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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妻出招:拆婚大作战-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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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婧珊,你知道医学上认为不应当结婚疾病有哪几种吗?”
  李婧珊感到了恐惧,深切的从心的最底层泛起来的恐惧,仿如一股狂风,不由分说卷起了尘封的记忆。不,别说,昊然别说!别说,求你!求你了!
  这哀求,苏昊然听不见。有人在起哄,起哄新郎新娘来一个恩爱的交杯。苏昊然就像天底下所有被起哄的新郎,些许无奈,无奈而快乐,举杯向他“珍爱”的新娘。
  “婧珊,本来那些不应当结婚的疾病就算几百几千种,也跟我们完全没关系。不过很可惜,我很不凑巧地发现了一个秘密,一个关于你十六岁那年为什么就突然休学、突然就跑去国外留学的秘密。”
  “……”
  “李婧珊,你听清楚了吗?从法律的角度来说,你是被禁止结婚的那一类人,因为你患有医学上认为不应当结婚的疾病——躁狂抑郁型精神病。”
  这一次是苏昊然第一次主动地拥李婧珊入怀,拥着她,仰起头,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极干脆,绝不拖泥带水。
  至于李婧珊,她如愿以偿依偎在苏昊然的臂弯,却喝不下手中这杯浅黄色的液体。太多的情绪,震惊!羞恼!忿恨!就像猝不及防,被剥光了所有的衣服,甚至不是作为一个女人的身体,只不过一个标本赤裸裸地毫无为人尊严地陈列在人前。
  苏昊然!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那是我多么辛苦才埋葬掉的往事!那是我付出了多么高昂的代价好不容易才走出来的噩梦!
  杯在晃,酒在晃,整个眼前,观礼的人群,每一张脸,天空,地面,玫瑰花,所有的东西都在扭曲,开始扭成乱七八糟种种可怕的形体。不!不可以!不可以!!李婧珊咬住嘴唇,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则使劲地掐着大腿,疼痛换来了片刻的清醒,想到自己要做什么,对!喝酒,喝交杯酒。
  凉的香槟流进喉咙,几乎滚烫至沸腾的血液稍稍冷却了一些。然后,舌头尝到了满满的苦涩和悲凉。
  “昊然,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犯了什么错?难道爱你,是不能饶恕的罪过吗?”
  苏昊然沉默。也许是错觉,那沉默中似乎有一闪而逝的愧疚。这让李婧珊看到了希望,即便是微乎其微的一线,她也要奋力一搏!
  “昊然,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爱你吗?就是因为我十六岁,你还记得吗?我在机场,你和你爸妈来送我。那时候我是靠打镇定剂来维持一个正常人的表面,我对未来彻底绝望了,我觉得全世界都抛弃我了。”
  “……”
  “就是那个时候,你走过来握了握我的手,跟我说一路顺风。也许对你这是很平常的,但是我一辈子也忘不掉你眼睛里的东西,你的眼睛告诉我,虽然我们以前没什么交集,更算不上朋友,但是你看出来我不对劲,你没有厌恶,反而你很关心我,你怕我出状况,你希望我过得好。”
  “……”
  “昊然,就是你的这个眼神拯救了我,所以在美国不管多难我都坚持治疗,你相信我,我已经很久不犯病了,我已经好了,真的。”
  ……


正文 (一百三十三)决绝
  倘若可以,李婧珊会一直地说下去,千言万语,用光她所有的词汇,去描述那段她曾经发誓永远不再提起的过去,只为了苏昊然,只因为苏昊然。
  然而李邱适时地扬声,打断了她的低低絮语,他在尽司仪的职责宣布婚礼的下一个流程
  “下面请新郎新娘切蛋糕。”
  跟着,大大的比人还高的结婚蛋糕推了出来。林轻雅躲在人潮中,尽量不引人注目地慢慢地转身。向外走,离开。结束了,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美好结局,容不下她这个第三者的存在。
  幸福的背景,黯然的背影。苏昊然在这幸福的背景里,注视着那个黯然的背影。想要让一个人不黯然,那么势必就要让另外一个人黯然到底,哪怕决绝,哪怕不择手段。
  这样的选择题,对于苏昊然来说,并不算难。
  “昊然——”
  见苏昊然一直没反应,李婧珊不得已叫了他一声,眼神忧虑中燃着小小的热切。绝大多数时候,是不能对别人有所求的,你求得越多,就越卑怯。
  苏昊然收回目光,看了看李靖珊。李靖珊正鼓足了勇气准备回应他,苏昊然却又挪开视线,拿起侍者送上的刀具,再拉着李婧珊的手,一起握住,虚置在蛋糕上方,配合四周的闪光灯,微笑,耳语。
  “对不起了,婧珊。其实你的病好不好,或者更严重,这都和我没关系。它不过就是一个理由,一个我可以彻底摆脱你的理由。”
  ……
  砰!轰然巨响,天地崩塌。就为那一句话,短短的几十个字。李婧珊只觉得眼前一黑,把所有的光明都吞噬了,尽管她卑怯到了这种地步,尽管她愿意用自己的卑怯去换取她曾经引以为耻的怜悯。
  耳边,有好多人在笑。欢笑?嘲笑?乱糟糟的,分不清谁是谁,却有一个声音贯穿始终,那么的冷静,那么的冷冰。
  “婧珊,在今天这样的日子对你说这样的话,我很抱歉。但是感情是勉强不来的,我发现你好像根本就不明白这个道理。”
  “……”
  “没错,我承认你很优秀。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说,你都是一个非常完美的女人。可是很抱歉,我不喜欢你,我不爱你。不管你为我做多少事情,我不喜欢你,我不会爱你。”
  “……”
  伤,伤到遍体鳞伤,伤到无处可伤。意识,好像很清晰,又似乎更加混沌。应该心痛的,却不知道心痛了,太阳穴那里,突突突地在跳,有什么要爆出来。眼睛看着苏昊然的脸,却又仿佛透过他看见了记忆中的另外一张脸。五官已经模糊了,声音却依旧清晰真实。
  “李婧珊,我承认你很优秀,你是完美的。可是我不喜欢你,我不爱你。不管你为我做多少事情,我爱的是她,不是你!不、是、你!!”
