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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我过分美丽[重生]-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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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桐被卖来的时候起初标价很高,因为没人买得起才降下来的。
这姑娘的确太漂亮了,听说起先是准备送去大城市的夜总会的。
后来那人贩子感觉这姑娘的气质不像是普通人家能养出来的,怕送城里惹出麻烦,就卖到了这么偏的村里。
周大刚一眼就相中了苏秋桐,回家拿了攒了大半辈子的三千块把这小姑娘扛回家。
周老太婆看了倒是很不满意,嫌苏秋桐腰细身板小,不一定能生儿子。
人贩子们都是在村民们有需要的时候才来的,美曰其名带着城里妹妹侄女过来玩。
村里人都知道,但也都睁只眼闭只眼。
因为负责联系人贩子的,正是村长。
“我也不知道他们是哪儿把你妈抓来的呀!我就听说老丁家经村长介绍买了个媳妇儿,人老丁媳妇儿三年就抱了俩带把的呢,哪像你妈啊两年生三个赔钱货……哎哟你别把刀凑那么近!我不说就是了!反正我就去找了村长要他帮忙,那老逼也黑心,就一个电话的事儿,整整收了老娘五百的介绍费!”
“其他的呢?你还知道哪几家买了媳妇儿!”
周老太婆支吾着说了几家就说不知道了,苏暮星冷眼一笑,用刀指了指在边上抖成个鹌鹑样的周老头:“你们一人说一家,轮着来,谁先说不出来——”
砍柴刀在阳光下闪过一道犀利的锋芒。
于是周老太和周老头两人争先恐后地开始爆料了,不只是哪家买了人,连每家花了多少钱,哪家媳妇儿生了多少孩子,有多少个女儿被扔到后山去了,全都说出来了。
直到看他们真的抖不出什么的时候,苏暮星才把举在他们头顶的砍柴刀放下。
“对了,你们当年有没有见过这女孩儿”
苏暮星想起来意,摸出早先在商清越家偷拍的那张照片,正是苏秋桐和付婉婉在周家沟边上瀑布下的合照。
周老太瞄了一眼就说不认识,倒是周老头眯着眼在那儿瞅了半天,忽然嗫嗫开口:“这闺女,是不是那会儿跟招娣她娘一起卖过来的?”
苏暮星猛地起身抓住周老头的衣领:“你见过她?”
“招娣你摸动手!我想想,我想到了!这闺女就是跟你娘一起被卖过来的,不过那会儿她□□屁股最大要价最高,比你娘还高两千哩。我本来想让你爹买她的,就那人死活不降一千,咱村里没人买得起,她就又被带走了。”
苏暮星的脑子转得飞快。
也就是说,付婉婉当初是跟自己母亲一起被人贩子抓住了,但是她逃了出去?
可是为什么她逃出去都没有跟外公家联系,也没有报警!甚至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继续生活?看着一个比她小那么多的小姑娘在地狱里煎熬她真的不会内疚吗?
从周老头口中挖不到更多东西了,苏暮星临走前干脆利落地把这两人堵了嘴绑了手脚丢在院子里。
她并不怕这两人会被饿死,周老头好赌欠了一屁股债,催账的人每天早上都会过来踢门,倒是比闹钟还准时。
又从房里搜了当初买人付了三千钱货两清的字据后,苏暮星总算是有了点底气。
也亏得周老太婆是个斤斤计较的个性,她对钱这玩意儿看得比命还重,有关钱的事儿她做什么都爱立个字据,十块八块都不例外,更何况当年的三千巨款。
右手拎刀,左手拉住了盛书闲的手往院外走。
此刻的她气势十足,这样主动拉男人的手倒没有半点违和。
而另一只手仍握着镰刀的盛书闲显然还没从方才的震撼中走出来,难得露出了有些呆滞的表情,看得苏暮星噗嗤一笑。
“我以为你总是气定神闲一派胜券在握,没想到也会遇到你吃惊的事情啊?”
“我没想到你会这么……”盛书闲斟酌了一下,最后用了一个词语。
“厉害。”
“吓着你了吗?你会不会觉得女孩子这么凶不太好?”
