身子,把怀里用油纸抱着的热腾腾的米糕举到我面前。
“莹,我刚买的热米糕,你尝一点吧?”
外面的雨那么大,他浑身湿透,怀里的米糕却滴水未沾。
我对他微微笑:“我不吃东西。”
他原本期待的神色便立即有些失落。
我一见他这神情,便知道自己又说错了话,做错了事。
总是这般。
相处这一年半载下来,我总会不停犯这样的错。
我看到他淋雨,却想不到要给他一把完好的伞;看到他小心呵护的米糕,却不知道吃一口以感谢他这份心。
凡人的情感和事故,我不懂得。
我什么都能看到,却没有伸手去体谅的觉悟。
因为我习惯了别人来求我。
他是我的主人,他应当命令我,要求我。
只要他开口,我什么都会做的。
但是我知道,缦不会求我什么……他什么都不会求我……
而我,也早已经失去了主动给予的能力。
时光悠悠。
弹指间,他便已经长高,意气风发的少年,俊美的眉目和脸庞,牵着我走在街上的时候,便会引得许多少女侧目。
有一日,有女子拿了糖人来哄我,求我道:“小妹妹,我想与你哥哥相识,你让我进去见他可好?”
我看了看手中的糖人,重新递给她。
“不好。”
我关了门,转身便入了院子。
那女子是何人?这世间,能命令我的,只有缦一人而已。
若是缦说想要见她,我便会把她引到他身边。
但我知道,缦他不会。
缦在席间抄着佛经,他有一手清绝脱骨的字,和他的人一般,不食人间烟火。
我是麒,我喜欢与自己相似的人,所以我选缦做我的主人。
我坐到他面前,他不抬头,只抬眼看了我一眼,眼底都是笑。
他道:“方才是什么事?”
我说:“有女子爱慕你,送我糖人想与你相见。”
他又笑:“你替我挡了就行。”
我不言,待他又抄了一行字,这才突然看着他,我问他:“缦儿,你有什么愿望,可与我说,我皆可实现。”
他停下了笔,侧着面容,静静思考了片刻。
缦的轮廓是极美的,与他的内在一般,不带半点缺憾。
他回过头来,眼中带笑地看着我:“林小莹,我想知道你长大后是什么样的。”
我一怔。
林小莹长大后是什么样子,我自己也是不知道的。
我出世之后,便已经吸掉了她的体魄和意识,她是个小女孩,我便是个小女孩,不老不死。
我回他笑:“这实在算不得是什么愿望,有什么价值呢?”
刚说完这句话,我便看到缦的眼底有一抹失落滑过。
他已经渐渐长大,眉眼间的神色愈发隐藏得深,只是我尚还能捕捉到了他一点眼神。
我便知道,我又说错了话,做错了事。
只是我不懂,我长大后的样子,对于一个性情清淡之人,算得上什么愿望。
夏日的炎炎之气袭来。
池塘上的荷花上停着蜻蜓,我在凉亭的边缘上坐着,脚尖似要点到池面。
缦在我身后冥思入定。
待他睁开眼,我便回过身去,我问他:“缦儿,你有什么愿望。”
青年的他,早已经长成七尺男儿,一身青色袈裟,掩不住他与生俱来的气势,他便是这大地上修为最深的修行者。
他缓缓抬眼,目光之中早已经没有了儿时和少年时情绪的波动。
他清冷地开口,声线是那般华贵:“莹,我没有愿望。”
我微怔。
没有愿望么?
相伴这十几年,我眼睁睁看着他从一个小小的男孩,长成如今这般俊逸高大的男子。
可是,我给过他什么?
他自有了我,便离了家,四处流浪,清苦跌沛的活着。锦衣玉食不得享,酒色财气不得沾,这似乎不是一个拥有麒麟的主,所应得到的待遇……
我也是有愧疚。
身为其仆从,却不能予其富贵。
我逼问他道:“缦儿,你不妨说说,有何愿望,我都可予你实现。”
缦他闭了眼,片刻才道:“若说真有,便也是愿这世间无疾苦贫寒,人人都可安然而活。”
我扬眼看他,我问:“莫不要你去做这世间的主宰?我扶持你上位,尽得这天下?”
缦只看着眼前的青砖,他的语气自带清凉:“我洒脱一生,不愿与浮华名利沾边。”
我还想说什么,他却已经起身。
“走吧。”他抱起了我,让我坐到他的肩上。
我是孩童,他已经是成人。
我看着他空无一物的头顶。
旁人都道他是和尚,其实他不是的……身边总是有女子痴心爱慕,缦为免其烦,便剃掉了头发,穿起袈裟,免了所有的纷扰。
不管是佛、道、魔之法,缦都是一眼精通。
他是这天地间最通透的人,千年难得。
☆、338我知道,你从没有轻贱过我的心
我不懂时间可贵,我不懂岁月流逝,缦若是一天天老去,眉毛雪白,在我眼中也与此时一般无二,依然是我唯一的主人。
有时候我也心中也有些缺憾。
假如他此时再对我说,他想看我长大后的样子,那我一定会褪去这身孩童之躯,长出成年女子的身段。
可是缦再没有说过。
我拒绝过一次,他便再也没有因为他自己向我提出过任何要求。
所以……
所以在断角而亡之后,我依然会有怨念不甘,存留在这世上么?
