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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十面埋伏-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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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点了点头,也不再多问。
从墓园出来以后,许君延本想送我回去,可是许前突然带着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拦住了我们。
“君延,老头子的葬礼办完了,接下来咱们是不是该谈一谈正事了?”许前虎视眈眈地盯着许君延,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贪婪。
“爸,你想谈什么?”许君延静静地凝视着许前,语气平静地不起一丝波澜。
“谈什么?”许前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意,“这样吧,我已经让人紧急召集了正清的大股东,他们现在正赶往新厂区的股东会议室,你跟我去了就知道了。”
“好,我跟你去。”许君延冷冷地点了点头,然后他转身对着我,语气有些歉意地说,“对不起,我不能送你回去了。”
这一刻,出于女人的直觉,我觉得许前肯定没安好心,想到先前通知他去见律师的西装男,还有他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我更是担心许君延。
“我跟你去,至少我们现在还是夫妻。”我盯着许君延的眼睛,语气认真地说。
他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诧异,紧接着他点头,轻声道,“好。”
到了正清的新厂区,一进办公楼,我就觉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似乎多了许多张新面孔,还有一些像是保镖的黑衣男人在附近徘徊,个个眼神警惕。
再看许前,脸上的表情简直可以用“稳操胜券”来形容。
我的心不由自主地悬了起来,我偷偷地瞥了一眼许君延,只见他脸上的表情还是那么的淡然自若,他目不斜视,步伐沉稳,脊背挺的笔直,仿若周围的一切都不能干扰他半分。
他的沉稳和冷静感染了我,我深吸一口气,紧紧地跟在他身侧,一步一步地朝着股东会议室走去。
无论等待许君延的是什么,我还想再陪伴他一刻。
正文 214 不肯低头的男人
股东会议室里早已坐满了人,每个人脸上的神色都十分凝重。
“王律师,把我父亲的遗嘱宣读一下吧!”许前大大咧咧地坐在办公桌的首位,近乎得意地环顾四周,俨然一副“大权在握”的姿态。
遗嘱?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许老爷子竟然立下了遗嘱,而且许前竟然拿到了遗嘱——他想干什么?
“坐。”我正恍惚,许君延突然伸手按了我的肩膀,然后让我坐在他旁边的座位上。
他的表情,始终是那么的冷静沉稳,他不怒自威的气场,即便在这么压抑的场合下,也让人难以忽视。
一个戴着眼镜、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他扶了一下镜框,然后把手里的一份文件向众人一一示意,“诸位,我们律所已经把许老先生的遗嘱中关于正清股权分配的相关细节摘要了出来,主要内容有两点,现在我简单说一下。”
“第一,许老先生名下的股份,全部转给他唯一的养子——许前先生;第二;许老先生请求各大股东们同意剥夺现任正清总裁许君延对正清的控制权,并且要求许君延辞去总裁的位置,由许前先生担任新任总裁。”
“至于遗嘱涉及到的具体财产的分割细节,出于保密协议,我就不在大会上多说了。”
王律师面无表情地说完,然后继续挨着许前坐了下来。
“各位股东,咱们趁热打铁,也别浪费时间了,我父亲的意思想必你们也明白了,许君延虽然是我的亲生儿子,可是他毕竟年轻、管理经验不足,在我父亲去世之前,我和他已经讨论过多次,他觉得我才是正清总裁最合适的人选。”许前清了清嗓子,脸上的笑容愈发得意,顿了顿,他又继续说道,“当然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继任总裁的职位之后,也会给君延另外安排合适他的职位。”
“现在,针对正清新任总裁的选举,就请诸位举手表决吧!我知道各位都很忙,有些股东还是从机场赶过来的,所以咱们抓紧时间、提高效率,好不好?”
