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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少,请你消停点-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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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少很明显没想到我居然会使用这招,他有些意兴阑珊地往后面靠了一下。
“按道理,阴风洗涤对我作用已经不大了。”他收回了手臂,抄着手。
我有些不解。
燕少本着我刚刚和他共患难的基础,便对我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原来,燕少的魂似乎不同于常人,初一十五的阴风洗涤,对于他的伤害并没有对普通鬼的伤害那么大。
可是,那天在集团里,因为遭受了整个风水大阵的冲击,又丢了一部分魂,整个魂受损非常厉害。
此次阴风洗涤,其实从十五日凌晨就开始了,只是最开始燕少还觉得能承受住,白天的时候,阳气重,他也能勉强支撑。
到晚上的时候,就彻底架不住了。
没有因为受到洗涤而神志不清,在车厢里大开杀戒,已经算得上是很对得起观众了。
我担忧地紧紧抓着他的手:“那下个初一呢?”
燕少沉默不语。
但是这沉默已经告诉了我答案。那就是,下一次阴风洗涤,估计也和这次一样……
“或许会更严重。”我正乱猜着,燕少已经给予了我答案。
更严重……我惊呆了。
燕少看着我,他的眉眼,带着一种风轻云淡的美:“或许,下一次,我就真的不认识你了。”
见我呆呆的样子,他又笑了一下,勾了一下我的下颌:“放心,我一定不会杀你。只要你不怕死,依然敢来吻我的话。”
“那要怎么办呢?怎么办才能防止洗涤呢?”我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无形中的利爪钳制住一般。
燕少无所谓的笑了一下,好像即将受刑的,不会是他一样。
“没什么办法,魂一旦受损,只会越来越破损下去的。”他仿佛是在谈论别人,“这世上,只有两种方法,可以真正防止阴风洗涤。”
我立刻端坐,像最认真的小学生,支着耳朵听燕少说下去。
燕少告诉我,这世上能防止阴风洗涤的,有两种大方法,其中一种便是炼魂。
炼魂是笼统的说法。指的是可以通过许多手段,比如佛法,或者茅山术进行魂魄的修炼。其中,相对简单一点的,就是茅山招魂术,可以召回鬼的地魂,和本身的命魂结合,从此防止阴风洗涤。
我问燕少要怎么进行招魂术。
燕少就用一种看白痴似的眼神看着我:“首先,我得有个命魂……”
燕少这种说法,似乎间接证实了,他的命魂其实并未离开身体,现在在我面前的,应该是他的地魂。
想来也是,地魂掌管人身前的记忆,人死后,地魂是要入地的。
他现在还在人间游荡,很显然,是因为人根本就没死,地魂根本入不了地。
我激动得像是中了彩票似的,抓着燕少的衣领,堪比逼审刑犯的问燕少他的身体在哪儿。
燕少只冷冷地回了我一句话:“我怎么知道!”
招魂的方法不可行,我又问佛法要怎么弄。
燕少继续凉凉地看着我:“一般而言,佛法讲超度。直接把我度化成零了,也就没什么痛苦了。”
好吧,佛法很明显也是行不通的。
于是我又抓着问不是说的两种方法吗?一种是炼魂,另一种是什么呢?
燕少看着我,嘴唇几乎未动,却吐出了三个字:“麒麟骨。”
我惊得合不拢嘴了,麒麟骨,真的有麒麟骨这种东西?阿青居然也说了一次实话。
燕少告诉我,得麒麟骨一块,可防阴风洗涤,也能化煞去戾,还可护魂不受雷火之击,更可直接行走于阳光之下。可谓真正的大阳伞。
我美得要醉了,揪心地问哪里可以得到麒麟骨。
燕少反问我:“你相信世界上有这种东西吗?”
