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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金融街-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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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的杂志。
一直到空姐过来送饮料，方紫汐才被吵醒，揉揉迷糊的双眼抬头看着林皓辰，他的肩膀由于一直保持同一个姿势，有些麻木，待她的头离开后，他活动了一下肩颈打趣道：“你怎么这么能睡？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方紫汐神情尴尬的摇了摇头，找空姐要了一杯咖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睡着了，下次上飞机前还是得多喝点咖啡。对不起，我刚刚失态了。”
“我不要紧，你以前坐飞机都是这样吗？要是旁边是陌生人呢？”他问道。
“确实碰到过很多次这样尴尬的事，有一次我旁边是一对年轻夫妻，正好那位先生坐我旁边，结果他的太太把我摇醒了，还很生气，两人差点就在飞机上吵起来，我当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方紫汐忆起以前的难堪经历禁不住笑了，林皓辰的脸色却突然沉了下来，他冷硬的回了一句，“以后注意了，一个人这样多危险。”
“恩。”方紫汐收住笑容，怯怯的看了一眼林皓辰，她有些畏惧他板起脸的样子。
到达目的地走出机场大厅时，迎面一阵寒风袭来，方紫汐哆嗦了一下，赶紧把脖子上的大围巾拢起来，盖住半边脸。
林皓辰看她冻成这样，立刻脱下自己身上的大衣给她披上：“冷吧？”
“有点，没想到t市比我们那里冷。”她把手缩进大衣袖子里。
“t市是山城，周边都是山脉，平均气温比a市低了十度左右。”
“师父，这么冷你还是穿上大衣吧，我有厚围巾呢，付总的车子应该已经到了，上车了就不冷了。”她把他的大衣又重新递给他。
正推让间，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他们不远处，车上下来一个满脸富态的中年男人，他中等身高，声如洪钟，气质不凡，一看就是位身份地位较高的大老板。
付总的宝塑股份，是一家以塑料制品加工为主的大公司，之前方紫汐在网上搜过宝塑的基本资料，宝塑股份公司下设塑料企业、建材企业，光塑料薄膜一项的年产能就达到五万吨以上，是一家产能和规模排名前列的塑料制品化工企业，这样的大老板居然亲自来机场接林皓辰，可见林皓辰在圈子里的影响力不小。
“老弟，早就想去a市拜访你了，没想到还未成行你就来了。”付总几步迎上来握住了林皓辰的手，热情的寒暄道。
“付总，你这么忙居然亲自来接我，真是过意不去。”
“哪里话，别的人可以不接，你老弟一定得接，快上车吧，酒店都安排好了，老黄他们晚上都要过来。”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方紫汐，有点意味深长的问道：“这位漂亮的妹妹是？”
“哦，我部门的金融分析师，这次她要去你那儿调研，我就顺便跟来了。”
林皓辰介绍完，方紫汐就大大方方的上前自我介绍道：“付总您好，我叫方紫汐，这次来多麻烦您了。”
“不麻烦，来，二位上车吧，别冻着了。”付总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第22章 （修）
t市铂爵酒店是一家五星级酒店，酒店三到二十层都是客房，二十层以上是餐饮和娱乐，这里还专设了两个vip包厢，是商务宴请的最佳场所，付总提前预定了其中一间vip包厢。
方紫汐跟着他们走进包厢的时候，已经有几位男士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等候了，付总人还未进门就兴奋的喊起来：“老黄，你们来啦？我把林老弟接来咯。”