盛书闲终于笑了,本想摸摸苏暮星的脑袋,却发现自己手上还拿着镰刀不方便。
他只好微微屈身与苏暮星四目对视。
“我觉得这样很好,谁说女孩子不能这么勇敢了?你可以保护好自己,不然该怎么对付你那两个……奇葩。”
他觉得用爷爷奶奶两个字真是侮辱了这词汇。
苏暮星却因为他的这话笑了起来,她像是从未笑得这么开怀,银铃笑声清脆。
那双秋水盈盈的眼眸此刻仿佛盛满了星辰的银河,亮得盛书闲心神也不禁为此泛起涟漪。
*
苏暮星和盛书闲开了车去村长家,路上苏暮星简单地给盛书闲介绍了一下情况。
“村里唯一的客车就是村长和他亲戚合伙在开的,所以我跟我妈根本没法坐车出去。走路的话,这整个村子的村民都会监视我们,我倒还好,我妈妈只要远离一点周家范围,就会被人抓回去。”
苏暮星的声音逐渐低沉:“我小那会儿她的脚就被周大刚打瘸了,她走不动。我可以自己一个人逃出去,可是只要我不见了我妈肯定会被他们打死。所以在你突然到来之前,我跟妈妈一直没机会逃。”
前世的苏暮星其实对苏家和盛书闲一直有一些责怪,因为他们来迟了。
那时候的苏暮星一直觉得苏家并没有认真找苏秋桐,他们要是再早几个月到,苏秋桐就不会被周大刚打死了。
现在的苏暮星才意识到,当初苏家之所以一直找不到苏秋桐,很可能是受了付婉婉的误导。
因为在苏暮星问及付婉婉这人的时候,苏云中曾说过,付婉婉告诉他,苏秋桐提过她初中毕业旅游想去环游北欧。
而她失踪的时间,正是中考结束后的暑假。
尽管查不到苏秋桐买机票的纪录,但是在毫无头绪的时候,苏秋桐最好朋友说的这话无异成了迷雾中唯一的方向。
所以苏家寻找女儿的重点方向一直在北欧,甚至苏暮星的舅舅也因此将工作重心放在了那边!
他们根本没想到,苏秋桐已经被卖去了邻省的偏僻山村。
村长家是村里难得的三层小洋房,门口甚至像模像样的地用铁栅栏围了个小院子,边上栓了只黄狗,只是见了苏暮星却不叫,只懒懒地动了动尾巴,然后趴着继续睡觉。
苏暮星没进去,只是认真思考:“这人是人精,不像我家那两奇葩好对付。我怀疑从他嘴里不容易套话,咱们得想想别的主意。”
盛书闲这时候竟然也来了兴趣,跟苏暮星一起蹲在小草丛后面,好奇问道:“你想到什么主意了?”
苏暮星戳了戳盛书闲的屁。股……口袋里揣着的钱包。
“钱包拿出来,让你取的现金该拿出来用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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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她从寒神星来
周家沟的村长张金龙在村里有个外号,张大虫。
听说这人在县里有些关系; 所以稳坐这周家沟的村长二十多年; 县上每年拨下来的扶贫款项修路款项经他手一过,最后都成了每家两斤米两斤面。
对这些不知援助计划为何的村民来说这些实物来得更好更真实; 倒是皆大欢喜。
只是张金龙修起了最好的小洋房; 又开起了小轿车; 加之每次给人“介绍”女孩儿都要收钱,前些年还是五百,现在已经涨到了一千二,村民自然也有些怨言出来了。
不过张金龙可懒得理这些穷鬼的闲言碎语,他成日里也没事; 便在自家买了个自动麻将桌; 现在正约了三朋五友在家里搓麻将。
忽然他家老婆过来说老李家来人了。
张金龙挥挥手让老婆随意打发了,结果他老婆俯身在耳边说了句话,张金龙瞬间就没心思打麻将了。
“老李家说想托你再从老板手里买个婆娘呢。”
老李家前年其实就买了个婆娘; 只是当时怀孩子的时候月份还没稳; 老李还硬要睡她媳妇儿; 把那小姑娘弄得流产不孕了。
那买来的姑娘不能生儿子了便也没用了; 被老李打骂得过分,去年冬天一口气没咽下去吞农药,自杀了。
从那以后,本就是村里有名的懒汉的老李成日更加无所事事,只到处借钱赊酒,醉醺醺的连小孩儿买糖的五毛钱都想偷。
这老李还能凑钱再买第二个媳妇儿?