我拼命点头。
燕少就手一抄,眼一闭:“那你去找吧,慢走不送。”
噗——我的血,不要喷得这么壮烈。
喷血的我,进入了狂躁模式。
我反复摇晃燕少,非要他告诉我怎么样才可以得到麒麟骨。
燕少不耐烦,睨着我:“麒麟乃上古瑞兽,遭遇某种变故,灵体有可能附着到什么物体上,吸取日月精华,最终破物飞升。那麒麟呆过的物体,就叫麒麟骨。这是传说,从没人见过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听了燕少的专业解释,大致明白了几件事。
第一,首先,你得先有个麒麟……
其次,这麒麟得遭遇点什么变故,然后迫不得已,躲到某处。
这躲的“某处”,有可能是石头,有可能是木头,说不定还有可能是金属……等到这麒麟养好了身体,就从这“某处”跑出来,拍拍屁股走了。
而它呆过的这个“疗养院”,就叫麒麟骨。
理通顺了这个道理,我就知道,要一块麒麟骨,其实比找一只麒麟,还要难十个地球到太阳的距离。
于是我纠结,纠结得头发都要大把大把的往下掉。
我纠结的模样终于烦到了燕少,他便皱着眉:“你要真有那么闲,就去给我找一块九转雷击槐木,我看看能不能借着养一下魂,恢复到以前。”
我立马像一个*了几十年终于可以摸到女人的老光棍,欣喜地问什么是九转雷击槐木。
我不学无术且胸无点墨的样子彻底让燕少无言。
但他见我好歹态度端正,便只有无言地告诉我。所谓九转雷击槐木,就是被雷劈了九次的槐树木头。
槐树是鬼树,其木极阴,可以让鬼附身。
而如果一颗槐树经过千百年修炼,就会慢慢成精……这种山精野怪,和鬼魂一样,是不为天道所容的。
所以九天之上就会落雷,要击打这种精怪。
对于精怪来说,称为渡劫。
修炼得越久,落下雷的次数就会越多,直到把你劈死为止……有些槐树,一道闪雷就能劈成两半,有些则需要多劈几次。
只有最为强悍的槐树,才能承受住九转的雷击。
如果九转之后不死,恭喜终于成精。如果死了,那就是他人的福音。
如果我能替燕少找到一块,被雷劈过九次然后死翘翘的槐树木头,燕少就能寄身其中,依靠其极阴之力,修补受损的魂。
虽然依旧不能防止阴风洗涤,至少能保证不会在洗涤的时候,一个不留神,就把我给掐死了。
如果运气好,燕少说不定还能把魂完全修好,恢复鼎盛时期,至少能抵御一半的阴风洗涤。
普及完了这些知识,燕少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哦了一声,然后说道:“对了,平时多和你修修闺中术,貌似也有点作用。”
在我无限荒凉的目光中,他补充道:“如果不是每天跟你滚的话,集团大阵爆发的时候,我肯定就玩完了。”
说完这一切,他突然又变得亲切了起来,啵了一下我的额头:“林小莹,到南川先温习一下功课。”
我……我不信!
我不信燕少跟我圈圈啾啾是要修什么术来防止阴风洗涤,他分明就是喜欢虐待我而已!
这个凌晨,我便一直在神往着那块可以为燕少修魂的木头疙瘩。
燕少见我兴奋不安,便把我按在他胸膛上,捂着我的耳朵:“你不困吗?睡觉!”
我睁大眼睛摇头,炯炯有神,心思全都在那传说中渡劫失败的倒霉鬼身上。
燕少猜到我的心思,便叹气:“早知道,不告诉你什么槐木了。”
我爪子趴他心口上,楚楚可怜地说:“奴隶一定会替主人找到劈了九次的槐木的。”
燕少就摇摇头:“有劈了九次的槐木,哪里还轮得上你去找?这世上,被劈个六次以上,都是极品了。并且这种的千年老树是在原始深山老林里,你一个女孩子,也不是什么修行者,根本到不了那种地方的。”
“睡会儿吧,林小莹,”他的口气,此刻带着轻柔的无奈,“南川,比你想象中,还要复杂得多。”
我还想说什么,嘴唇已经被他堵住。
燕少温热的吻着我,舔舐着我的舌。
“刚才,吞下去之后,很痛吗?”他的手指慢慢滑过我的腰。
我被他吻得晕乎乎的,大致猜到他所问的,是我之前用嘴和他做那种事的最后,不小心吞下的那股阴气。
因为燕少实在吻得过于柔情,便只是“嗯”了一声。
燕少一边轻抚着我,一边舔着我的耳垂:“没事,我会补偿你的。”
直到燕少的手伸入我的裙中,我才知道他所谓的补偿是什么。
“我不要。”我的脸大概红得要熟透了。
我还能记起他当时趴在我的后背上,用手指去揉我的那里,指尖疯狂而颤栗……那种感觉有点怪异,我不太喜欢。
燕少一听我拒绝,脸立刻就冷下来:“你不要?”