许前的语气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和喜悦,可是他越是如此,我越是怀疑他所谓的“遗嘱”。
首先,我根本不相信许老爷子会把自己名下的所有股份都转给许前,他跟许前的养父子关系早就名存实亡,老爷子甚至亲口对我说过,如果不是念着许君延的面子,他早就把许前赶出去了;其次,关于正清的继承人安排,就更令人费解了,除非老爷子昏了头,才会把正清的大权交给许前。
可是怀疑归怀疑,法律讲的是证据,刚才律师手里的遗嘱,确实有许老爷子的签字和私人印章,事到如今,我只能怀疑许前是在许老爷子意识不清醒的时候哄骗他立下的遗嘱。
只是什么时候让他钻了空子,就不得而知了。
然而令我惊讶的是,出了这么大的变故,许君延自始至终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他脸色平静,眼眸里甚至不起一丝波澜,俨然心灰意冷的样子。
许君延,你在想什么,难道你的心里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许前觊觎正清总裁的位置不是一天两天了,尽管他是你的亲生父亲,可是他对财富和地位的渴望却远远超过了亲情,这样的生死关头,难道你还要继续跟他谈亲情吗?
我急得在心里默默地呐喊,可是近在迟尺的男人却岿然不动,目光坚毅。
最后,当房间里大多数人举起手同意许前担任总裁的时候,许君延缓缓地站了起来。
隔着宽大的办公桌,他冷冷地凝视着许前,“爸,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各位,许先生和许总有一些私事要谈,还请各位随我到茶水间休息片刻。”会议室里两个秘书模样的女人不失时机地站了起来,然后拉开了会议室的大门。
尘埃落定,股东们大概也不想掺和许家的私事,于是都纷纷站了起来,快步离开了房间。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要这么做?”众人离去之后,许前也站了起来,他极不自然地整了整领带,然后装模作样地说,“我只不过是按照你爷爷的遗嘱让大家举手表决,现在你也看见了,股东们都是自愿支持我,我又没逼迫他们。”
我心里禁不住冷笑,我心道许前你是没逼迫他们,可是你借着许老爷子的葬礼,匆匆忙忙地把众人召集过来,又甩出许老爷子的“遗嘱”让股东们马上选出新总裁,许多人根本反应不过来,只是单纯地遵从许老爷子的“遗嘱”而已。
而且会议室里好多率先举手的,明明就是许前的人,有几张面孔我是认识的,上次他们跟着许前一起去跟邵亚谈判卖出正清老厂的情景,我还记忆犹新。
说许前没有预谋,鬼都不信。
“好,既然如此,我尊重你的意愿。”许君延的眼眸里闪过浓浓的痛色,他盯着许前,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会辞去总裁的职位,我也不需要你再给我安排其他的职位,我会离开正清。”
“另外,希望你能经营好正清,不要让爷爷失望。”许君延勾了勾唇,脸上浮起一抹凄然的笑意,“毕竟,我们都姓许。”
“你……”许君延的话显然戳中了许前的痛处,许前老脸一红,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沉默了一会儿,他才情绪近乎失控地嚷了起来,“我怎么经营正清,不需要你来教,既然你不想再留在正清,就马上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以后再也别回来,也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许前似乎把长久压抑的负面情绪统统宣泄了出来,他瞪着许君延,脸色涨红,“这么多年,他们许家的人从来就不把我当人,你妈什么都听老东西的,老东西又对我呼来喝去,他还好意思跟别人说我是他的养子?我呸,我是他养的一条狗还差不多?”
“我日盼夜盼,终于盼到了老东西蹬腿,现在正清是我的,谁也别想从我手里夺走正清。你想姓许,你一个人去姓,我告诉你,以后早晚我会让正清姓我本来的姓!”
这一刻,我看到许君延高大挺拔的身躯猛地颤了一下。
我想此时的他肯定是痛的心口犹如撕裂一般,他的亲生父亲,在他最脆弱最需要亲情安慰的时候,却对他说出了如此绝情如此势力的话;他是一个男人,可同时也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任何人在面对亲情的破碎时,恐怕都无法保持冷静和理智。
几乎是下意识的,我伸出手握住了许君延的手,他的手是那么的冰冷,我试着用掌心包住他的手指,无声地将自己的热量传递给他。
他转过脸,目光深沉地注视着我,我看见他眼眸里的沉痛和悲凉,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沉沉地对着许前说,“爸,再见!”
