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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婚再昏-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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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愿意?”
“不……”
他欲怒,这时从楼上传来一个刺耳难听的鸡鸭嗓:“向总,幸会幸会。”一阵蹬蹬蹬的下楼声伴着走下来三个男人,一胖两瘦,胖的那个肚大浑圆一副暴发户气派,瘦的两个貌似是助手或者保镖。
“王老板,你好。”向英杰忍下作呕的冲动招呼了声,却是再次抱紧了怀中那副软绵绵的娇躯,低头伏在她耳边轻语道,“苏绮瑶,你听清楚了,你背后有三个男人,一个肥的像头猪,秃顶黄牙臭气熏天,两个瘦的像竹竿但都是练家子。”你,今晚注定逃不掉。
感觉怀中娇躯一僵,闷闷的传来一声:“不。”他的嘴角扬起一丝浅笑,得意的笑:“我最后一次问你,你愿不愿意?”
为什么?为什么逼我做这种选择?为什么非要逼我?
苏绮瑶急哭了,一双纤臂怯怯的搂上他腰间,像是深沉无际的大海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死死的哀求:“救我……向英杰,我们是朋友,求你救救我……求求你……向英杰,我求你,我求求你……”她哀求他施舍一丝怜悯,仅仅一丝,一丝就够了。
她几乎,几乎从来不主动拥抱男人的,除了她名义上的老公,他是唯一一个。可惜……
“这么说你不愿意?”肩头高档衬衫迅速被染成一片湿漉漉的冰凉,却终究凉不透男人那颗冷酷绝情的心,“苏绮瑶,你好样的!你宁愿被一群色痞无赖糟蹋也不愿意跟了我,是不是?”
“我们是朋友……我们是朋友……”她哭得撕心裂肺,小手死死的缠上他不肯松开。一旦松开,一旦松开……
不!那个后果她承受不起,一辈子都承受不起!
王肥猪老板看罢多时,猥琐的目光一直游离于现场唯一一个女人,眼中毫不掩饰的淫/靡/之/色呼之欲出:“呵呵呵,怎么,向总认识这位小姐?”认识算我倒霉,不认识赶紧滚!
向英杰眼神一冷:“王老板说笑了,我见这位小姐跌倒了过来看看。”他说着,强悍的大手毫不留情的抓向背后那双柔弱小手,继而长臂用力一甩,无情而决绝的推开了她:“既然是您的马子,那我不好打扰,告辞,祝您玩得尽兴。”
“不!”
顿时,香软无力的娇躯被推向一群如狼似虎的包围,苏绮瑶拼死了挣扎,再挣扎,呐喊,再呐喊:“不!向英杰,救我……救我……向英杰,救救我……我撤诉,我会撤诉……我会撤诉……”
可任凭她哭干了眼泪、叫破了嗓子、说尽了人情,依旧换不回男人一个施舍的转身,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根救命稻草越走越远,最终淡出她的视线。
“向英杰,我们是朋友……救我……啊……向英杰……向英杰……啊……我求你……求你……我们是……朋友啊……”
朋友?朋友算什么东西!
男人头也不回的踏下楼梯,走远,然后,狠心的关上楼门……
既然注定不是他的,不如彻底毁了。
省得惦念……
……
昏暗的楼道里弥漫着一层浓重的淫/靡气息,那一团团的黑云层层压下,无孔不入。
苏绮瑶屏住了呼吸才能勉强无视这群臭男人身上散发的汗味、烟味、酒味和臭味,以及那嗖嗖嗖飞来的淫/邪目光,赤/裸/裸停留在自己雪白的胸口、纤腰、大腿、翘臀……
那么的猥琐下流,那么的狠绝不堪,色眯眯的逡巡,恶狠狠的侵略。
恶心!
她握紧了拳头,可怜她从来不留长指甲,若是有,或许她可以自虐,自残,甚至自废。鲜血的腥味可以令她保持清醒,疼痛的刺激可以解救她的沉沦,又或许她应该……
干脆咬舌自尽!一死百了。
值得么?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可一开口却是一阵媚入心骨的呻/吟:“啊啊……啊……”
裴天曜……救我,救我……你在哪儿?你在哪儿……
隐忍的喘息,绝望的乞求,逃离的挣扎,在这方灰暗的空间显得格外脆弱不堪,仿佛一触即碎。积压已久的热浪终是再也忍耐不住,瞬间倾巢而出,一泻千里,毫无预兆的淹没了她身体每一个细胞与每一根神经。
裴天曜,救我……
裴天曜,你说过会保护我一辈子的,可你为什么不来,为什么还不来……
裴天曜,裴天曜,裴天曜……
“老板,药劲上来了。”其中一个竹竿男笑眯眯的说。
王肥猪满意的看着自己的猎物,朝左右吩咐一声:“带走。”
别碰我!