我内心还在挣扎着,他突然好像又想通了什么,一下子跪在了座位上,捧着我的脸,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将他高高支起的帐篷顶端对准了我的嘴。
“不要的话,就重新给我舔一遍。”
麻蛋!
这种时候,容不得我不骂脏话。
燕少,虽然没人能看得到你,但是这大庭广众之下,你就这么奔放……你考虑过小莹同学的心脏吗?
燕少见我默默流汗,动也不动,便轻笑了起来。
他半蹲下,一下子抱住了我的腰,将我提了起来。
我能感觉到他瞬间精准的进入了我的身体,正想要惊叫,他已经伸出手指,按住我的嘴唇:“嘘——慢慢享受……”
我害怕地左右看着:“会被别人看到的。”
我现在以一种极其引人遐想的姿势,身体离开座位,悬浮在半空中,双腿是支开的,盘在燕少的腰上。
“我不会让他们看到的。”他回答我,很快重新去纠缠我的舌尖。
后来,我才反应过来,燕少只是要我睡觉而已……
火车是中午到南川火车站的。
要不是燕少对我的耳畔吹气,我估计能睡到日落西山。
我提着行李箱下了火车。
那个警察小伙居然也和我一道下车,带着有点腼腆的神色,问我去哪里。
他有点害羞地神气,让人根本猜不到他居然是燕少口中煞气很重的警察。
我怕他的煞气冲撞到了燕少,不过燕少似乎也没有太在意。他只是搭着我的肩膀,似乎在用这种不起眼的动作,宣誓他的奴隶所有权。
我告诉警察小伙,我要去南川县城。
警察小伙便有些惋惜的模样,说他也要去县城的,不过现在还要先去处理点事情,不能同行了。
我心想不能同行好。
燕少虽然还没表示什么,不过估计已经开始对我这种招蜂引蝶的行为不满了。
警察小伙去赶了别处的公交,我便去找南川县城的车。
南川火车站在离县城起码半小时车程的地方,和世界上任何的小火车站一样,其实就只有一个简单的站台而已。
一个小小的房子做所谓的火车站厅,还没有秦总的办公室大。
我穿过站厅,到了外面荒凉的马路边上,和一大群本地人一起等过路的车。
南川这个县城,在去年八月之前,还是一个无人问津的小地方。
然而去年八月的一场8。0级大地震,山崩地裂,生灵涂炭,一瞬间几乎让全世界都记住了这个大山深处的小城镇。
有句老话叫一方有难八方支援,XX集团建筑公司就是这样氛围下入驻了南川的项目,无偿承建了一大批的工程。
对的,是无偿。
数亿的钱,燕少眼都不眨的就扔了进来。
XX集团的建筑总公司下面一共有五个分公司,分布全国,俗称一建、二建、三建……南川所在的,是第四建筑公司。
四建在这边承建了一栋政aa府大楼,一所小学,和一个商住两用区。
据我了解,虽然集团是无偿建设,但是此次贡献,对于集团能够拿到国内其它地方的众多项目,有至关重要的作用……
坦白说,燕少不是救世主。
他要付出,必然是要回报,并且是大回报。
所以当时他察觉到了集团内部的一些异常,停了所有的大项目,却是唯独没有停南川的。
不是不能停,而是不敢停。
和国家“高层建筑”有关联的项目,争取得来不易,一旦得手,也不能说弃就弃。事先集团做了大量的公关工作,才能拿到这几个项目,已经让竞争对手气红了眼。假如敢停下来,不但让对手抓住把柄攻击,更是让集团自己也在上面惹下毫无诚信的印象。
燕少不能停南川的项目,无奈只有亲自到南川来验证是否安全。
然而……
所有的记忆,就中止在了南川。
等他睁眼,等待他的只有无尽的黑暗。
燕少或许用了很长的时间,才发现,自己已经不是人了……
又用了很长的时间,他等来了一个叫林小莹的女人,带他离开了那个黑暗的世界。
我知道他要我到南川,必然是要替他完成生前未有完成的事,找到他的大印,查明事情的真相,搞不好,还要找寻他遗落的身体……
我暗暗握紧了燕少的手。
燕少,小莹一定会替你完成所有你期望的事……
不辱使命。
等车的空档,有个流里流气的小青年,叼着烟,拽着步子转到了我面前:“美女,去南川啊?外地的吧?”