说完,他转过身,握着我的手向门外走去。
“站住!”许前突然一声厉喝,然后一个箭步挡在了我们面前,他伸手指着我,面色阴沉地说,“谢蓉,我知道你马上就要跟我儿子离婚了,不过我警告你,你最好不要在外面胡说八道诽谤我,否则可别怪我不客气。”
想不到许前的消息倒是灵通,竟然知道我和许君延要离婚了,可是他这副幸灾乐祸的嘴脸,着实让人厌恶。
“许先生,你觉得我会跟外人说什么?是说你勾结外围女故意去医院气死自己的养父?还是说你在养父下葬的第一天就迫不及待地把亲生儿子赶出正清?”我盯着许前,语气不无嘲讽地说。
“你给我闭嘴!”许前气得脸都黑了,话音未落,他突然伸手就朝我打过来。
我始料未及,一时闪躲不开,眼见着许前的手挥了过来,正想着生生地挨一巴掌,许君延突然伸手按住了许前的手臂,许前一怔,想缩回手,却挣脱不开。
“你想干嘛?难道你还想儿子打老子?”许前一边挣扎,一边语气慌乱地说。
“别碰她!”许君延眼神凛然地盯着许前,冷冷地吐出三个字,他脸上的冷意骇人,连我都禁不住打了个颤。
说完,许君延猛地甩开了许前的手臂,紧接着他握紧我的手,大步向前走去。
走廊里站满了正清的员工,当我和许君延手挽着手经过的时候,众人都向两边退去,为我们让开了一条道。
我的目光环视着四周的人群,他们的眼神是不同的,有困惑、有惊讶、有怀疑,然而最多的是欣赏和钦佩。
是的,许君延虽然要离开了,可是他的威严和血性,却让每一个人都无法忽视。
他的目光是那么的笃定那么的坚毅,他昂首挺胸,像一个即将奔赴战场的将军。
他是这样的男人,从来都是,不轻易低头、也不轻易认输,然而,谁又知道,他的心里正埋藏着难以言说的忧伤。
我握着他的手,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这一刻,我甚至在想,哪怕前路没有尽头,我也会陪着他走下去。
走出办公楼的一刻,许君延的身体突然倾斜了一下,软软地向我倒了过来,我下意识地托住他的肩膀,语气不自觉地慌乱了起来,“许君延!”
正文 215 难以割舍的情意
突然想起先前许君延在墓园的时候脸色就不对劲,也许他当时已经在发烧了,可是他还是一直撑到许老爷子的葬礼结束,又跟许前回来参加股东大会,几个小时的时间里,他竟然像是铁人似的维持着自己。
望着眼前双眸紧闭的一张俊脸,我又是心疼又是生气,他的体温高的吓人,再这么烧下去恐怕要烧出大病来,必须马上送他去医院。
情况紧急,我也顾不上叫人来,于是只好一鼓作气地把许君延从主驾驶拖下来,然后又把他塞到副驾驶上,他大概是烧糊涂了,任由我摆布着,只是偶尔才呻吟一声。
我心急如焚地把车开到最近的一家医院,进了急诊室,一量体温,已经烧到了39。8度。
“超过四十度就危险了,怎么不早点来啊?”小护士一边给许君延扎针,一边嗔怪地瞪了我一眼。
“他现在怎么样?要不要紧?”我紧张地问。
“烧的这么厉害,总要输两天液。”
听护士的语气还算舒缓,我心里终于舒了口气。
护士扎完针之后就出去了,我关上房门,目不转睛地打量着躺在病床上昏睡的男人。
心里乱糟糟的,短短十多天之间,许君延经历了普通人一生都可能不曾遇到过的痛苦和挫折,他失去了自己的至亲,他被亲生父亲赶出了原本属于他的家族企业。
眼下,他又即将结束自己的婚姻。
想起早上亲手递给他的离婚协议书,我的心里更不是滋味。
然而,许君延的态度已然明了,他不肯原谅我,我也不愿意再死皮赖脸地跟他纠缠下去,如果他需要,我还是会帮他,可是婚总归还是要离的。
冷静了片刻,我的心情渐渐平息下来,我盯着许君延,只见他浓眉紧锁,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整个人显得十分不安。