突然,她不知哪儿来一股怪力一把推开那两个男人连爬带滚的滚下了楼梯。
跌跌撞撞,磕磕碰碰,浑身火辣辣的疼,但这种疼却终究敌不过那三只色狼饿虎的圈围。
“啪!”一记耳光打下来。
“臭/婊/子,给脸不要脸!再不老实爷在这办了你!”
金光四射,头晕眼花。
苏绮瑶绝望的服躺在地,眼神空洞,气若游离,她只隐约感觉得到自己左边脸颊泛起一阵死寂般的辣疼,尔后划过冰凉的泪水,无情的跌落在地,最终残酷溅裂成好几瓣,一一蒸散,不留痕迹。
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瞬,她看见一道黝黑压迫的人影疯了似的朝她扑来,然后便彻底失去了知觉……
……
☆、第22章 偏激
市郊。
荒无的黑夜,废弃的仓库,昏黄的灯泡,发霉的木桩,干枯的牛草,流窜的老鼠,暗沉的蜘蛛网以及满地打滚的小强……其间荡漾着淫/淫低吼,夹杂着靡靡之音,错乱的喘息,身体的撕裂,在这安静的夜显得格外诡异。
仓库开外十多米,三道黑影迎风而立,面部五官巧妙而神秘的隐于夜色,不漏半点儿痕迹。
“说吧,里面什么人?”东方彻——唐家最“猥琐”的老四问话。
“极地城的老板和他的两个跟班。”
“极地城……”唐老四迅速脑补一番说,“那地方口碑不错治安严律,抛开风月场男女常见的你情我愿的勾当可从未闹过丑闻,这次犯了什么事?”
“四少爷不要多问,问多了对您不好。”强有力的建议。
不问他也猜得到,哼哼。唐老四不以为意:“三哥为什么不自己动手?”
“三少爷说您雄才伟略、胸有丘壑,肯定能想到绝妙的办法‘招待’他们,还说您是混娱乐圈的对这种事最在行。”顿了顿补充道,“另外,三少爷嫌脏。”
恩,裴天曜这厮生下来就是皇帝命,脏活累活全是别人滴,他自个只挑轻巧活,比如说守着老婆压惊。
唐老四在心里不满的诽谤一番,掏出手机看看时间,说:“我们该撤了,狗仔队马上就到,相信s市的明天一定会很热闹。”
《极地城幕后老板带两名打手躲荒郊玩3p搞基》,这个话题够劲爆,足以吸引市民眼球,相信明天一早这坨肥猪肯定会大红大紫,顺路披荆斩棘破风而上就此登上“人生巅峰”。
唐老四脑洞大开几乎可以预想的到那头肥猪日后“风光无限”的场景,可惜这个人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猥琐”压根就改不掉,这不,现在又忍不住犯贱挖起了八卦:“我说二位,我那小白兔三嫂到底怎么摊上事的?”
