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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妻出招:拆婚大作战-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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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昊然还在玩慢动作,慢慢地抬起了右手。抬过了腰,不是想抱她?越过了肩膀,没想揽住她?擦着耳际,难道是要轻抚她的面颊?跟着上了头顶,不会吧,揉头发很小儿料,看起来像恋父情结。苏昊然你有那么老吗?
  事实证实,苏昊然一点都不老,二十九、三十男人渐入佳境的年华,温和的伪装包裹着棱角的锐利,宜动宜静,沉下去像海,动起来如风。
  真就快得像是一阵风,苏昊然屈起的指节敲下来——
  “嗷!”轻雅很不淑女地惨叫,捂着额头跳脚,“你神经病啊,你干什么敲我?”
  苏昊然丝毫不见偷袭成功的喜悦,由风变成海。海有多深?触不到底。海有多深?足以使你沉溺。
  “林轻雅,你给我听好了,如果你以后还敢随随便便走路不看车,我见你一次敲你一次。”


正文 (四十五)在乎
  尖锐的急刹,轮胎磨着地面,几近绝望的嘶鸣,暖的灯光映衬出她惊恐的煞白,冰冷似锥刺入心房!这是一场太过真实的梦魇,苏昊然从来不肯轻易低头,却在那一刻心甘情愿向命运俯首称臣,不惜任何手段任何牺牲,只求它永远不再重演!
  尖锐的急刹,轮胎磨着地面,死神擦过心房的惊恐一霎。那是一场太过真实的梦魇,此刻回想起来就只是梦魇吗?
  轻雅猝不及防,好像突然地心被人握住了。鲜活的蹦跳着的心,握在苏昊然的指间,甚至能够真的感觉到,和他修长手指之间的那种贴合,因搏动而产生的轻微撞击。她的心撞击着苏昊然的指腹,力道再麻麻酥酥地回过来,引发了全身的战栗,那细微到毛孔的战栗。
  这样的描述,是不是很恐怖?轻雅一点也不害怕。害怕什么?心会被他捏碎了吗?拜托,似乎苏昊然才是更加紧张更加害怕的那一个。那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她还有什么好惊慌的?世上最美妙最美好,莫过于有人比你自己还要在乎你……
  轻雅仍是捂住脑门,苏昊然仍是低眉垂眼,楼下街尾的某一处,快门轻微地“喀嚓”,相视而立的两个人就此定格,定格在——李婧珊手里的这张照片。
  该用多少的意志力的才能压制住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压制住内心翻江倒海想要撕碎所有定格的那种欲望。
  李婧珊对面的男人,些微坐立不安。这间办公室很大,但是容得下他喘息的空间太小。强大的气场,可怕的女人,几令人无处喘息。
  男人拿起水杯喝了口水,试图打破、缓和,“李总——”
  他确实起了一点缓和的作用,李婧珊终于将眼睛从照片里拔了出来。拔出来的李婧珊还是李婧珊,冷静,平静。
  “你还想说什么?是不是除了你刚才说的那些,还有你拍到的这些,他们还做了其他一些——什么?”
  男人犹豫了片刻,“李总,我觉得你把事情想得太严重了。以我这么多年的经验,虽然苏总进了那个女人的家,但是依据种种迹象,首先他待的时间不长,而且进门之后两个人很快出现在阳台,从阳台回到室内,苏总又很快地下楼离开。所以我认为,他们两个应该没有那个机会做其他一些——”
  话到此处,陡然间断了,男人继续不下去,被李婧珊盯得头皮发麻。李婧珊依然冷静、平静,“你的话太多了。”
  男人下意识地道歉,“对不起李总,以后不会了。”
  “很好。”李婧珊流露出笑意,“我希望你记住你自己说过的话。”
  不算隐晦的潜台词,“李总,你的意思我明白。您大可放心,守口如瓶,这是我们最基本的行规。”
  李婧珊从会客沙发上站起,走到办公桌后,开抽屉,取出一张支票。
  “你表现得很好,我很满意,这是你这个月的酬劳。”
  男人接过支票,扫了一眼上面的数字,整整超出预期一倍还转弯。眉峰一耸,心情终于轻松起来,再可怕的女人也有她的可爱之处。
  “谢谢李总。”
  “不用客气,这是你应得的。接下来,我还要你替我去做另外一件事。”
  “李总尽管吩咐,我一定尽力而为。”
  “我要你,再给我去查查林轻雅的底。”
  “还查?”男人讶异,“之间不是查过了?”
