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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少,请你消停点-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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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艳说着,没看我,也没指我。但她口中的“她”,很明显就是我。
    我很难想象这么一个女人,居然和我是一个专业的。
    因为从她的外貌上看来,她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已婚妇女,生过孩子,有点社会习气,不太懂礼貌,也不喜欢和人沟通。
    毛艳带我去工人宿舍。
    普通工人们住的是一次性板材房,公司正式员工住的却是一排砖砌的普通小平房。
    厕所公用,分男女。浴室公用,不分男女……想想有点醉。
    毛艳打开了其中的一间房间,指着里面一个简陋的板*:“就是这里了。我们这里条件艰苦,你从大城市来的,不要嫌弃啊。”
    我忙说不嫌弃,已经很好了。
    毛艳叼着烟:“你今天先整顿休息一下吧,明天开始工作。”她这口气有点奇怪,好像她才是这个工地上的队长一样。
    等她走后,我打量着四壁空空,低矮而狭小得像一只盒子似的房间,然后看着坐在行李箱上的燕少:“真是够艰苦的……”
    “没事。”一向很挑剔的燕少反倒很坦然,“要洗澡的话,去城里最好的酒店开间房间吧。这里就这样了。”
    我见燕少无所谓,顿时也觉得还好啦。
    燕少主动地站了起来:“走,找工具来打扫一下。”
    他说着就往外面走去。我一想到要和燕少一起做卫生,心中雀跃,便也蹦跳着跟出去。
    只是,刚走到门口,我的头……撞到了门框。
    天了噜!
    这门居然还没有一米七高!
    南川的房子,未免太矮了一点吧?
    燕少已经站到了外面,他回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被撞得眼冒七星的我:“啊,忘了提醒你了,门框有点矮,下次注意点啊。”
    我捂着头,欲哭无泪。
    我进来的时候都下意识地低了头,可是这会儿却忘记了。要怪就怪燕少,他可是没有弯腰就直挺挺地走了出去,他那么高,也没有被撞到,我当然也就昂首挺胸地走出去了。
    可是,上帝,燕少他是灵体好吧!
    他穿越无障碍,我可是被撞得头都要肿了。
    傍晚六点过的时候,波娃子打电话过来,说到了工地外面来接我。我问燕少去不去,燕少躺在新铺的*单上,翻着一本设计学书:“不去了,你自己去吧,注意安全。”
    我有点不高兴,但也只有嘀咕着,自己出门了。
    燕少有时候就这么奇怪,我和秦总吃个饭,他脸黑得要下雨,现在要和一大帮混社会的*进餐,他居然放心我一个人去。
    而我就这么贱,好比被主人栓惯了的狗,出门也要用链子系着遛。一旦主人对我说,今天不栓你,自己出去撒欢吧,我反而要怀疑自己被主人遗弃了。
    波娃子果真在南川大酒店订了一大桌子菜。
    而且,这家酒店居然就在小学工地的旁边,仅一墙之隔。
    所谓大酒店,其实也就是一家三星级酒店,也并没有多大。不过地震才过去大半年,能修起这么一堆建筑,已经是很了不得的事了。
    波娃子带了一大帮的兄弟,没一个女的。
    他对我举起酒杯:“林大姐,你是三头的姐,就是我的姐,是我们青头帮的姐,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南川青头帮的大姐大,只要你有一声吩咐,青头帮的兄弟都随你差遣!”
    我看波娃子不像是开玩笑的,内心惶恐。
    燕少又不在身边,更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结果,就被逼着当了这莫名其妙的大姐,还和波娃子以及几个排行靠前的兄弟一起歃血为盟,发誓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说了一大堆什么苍天可鉴,什么若违此言天打雷劈之类的傻话。
    我觉得很奇怪,赵小哥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保安,为什么在南川青头帮会有这么大的威信?
    看样子,他在这里混得很开,为什么要跑到XX集团来受气呢?
    酒过三巡,我把我的疑问告诉了波娃子。
    波娃子喝得高兴了,也没把我当外人,便告诉我,赵小哥这人和他从小一起长大,小时候他掉水里,是赵三头救的,家里吃不起饭,也是赵三头把自己的馒头分一半给他。这青头帮,也是两个人一起建的。
    本来越做越大,可是赵三头的老娘不知道从哪儿听说,自己儿子在外面操社会,不学好,就在家里寻死觅活上吊。
    赵小哥是个天字号第一大孝子,见不得老妈上吊,又不能和自己的兄弟划清界限,不得已只有离开南川,去了大城市打工。
    说道这里,波娃子兴高采烈地问我:“我兄弟说,他在你们那个公司,是保安队长,全公司上百号保安都归他一个人管,比我这青头帮老大风光多了,是吧?”