那二位互看一眼,其中一个开口说:“三少夫人偶尔会去夜店散心……今晚她走的楼梯,我们怕吓着她就进了电梯,出去之后却等不到少夫人上来,正要下去找三少爷就来了……”
漆黑的夜,三道黑影越走越远渐渐淡出这片荒郊野岭,却是隐隐约约传来一段对话:
“诶,你们说那头肥猪是攻还是受?”唐老四仍旧沉浸于无限yying
“四少爷好奇不妨回去亲自看看。”
“我看他秃顶黄牙黑眼圈,肯定肾亏,应该当小受。”
“英雄所见略同。”于我心有戚戚焉。
“不过……三个喝了春/药的男人到底该怎么玩?一个攻两个受?还是一个受两个攻?”唐老四继续yy无限。
“四少爷好奇不妨回去亲自看看。”善解人意的提议。
“呕——恶心!看了那个会不举滴……”他的宝贝jj是要留着疼老婆滴。
……
混迹名流圈的人都知道s市有三方势力不能惹,一是黑道,一是白道,外加一尊煞神。惹上黑道你会无缘无故惨死;惹上白道你会风光体面作死;惹上煞神,那么在此恭喜你了,你有幸捡回一条命,哪怕像猪狗一样生不如死的活着,甚至,死都不能。
裴天曜就是这样一尊煞神。
但是他不轻易出手,因为他嫌脏,他怕弄脏了自己就配不上他的瑶瑶了。他的瑶瑶太单纯,太干净,单纯得像一张白纸不染纤尘,干净的像一颗钻石晶莹剔透,他不允许自己、更不允许任何人玷污了她。
哗哗哗——哗哗哗——
浴缸内,五金银色喷头洒下的柔和水花灌了满满一池,完全浸染着一副娇软无力的身躯。冰凉刺骨的水流划过炙热滚烫的肌肤瞬间掀起一层战栗,激得浑身一振,顿时,暗涌的情潮与肆虐的躁动消退不少,晕睡的头脑也清醒不少。
“恩……”一声嘤咛不可自抑的破出红唇,牵动左半边脸颊微微泛疼。
“瑶瑶……醒醒……瑶瑶……是我,裴大哥……瑶瑶,我是裴大哥……”
好吵。
“瑶瑶,醒醒,醒醒……我是裴大哥……醒醒……”
闭嘴。
“瑶瑶……瑶瑶……”
苏绮瑶终于幽幽的睁开了美眸,迷蒙模糊的视线迅速锁定到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
她想也不想一把扑上去,近乎歇斯底里的叫喊夹带着浓浓的哭泣,用自己湿漉漉的身子紧紧抱着他,从他强健的胸膛汲取唯一一份温暖,就像个走失的孩子般,牢牢地攀附住眼前的人,哭着喊着把一路上所受的委屈统统发泄出来:
“裴大哥,裴大哥……我被人……欺负了,我被打了,被摔了……他们……他们骂我,打我,欺负我,还……还……”她任由湿漉滴水的衣料紧紧包裹着玲珑有致的身子,瑟瑟发抖的、怯怯颤栗的贴上他,毫不留情也将他弄得一身狼藉。
“我知道,我知道。”他割心似的疼,回抱住她冰冷的身子以守护者的姿态牢牢拥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熨烫着她,安慰着她,“我的错,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去的,瑶瑶,都过去了,我们不想了,不说了……”
可她偏要说,非要说。
哭得也更凶,泪水就像决了堤的洪水滚滚而落,两只小手紧握了拳头在他胸膛狠狠的发泄,狠狠的捶打:“你说过要来接我……你说过的……可你为什么来那么晚……为什么来那么晚,如果……万一……”
“没有万一!”裴天曜斩钉截铁的保证,一张脸冷峻无双泛着不容置喙的决绝之态,任由她一双拳头在自己身上发泄,默默承受她的埋怨,她的痛苦,她的绝望。
但这*上的一点儿疼丝毫抵下过他内心宛如刀刦般的痛。
“瑶瑶,没有万一,不会有万一,我说过做你的太阳就一定永远照(罩)着你。”
她停了动作,将一张小脸深深埋进他的胸膛,泪痕掺杂着水痕早已弄得他一身兵荒马乱,她却不肯放过他,闷声道:“你不可能时时刻刻……”
裴天曜苦笑,这么多年但凡他不在她身边都会派人保护她,只可惜她太笨,从未察觉。
“我会派人保护你。”他说。
岂料这话惹来怀中人极度反感:“派人?他们可信吗?他们凭什么听你的话?就连……就连认识十多年的朋友都可以对你落井下石,背叛你,出卖你,他们算什么!他们算什么!他们什么都不是!他们不会听你的话,不会!不会……”苏绮瑶拼命挣扎着,叫喊着,眼睛冷不丁划过一抹厌恶,对这个世界的厌恶,以及痛恨,甚至是失望。
“瑶瑶!”裴天曜看得触目惊心,他低咒了声,不理会她的挣扎霸道的将她禁锢,恨不能把颤抖不已的她死死揉进强壮的胸膛给予最完整的呵护,不让她受一丝一毫的伤害:“别想了,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再也不会……都过去了,没事了,没事了……”他在她耳边呢喃说着决绝的誓言。
他的宣誓像是有一股神奇的魔力慢慢安抚了她偏执极端的心。苏绮瑶终是噤了声,靠在他胸膛哽咽不止。
裴天曜抬起裹纱布的右掌轻轻拂了下她红肿的脸颊,却是惹来一声情不自禁的痛苦呻/吟:“疼……疼……”
他也疼,疼得心脏猛烈剧缩,再不敢碰。往脸上看,充斥一双锐眸的阴狠与邪狞,足以毁灭这个世界。曾有那么一瞬他真的涌上过这个念头,毁掉这个世界,毁掉世界上所有人只剩他们两个,这样便再也没有人伤害她了,再也没有……
裴天曜打横抱起湿漉漉的人走出浴室,说:“我们先换衣服。”
苏绮瑶疲惫的闭上眼睛,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看,任由他抱着自己走到外面,只语不成声的问了句:“这里是哪儿?”