  “之前那份资料太简单了,我要的不是履历,而是她从小到大的经历。她做过什么样的事,交过什么样的朋友,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任何一个和她有过交集的人,我都要知道。不仅仅是名字,包括那些人所有的背景、目前的状况、工作、家庭等等等等。”
  ……
  为什么还要调查林轻雅?为什么要如此详尽地调查林轻雅?很简单的原因,知己知彼,百胜不殆。
  先前就是查得不够彻底,错估了她的性格,选错了切入点,这才导致了此时此刻被动的局面。没错,这只是一个局面,与情感无关,与软弱无关。
  碍眼的外人总算告辞离开,办公室里就只剩下李婧珊一个。关上门,她想干什么干什么,发疯,歇斯底里,把文件扔得满天飞,摔桌摔椅摔杯子,反正没有人会看见,没有人会知道。
  但是,没有人看见,自己会看见,没有人知道,自己会知道。人,最大的敌人,就是自己。人,最弱的弱点,也是自己。赢得过自己,才有资格去争那三个人的输赢。
  李婧珊重新坐回沙发,长的玻璃茶几上,照片零乱着。她一张一张地拿起来,一张一张地拿到眼前,仔仔细细地看。
  那个私家侦探的拍照技术不错,以狗仔队的角度拍出了专业摄影师都未必能抓住的——情浓。
  是的,情浓。苏昊然,你是不是过于情浓了?那么紧张地抓住那个女人的双肩,那么温存地注视那个女人的眉眼。真的爱上了吗?你考虑过把爱放出去的后果吗?
  这样的想法是对的,这样的思路是正确的,跳过了软弱的自己,跳过了情感的自己,这只是一个局面。开局不利,她暂时落了下风。应当以静制动,寻找最恰当的扭转时机。
  指甲不断地掐进掌心的肉里,一阵一阵细碎的疼痛。疼痛,是比较好的一种缓解方式。缓过这一阵,老天就会赐下你最需要的奖赏。
  李婧珊忽然一愣,愣得忘了用疼痛去缓解自己,百般克制才能勉强聚焦的目光,终于能够完全真切地定在其中的一张照片上。
  那张照片里,没有苏昊然,只是对林轻雅的一个侧面特写。这女人的侧面的确很美,柔润的面部线条,笑起来像牛奶丝,秀气的鼻梁,小巧的下巴,仿佛西欧童话中生着透明羽翼的精灵,不落凡尘的纯真,却又偏偏染了些许属于红尘的俏皮。
  这纯真,这俏皮,这所有一切的特质,对于李婧珊而言并不陌生,甚至是非常非常熟悉。


正文 (四十六)契机
  认真算起来,李婧珊只和林轻雅见过三次。而且,在那三次见面里,李婧珊顶多就是潦草地拿眼尾扫一扫,压根就没怎么细细地端详过她。不认为有那个必要,那个女人长得有多美、美在什么地方,根本就不在她关注的范畴。
  如今想来,这大概是她做过的所有判断中,最疏忽、错得最离谱的一次。不过没关系,亡羊补牢,时未晚矣。她对林轻雅的这种熟悉,也许就是她正在期待的翻盘契机。
  李婧珊立时精神一振,心思活络起来。已经有了大概的想法,却按捺住急切,思前想后地掂量、权衡,组织好语言,然后掏出手机,按号码。
  “喂——”
  电话里轻微的惊讶,“姐?你怎么会在这个时间打电话给我?”
  李婧珊抿一抿唇,“靖祺,你现在在家吗?”
  “在啊。”
  “那好,我这就回去,你在家等我。”
  另一头足有三分钟的沉默,跟着:“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有,没出什么事。”
  “那你怎么会——你别告诉我,你要回来拿行李。我记得你是晚上八点的飞机。”
  李婧珊沉默了一分钟,“靖祺,我发现了一件事,我觉得我们应该谈一谈了。”
  “谈?谈什么?”
  “谈谈你的画,谈你这几年最喜欢画的那些画。”
  ……
  当李婧珊很难得地上班上一半丢下公事回家的时候,苏昊然刚好相反,很难得地迟到,正开车从家里前往公司。林轻雅,能原谅我这个无伤大雅的小小谎言吗?飞机是订在晚上,而非清晨。我是在为我们的下一次见面预埋下理由。
  抵达办公室,十一点五十,就快是午餐时间。
  李邱来敲门,“昊然,一起去吃饭?”