我看了一眼他挽起的袖子里,那纹得乱七八糟的青龙白虎,又看了看他脖子上拇指粗的金项链。
然后,他在我眼中就透明化了。
小青年见我似乎对他不感兴趣,似乎不死心,对着我喷了一口烟:“美女,还挺傲的嘛,去南川干什么?打工啊?”
那烟没能喷到我的脸上。
燕少似乎只用了一个凌厉的眼神,就把烟全数还给了小青年。
小青年用手去扇烟,谁知道那烟雾全都缠着他,连同他嘴里还在冒着的烟,一起把他的脑袋罩得像只开了水的茶壶。
正在这时,车来了。
南川地区民风彪悍,大家伙一见到车,队形就全都乱了,像被捣了窝似的马蜂,嗡地一下去抢战车门。
我便没心思理会那位还在和烟雾做斗争的小青年,在燕少的庇护下,抢先飞到了车门前。
车上空位很多,我掏出一张百元大钞,霸气地塞给售票员。
“我一人要坐两个位置,钱不找了!”
说完这句话,我不看售票员崇拜土豪的眼神,已经拉着燕少坐到了位置上。
这公交车破旧且狭小,车上很快就挤满了人。
现在艳阳高照,燕少不想坐窗边,我便把小行李箱放位置上。燕少便坐到行李箱上,他本来就高,头几乎要顶到了车顶盖,于是,他便半弯着身子,抓住顶杆,颀长的腿垂下,很有种青春年少飞扬美好的感觉。
车都快要开了,那刚才搭讪的小青年这才上来,他一来,就朝我挤过来,然后指着我的行李箱:“喂,美女,这儿没人吧,我要坐!”
☆、106你好,我就是林大姐
小青年很无礼的要求坐到我旁边的时候,我正拧开了一瓶矿泉水。
我看了他一眼,伸出一只手,放到了燕少的大腿上:“不行,这个位置,我花钱买了的。”在旁人看来,我只是把手护在行李箱之上而已。
小青年见状,便嘻嘻笑着,涎着脸:“多少钱嘛,哥哥给你就是了,美女这么害羞,是要哥哥好好疼你一下哦。”
他说话带点南川的口音,配合他的表情,简直猥琐得像自以为能吃到天鹅肉的癞蛤蟆。
小青年的话说完后,不仅仅是我,周围的人眼中都有些许的不愉快。
坦白说,在小青年挤过来之前,已经有好些大妈壮汉们,觊觎过我这个空位置了。
但是我一一礼貌地告诉了他们这里我买了,在售票员拼死的维护下,以及燕少若有若无散发的阴气之下,大家都悻悻地止步了。
毕竟,到县城的车票只有十二块,可是我却用整整一百买下两个位置……谁要是这么有钱,谁都可以这么任性!
人有时候有这种心理,什么东西,我得不到就算了,但是在同等规则下,我得不到,你也不能得到。你要是非要去得,就会引起公愤。
所以,现在这位小青年,就在干这种引起公愤的事。
可是小青年并不自知,他一笑,露出满口黄牙,伸出咸猪手,朝着我的手摸上去:“来来来,美女看样子是要牵着哥哥坐下了。你行李箱要个位置,哥哥我坐行李箱上就可以了。”
我瀑布汗,看不见燕少,就是有这种胆识。
小青年,你马上要蛋疼菊紧了,你居然敢去坐燕少身上……不要说燕少不喜欢男人,就是喜欢,也不会喜欢你这种歪瓜裂枣的男人。
想起来真是悲哀,我林小莹,就是天生有吸引这种奇形怪状男人的特殊体质。
如果我有那个心情,把追求过以及和我有点关系的男人列个相册,那可以取名为《世界最丑最渣最神奇男性大全》。
长得丑的自然不说,长得好看的,学长渣成米分末,燕少压根不是人……
额,不对,唯一的正常人,大概就是秦总了。
但是秦总正常吗?
秦总的心思和城府不要太逆天了好吧?