“酒店。”距夜店最近的一家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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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没有换洗的衣服,裴天曜早已托人为苏绮瑶准备了换洗衣服,这个人就是宋妙可。本以为趁今天结婚纪念日做个和事老,约了宋妙可过来跟瑶瑶好好谈一谈化解了她们这对姐妹花间的矛盾,没成想竟发生那种事。
“别碰我……你脏!你是私生女……你走!你走!别碰我!你走……”
睡房内传出一阵激烈的嘶吼,裴天曜再也忍不住破门而入,只看见举足无措的宋妙可一脸哀伤的看向墙角,那里蹲着一个可怜的小身板,怯怯发抖的小身板,浑身上下充满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抱歉,我吓着她了,还是你来吧。”宋妙可眼神一暗,丢下这句转身走出了睡房。
……
☆、第23章 幼年
十年光阴付诸东流,所有努力功亏一篑。
苏绮瑶似乎一夜间被打回原形。
房间最阴暗的背光处,她就蹲在那无人问津的角落,白白净净的脸庞,柔柔细细的肌肤,如同千年的古玉,无瑕,苍白,微微透明,泛着一种冰冰凉凉的触感,甚至连心脏都是冰的。
“瑶瑶……瑶瑶……”
她不动。
无波的娇颜镶嵌着一双黑不见底的死眸,没有焦距似的呆滞无神,如同墨珍珠一般沉寂淡漠,她就像一个精心雕琢的玉娃娃,美则美矣,却偏偏少了最为生动的秀气和灵性,仿若没有潮水的大海,静静的,不起一丝涟漪。
她就蹲在那里,不纹不动,不声不响;她是恬静的,也是冷漠的。
孤儿院那年的她,也是这个样子,哪里最阴暗她喜欢躲哪里,哪里没有光她喜欢蹲哪里。裴天曜心疼的揽她入怀,轻叹着一把抱起走向大床,瘦弱的身躯僵硬死板,刺骨的湿凉布料紧紧熨帖着她的体温,吞噬着她的热情。
“瑶瑶,我们换衣服。”他在她耳边柔声说。
她还是不动。
一双大掌侵犯性逼上了她腰间的衣摆,白色条纹短袖,黑色领边和袖边,精致剪裁,小巧玲珑,圆领露出优美的锁骨,灰色短裙搭上打底裤,恰到好处衬出修长的双腿。
苏绮瑶就像一尊布偶娃娃般任男人脱下了自己的上衣、短裙、打底裤甚至是文胸,全身只留一件浅色内裤。细腻如美瓷的肌肤,浑圆饱满的娇乳,在床头灯照耀下散发着象牙般晶莹润泽的光晕,以及那俏丽挺俊的乳/尖,无一不挑逗着男人的视觉神经。
美景当前,媚惑如丝。
只可惜男人的黑眸却掀不起一丝情/欲,非但没有欲,反而愈见阴狠,因为借着不算明亮的灯光映出她浑身上下斑斑驳驳青紫不一的淤青,那是她从楼梯上滚下时留下的痕迹。
“疼吗?”他问,声音都在颤抖。
却是得不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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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大厚实的浴袍落在双肩,温暖柔软的触感终于惹得她眼睛一动:“裴大哥,我要回家。”苏绮瑶说,声音近乎一种苍老的沙哑,明明才二十五岁的花样女人却透出一股苍凉沧桑的感觉。
“先把身子捂热。”裴天曜说着拖了她的腰让她仰躺在床,盖上毛毯捂了个严严实实,“身子好了我们就走,不能发烧,不能感冒……”
“阿嚏!”话没啰嗦完就听女人毫无预兆的打了个喷嚏,然后冲他无辜的眨眼:“我也不想的,忍不住。”
“真不叫人省心!”他俊脸一黑,继而想到什么脸色变得有些不自在:“你的……最好换下来,还是湿的。”他指的自然是内裤。
蓦地,苏绮瑶的脑海闪过什么,只见这张苍白无血的脸刷一下子染上一层红霞,她翻身将火辣辣的桃花脸埋进枕头却惹得一阵更加火辣辣的疼:“啊!”