    我怎么可能揭赵小哥的老底,他一个月工资三四千,大半都要寄给老妈,自己和别人挤半地下室,早餐都舍不得喝一杯豆浆,二十好几姑娘的手都没摸过。
    我只有点头,说是的是的,赵小哥在集团威风着呢。
    波娃子就哈哈笑:“我还说他娃在骗我玩,没想到是真的。也是了,他每个月给他老娘寄这么多钱,要不是挣得多,怎么可能寄那么多?”
    我听到这句话,心中莫名酸楚,想着要不要改天也去看看赵小哥的妈妈,表示一下慰问。
    波娃子又感慨,说自己这样混社会,也想找点实事干,但是兄弟们好吃懒做惯了,最重要也没啥本事,又没多少本钱。也干不出什么实际的事情来。
    “还是三头有本事啊,”他感慨,“人家有志气,听老娘的话,也混出名头了。”
    有个喝得半醉的弟兄听到老大这般伤春悲秋,就接嘴道:“什么时候我们也去挖块木头,趁它还没烂的时候卖掉,就有本钱了。”
    他这话说完,所有人都哈哈大笑,说你娃想钱想疯了。
    我听到木头两个字,心里却突突跳了起来。
    “什么木头?为什么要挖木头啊?”我赶忙问道。
    波娃子就指了指这兄弟:“姐你别听他胡说,那就是个茶余饭后的笑谈,什么木头不木头的,我们南川海拔有点高,哪儿有什么大树长得起来哦。”
    我听他这样说,心跳得更加厉害了,着急地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位兄弟见我好奇,便给我讲了这个关于木头的玩笑话的来源。
    原来,去年地震之后,南川周边山势地形,都给震移了,许多山口地面裂开,露出下面的岩石层。
    老城区外有一家农家户,家里两个老人一个儿子,地震时房子也垮了。
    一开始救援物资还没到,这家人的儿子便想着捡点旧砖瓦木材,搭一个简易的棚子。谁知道一弄,才发现原屋子里的地也裂开了。
    非但如此,地里面,还藏着一截黑乎乎的木头,拨开那些废墟渣滓的时候,据说还飞出了一道宝光。
    这儿子见了,顿时跟入了魔似的,一定要把这木头挖出来。
    那时候余震不断,地面土层都松了,可他这一挖,居然挖了三天三夜。等到把木头挖出来之后,这一家老小都震惊了。
    这木头居然是一棵死掉的老树。有十几米长,主树干几个人才能合抱在一起,但是树干不知道为什么,被劈成了两半,奇形怪状。
    这儿子便大笑,说自己要发财了。
    这时候救援人员和物质都相继到来,许多有钱的赞助者也跟着来到南川。
    这家儿子便到处宣传自己屋子下挖出了宝贝,许多人劝他,这里地已经松了,时刻有塌方和余震危险,但是他不肯,非要守着自己的木头。
    消息传出去,很快就有人慕名而来了。
    据有经验的人说,这木头是千年阴沉木,即乌木。起码是三千年前的老古董了,价值上百万。
    好几家收藏古董和投机商纷沓而至,开始竞争,这家人很快和一位商人达成协议,以百万高价卖出了这根大木头,并且付了价值不菲的定金。
    可是那时候地震已经毁掉了通往南川的国道,新的路还没有修建好。
    商人便和这家人约定,等路修好了,开来吊车,运走乌木。
    原本这是件两全其美的事,可是接下来,怪事就发生了。
    那段时间,地震过后,南川天天下雨。那木头巨大,暴露的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开始慢慢碎成米分末了。
    每天雨后,都会少许多部分。
    这家人十分着急,找了玻璃布来蒙上,可是这木头似乎已经腐朽了,一碰,竟然碎成了渣滓。
    与此同时,这家人的儿子开始每天说胡话,一会儿说自己能看到鬼,一会儿又说自己是什么大仙,最后竟然活生生的疯掉了。
    这家的老人见儿子变成了这样,本想着用商人给的订金,偷偷搬家,然后给儿子治病的。
    可是这儿子已经彻底疯掉了,六亲不认,整天像一只疯狗似的,趴在挖出木头的地方,不准任何人靠近,谁靠近就又打又咬,连自己父母也一并这样对待。
    后来,南川城里便开始有了流言。