接着，一位约莫三十多岁戴眼镜的微胖男人率先站了起来，张开双臂满脸堆笑的朝着门口的林皓辰迎来：“林师弟，终于把你盼来了。”
“师兄，好久不见。”林皓辰俊眉扬起，握住微胖男人伸过来的双手，“最近怎么样？”
“还行，下半年我打算把业务放到南方，重点就是a市，到时师弟可要多多支持我啊。”
“你这金牌私募还用我支持吗，谁人不知你北丐的名头？”
“南边是你的地盘，不得到你的同意我不敢擅闯啊。”
两人互相打趣着，方紫汐瞪大了眼，原来这老黄是林皓辰的学长，她一直以为付总口中的“老黄”是位五十多岁的老头子，却没想到这么年轻。
方紫汐正胡思乱想之间，老黄居然注意到了林皓辰身后的她，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眼方紫汐，诡异的笑道：“林老板，这是你女朋友？”
林皓辰微愣了一下，解释道，“不是，是同事，过来调研的。”
老黄咳了一声：“不用掩饰，你老弟那么忙，哪有空专门为这种小事跑一趟。”
“想你们不行吗？”林皓辰极力岔开话题。
“老实说，你也不小了，虽说你读书时跳了级，年龄小，可哥哥我，孩子都上小学了，你还没结婚，你也太能拖了。”老黄又把话绕了回来。
方紫汐尴尬的站在林皓辰身后，看不到他的表情，幸好他个子很高，像一堵墙挡住了屋内其他人的视线，直到付总催促他们就座，她才逃也似的往一旁小角落里走过去。
偌大的十人座位坐了八个人，除了老黄，还有几位是付总的助理和他请来的客人，有他的生意伙伴，也有跟林皓辰合作过的公司老板。
老黄是当地一家基金公司的副总裁，也是林皓辰把他介绍给付总，跟付总公司曾有过合作，有了林皓辰这个老同学的关系，他跟付总自然很熟络。
席间众人谈论甚欢，男人聚会聊的大多是生意、股市乃至国家大事，方紫汐虽是个女孩，却挺感兴趣，她在一边认真的听着，偶尔也会大大方方的插一两句：“黄总说的对，既然经济数据不支持，股市仍然涨这么多，说明推动这轮牛市的主因是资金而不是经济大环境，我相信商品的牛市应该也快了。”
“你有什么根据？”桌上有人问道。
“股市是经济的晴雨表，按理说经济不好，股市应该低迷，为何这二个月如此反常的上涨，说到底还是市场资金太多了。国家加大信贷投放，金融机构又进行杠杆融资，这么多钱并没有真正投入到实业上，反而都去了股市。”
“没错，现在实业日子不好过啊。”付总像是感同身受的叹息了一声。
方紫汐继续补充道：“股市是不可能一味上涨的，房市又早就涨过几波，没有投资价值，这么多热钱该去哪里，当然可能瞄准还在地板上挣扎的商品市场，商品熊了这么多年，早就已经在筑底的过程中了，所以我觉得，下一个牛市就该轮到商品市场了。”
方紫汐说完，桌上几个男人都不说话了，惊讶的看着她，林皓辰深沉的看了她一眼。
好半天老黄反应过来，首先调侃起林皓辰来：“林老板，你这个下属挺厉害嘛，一下子就说到关键了。”
“那是自然，她可是我的关门女弟子，在华尔街投行工作过的金融系高材生。”林皓辰不理会老黄的调侃，直接顺杆子接过话茬，把徒弟夸了一番。
方紫汐闻言脸上立刻泛起两道红晕，冲林皓辰撇撇嘴道：“林总，别夸我，我连你的皮毛都没学到呢，咱们这样互相吹捧自己人，让各位在座领导见笑了。”
桌上众人都被逗笑了，气氛好了许多，大家继续刚刚的话题，几位老板对方紫汐的印象也有所改变，再有什么有争议的论点还会问问桌上唯一的小美女的看法。
酒宴散去，送别付总一行后，师徒俩一起搭乘电梯上楼，林皓辰喝的有点多，浑身燥热，走路步伐显得有些飘，但看得出他心情很好，方才桌上小徒弟的表现给他长了不少面子，这女孩还有多少令他惊喜和意想不到的地方呢？他微微扬起头盯视着她泛红的脸。
电梯停靠楼层后，方紫汐跟在林皓辰身后走出了电梯，她看到墙上楼层指示牌上的金色数字，在后面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句：“我们居然住在十八层，听起来像十八层地狱一样。”
林皓辰听见这话，转过头看了她一眼，视线很快就挪不开了。