见了穿身破烂进来的老李; 张金龙险些把眉毛都拧在一起了。
这是做过一次生意的老客户,他也懒得弯弯绕绕,开门见山就问:“老李,你说想找老板再买个媳妇儿?”
老李看样子还没彻底清醒,仍带了三分醉意,通红着眼睛嘿然一笑:“是的哩,这回您老人家跟那老板说说,能不能给我找个壮实点,能生儿子的。”
张金龙抽了口烟,从氤氲的烟气里斜眼看着老李:“行,但是你得先拿个一千五做介绍费,你也知道咱们这儿穷,开不起高价,现在这老板们不太乐意来咱们周家沟了,我还得好好打点打点……”
出乎意料的是,老李却是笑着露出自己那口大黄牙,没半点犹豫的意思:“我晓得哩。”
他身后那皱巴巴的布袋子一打开,竟是一叠崭新的百元大钞。
老李炫耀似的从中数出十五张递给张金龙,后者目光古怪:“老李,你这哪儿搞的钱?”
对这问题,老李回答得倒是□□无缝:“我前些日子回了趟舅家,娘舅家的外甥在外面打工出息了,硬要塞给我一万块做老婆本,老李我啊指不定明年就能抱上个媳妇儿咯。”
这答案听不出什么问题,老李的确有好几个舅舅,张金龙没多想便也信了,当即给那“老板”打了电话。
“老李,后天一大早你过来选吧,正好有三屁股大的新货,你老小子运气好!”
老李打了个酒嗝,笑得越发开心了。
他满脑子想着后天的媳妇儿,醉醺醺地回了自己那小破屋。直到见了那高大的男人,这才收敛了自己脸上的笑。
“招娣她男人,张大虫说后天就给我找个婆娘,你们真不开玩笑?要是明年把我儿子卖你们……呸,送给你们养,真给我十万块?”
盛书闲心中对这样的醉鬼厌恶不已,但是面上却半点不显,反而点头笑得挺和气:“是啊李叔,我这生不出来又想要个儿子,听招娣说村里属你人最好,就来拜托你了。只要你明年能给我们个儿子,别说十万,二十万也不是事儿。但是这事儿你千万别往外面说,不然咱们脸上都挂不住。”
老李听了很是赞同,卖儿子这种事村里哈没有过,他的确不好声张。
又同情地看看盛书闲,招娣这找男人本事不行啊,有钱长得好看有什么用?不能生儿子的男人,跟不会打鸣的公鸡有啥区别呢?
出了门后,苏暮星目光古怪地瞅着盛书闲,她刚才对他方才说的那些鬼话大开眼界。
要知道她一开始只是准备花钱来找村里最有名的懒汉去骗张金龙联系人贩子的,结果这家伙一张嘴一编排,瞬间就把这老李哄得团团转。盛书闲甚至还教了老李在张金龙面前的说辞,可谓是环环相扣。
“咱们得等到后天早上了,今晚开车去县城找个地方过夜吧,剩下的事我来安排。”
盛书闲拍拍苏暮星的脑袋,话语里是掌握局势的自信。
苏暮星怕遇到意外,临走前又回了周家把五花大绑的周老头和周老太丢进猪圈,又把门给锁了。
“好了,这样就不用担心被人发现,也不用担心这两人被下山的野狼给吃了。”
苏暮星拍拍手上了盛书闲的车,笑得阳光灿烂。
反正饿两天不会死的,而且这两人先前一直把苏秋桐关猪圈,现在也该让他们体会体会在里面睡觉的滋味。
盛书闲非但不批评苏暮星不尊老,反而敬佩地竖起了拇指:“真聪明。”
这夸奖让苏暮星很受用,点点头谦虚:“这只是我折磨人的百种方法中最不足以道的一种罢了,过两天再给你看看别的。”
*
只是真抵达陌生的小县城后已是夜深,自以为掌握局势的盛书闲和苏暮星却遇到了□□烦。
千辛万苦寻觅到的那家小旅馆,老板娘抬头瞄一眼这二人,涂着大红口红的嘴歪了歪,啐出个瓜子壳。
“就一间房了,一百二一晚上。”
盛书闲当然明白这种小旅馆的惯例:半夜去开房定然只剩一间大床房。
于是他耐着心解释:“真要两间房,我们是叔侄关系,老板娘你别多想。”
老板娘冷眼瞅了瞅,又看看年轻帅气的盛书闲,了然一笑:“真只剩一间了,这附近可就我一家旅馆,再要去找可能就找不到了咯……”
房门钥匙拍到吧台上,果然只有一把。
盛书闲正打算说服老板,边上的苏暮星已经拽了拽他的衣角:“太晚了,就这儿吧。”
上楼的时候,旅馆老板娘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叔叔侄女啊……现在的男人什么鬼话都说得出来,这么嫩的小姑娘都能下手真是白瞎了那张脸哟……”
这话飘过来的时候,盛书闲脚下险些踩空失态摔下去。
他看上去像是这么畜生的人吗!