她捂着左脸颊期期艾艾看着他:“我脸疼。”顿了顿又补充说:“我头疼,胳膊疼,腿疼,脚疼……浑身疼。”呜呜呜,我疼……
裴天曜的深眸于无人窥见的角度扬起一抹晦暗的阴狠,俯身替她紧了紧毛毯道:“在这等我,我下去买药。”话落,他转身欲走却被一双小手怯怯的缠住了袖口。
回头,对上一双通红的泪眼。
“是不是害怕?”他问,安慰说,“别怕,我很快回来,三……两分钟我一定回来。”
“不是……裴大哥,不是这个,不是这个……”苏绮瑶矢口否认,连连摇头,隐忍的眼泪终是再也禁不住夺眶而出,泣不成声,“如果……如果宋妙可还在外面就替我向她道歉……我刚刚很过分,那些话说得太重,我……我很抱歉,还有……还有……请转告她,我们……不再是朋友了……”
“为什么?”裴天曜拧了眉,他能感觉得到她明明不是真心的,为什么非要这样?
闻言,她却哭得更凶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裴大哥,她一靠近我就……我就……浑身发怵不寒而栗,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裴大哥,我怕她……你知道吗?我怕她,我怕她……”
“不哭了不哭了,我跟她说,啊,瑶瑶……不哭了。”裴天曜低咒一声将她揽入怀抱,连人带被抱了个满怀,温暖宽厚的大掌轻轻擦拭着她的眼泪,小心翼翼的模样更像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你跟她说我讨厌她……叫她以后……不要来找我,不要……”
“好,我帮你说,我帮你说……”
“我知道我不应该,我知道她委屈……她一点儿错都没有,可是我……我受不了,我受不了……我怕她……我怕她啊,她让我毛骨悚然,我怕她……”
苏绮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扑在这唯一信赖的怀抱将自己的委屈、无助、迷茫哭了个彻彻底底,干干净净。
“裴大哥,你说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到底怎么了……我以为向英杰是个好人,可他……落井下石还……趁火打劫欺负我……”
“对,他是小人,他是伪君子。”裴天曜轻声附和。
“当初是他说……相识一场不想跟我对簿公堂,我已经……答应要撤诉了可他还是……见死不救……他见死不救还把我推给别人……”说到这,脆弱的身躯仍在后怕发抖。
裴天曜愈发拥紧了她,心疼道:“我们偏不撤诉,告得他身败名裂遗臭万年。”
“不……裴大哥,我要撤诉,我不想……跟他再有瓜葛,不要跟他有干系……”
“好,听你的,我们撤诉。”
苏绮瑶满意的嘤咛一声,靠在他肩头的脑袋越来越重,意识越飞越远:“那个服务员,他从不去外场招呼客人,只在……只在后台休息室端茶倒水,打扫卫生……他干了五年,我以为他很可靠,谁知道……谁知道他竟然害我……也怪我脑子笨,明明看见他不正常……怎么还是着了他的道?他明明有问题的……”
“是,你很笨。”一直都很笨。
“不……我不是笨,我傻……我傻傻的以为我画的……电眼妆把他电着了……他就不好意思跑了……谁知道……谁知道……他害我……”
“普通人害不到你,害你的人是幕后老板。”所谓“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正是这个道理。
“裴大哥,你说外面的世界怎么那么可怕……为什么有那么多坏人?裴大哥……裴大哥……”
迷茫的质问越来越小,最后脑袋一歪彻底昏睡了过去。
裴天曜垂首,仔细凝视着肩头这张睡颜,未施粉黛的小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透彻干净,如同盛开在茫茫黑暗中的白薇,她的嘴角噙着一丝弧度,似浅笑,似信赖,在昏暗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灼灼,摇曳生辉,一下子击中坚硬男人心最柔软的地方。
睡吧,好好睡一觉,安心睡一觉,醒来一切都会变好……
(~o~)~zzzz
轻轻带上房门,裴天曜出来见到了宋妙可。
宋妙可坐在沙发上,似乎非常不安,胡乱摆动着手腕上的佛珠发出啪啪啪的声响,见他出来忙站起来迎上去:“瑶瑶好些了吗?”她问。
裴天曜示意她坐,随后自己也坐下来,说:“你一定很失望瑶瑶这般抵触你。”
闻言,宋妙可黯淡了眼睛,苦笑:“我明白我出身不好。”异样的眼光她早就受够了,也麻木了,但是被自己最好的朋友看轻,心里难免失望。
两个人相对无言。
内心挣扎良久,裴天曜终于决定坦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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