楼道里暖融融的橘色灯光照着方紫汐，她牛奶般的脸颊上泛着淡淡的粉红色，一双美丽的大眼清澈如水，他慢慢的走近她，哑着声说道：“要是这就是地狱，我宁愿天天生活在地狱中。”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慌乱的往后退了几步，正好抵在身后的墙上，低唤一声：“师父，你喝多了。。。。。。”
话音未落，他就靠了上来，手撑住墙边，挺拔的身子像一堵墙般把她圈在了里面，他俯下身来，俊脸逼近她，沉黑的眼眸对上她微颤的眼，她在里面看到了自己心慌意乱的小小身影。
还来不及反应的，他柔软灼热的唇，直接覆在了她小巧的唇上。
方紫汐的脑中瞬间一片空白，整个人都呆住了。他慢慢的用滚烫的舌尖撬开她紧闭的唇，有力的探寻、吮吸、搅动，火热的像要把她吞噬。
方紫汐浑身微微一颤，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心跳砰砰砰的狂乱加速。。。。。。
她想要后退，可背后就是坚硬的墙壁，退无可退。眼前那张俊毅迷人的脸，不正是她无数次梦中朝思暮想的吗？她的思维越来越混乱，心纠结无比，他的吻那么醉人，那么轻柔，那么叫人心动，她无力抵抗，可是……她的耳边很快就出现了一堆杂乱的声音，姐姐说：“小汐，记住，除了学习和工作，离他远点。。。。。。”沈梦琳低沉的叹息：“方紫汐，你这么出色，长的漂亮，人又聪明，不过，你…你…以后最好离林总远一点。”
她终于还是用尽力气推开了他沉沉的身体，不等他反应过来，她就像只彷徨的小羊羔一般逃回了房间。
——
回到房间，她靠在门背后，闭上眼睛，心还扑通扑通的跳的厉害。回想起方才的一幕，有种恍如梦中的感觉。这不是真的吧？这是真的吗？她心心念念的偶像男神，她一心想要拜入门下的师父，竟然吻了她。如果钱瑜知道了，她会不会瞪着圆圆的大眼睛把她从上打量到下，然后外加一句：可以呀，小汐汐，这么快就俘获男神了。
正想着，手机“滴答”一声，有微信。她竟被这提示音吓了一跳，本能的把手伸进包里摸出手机，却又不太敢看，她害怕是林皓辰发来的，她不知道他会说些什么，好半天鼓足了勇气才打开微信，原来是钱瑜。
“小汐汐，你在干吗呢？你猜我碰到了谁？惊天八卦啊，想不想知道？不过你知道了可别伤心啊。”钱瑜一口气吧嗒吧嗒的说了许多。
方紫汐平复了一下心情，被钱瑜神神道道的话给吸引住了，走到床边换了双拖鞋，往床头一靠，按着微信语音键回道：“什么惊天八卦？我好像从来也没在你那里听到过啥可以称得上是惊天的八卦。”
“嘿嘿，今晚不是一老同学请我吃饭嘛，没想到这老同学的姐姐也在，而且他姐姐居然就是咱们公司秘书室的judy，你说巧不巧啊？”
“巧，快说重点。”方紫汐随手从旁边拿了瓶矿泉水打开喝。
“跟judy聊了一会公司的同事，聊到咱公司的男神，然后她告诉我一件绝密的新闻，她下午去机场接崔总的一位朋友，在机场大门口看到了你那位男神师父，最重要的是，他正搂着一位长发美女出去度假耶……”
“噗”的一口，方紫汐刚喝的矿泉水全喷了出来，把白色的床单都喷湿了好大一块。
什么？搂着一位长发美女，有没有搞错？林皓辰啥时候在大庭广众之下搂过她了？他只是帮她拿了一会行李，他们一直客客气气的保持着安全距离，怎么到别人嘴里真相都变成这样的了？等等，是不是她披着头发，又戴了条包住半边脸的羊毛大围巾，才让别人都认不出来了？方紫汐一时之间只觉得哭笑不得。
“大姐，那不是什么长发美女，是我耶，林总也不是出去度假，我们是到外面出差，你们怎么可以这么歪曲事实。”
“卧槽，卧槽……”钱瑜在那边愣了半天，才发出这一连串的感叹。
“……”
两人微信来微信去的聊了大半夜，方紫汐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去。一直到被付总司机的电话叫醒的时候，她才想起来昨晚和付总约好了早上八点半去公司调研，司机已经在楼下等候了。
方紫汐赶紧起床洗漱，她很奇怪，自己睡过了，忘了约定的时间，怎么林皓辰也没有任何反应，难道他也没醒？
匆忙洗过脸，她往脸上随便抹了点面霜，换了一身素雅的浅黄色毛衣和牛仔裤，这才拿起床头电话拨给林皓辰。