    说这阴沉木,是至寒至阴之物,会吸引一些不干净的东西,这家人的儿子,必定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沾染上了。
    还有个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风水先生,说这颗阴沉木,并不是一般的楠木,或者香樟经过数千年沉淀而形成的化石,而是一颗槐木,是实打实的鬼木。
    ……
    听到这里的时候,我的心已经要跳出胸膛了。
    槐木形成的乌木……这岂止是珍稀,简直是极品了。
    众所周知,现今发现的乌木,大多都是楠木、香樟、青冈、麻柳和红椿这五种树木形成的。
    上古时候,大自然爆发地震、洪水、泥石流等。将树木埋入古河*等低洼处的淤泥中。部分树木,在缺氧、高压状态下,细菌等微生物的作用下,经长达成千上万年炭化过程,才能形成乌木,又称阴沉木。
    迄今为止发现的乌木,均是三千到八千年的沉积时间。
    乌木有辟邪、养生之用,质地坚硬,有的可以漂浮于水上,价值不菲。
    如果波娃子他们说所的这颗乌木是槐木的话,那这颗槐树,至少都是三千年前的古树了。
    可是,波娃子又说,这木头已经碎成渣了。
    我知道乌木如果保养不当,很容易炭化裂掉,但是也不至于淋几场雨就碎成渣渣吧?
    最主要的是,我想知道,这颗木头,有没有被雷劈过九次……
    假如这就是我要找的九转雷击槐木。
    那么燕少就可以得到一块修复自己魂的工具。
    一想到他在阴风洗涤时所遭受的痛苦,我就恨不得现在马上去这家人那里看看,他们那里是不是真的有那块木头。
    反正我手里还有匿名卡,哪怕是把卡刷爆,我也要把这块木头,替燕少买下来。
    我问波娃子能不能现在就去找这家人看木头。
    波娃子瞪着眼:“看什么啊看,木头都化了,还差点闹官司呢。那家儿子疯得不轻,有什么看头。”
    我揪心,只能编谎话,我告诉波娃子:“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得了个怪病,每个月初一十五,浑身都要发痛。听说只有得一块槐树的沉阴木,才可以缓解病痛。可是沉阴木好找,槐木的沉阴木却怎么也找不到。波哥,你能不能马上带我去看看,哪怕是木头渣,我也想知道到底有没有希望。”
    我说得诚恳,到最后泪花都在闪,并且不是装的。
    波娃子沉默了两秒,一旁的小弟已经笑起来:“姐,那木头真的碎了,渣都没有了,你就……”
    他话没说完,波娃子突然暴喝一声:“住嘴!”
    小弟吓得噤声,波娃子便看着我,目光炯炯有神:“既然是姐要看,哪怕什么都没有,我波娃子也要带姐去看!备车!我们现在就去旧城区!”
    老大发了话,小弟们便谁也不敢再说什么,我没想到刚到南川第一天,燕少口中难以求得的九转雷击槐木便已经有了希望,连波娃子他们在酒驾都没注意到。
    到了工地外面,我让波娃子等一下我,说要去拿点东西。
    我欢欣雀跃地要去告诉燕少,我似乎有了九转雷击槐木的消息。
    谁知道推开门,房间里空空如也,燕少并不在。
    我霎时呆住了……
    对了,燕少说他不跟我去参加接风宴,并不代表他会在这里宅着啊,说不定,燕少是因为有别的事,才不跟我去的呢。

☆、108打你,是因为恐惧会失去你

我退出小房间,锁上门,然后在宿舍外随意逛了一下,依然没看到燕少。
    很明显,他并没有在附近散步。
    在路过宿舍最末尾的那个房间的时候,我看到那里开着灯,门大打开着,何队长正坐在里面。
    发觉他也看到了我,我正准备要对何队长点头打个招呼。
    一个绿衣的女人突然慢悠悠地从房间里的别处走到门口,啪的一声从里面关上了门。
    我一怔,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刚刚关门的那个人……是毛艳?