  “不了,你自己去吧,我刚吃过。”
  刚刚吃过李嫂煮的早餐,有多少年没这样了。感觉特别轻松,一觉睡到自然醒,早饭当成午饭来吃。
  李邱关上门,一摇三晃地过来,“怎么了,今天?好像心情不错。”
  这是肯定的了,睡饱了睡足了,心情想不好都不行,苏昊然唇边勾出了浅的笑纹。
  李邱在办公桌前坐下,吊二郎当、漫不经心,“你这是从哪儿来啊?”
  苏昊然收住笑,“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李邱那语气那表情极其八卦、暧昧,但眼神却是相当的精明,“你从什么地方来的公司?是从自己家里,还是,别人家里?”
  苏昊然不答,仍是问:“你想说什么?”
  李邱突然收敛玩笑之色,神情些许凝重,“昊然,你是不是应该跟我说一说你的计划了?”
  “我什么计划?”
  “如果你没有全盘的计划,你绝不会放任自己这样去追求林轻雅,尤其是在你已经订婚以后。”
  “那么你觉得,我会有什么样的计划?”
  李邱一愣,“你——信不过我?”
  苏昊然坐直了身子,双手交叉着搁在桌面,“李邱,我不是信不过你,我是想听听你的看法。我说过,你的意见,对我很重要。”
  挺感人挺知己的一句话,李邱皱皱鼻子,像是要笑,又像是要叹气。
  “昊然,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我的看法还用问吗?我要是持反对意见,我会给你出主意帮你选约会地点?我会大晚上的把我同学从热被窝里叫出来,陪你们两个扮家家酒?明说了吧,你和李婧珊,我从一开始就没看好过。拿自己的婚姻去换事业上的高峰,这笔生意划不来。划不来的生意,就该趁早收手。”
  苏昊然不予置评,打破砂锅问到底。“那依你之见,这做到一半的生意,我要怎么收手?”
  李邱到底是笑了笑,“考我,是吧?行!我让你考。我的建议就是,从根本上一次解决。既然你和李婧珊的婚约是由盛名与雅苑的合并而产生,那么只要合并不存在了,毁婚也就轻而易举不在话下。”
  “……”
  “也就是说,我们只要在雅苑身上动点脑筋,让它出一些状况或者爆个危机什么的,由此证明它已经不具备和盛名合并的价值,甚至有拖累盛名的可能性。到时候,就算你想跟李婧珊结婚,恐怕也没人会赞成了。——怎么样,苏总?我的方案可行吗?”
  苏昊然依旧不置可否,如李邱那般一点一点地笑开来。苏昊然的笑闪在眸光里,李邱的笑闪在镜片后,心照不宣,英雄所见略同。
  ……
  无论私底下有多少谋划,表面上仍然要保持风平浪静,按照既定的议程进行。
  晚八点的飞机,李婧珊没有要求延期,只是拒绝了苏昊然顺道来接她的提议。各自出发,机场碰面,李婧珊早到了十分钟,苏昊然携李邱准时出现。
  “昊然——”
  “婧珊——”
  “李总——”
  苏昊然向着李婧珊,“等很久了?”
  “没有,我也刚到。”
  “靖祺呢?他没来送你?”
  “又不是小孩子了,用不着他送我。是Ada载我来的,公司还有点事没处理完,我叫她先回去了。”
  与Ada属于同一功能的李邱见机开口:“苏总,李总,我手边也有事情没做完,那什么我也先回了。祝你们一路顺风,有一个愉快的假期。”
  ……
  这个假期不算短,这个假期会很忙。八小时以前——
  “昊然,我还真怕你就这么听天由命地把自己给卖了。没想到,你早就开始准备了。”
  雅苑全部分店所有的人事、财务状况以及最新动向,这么厚厚的一撂资料,绝不是十天半月就能收集得了的。
  “昊然,说实话,自从那个林轻雅出现,你就已经决定出手了吧?你可真沉得住气,如果我没有问你,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下去,把我撇到一边?”