从来没有完成过主人一次心愿的麒麟,怎可就这般心甘情愿地死去……
他想让我长大,我却充耳不闻;
他让我易主,我却断角。
这份不甘凝聚了我的魂气,便是呈现出了如今这般模样么?
可是,可是我长大了,缦你在哪里呢?
我很快就要消亡了。
我很快撑不到去找你了……
如果这时候,有身怀龙脉之人到来的话,我便愿意与之交易,借其龙脉。
只为能去到缦的身边,让他看一眼我如今的模样。
我的手心渗入着土地,顺着大地的脉络,用最后的力量去寻找最近的有龙脉的人。
朦胧中,有孩童的身影一点点靠近。
然后,是一个稚嫩的童音出现在我的头顶:“大姐姐,你怎么了?”
我抬头,便看到一个约莫五六岁的男孩子。
他的眉眼骨骼,让我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一个旧友……
我伸手,摸到他的脸。
一样的龙脉……他是,秦褚的后代。
我问他:“我借你一样东西,可好?”
他蹲下来,眉宇间的关切都是那般熟悉:“姐姐,你好像生病了?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看看?”
我摇头,道:“我的病,非世间的医生所能医治……只是若你能把你身上的东西借给我,我便可康复。”
他有些似是而非地看着我,并没有完全听懂我在说什么。
我又对他讲道:“我与我的主人失散,现如今须得去找他,可是我如今病入膏肓,须借你身上的龙脉一用。待到将来,你我重逢,我便还你龙脉。作为酬谢,我会应允你任何一个要求,任何要求。”
我说完这些之后,他显得更加茫然了一些。
然而他却突然问我道:“你是麒麟么?”
我一怔,我是麒麟,他是如何看出来的。
他只侧头看着我:“我家有一副小女孩的画像,和你很相像呢,如果画中的女孩长大的话,一定就是你这样的。”
他很聪明。秦褚的后代,身怀龙脉之辈,必定是秦家的嫡子长孙。
我不想瞒他:“我确是麒麟,你可借我龙脉?”
他点头,对我露出一个笑:“我借给你,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我的心一沉,却只能点头:“你说。”
他爽朗地开口:“我要你回来还我东西的时候,跟我回秦家!”
我心一凉,果然是这般的请求么。
他紧接着却道:“听说我太爷爷临死的时候,一直在念着你,我想带你回去,圆他老人家和我们全家的心愿。可以吗?”
我笑得无奈:“不是不可。只是……你可明白,你这样的要求,等同于,是要做我的主人。”
他头一昂,下巴挺起,颇有些霸气的问我:“我不能当你的主人吗?”
我苦笑。
“能。”
他便又笑起来,伸出小指:“那我们拉钩哦,麒麟姐姐。”
我们的小指勾缠在一起。
他红色的,如焰火一般的龙脉,顺着他的指尖,慢慢地流到我的身体里。
温暖的龙身在我的体内盘旋,我能感觉到力量的充盈。
然而片刻,我却看到他身后站立的那个女子。
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抓住了男孩的手。
我低声道:“今ri你与我之间之事,除非将来重逢,否则你将不会记起。”
那女子嘲讽地声音便传来:“好精于算计的麒莹,夺了他人龙脉,还要夺人记忆。你这是打算赖账了么?”
我冷冷地看着那个叫田纸烟的白骨妖精。
我说:“抹去他的记忆,只是不想他将来被你利用。他失了龙脉,必将踏上离家之途。田纸烟,记住我的话。秦褚的后代,非你所能控制。”
那女子美眸之间便染上了妒色,她飞来抓我。
然而我已有龙脉护身,并不惧她。
她的利爪扑了个空,因我已升空,须臾之间便飘于九天之上。
只有踏于九重天上,我才能看清我的角在哪里,我知道,我走后,缦将我的角珍藏了起来。
只要寻到我的角,我便能寻到缦。
而只有龙脉,可护我免去九天之上罡风的摧残。
然而,当我寻到那个怀有身孕的女子时,我才知晓,缦早已经为我重筑了我的骨……
我的骨,她的名字,依然叫林小莹。
她的父母为她取这个名字,冥冥之中应当是根植了缦的“意识”。
缦用我的半只角,为她做护身符。
我现在只要耐心等待。
等到有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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