我想他肯定正在做什么噩梦,于是问护士要了棉签,沾了一些温水涂在他的唇上,又轻轻地抚着他的额头,试图安慰他的情绪。
不知道为什么,当我做这些的时候,我的心情十分坦然,在我内心深处,我甚至觉得我和许君延之间已经产生了某种不可分割的羁绊,纵使我们不能在一起,我也希望他好好的生活下去。
〃老婆……蓉蓉!〃许君延竟然在梦中叫起了我的名字。
紧接着,他突然抬起胳膊,准确无误地握住了我覆在他额头上的手。
他的手心滚烫,仿若灼人一般,我挣扎了两下实在挣不开,只好任由他握着。
我不再挣扎,许君延也渐渐安静了下来,他的眉头舒展开来,脸色也愈显柔和。
我凝视着他俊朗而又带着一丝倔强的面容,突然觉得心跳的厉害心里,索性趴在他身侧,然后闭上了眼睛。
我本来只想眯一会儿,可是兴许是白天起的太早,又跟着许君延跑了一整天,困意一来,竟然真的睡着了。
朦胧中,仿若有一双温柔的手在轻抚我的后颈,偶尔伴随着轻轻的叹息声,然而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病床上已经空了。
我吓了一跳,刚想冲出病房去找护士,门突然开了,许君延面色平静地走进来,他的视线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轻声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我默默地点头,瞬间又反应过来,〃你感觉好点了吗?〃
他盯着我,语气淡淡地说,〃已经退烧了!〃
我沉默了几秒钟,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我走上前,注视着他的眼睛认真地问道,〃你真的打算离开正清?〃
许君延的眼神犹豫了一下,然后沉声道,〃既然是爷爷的意愿,我只能如此。〃
〃不!我不这么觉得!〃就算话说出来许君延不高兴我也要说,因为我的直觉告诉我一切并不是那么简单,许前明明就是在设计陷害许君延,我不能让他得逞。
〃也许并不是你爷爷的意愿,也许仅仅是你爸的意愿呢?你这么聪明,不会不明白我的意思,我知道你在乎亲情,我知道你不想父子反目,可是你爸他现在做的不对,我甚至怀疑……〃
〃怀疑什么?〃许君延突然打断了我,他抿唇,表情凝重地盯着我。
〃我怀疑遗嘱有问题,极有可能是你爸在你爷爷意识不清醒的时候骗他写下的。〃
话一出口,许君延的脸色突然一沉,紧接着语气近乎严厉地说,〃我觉得你想多了……〃
〃许君延,你好好想一想,你不觉得奇怪吗?前一天医生刚刚说过爷爷身体正在好转的关键时刻,第二天你爸就把露露带到了病房,而且露露说的话,根本就是加工扭曲过的,说的不好听一点,就是怎么让人生气她就怎么说!〃我急不可耐地打断许君延,继续着自己的推测,〃还有遗嘱的内容,根本就和你爷爷的生前意愿相背的,别说是我,就算是你,恐怕也不会相信你爷爷会把正清的控制权交给你爸!〃
〃够了!〃许君延突然厉声打断了我,他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冰冷起来,〃谢蓉,我再提醒你一下,我们已经要离婚了,我自己的私事,不需要你来插手,也请你停止任何关于我父亲个人行为的臆测!〃
〃许君延,我只是想帮你!〃他不带一丝感情的冷言冷语让我瞬间懵住了,我怔在原地,手足无措地叫着他的名字,好一会儿,我才回过神来。
突然觉得可笑,原来真的是我想多了,我一门心思地想帮许君延,而他却火急火燎地和我撇清关系。
真是贱,我真是犯贱!