不知怎的，拿起电话，她的心又开始突突的跳，想要放下电话，却又摇摆不定。幸好，电话“嘟嘟嘟”响了半天没人接，她竟然如释重负的舒了一口气。
转身从床边拿过手机，这才发现他早上七点钟就给她发了条微信，告诉她白天要去老黄那里谈点事情，不能陪她去付总公司调研了。
方紫汐突然觉得他这个决定挺英明的，避免了一早见面的尴尬，也许等一天的忙碌过去，等大家都淡忘了那件事，他们之间的相处就会自然多了。
☆、第23章 （修）
付总的公司离酒店很近，车子开了十几分钟就到了工业园区，她还没下车，就有一位文质彬彬的年轻男子迎上前来，他手上拿着一个文件袋，很礼貌的给她拉开车门，自我介绍道：“方小姐，您好，我是付总的秘书李乐，付总一早去银行谈点事情，让我来接待您。”
“谢谢，李秘书，麻烦您了。”方紫汐边下车边礼貌的回应他。
宝塑股份座落在t市工业产业园区，这里远离闹市，没有高楼林立，举目望去，只有一排排的厂房和低矮的办公楼。
李乐先给方紫汐介绍了一下整个园区的布局，接着带她去后面的厂区参观，他边走边问道：“上半年你们天盛的孟静帆小姐来调研过，我们之前的方案就是她给做的，她现在离职了吗？”
“没有啊？她一直都在。”方紫汐有些诧异，但转念一想，这并不奇怪，孟静帆才来过这里，她手上有宝塑最新的调研资料，她之所以说没有任何资料，无非就是要让她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一项大家都觉得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她还真是费尽心机的刁难她啊。
李乐听她这么一说，“哦”了一声便没再多问。
后面的一大片厂区是属于宝塑股份下设的塑料厂，李乐带她来到厂区最靠南的一排厂房参观，给她介绍了一下塑料厂的主要产品和工艺流程，她边听边记，有时还上前跟生产线上的师傅聊上几句。
等参观完一条薄膜生产线后，李乐手指着厂房后面说：“那几条生产线已经停产了，后面都做了仓库。”
方紫汐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抬眼看去，只见这排塑料厂房后面还有好几排同样的厂房，全都锁着门，一副冷冷清清的迹象，她不禁问道：“为什么要停产？”
“库存太多，价格降了很多，还卖不出去。”李乐皱了皱眉，“这些库存都堆了很久了，今年需求特别差，本来九、十月份是旺季，可是旺季不旺，我们只好关了大部分生产线，临时改做仓库。”
“可是你们不是做了卖出套保吗？这些库存产品做了保值，可以降价销售，自然不会卖不出去，关停生产线损失岂不是很大？”
“是这样的，说实话，我们的套保做的很不好，跟我们的库存不匹配，而且之前的套保在九月份的时候就了结了，当时还以为上游原料会涨价，还去抄底化工期货，结果损失不少。加上现货需求一直不好，产品价格降的让人无法承受，只好部分停产，现在整个公司资金紧张，老板今早就是去银行谈贷款的事了。”李乐无奈的说道。
方紫汐听完陷入了沉思之中，她万万没有想到在这样疲弱的经济大环境下，宝塑不仅没有坚持做卖出保值，居然还做起了买入投机，期货市场原本就是为这些现货企业规避风险的，却反倒令他们陷入了投机的危机，看到眼前大片闲置的厂房，萧条的生产场景，一时之间她的心情是说不出的沉重。
——
中午回到酒店的时候，林皓辰已经比她先回来了，他的房门敞开着，正在低头收拾房间的行李，方紫汐抱着一堆资料从他门口经过，犹豫了一下，想进去汇报，腿却还是不由自主的朝旁边迈开。
一想到昨晚他那个强势的、火热的吻，他臂弯里的淡淡烟草气息，她的脸就有些发烫，只想趁他还没发现之前赶紧躲进自己的房间。
“紫汐。”一阵清冽的嗓音。
林皓辰终究还是发现了门边的她，他静静的坐在了沙发上，窗帘拉开，外面和煦的阳光照进来，他的眸色愈显深沉，他指指旁边的沙发，“你过来。”
过来？方紫汐的心突突的跳了起来，她停住脚步，故作镇静的浅笑了一下，“林总，有事吗？”
林皓辰怎能看不出她的犹疑和慌乱，他用乌黑清亮的眼神盯着她，声音低沉温润：“今早宝塑的调研情况如何？”
方紫汐忐忑的心情平复了一下，只是工作上的询问，他的神色看不出一点异样，就好像完全没发生过昨晚的事。她又有点失落，也许昨晚他喝醉了，并不记得做过什么吧？也许他只把她当成下属和学生，根本不会喜欢她吧。
