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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少,请你消停点-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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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应该开心的大笑?
然而我却觉得,我感受到更多的,是难过。
因为死刑不是儿戏,既然要更改,那为什么当初要判定?
我长久没有回答,电话那头的燕少也过了很久,才说道:“现在回来,好不好?”
除了那次在南川,他从来没有用这么软的,近似于哀求的语气对我说过话。
我们又是长久在电话里沉默相对。
因为我不想回答。
我觉得现在要我开口,说好或者不好都是很困难的。
燕少可以控制电磁波和通讯信号,他曾经在百尚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发过“燕少”的来电显示。
我发现我和燕少都是能沉得住气的。
我们起码有三分钟,谁都没有说话。
我站久了,觉得腹痛,忍不住坐到沙发上,我说:“挂了。”
然后我就挂断了电话。
我刚刚坐下来,手机又响了起来,我接起来,居然是燕少发的短信。
没有电话号码,也没有发送人名,直直的一条短信,但我确定是燕少发的。
燕少在短信里写:【亲爱的,回来好不好?我在家里等你。】
他这样的短信,我连回都找不到地方。
但是燕少会说这样的话,坦白说,我挺吃惊的。
我觉得他这样的举动,很像我听闻已久的家暴形式。
家暴过去以后,夫妻二人因为某些矛盾或者情绪宣泄了,会进入短暂的甜蜜期。大家都会觉得,暴风雨过去,我们又能和睦相处了,发生的那些,都不是什么事儿。
我没有理会他,他就一直发短信。
【回来吗?】
【你可以回复这个短信。】
【我一直在等你。】
【可以不要生气了吗?】
【我可以道歉。】
……
我心想,你可以道歉的话,先道啊,光发个短信什么意思?
意思是,如果你道歉,那么我就必须要原谅,对吧?
燕少的性格,很难评定好坏。
他是个付出就必须要回报的男人,如果确定这个付出不会收获什么,他就绝对不会付出。
功利到这个程度,我也挺醉的……
我神烦,把手机关机了。
然而刚刚关掉,手机屏幕就又亮了,燕少的电话又打了过来,这次显示的不是老公两个字,而是他的真名……
我刚接起来,他就在电话那边,用阴沉沉的口气问我:“你关电话是什么意思?”
我不想回答他。
燕少就继续问我:“你还想要怎么样?”
我继续沉默。
燕少几乎在电话那头吼起来:“林小莹!说话!”
我的小腹又开始痛,我捂着肚子,很虚弱地问他:“如果我不回来呢?”
燕少咬着牙恨道:“那你就一辈子都不要回来了!”
这话说完,他就把手机给我挂了。
我猜想他应该不会打过来了,就拖着步子回*上去。
医院的*是很硬的,我躺上去以后,并没有缓解一点我的腹痛。医生说我什么毛病都没有,只可能是宫寒,能吃中药调理,所以吝啬到一剂止痛针也不给我。
我正闭着眼躺*上不动,手机又响起来了。
这次什么来电显示都没有,空白的,只是显示有人打电话进来。
关了机都还有来电,除了燕少我再也想不到能有谁。
我对我自己也有点无语的是,燕少每次打过来,我都没办法不接起来。但是我接起来,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这次,我又接起来,依然不说话。
燕少三秒钟变一次脸,这次又是很好言好语的口气:“林小莹,现在回来行不行?”
半天等不到我一句话,他似乎犹豫了一下,最终才说:“如果你现在不回来,以后你都再也见不到我了……”
我反口就问:“为什么?”
这次轮到燕少沉默了。
过了好久,他才很平静地说:“没什么,只是见不到了而已。你不回来,我也没必要继续在这里。”
……
我可以把燕少的话理解成,你不回来,我就要去死吗?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燕小少说过,燕少为了达到目的,什么事情都舍得去干。
之前小少说他为了利益,不爱也可以和赵安蒂订婚。
我还想,燕少这么高傲的性格,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呢?