我狠狠地骂着自己,拿起包就门外冲去,可是许君延却一把拽住了我的胳膊。
〃我送你回去!〃他沉声道。
我甩开他的手臂,怒气冲冲地瞪着他,〃不必了!〃
〃还有,我给你一周的时间处理你自己的私事,一周之后,我们民政局见!〃这样的话,我本来不想说出口,可是我实在是被许君延刚才的冷淡无情气到了。
既然他已对我斩断情丝,我又何必再对恋恋不忘。
他刹那间怔住,他的唇颤了一下,紧接着他的脸上浮起一抹凄楚的笑意,口里沉闷地吐出一个字,〃好!〃
听到他的回答之后,我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直到上了出租车,我才发现自己满脸都是泪水,然而这次的心情并不单单是难过,还有一股无名之火在胸口淤积着。
与其说我在生许君延的气,倒不如说我在生我自己的气,我气我对他放心不下,我气我对他藕断丝连,然而最令我生气的是--我还爱着他。
人在情绪烦躁的时候需要宣泄,生平第一次,我选择了借酒浇愁。
我并不喜欢喝酒,可在过去的十几个小时里,我签了离婚协议书、我顶着罪人的名义参加了许老爷子的葬礼,我还亲眼目睹了许家戏剧一般的变故。
最重要的是,我现在才明白,许君延对我真的是再也没有一丝留恋了。
我去了以前何榛榛带我去过的一家酒吧,喧嚣的音乐、迷离的灯光,酒精并不是一种美好的东西,可是总能给人美好的感觉。
我端着酒杯,一口一口地喝着,幻想着自己喝下的是所有的烦恼和忧愁。
〃早就跟你说过了,我以后不干了,对,退出江湖了!〃
一个熟悉的女声突然在我的背后响起,我下意识地转身,只见露露正举着手机嚷嚷着。
按理说酒吧这么吵闹的地方,人们很难听清彼此在说什么,可是露露似乎是急了眼,说话已经是声嘶力竭。
和我对视的一瞬间,露露马上就认出了我,她的眼神立刻变得慌乱,几秒钟之后,她突然转过身朝着门外走去。
她一转身,我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副熟悉的画面--红色的连衣裙、金色的系带凉鞋,摇曳多姿的背影。
是她,原来是她!
这一刻,我的心宛若沉到了深渊,不久前的一个夜晚,和邵亚畅谈的女人,竟然是她。
来不及多想,我站起身,扔下几张钞票,然后急匆匆地跟了上去。
我一边一小跑着,一边给何榛榛打电话,〃榛子,我找到露露了,我先跟上她,你来了打我手机!〃
挂断电话,我已经出了酒吧的大门,只见露露过了马路,然后拉开一辆黑色跑车的车门钻了进去。
车子正在启动,我悔的肠子都青了,都怪自己平时图省事不愿意开车,现在只能眼睁睁地让她跑掉。
可是想来想去还是不甘心,正想打车,一辆越野车突然在我面前停了下来,〃蓉姐,你要去哪里?〃
真是苍天有眼,竟然让我遇到了苏若。
〃快,跟上前面的黑色跑车!〃我毫不犹豫地拉开车门上了车。
大概是我的脸色过于严肃,苏若也不再多问,一脚油门下去,紧紧跟上了露露的车。
露露显然是故意在躲我,一路上把车开的飞快,还不停地变换车道。
虽然夜晚的街上人不多,可我还是不敢催苏若,正当露露在前面的路口要急转弯的时候,我的耳畔响起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正文 216 虽已无情还有义
隔着车前玻璃,只见一辆红色的跑车挡在露露车前,车门打开,一个娇小的人影出现在我面前。
是何榛榛,我心里总算是舒了口气。
苏若停车的时候,何榛榛已经把露露从车里揪了出来。
“我给了你那么多钱,还帮你找了工作,你竟然敢背信弃义,简直是欠抽!”何榛榛越说越气,抬起手对着露露浓妆艳抹的一张脸就是两个耳光。
露露大概是作贼心虚,一时间竟然忘了反抗,生生地挨了何榛榛两下,直到见到我的一瞬间,才大声喊道,“你们不要乱来,我会报警的!”
“你报啊,你在酒吧里骗了那么多男人,又是当酒托又是玩仙人跳,警察来了正好把你抓起来!你可别忘了,我手里可是还有你的照片和视频呢!”
何榛榛这么一说,露露瞬间耷拉下脑袋不说话了。
“蓉姐,你们要不要到我车上去说?”我一转身,见苏若正若有所思地站在一边。
我心里暗道不好,苏若不会误会我和何榛榛了吧,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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