盛书闲不知道该怎么明说这种小旅馆的套路,苏暮星年纪还小自然不懂,但是他觉得有必要跟她解释清楚才对。
可是该怎么跟一个未成年聊这么……敏感的话题呢?
盛书闲犯了难。
“盛书闲你进来呀。”
苏暮星已经开了门,回头对着落后半步的盛书闲招招手。
盛书闲只好跟着进去,他郑重开口:“苏暮星,我等会儿就去车上过夜,你一个人在这儿小心点,记得把门反锁……”
话还没说完,隔壁已经传来了奇怪的叫声,把盛书闲没说完的话堵在了嗓子里。
在这奇怪的叫声中,盛书闲也得以看清这间房的布置。
俗气的粉色墙纸和同色的窗帘床单,床头还插了一束大红色的假玫瑰,不过这都不算什么,最吸引人的还是小柜子上面的东西。
此刻苏暮星正拎着那两玩意儿在专心地观察。
两盒……Durex?
苏暮星不无恶意地故意拿着那两盒小玩意儿在盛书闲面前晃了晃,笑容看起来纯真无邪:“盛书闲,这是什么东西啊?”
盛书闲觉得脑袋要爆炸了。
他宁愿重回高三做一百套数学题都不想面对这种问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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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他从坤神星来
清晨的小县城很快便被熙攘的人声惊醒,整个宁静小城逐渐苏醒; 早餐炸油条的香气从窗外飘进; 让昨晚没吃饱的苏暮星的肚子开始咕咕叫。
她缓缓睁眼,结果真从朦胧的晨曦里瞅见了两根油条。
“起来洗漱下吃早餐; 我们该去村里了。”
盛书闲把早餐放下; 眼底有淡淡的青色。
苏暮星看到盛书闲有些疲惫的脸色; 心底不由得愧疚。
这附近有些乱,盛书闲担心她一个小姑娘会害怕,所以也不好重新找地方开房,连续两晚上都是打地铺将就的。
他本来就是从未吃过苦的贵公子,小旅馆本就简陋; 这又近秋深夜露重; 盛书闲这两日想来并不好过。
可是他却没有半句怨言,反而将苏暮星照顾得无微不至。
甚至在两人坐上车准备返回周家沟的时候,他还体贴地递上棒棒糖给苏暮星:“含着; 山里崎岖颠簸; 你不要晕车了。”
这一路果真有够颠簸; 兴许是昨夜又下了暴雨的缘故; 路上留下了许多深深的车辙,也不知道平时没什么人出入的周家沟怎地来了这么多车。
行至村边那个小破屋子的时候,吸着旱烟的老李瞬间眼笑颜开地丢了眼,弓着背就迎上来。
今天他难得身上没了酒味,可惜依然穿得邋遢,胡子也没剃; 死拽着那口袋钱搂怀里。
“招娣,招娣她男人,你们可算来了,我正打算去张大虫家里等着那边的老板带人来呢。你们要一起去选选吗?”
苏暮星和盛书闲对视一眼,他们得等到人贩子来了抓现行证据,当然不可能跟着老李一道去。
老李也没强求,只是临走前顺口问了句:“招娣,你这回来去看了你爷爷奶奶没?我这两天还寻思跟你爷爷打会儿牌,他怎地不出来了?”
苏暮星默默腹诽,因为那老头被她关猪圈出不来了。
虽然没跟老李一道去村长家,但是苏暮星和盛书闲仍在他离去后不紧不慢地跟了过去,继续蹲守在张金龙家门口的后坡草丛后面。
这次也没让她多等,不到半个小时,那泥路就开了辆遮了牌照的小面包车过来。
而张金龙那小洋房的大门也很快迎出几个男人,为首的正是大腹便便的张金龙。
苏暮星熟练地拿着手机开始摄影,无意间转过头,却看到边上的盛书闲不知何时已经打开他今早提着的那个公文包,拿出了整套专业的摄影设备。
那熟练的调试手法和专业的样子,让苏暮星频频侧目。
“你还会摄影?”