现在看来,他还真是做得出来。
只为了让我回去,他可以不断打电话发短信,甚至出言各种威胁……
燕少这样的性格,只要下定决心做某件事,不成功都难。
又是一阵难耐的寂寞之后,燕少问:“你回来吗?”
他的目的那么明确,就是要我回去。
我终于也问他道:“我为什么要回来?”
回来再和你吵架吗?再被你伤害吗?再被你侵犯之后扔到冰冷的地上,任你绝尘而去吗?
我问了这句话之后,燕少的口气秒变阴沉,他问我:“你真要和秦月天在一起?”
他接着说,这次是很赌咒和狠毒的语气:“林小莹,如果明天太阳升起之前你不回来,我发誓你绝对再也见不到我!”
他说:“你连给我收尸都做不到!”
我察觉他不是在开玩笑或者使手腕,我立刻反问道:“你要怎么样?”
燕少这次阴暗的沉默了好半天,他又问我:“你回不回来?”
我正要说什么,突然听到房间外面传来争执的声音。
好像什么人在激烈的和什么人争吵着。
我想要听清楚一点,房间门突然被撞开了。
我看到燕小少居然闯了进来,他一进来就奔过来,把我拽起来。
“快跟我走!”
我还拿着电手机,我只能对那边说:“你等一下……”
电话已经从那边挂断了。
我问燕小少:“怎么了?”
燕小少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着急:“快走!必须快走!不走大家都死定了。”
秦总却拦在阿青的面前,他面色很凝重:“阿青,小莹身体不舒服,呆在医院比较好。”
阿青对着秦总昂着头:“秦月天你个傻子!你快点让路!”
秦总什么都没回答,只是带着一种压迫性的眼神,看着阿青。
阿青手快,不知又从哪儿摸出一把匕首,一下子比到了我的脖子上。他无比凶悍地:“让路!”
我和秦总都被阿青惊骇到了。
阿青的刀子是很锋利的,他稍稍一用力,我脖子就感觉到了轻微的疼痛。
他随即把刀子移开了一点。
我看到秦总看着我的脖子,他眼中的神情变了。从他暗含愤怒的眼神里,我可以知道,阿青真的在我脖子上弄出了血痕。
阿青*一样无耻地问道:“你让不让?不让我就一刀抹了她!反正我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你知道的。”
秦总听到这句话,一秒钟也没有犹豫,就往旁边站过去,让出了通道。
小少用匕首驾着我走了出去。
刚刚离秦总远了一点,立刻拉起来就飞奔。
“快跑姐姐!快点!”他边拉我边着急的喊,“他们已经赶过来了。”
我被他的语气感染,虽然腹痛,但也勉力跟着他奔跑,我问:“他们?是谁?”
小少不回答我,我们下了楼,门口停着一辆没有牌照也没有标志的车。
小少把我塞进入,自己也坐上去,车子立即开了起来。
我知道燕平青身体不是特别好,这么短一点奔跑,他已经累得趴在那儿,半天都缓不过气来。
现在是凌晨,路上没什么车子,所以我们坐的车开得飞一般快。
车子开了一会儿。
小少终于缓过气来,我正想问他点什么,他已经吩咐司机:“在前面拐角的地方停下来,我们要下车。然后不要回头,一直往前开。”
我觉得奇怪,小少突然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好像是在打什么手印一般,在车厢里比划了一番。
车子停下来,小少催促着我下车。
然后我们一同看着车子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之中……
小少拉住我的手,带着我走到一条小巷之中。
我们走得很慢很慢,小少埋着头走路。偶尔喃喃自语。
我心想,他这又是发的什么中二病,小少突然停了下来,他站定,抬头看着天空。
今夜的天空很明朗,有少许的星光在微微闪烁着。
小少仰头看着星空……
我发现,我发现他的眼神映着星空,正在微微颤抖着,慢慢的,他的身子也颤起来。
我心中惊异,我不知道小少又在发什么抽,小少却用一种近似于恐惧的口吻喃喃道:“天相变了……变了……原来是这样的……原来是这么回事……”
我想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天空和往日有什么区别,我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呢?