我正在思考着要不要建相册的问题,小青年已经要摸到我的手了。可是,就在他的手离我的手只有一寸的时候,燕少突然伸出了一根小指头。
是的,就是一根小指头,抬住了小青年的手腕。
于是,小青年的手就怎么也放不下来了。
我看到小青年的眼球鼓了起来,没一会儿腮帮子也鼓了起来,再一会儿脸都红了,那样子就跟便秘到桔花崩裂了一般。
我知道他在用力,吃奶的劲儿,想要放下手。
可是燕少就那么轻轻地抬着,小青年憋得裤裆都要开了,依然丝毫无法移动。
汽车里的人都在看戏,但是除了我,没人看得懂小青年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他就跟一个冒牌的气功大师,想要劈开一块砖,结果只做出了气势,最后砖的边儿都没碰到。
我刚刚收回手,燕少便也放开了小指头。
小青年全身使力,惯性使然,立刻就像八匹马也拉不住的车,哇的一声朝着我栽过来。燕少一抬脚,看似无意地绊了小青年一下。
小青年立刻一个九十度鞠躬,差点在车里来了一个前空翻。
车内座位狭小,我忙想着躲开,不小心手里的矿泉水瓶没拿稳,那一瓶透心凉的水哗啦一下就给小青年泼了过去。
小青年突逢变故,自己还没搞清怎么回事,从头到脚淋了一身水,立刻哇啦啦怪叫了起来。
他扶着座椅站起来,忙着抹自己身上的水。
这一抹不要紧,我立刻看到他手臂上那只青龙的眼睛没有了,再一抹,另一只手臂上的白虎牙齿也花了。
最后小青年抹了一下脸,脸上立刻两道青黑色的颜料。
全车的人瞬间寂静无声,都被这充满想象力的事实给震住了……
小青年威武霸气的纹身,居然是画上去的?画上去的!
小青年抹完了脸,一看手,这才发觉自己满手都是化水的颜料……然后,我就看到他整个脸都青黑了……
“好,够狠!小娘皮,你够狠!”苦心营造的古惑仔形象毁于一旦,小青年恼羞成怒,指着我发狠话。
谁知道他不说话还好,这么一说,全车人顿时哄堂大笑。
有个老大爷说着牙齿漏风的话:“年轻人,有手有脚,就不要操社会,好好干活,挑粪还是扫大街都可以的。”
他这么一说,大家伙儿笑得更欢快了。
小青年遭受如此奇耻大辱,对着老大爷怒吼:“老不死的,你死定了!你敢惹我青头帮老五,看我不叫兄弟伙们砍死你!”
他飞横跋扈,说话的同时还挥手去扇老大爷的头。
老大爷头发胡子发白,一张饱经风霜的脸,哪里经得住年轻人这么一扇,立刻倒到了旅客中。
人群中发出惊叫,售票员大喊着:“别动手!好好说别动手!”
谁知道小青年挥手就给售票员小姑娘一个耳巴子,打得啪的一声响:“老子青头帮老五,想打谁就打谁!关你球的事!”
他说话肮脏,下手很重,售票员小姑娘立刻捂着红肿的脸,双眼含着泪,什么都不敢说了。
我看不下去了,这事情是因我而起,但是小青年却居然对着路人发火,连打两人,还口出狂言。
我一时间热血上头,蹭地站了起来:“那个老五!你有什么事冲我来,有怨报怨,有仇报仇,打老弱妇孺算什么狗熊!”
小青年回过头来,咧着嘴看我,脸上的油彩显得十分滑稽。
“好,算是个有种的小娘皮。看你长得这么俊,胆又这么大,本哥哥就成全你,过会儿叫我们青头帮座上哥几个,一起来冲冲你。”他笑得无比恶心,语气里也带着深深地恶意。
我和燕少一起冷眼看着这虚张声势的家伙。
燕少唇未动,只吐出冰冷三个字:“让他叫!”
我就弯了一下嘴唇:“你要是不叫,你就不是你妈生的。”
我这话说完,满车人都静了,售票员小姑娘捂着脸,眼带惊恐地看着我,仿佛我干下了什么可怕的事。
小青年冷笑着:“好,你说的,那下车以后,就在原地等着,你要敢跑……嘿嘿,我告诉你,南川都是我青头帮的地界。”
他说着就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扯着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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