盛书闲微微颔首:“略懂皮毛。”
当然,大学时拿过国际摄影金奖这种事对于盛书闲来说是没有必要拿出来吹嘘的了。
苏暮星迟疑着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给打断了。
这回惊讶的是盛书闲了,他警惕地一把将苏暮星护在身后:“你们是谁!”
“等下,别慌。”苏暮星艰难地从盛书闲身后钻出来,拿掉自己头上的那片落叶,小声介绍:“盛书闲,这是我来之前联系到的调查记者,他们追踪报道人口贩卖这块问题好多年了。”
她当然不可能赤手空拳就带着盛书闲来周家沟,尤其是她并不只打算找出自己母亲被拐卖的真相。
最重要的目的不是挖掘过去的历史,而是打击现行的犯罪并将其曝光出来。
三名记者的出现让盛书闲看苏暮星的眼光变得莫测了,可是现在的情况也不容他多问,因为从面包车上已经走下来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这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三人与张金龙说了几句话,随即打开了面包车后门。
又是三个年轻的女孩被拖曳着拉出来,她们的手脚都被捆绑着,像是货物似的被随意地踢了踢滚在面包车一边的泥地上。
“这批货不错哩,屁股都大,保准能生儿子。”
微胖的中年女人像是这三人的头,她熟练地从兜里摸出个打火机点上一支烟优哉游哉地抽了一口,随意地将烟灰弹落在脚边一个女孩的身上。
“你自己挑挑,都是三万五一个。”
边上老李一听顿时咂舌,眼珠子在三个女孩身上来回打量都快移不开了,嘴里却还是抱怨着:“这咋又涨了呢?真贵!”
中年女人眼皮往上一翻露出个白眼:“爱要不要,等会儿我顺路带到小林村去,他们那儿单身汉子比你们还多呢。大老板说了,最近到处都缺货,不缺买主!”
老李连忙赔笑着自己打嘴道歉,他这样的老光棍,家里又穷,没哪家愿意把闺女嫁给他。
能花个几万买到这么便宜的城里漂亮老婆,对他来说那是梦寐以求的好事儿,到嘴的鸭子怎么可能让它再飞呢?
老李很快就相中了一个女孩,然后手颤巍巍地从自己那个袋子里数那厚厚一叠的钞票。
一边数,一边嘴角抽抽地炫耀:“哎呀这遇到贵人就是好啊,我老李这活了快六十了还能取到个十多岁的嫩婆娘,你看看,我老李命里就是带祥瑞的是不?”
谁知老李这情难自已的一翻嘚瑟出来,瞬间就引起了那三个人贩子的注意:“贵人?什么贵人?”
这老婆都到手了,老李心里也没多少负担了,对盛书闲先前的话更是深信不疑。于是眉毛一抖一抖地将他教给自己的那套说辞复述了一遍。
“我那大侄子……”
张金龙目光顿时变了:“等会儿,我记得你之前说是你大外甥,怎么现在又成侄子了!”
三个人贩子都是老油条了,先前在别的地方也没少被警察卧底抓,这一听不对劲立马对视一眼:“走!”
可是还没等他们上车,不知从什么地方忽地跳出了十多个男人:“不许动!”
而不远处的弯弯山路上,四五辆警车正朝着这边开过来。
三人腿一软,对视几眼却还是心怀侥幸,小声地商量:“我记得你在这市里县里都疏通了关系是吧……你去问问他们领导是谁?”
张金龙一听这话,原本已经快瘫软的身子又瞬间站直了。
怎么就忘了这茬呢!这几个老板手眼通天,别说县里了,市里关系也打点得清清楚楚的,先前也不是没逃走过人,这不是刚到县里报警就又被抓回来了?
这回应该是哪个村跑了人又报了警,这些人出来走走过场,他还怕什么怕呢!
张金龙正打算递根烟套近乎的时候,冰冷的手铐已经挂上了他的手腕。
“哎呀同志误会误会,我认识你们市的……”
没有人被理会被拷的那几人,而早就准备好的记者在此刻也适时将摄像头对准了惊恐的他们,给他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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