小少的语气突然悲戚起来:“难怪我看不透,难怪我看不透……”
他这话说着,突然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心脏,然后毫无预兆地,就往后面倒下去。
我吃了一惊,眼疾手快抱住他。
燕小少话都说不出来,只张着嘴,大口喘气,他死死捂着心脏,手指像要嵌到自己的胸膛里。
我看他这样子,突然想到他有心脏病。连忙在他身上摸索起来。
我找到了一小瓶药,打开,正是上次他发作的时候吃过的。
我急忙倒了两粒放到他嘴里。
燕小少含着药,又喘了好一会儿,这才缓过劲来。
我心有余悸地看着他:“好些了吗?”
他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把手指放到唇边,突然吹了一个口哨。
口哨结束之后没有五秒钟,一辆毫不起眼的大众速腾出租车从暗处滑了出来。
小少拉着我上车。
司机问:“去哪里?”
小少问我:“姐姐你住哪里?”
我说出一个地址,小少点点头,司机就开了起来。
这是一辆伪装成出租车的……私家车,应该在附近等了我们很久了。这一切都是燕小少的安排,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可是我还没与问小少个所以然,小少突然往车窗上一趴,就悲悲戚戚地哭了起来。
小少边哭边说:“傻子!燕平青是傻子!是傻子!”
我见他哭得伤心,忙去安慰他,让他别这样。
虽然他为什么会这样,我还是不清楚。
燕小少抬起头,满脸是泪,袖子被他抹得漆黑,但他的脸居然还没花。阿青说:“燕平青是个傻子,秦月天也是个傻子,最傻的就是我哥,大家都是傻子!”
我忙安慰他,是是是,我们都傻都傻,大家是傻子,这世上就没有聪明人。
小少就继续哭着跟我吐槽:“他们都是有师傅带的,有些手艺都传了好几百上千年了。我就一个人,我什么都是自己摸索的,我肯定比不过他们。”
我终于忍不住了,我问:“到底是什么事啊阿青,你哭成这样。”
阿青就带着一种无以发泄的愤懑:“我给你算错命了,呜——”
我差点笑起来。
我说,算错就算错了,命这个东西,要是能算得到,那我们还有什么活劲儿?
阿青就继续哭:“我算到的都是人家想让我算到的,他们太阴险了。”
我问,他们是谁?
阿青突然就住了口,哭也不哭了,只看着窗外,一句话也没有了。
我觉得阿青和燕少都是这个德行,喜欢有事只说一半。关键处就住口。
不过,我通过阿青从突然找我到现在的一系列表现,我大致可以推断得出事情是这个样子的——
有一帮神秘人要找我,他们貌似有某种比阿青高级的算命术?
然后通过什么事情算到了我的具体位置……
阿青之前也帮我算过命,但是阿青并没有算出来我会被人家发现。等到我被发现了,他才醒悟过来,所以无论如何要把我带走。
因为再不带走,我就要被“他们”找到了。
不过,为什么阿青要骂秦总和燕少是傻子?为什么还要骂自己是傻子?
难道说,是阿青、秦总和燕少一起联手让我被“他们”发现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也真够傻的,三个人都成精了一样,居然还能一起被下套……
不知道为什么,我脑海里突然又想起了那个梦。
我突然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
我觉得这件事我必须要跟阿青谈一下。我说:“那个……阿青,我今晚上做了一个梦,只有三分钟……”
阿青用定定的眼神看着我。
我就继续坦白:“我梦到我和秦总……”
阿青一下子打断我:“是,我知道。”
我惊悚,阿青是怎么知道的?
阿青很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秦月天昨天生病的时候就被人下手脚了。他们手段高明,我和我哥都没能发现。天相变了,设下的印记被触发了。姐姐,我不知道我哥是靠什么方法掩藏他和你的气息。但是现在可以肯定,他们还不知道你是谁……不过,也快了。”
我心慌慌,我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青看着前方:“事情发生的时候,我都还没有出生,但是我知道我们都在一个局里面。很多年前就有人布下这个局,如今的局面,是多年来众人博弈出来的。”
他长长地叹气:“我哥这一生所有的努力,不过就是为了冲出这个局而已……”
我听得心中莫名惆怅。
阿青苦笑:“天定的命格。有的人想要把自己贫贱的命格改得富贵。而有的人呢,偏要把自己大富大贵之命改得平凡……”
他说:“不管如何,都是逆天——改命!”