    毛艳是何队长的妻子?
    如果是的话,为什么白天的时候,大家不对我介绍?可是如果不是的话,她为什么会是这么悠闲自在的模样,仿佛并不害怕被别人看到她晚上在队长的房间里。
    我看着还亮着灯的房间,虽然窗帘是拉上的,但是猜想或许毛艳只是有什么工作上的事情要给何队长汇报。
    然而,我刚刚如此善意的猜测了没有一秒钟,房间里的灯熄灭了。
    ……好吧。
    念善被人欺。
    上天祈祷毛艳就是何队长的妻子,否则我的三观再也得不到修复。
    我出了工地,跟着波娃子去找传说中有乌木的那家人。
    挖到乌木的地方在旧城区的城外。
    离新城区不算远,但是中间要过一两个山头。
    因为喝了酒,波娃子的车开得很猛,一边是峭壁,一边是大江,但是他却丝毫没有放过油门,踩得很带劲。
    我坐在副驾驶上,想系安全带,但是在面包车上摸了一通,竟然没有摸到。
    无奈,只有在心中默念阿弥陀佛菩萨保佑,然后提心吊胆地看着前路。
    车子路过旧城区的时候,我看了一眼,一片废墟,但是路却修得很完好,各个路口还有路牌,上面写着“原邮政局旧址”等等……
    整个城区很安静,车窗大开,吹拂进来有些刺刺的风,但是,不阴。
    我跟燕少呆了也有半个月了,第六感变得有点灵敏,有没有阴气,有没有凶险,似乎也能感知到一点。
    而旧城区,显然十分的安详,并没有什么孤魂野鬼的感觉。
    金杯过了旧城区,便朝着山头上而去。
    我不认识路,只闲来无事地看着窗外。今晚上月亮挺好的,车大灯照着前方,路途明朗。
    然而,就在波娃子开了一截山路之后,突然咦了一声。
    我正想问他怎么了,后面挤着的一群小弟里,有人大声嚷嚷:“老大,这路怎么刚才走过啊?我记得拐弯以后就应该到了啊?”
    我听到这句话,心跳了一下,忙看向波娃子。
    只见波娃子死劲踩了几脚刹车,然后脸色变得惨白,等到金杯又拐过一个山路弯的时候,他终于动了动嘴唇,吐出一句话:“妈的,遇到鬼打墙了吗?”
    我惊心,忙看向窗外。
    只见旁边的山崖上,立着一个路牌:马望坡。
    正是我们刚刚才路过过的地方。
    “老大,老大停车啊!”后面的小弟也都给吓到了。
    可是波娃子嘴唇发抖:“刹车……刹车失灵了……”
    他这话刚说完,后面的小弟急忙去拉车门,可是死命地拉了一阵子之后,小弟就哭丧着骂道:“妈的,车门打不开了。”
    车子已经又绕过了一个弯,过了没多久,我再次看到了马望坡的路标。
    是的,是遇到鬼打墙了。
    这和赵小哥当时在更衣室里遇到的情况差不多。
    不管怎么跑出去,自己还在更衣室里。
    只是,赵小哥当时是燕少蒙蔽了他的意识,让他产生了幻觉所以自己关门转身。
    然而现在,很明显,车子刹车失灵,无论怎么转弯都会回到原点,是遇到了空间折叠。
    我有十足的把握这是空间上的把戏,而不是意识上的遮蔽,是因为这山路很窄,单车道,根本容不下车子随意掉头。我们旁边是大江,如果是波娃子自己产生幻觉要转回来走循环路线,那么我们的车早已经开到江里面去了。
    “怎么办?”后面的小弟吓得哭,“妈的,就说那地方有邪门,看什么木头啊,这下子大家都要死了。”
    波娃子听到这鬼哭狼嚎的声音,怒吼道:“都给我他妈的闭嘴!什么鬼不鬼的,我波娃子道上混了这么多年,怕鬼的话早就不用操了!”
    我听到波娃子这样吼,虽然知道他心里也是胆怯的,但还是对这汉子产生了一点敬意。心想能混到老大的地步,胆识上和小弟确实是有差别的。
    车子又在同样的路段上开了好几个回合,满车的人都被吓得气都不敢出了。波娃子这才想起我还坐在旁边。
    他看了我两眼,声音里也有点发抖:“姐……姐这事情,你、你怎么看?”