  苏昊然不解释,只陈述,“李邱,我没想瞒你,但有些事,说得太早没有意义。”
  “那现在呢?是时候了吗?”李邱问,渔夫张网、猎人设夹时的些微兴奋。
  苏昊然轻描淡写,“等我这次回来,我要看到——”
  “你放心,等你回来,你这几个初步构想就是全套的具体方案,我保证任何细节都不会疏漏。”
  苏昊然并不十分满意,“只是方案还不够,最起码前期的铺垫要落到实处、基本完成。”
  李邱像听天方夜谭,“老大,强人所难了吧?总共才二十来天。”
  “怎么?有问题?”苏昊然挑眉,淡淡的不以为然,成功地刺激到李邱。
  “好,没问题!你就等着回来收网、看好戏吧。”


正文 (四十七)算计
  算计,使绊下套,挑战高难度联合损友插别人两刀,迄今为止李邱活着的最大乐趣。更何况,这一仗还关系着最好朋友此生幸福与否,只不过他熬几个通宵死几个脑细胞,这点小牺牲鸡毛蒜皮不在话下。
  就是有点对不住李婧珊了,倘若这事办成了,雅苑会因此损失一大笔吧,算得上是无妄之灾。而且李婧珊对苏昊然似乎也用上了属于她自己的一种真心。
  李邱回头望了一望。不远处,李婧珊在和苏昊然边走边聊,没聊什么,纯粹磨牙的话题。
  “昊然,我给爷爷还有爸妈买了礼物,不知道他们喜不喜欢。”
  “礼物就是心意,你尽了心意,他们感受到你的心意,自然就会喜欢。”
  “照你这逻辑,我对你尽了心意,你也自然——就会喜欢我了?”
  李婧珊刻意地转过脸,转得极快,幅度也很大,在她旁边的苏昊然不可能察觉不到。可是苏昊然仍旧平视前方,就好像没有察觉到。
  李婧珊就好像真的以为苏昊然真的没有察觉到,“昊然,我在跟你说话,你怎么不理我?”
  苏昊然终于也转过脸,转平视为对视,“是吗?你在跟我说话?不好意思,我刚刚走神了,你说什么?”
  这种情况,倘若换作一个月以前,李婧珊肯定笑笑,回说没什么,不是什么要紧的事。然而现在不同了,李婧珊半真半假,“昊然,我是在问你喜不喜欢,喜不喜欢我对你尽的心意,喜不喜欢对你尽心意的我。”
  指甲又不自觉地掐着掌心,心知肚明那真实的答案,却忐忑着期待谎言的奇迹。倘若苏昊然愿意说谎来哄她,那么她手上的胜算就可以翻倍地增加。
  苏昊然并没有犹豫很久,甚至几乎是立刻就开口回答,他最擅长的反问。
  “你对我尽了心意?我怎么没有看到?你买的礼物里面,还有我的份?”
  李婧珊始料未及,不过怔忡亦未持续太久。她随即笑了起来,点着口红的双唇弯出雅致而得体的弧度。深的玫瑰色,很配她皮肤的白皙,只可惜唇瓣太薄了,薄得像刀刃,令人不是特别舒服的微笑。
  “昊然,你是在怪我只考虑到你的父母,忽略了你?可是你也没有送我礼物呀。”
  “所以啊,我们两个扯平了,你不送我,我也不送你,我们互不相欠。”
  结束语的论调,没有表露出任何虚假的情意,但也不是全然到底的冷酷无情。苏昊然,不管你有多么不甘愿,你终究还是要对我留一线情面,你终究还是不得不忌惮我。好,很好,非常好。
  李婧珊见好就收,结束谈话,伸出右手,伸向苏昊然的颈侧。苏昊然本能反应,朝旁边让了让。李婧珊佯作受伤,“你怎么了?怎么这个反应?你的衣领没翻好,我只是想帮你整理一下。”
  既然如此,苏昊然就没有理由再让开,更不能表现出僵硬。李婧珊索性彻底转过身,用了两只手,很自然地搭在苏昊然的肩上,替他整理大衣的衣领。
  极其贤惠,极其亲昵,手指碰到大衣里面的西服,簇新的Versace。
  “Versace?”李婧珊很意外,“昊然,你怎么穿起了Versace?我记得你好像不是很喜欢这个牌子。而且还是品牌成衣,你不是一向只穿订制的手工西服吗?这也太奇怪了吧。”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苏昊然不着痕迹地拂开李婧珊的手,“只不过就是基于某种特别的原因,我开始喜欢Versace这个牌子。而且我觉得我现在穿的这一件,比以前我穿过的任何一套衣服都还要合适我。”
  李婧珊面容一挫,陡然间刺到了的表情。刺到了,却不声张,疼隐在暗处。没关系,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苏昊然之所以会刺她,那是因为她先刺到了他。男女之间的微妙,尽在于此。
  ……
  男女之间的微妙,便在于你刺我一下、我刺你一下那方寸的拿捏吗?