汽车开到我住的小区外面时,我震惊了。
因为,我看到燕少居然在外面等我……
☆、157要么说,要么做
汽车缓缓地沿着小区雕花的欧式围墙前行。
于是,燕少就慢慢出现在了我们的视野里。
小区的大门口有一座庞大的欧式雕塑喷泉池,一群丰满的希腊神话少女,穿着纱衣,挽着发髻,举着银瓶,倒下清澈的流水。
燕少就坐在池子边。
他双手习惯性的插在裤兜里,头微微偏着,长长的双腿交叉着叠在一起,伸在前方。
他静静地看着我们的车驶过来,车里的我们也静静地看着他。
燕小少的嘴唇动了动,他突然说道:“四十一哥哥……脾气很坏的。他发脾气的时候,软硬都不吃。你做什么都是没用的。但是你不用去管他。等他脾气发完了,他自己就好了,如果是他的错,他会向你道歉的。甚至有时候是你的错,他也会愿意低头。”
我不确定小少是在对我说话。
小少转过头来,很平静地看着我:“当然,前提是,你是他爱的人。”
说完这句话,他突然递给我几张黄色的符纸:“姐姐,这是我亲手制的。对付高手没什么用,偶尔驱点小邪,还是可以的。你收好吧。”
小区的大门有两扇,喷泉池左右两边各一扇。
车子没有行驶到喷泉池的时候,就停了下来。
我下车,对小少挥手道别。
我以为小少会下车,会跑到燕少的面前,兄弟间半年多没有见面,相互不知道对方的好坏。本应该好好相聚,至少会有激动的情绪。
但是没有。
小少甚至连下车的打算都没有。
他之前那么关心燕少的情况,然而这时候他却静如雕像。
我刚关车门,就听到他在冷静地吩咐司机:“走吧,慢点开……”
我看到燕少站了起来。
但是他没有看向我,他只是看着汽车。
燕小少坐在车窗边,车窗是打开的。他神秘的鬼脸,如同一张面具,没有任何表情地,看着燕少。
车子在缓缓开走,小少一直看着燕少。
燕少也看着小少。
当车子完全开过小区的大门时,我看到车窗升起来了。
我不知道燕少和小少之间那短短的相互凝视代表着什么,但我觉得,他们之间的眼神交流,有某种我看不懂的内容。
不过,这也与我无关……
我径直朝小区的大门走过去,拿出卡刷开了门。
我走到花园里的时候,燕少追了上来,他从后面来牵我的手,试图要抱住我。
然而我冷冷地推开了他。
我走了两步,他又上来,非要抱住我。
我推了他两下,也推不过,最终还是被他紧紧搂在怀里。
等了两秒钟,我再度推开了他。
我的小腹又开始痛。我扶了一下腰,继续往前走。
燕少没有再坚持来抱我还是扶我。
但是走到公寓楼下的时候,他帮我按开了门。进了电梯,他又试图来抱我。
我挥了一下手,捂着小腹:“有监控。”
燕少吸了一口气,似乎想要说什么,我猜他是想说,电梯监控他是可以屏蔽掉的。但是最终,他没说什么,也再没有来碰我。
房门也是燕少帮我打开的。
我进去之后,杂种立刻蹦跶着欢快的步子奔过来。
我看到这雪球一样的小家伙,心情终于好了一点。杂种兴奋不能自制,对天叫了几声,从客厅跑到卧室,又从卧室跑到书房,再从书房跑到阳台,最后再跑到客厅,绕着我转了几个圈,后退撑着肥胖的身子站起来,一副求抚摸的样子。
我有了一点笑,俯身去摸它。
然而刚刚碰到它,杂种突然嗷地哀嚎了一声,一下子就趴在了地上,夹着尾巴,一副怕死了的样子。
我觉得奇怪,想要继续摸它。杂种突然站起来,连滚带爬地就往自己的狗窝跑去。
我愣愣地看了它半天……
杂种也嫌弃我了吗?