    我能怎么看?
    我又不是鬼,对这里面的原理并不了解,也不懂得要怎么破解。
    但是我起码知道,这事情不是燕少干的。
    山路这么危险,万一发生点什么事,燕少不可能拿一车人的性命开玩笑。
    我只有对波娃子说:“继续开吧,大不了开一整夜,到了白天,鬼怕太阳,法术自然就会消失的。”
    波娃子继续颤抖着声音:“姐……姐,我听三头说,你也是有法术的人,今天中午在车站,你一瞪眼,老五就动弹不得了……你、你就不能想想办法?”
    擦!
    赵小哥,说好的保守秘密绝不透露呢?
    后面的一众小弟已经哀嚎了起来。
    “姐,救救我们吧!”
    “姐,你就是我亲娘……我家里还有个老娘,姐,救救我们吧!”
    “姐,求你了……”
    我扶额。
    我要怎么解释?我不是一个修道者,我和你们一样,也只是个麻瓜而已。
    我只有对波娃子说,鬼之所以要打墙,可能只是在逗我们玩呢,也许没什么恶意的。如果真要害人的,有其它方法呢,为什么要玩鬼打墙呢。
    所以,还不如放松心情,陪人家玩一玩,说不定玩高兴了,就各回各家了。
    波娃子哭丧着脸:“姐,说到底,你就是不肯帮我们,你是不是还生老五的气?”
    我忙安抚青头帮老大此刻的玻璃心,发誓说绝对没有。
    正说着,我突然看到前方的道路上,正站着一个模糊的影子,好像是什么大型的动物。
    这一发现非同小可,我心头一惊,立刻对波娃子喊道:“快停车!前面有匹马!”
    但波娃子瞪大眼睛看着前方:“哪里?哪里有马?”
    可是在这个月光明媚的夜晚,我分明看到,正前方,有一匹高大俊逸如同马一样的动物。它全身披着金闪闪的长毛,站在路中央,目光中透着某种威严,正定定地注视着我们。
    那一刻,我视力出奇的好,我一转头,猛然间看到波娃子的脚,一直死死地踩在油门上。
    “踩刹车!踩刹车啊!”
    我对他喊起来。
    可是波娃子不停对着油门猛踩:“我在踩啊,在踩!”
    我怒了:“你明明踩的是油门!”
    波娃子低头,看着油门,还振振有词地对着我:“这不是刹车是什么,我一直在踩刹车,可车就是……”
    他话还没说完,我突然女汉子附体,挥手就把他往旁边一扇,然后彪悍地伸出脚,一下子踩到了刹车上。
    车子发出尖锐的声响。
    嘎吱——
    车身猛地往前一栽,然后悬悬地停了下来。
    车后面的小弟们滚成一团,齐齐发出一声“妈呀”。
    我从方向盘上抬头,往前一看,车前哪里还有什么马?不要说没有马,连路都没有!
    只见外面遥遥相隔着一个山壁,月光正照在那暴露的岩石上,显得颇有些狰狞。
    波娃子也爬了起来,大呼着终于停下来了,就想要去开车门。
    我一把拉住了他:“疯了吗?你看看我们在哪儿?”
    后面的小弟已经惊叫了起来:“回头崖,这里是回头崖!”
    波娃子一看,也大叫一声见鬼了。
    只见四周的景象早已经变了,我们现在在一个光秃秃的山崖之上,车子已经开出了悬崖一半,车头伸在外面,我和波娃子所在的前排下面,已经是悬空的了。
    假如不是刚才我发狠去踩了刹车,这车子早已经飞出悬崖了。
    恐怕这会儿,我们就是一车的冤魂。
    而要不是我刚刚拉住波娃子不准他开车门出去,他现在也已经一脚踏空,落到了崖下去了。
    这个发现让后面的小弟们都惊慌如同潮水,一伙人均去拉车门。
    我见状,急忙喊道:“都不要动!”
    或许是因为我的分贝很高,所有的人都停了下来,一张张苍白的脸看着我。
    我就清了清嗓子,告诉他们,车子现在一半都在崖外面,之所以没有落下去,是因为后两排塞了七八个人。假如他们现在一窝蜂的下去,那就会变成车头最重。
    导致的结果就是,我和他们老大波娃子,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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