  李邱不敢苟同,虽然具体的对话内容听不太清,但是大概意思他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像这样的真心,不用也罢。这个李婧珊,实在是聪明过头了,像这样自恃聪明又过份冷静的女人,或许吃点苦头摔个跟头,对她没有坏处。
  这么想一想,李邱也就心安理得了。心安理得地离开机场,回家点灯熬油啃他的资料去也。另一方面,苏昊然和李婧珊一起登上了飞机,开始他们的年假旅程。
  首站是瑞士,拜望苏家最高权威的苏老太爷,跟着去法国向苏夫人请安,最后还要沿着阿尔卑斯山脉寻找苏昊然那个岁月不断流逝、心境永远年轻的浪子老爹。
  时间,一分一分,一小时一小时,一天一天地过去。
  “林狐狸,我哥这一走,你会想他吗?”
  “神经病。”
  ……
  “林狐狸,我都有点想我哥了,你就一点也不想他?”
  “想你个大头——”
  ……
  轻雅没有撒谎,她真的没有刻意去想念。只是,不得已,不经意。
  要怎么去经意?要如何去回避?天老是飘着零零碎碎的雨点雪珠子,满大街的咖啡贩售机,偶尔会路过那个Versace男装店,电视上翻来覆去播着各式各样的广告。
  这才是男女之间真正的微妙,我在想你,你会想我吗?心,是荒废了的田地,他的影像如杂草,无处不在,无孔不入,疯狂地生长。
  再这么下去,真的会变成神经病吧。她已经像个神经病花痴,偶尔在懊恼,如果那天晚上,苏昊然能再主动一些,该有多好,如果在他敲了她一记脑门之后,如果能够更加煸情地抱住她,该有多好——
  某种欲求不满的空虚,靠丫的!疯了疯!轻雅猛地一把,将抱枕丢出老远。不玩了!姐们不玩了!姐们这就出门找点事来做!
  或许上帝也不希望这天底下再多一号花痴女,要不然就是轻雅霉气散尽了鸿运当头,不过随便走走就让她发现了一家茶餐厅,贴着启事招聘假期工的港式茶餐厅。


正文 (四十八)忙碌
  解决无聊空虚的最好办法,就是让自己忙得没时间去无聊空虚。眼下这家茶餐厅,充分满足了轻雅的这一要求。
  首先它紧挨着一家大型商场,其次眼下正是腊月十几二十所谓办年货的高峰期。另外,这里的老板是地道的香港人,丝袜奶茶、煲仔饭、云吞面堪称一绝。
  如此天时地利人和,种种因素联系起来,便成就了当下的火爆场面。茶餐厅人满为患,服务生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恨不得踩一对烽火轮脚不沾地,舌头上再安个轴承防止打结。
  “您好,这是您点的丝袜奶茶、葡式蛋挞还有一份炸鸡汉堡,祝您用餐愉快。”
  短短几天,轻雅已然练得一身独门气功,中间不带停顿地一口气讲完,头一抬,靠!这都一点半了,吃午饭的人潮还在往店里面涌。提提神,挤出笑,招呼下一位。
  “您好,欢迎光临——”
  “临”字话音未落,挤出的笑容突然僵在两颊,因为迎面而来、轻雅预备招呼的这个人,他戴了一顶帽子,一顶灰色的鸭舌帽,帽沿压下来,乍一眼看不太清他的脸。
  轻雅不需要看清他的脸,注意力全集中在那帽子上。是这顶帽子吗?颜色像,款式也像,他就是那天在街上跟踪她的人?或者更准确地,他就是受雇于李婧珊、一直在跟踪她的人?
  轻雅这愣神的工夫,别的招待小妹已经截了轻雅的糊,抢先过去,引着那人坐到了靠墙的四号桌,不太好的位置,略微背对了轻雅。
  “先生您好,请问你要点些什么?”
  那人声音不大,虽然轻雅隔得不远,却根本听不到他说了什么。小妹嗯嗯嗯地点头,写着帐单又叽哩咕噜重复了一遍,然后调转方向,去服务台交单。经过轻雅身边,向着她挤眉弄眼满面桃花,“帅哥哦。”
  帅哥?那灰帽子?能有多帅?真要长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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