燕少见状,去拖杂种出来,他不说话,但是非要把杂种拉到我面前。
杂种浑身发抖,非常不争气的,尿了一路。
燕少刚把它拖到我面前,一松手,它又扑棱棱躲回狗窝了。
燕少只有问我:“你要不要去泡热水澡?我去给你调到冬天模式?”
我知道冬天模式的水要热一点,但是我什么话都不回答。这之后我泡澡,果然是冬天模式。
但我和燕少之间再没有第二句话。
确切的说,从我见到他到现在,我就只说过一句“有监控”。
滚烫的水让我的身体舒适了一些,凌晨时分,我也很困倦,不觉在浴缸里打了个盹。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燕少跪在浴缸外面,正捧着我的脸,吻我的脸颊。
他吻得极其轻柔,好像怕吵醒了我一般。
但是他此刻越是温柔,我就越是想到在医院树林里他粗暴的对待。热水让我的小腹舒服一些,但也给我膝盖以及下面的擦伤带来新的刺痛。包括刚刚燕少吻我脸的地方,也因为和地面摩擦,而有点红痕。
我承认我很小气,并且有比任何人都强大的冷暴力。
燕少虽然也爱跟我生闷气,但是和我比起来简直是小儿科。
如果这世上我要比赛不说话,一定鲜有遇到对手。
见我醒来,燕少便极轻地对我说道:“快点起来了,湿头发睡着了会感冒的。”
我依旧沉默,只是刚刚起来,燕少已经把浴巾给我裹上,同时他还找来了吹风机,在我擦拭身子的时候就开始给我吹头发。
要是从前燕少对我这么好,我肯定要幸福得晕过去了。
不过……
他现在越是这样,就越是让我觉得,他很心虚……
等我睡下了,我便用被子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不给燕少任何碰到我的机会。
我并没有睡多长的时间,天蒙蒙亮就痛醒了。
我痛得全身冷汗,但尽力不想让燕少知道,我现在不想给他任何表现的机会。
不过我微微发抖的身子还是惊动了他。
没一会儿,燕少便把一个热水袋塞到我的被子里。他躺在我后面,隔着被子抚摸我的肩膀:“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我不由得看了他一眼。
燕少马上改口说:“我去给你叫外卖……”
我重新闭上眼,不回答。燕少就问我:“想吃鲫鱼汤吗?或者甲鱼汤?想不想吃鱼翅捞饭?或者小龙虾?”
他几乎把我喜欢吃的东西全都问了个遍。
但我就是打死也不开口应他一声。
燕少得不到我的回答,便长叹了一口气,然后他就出门去了。
没一会儿,他便提着一大堆的外卖回来了。
香气四溢。
燕少先把奶汤鲫鱼端到我面前,非常柔声地问我:“要不要起来喝一点?”
在燕少这种灵体面前,装睡是没用的。
但是我不想理他的心情已经那么明显,燕少居然都没发怒,而且也不退缩。我真的好佩服他,这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劲头。
燕少就来抱我起来,非让我坐着,然后舀汤给我喝。
鲫鱼汤有熟悉的温暖气息,精致的勺子碰着我的嘴唇,我的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
燕少直接用手帮我拭泪,然后哄我道:“不要哭,我们先吃东西。”
我摇了一下头,推开他的手,然后重新躺下去。
燕少又沉默了片刻。
突然低头来吻我。
我抵死不从,他就不断短促地亲着我的脸颊和我脖子。
我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燕少企图用一切温柔的照顾和关爱,让我忘记昨晚医院发生的那一切。
他不会主动提到那件事,他压根就不想提。
他的意思很明显,事情已经过去了。
希望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然后继续和他该干嘛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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