想到此，尽管心中波澜起伏，她仍然很平静的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把手中的一沓资料递给了他。
“林总，我觉得我们之前提供给宝塑的方案有问题，我让付总的秘书把方案给我复印了一份，按照那个方案，他们现货不仅起不到保值的效果，反而还在期货市场损失惨重。”
他默然从她手中接过资料，从头看到尾，他看的十分专注，眉头渐渐紧锁起来，片刻，他把资料重重的扔到桌子上，“简直是敷衍了事，这个方案我没看过。”
“林总，报告虽然是白组长签字的，可却是孟组长过来调研的。”方紫汐缓缓的说道，“现货套保我虽然没有经验，可是我也知道把套保做成投机的风险有多大，付总那么信任我们天盛，可是天盛不仅没能帮到他，还因为不该有的失误陷他于困境之中。听李秘书说，付总之前的银行贷款到期了，因为没有资金偿还，银行现在暂停审批新的贷款……”
“你说的对，这件事确实应该追究报告提供者的责任，即使宝塑不跟我们计较，我们自己内部也该好好整顿一番了。”林皓辰的脸色越来越沉厉，“紫汐，这次幸亏你及时提醒，这份报告我跟你一起重做，尽量帮宝塑补回损失，走出目前的困境。”
方紫汐点点头，平静的直视着他，聪颖的她正有此意。林皓辰抬头，深沉的看着她，眼底有说不出的复杂和深邃。
片刻，林皓辰抬手看了一下表，打开笔记本电脑说道：“去q市的航班还有三个多小时，这里离机场比较近，我们可以提前一个小时出发，你先去收拾一下行李，然后过来我们一起把方案理一理。”
“恩，好的。”她点点头，转身走出了房间。
q市的行程是他们这次调研的第二站也是最后一站，傍晚的航班降落q市，天气比t市稍微暖和一些。
从机场出来，依旧是准备调研的公司派车过来接他们，把他们送到预先订好的酒店。
晚饭是公司老板加上办公室主任两人在酒店小包厢宴请他们，没有上次那么多人，老板看起来忠厚实在，不怎么劝酒。林皓辰因为宝塑投资方案的事情有些闹心，酒喝的也不痛快，因此晚饭很快就结束了。
吃过饭两人就聚在林皓辰的房间做方案，林皓辰坐在长沙发上，笔记本电脑摊在面前的茶几上，他弯着腰，长腿弓在茶几边，显得很拥挤。
方紫汐坐在窗边的电脑桌上，资料摆了一桌，她在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上整理前半部分公司的资料，林皓辰则修改后半截方案。
两个人都安安静静的在电脑上做事，没有多余的交流。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淌，方紫汐慢慢觉得眼皮有些沉，她坐直了身子，揉了揉干涩的眼睛，打了个呵欠。
林皓辰抬起头关切的问她：“困了吗？”
他的嗓音有些许沙哑，应该是许久不说话的缘故，听起来有些沧桑感。酒店的暖气很足，他虽然只穿了一件衬衫，额头还是沁出了汗，头发服帖的粘在前额，有一种特别的魅力。
方紫汐点点头，又连着打了个呵欠道：“没关系，我去泡两杯咖啡就好了，只剩一点点了，争取今晚就把方案搞定。”
“我喝茶就行了。”他低下头继续工作。
她起身打了壶水，插上电，又在房间的小酒柜里找到一袋绿茶包和速溶咖啡。等水烧开后，她细心的把第一道冲茶叶的水倒掉，又斟满开水端到他面前，茶叶漂浮在杯面上，清香扑鼻，他端过茶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
方紫汐坐回电脑桌边，啜了几口咖啡，继续整理资料。喝过咖啡，她的精神似乎好多了，很快她就把最后一点资料全部改完，发到了林皓辰的邮箱。
做完这些，方紫汐走过去看林皓辰的电脑，他的策略基本上也出来了，正在进行小的修改，他往旁边坐了坐，示意她坐下来一起改。
沙发并不长，林皓辰一个人占了大半截，只剩一小块地方，方紫汐迟疑了一下，还是坐了下去，他们之间只隔了一点点距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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