  这就是摧毁人生的的力量,轻而易举摧毁她全部人生的力量——
  欢笑喧闹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对比着原先欢笑喧闹的气氛,安静得简直诡异。已经快要走到最外围的林轻雅不由自主地停下来,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转过身,随着众人的目光,往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新娘身上,面色煞白的新娘子,双手紧紧地握住蛋糕刀,那刀身连着刀柄,连着她的胳膊,一起在颤抖。抖得越来越厉害,仿佛她随时随地都会窒息晕倒。
  “婧珊,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苏昊然略略扬声,关切而温柔,像天神的慈悲。只是这慈悲,却错生了一副残忍的心肠。
  李婧珊散漫着心神,也许她会一直哆嗦下去,却听见突如其来的乒哩乓啷。
  “乒哩乓啦!”
  侍者手忙脚乱,擦着林轻雅身上的红酒,“对不起啊,不好意思。”
  林轻雅一不留神就被他一撞给撞成了众矢之的。这其中,当然也包括了李婧珊。
  是她,就是她!他爱的是她,她在等着他!们就要高高兴兴地离开了,只剩下即使“怜悯”也不能得到的自己。
  要怎么办呢?茫然混乱,蓦然间消失。不锈钢的锯齿刀,映照出李婧珊慢慢坚定的容颜,不仅仅是现在,还有那个遥远了的彩霞满天的傍晚。或者,她仍然是在那个遥远了的彩霞满天的傍晚——
  李邱猛地大喊:“昊然,小心!”
  林轻雅陡然一激灵,脑子不够用眼睛也不够用,昏了那么一下子,然后就看见了鲜血,顺着不锈钢的蛋糕刀一滴一滴,流到了地上。
  有人尖叫,有人疾呼,苏昊然的左臂红通通的一大片血肉模糊,李婧珊抓着凶器一动不动,表情,仿佛凝固了一般。
  ……
  “哇!这个李婧珊下手还真是狠啊,要不是李邱拽了你一把,哥,你这条胳膊可就废了。”
  苏妍妍瞧着那绷带石膏手,嚷嚷得那叫一个心疼。身为当事人的苏昊然,却神情淡淡。
  “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乱成一锅粥了呗。”提起这茬,苏妍妍还是蛮开心的,“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老妈和爷爷都气跑了,今天早上的飞机。哥,恭喜你哦,你自由了!”
  苏昊然依旧淡淡的,淡淡地笑了笑,笑到一半却成了暗淡。
  “妍妍,你信不信?我不希望以这样的结局收场,这是我最不想要的结果。”
  苏妍妍巴了巴嘴,有点懂,又不太懂。
  “好啦,哥,事情都已经这样了,这又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这样的结果,难不成,你也不想——见她了?”
  苏妍妍故作神秘,眨了眨眼,再慢慢腾腾地挪了挪位置。原来,病房里,在苏妍妍身后还站着一个人,护工打扮,手套口罩全副武装,就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然而,对于苏昊然,认出她,凭这一双眼睛,就已经绰绰有余了。平淡开始浓郁,不需要言语,便已然炙热沸腾了空气。
  苏妍妍得意洋洋:“怎么样?我这主意不赖吧,神不知鬼不觉,那些记者谁都没发现。”
  没人理她。
  “喂,你们要不要这样啊?你们这眼神也太那个了吧,哎哟,肉麻死我了”
  没人理她。
  “好吧好吧,你们赢了。我回避,你们继续,继续——”
  直到苏妍妍灰溜溜退出来带上房门的那一刻,依然是,没有人理她。


正文 (一百三十四)团圆
  峰回路转,大团圆结局。
  苏妍妍功成身退,打道回府。刚走到医院停车场,一头碰上了李邱。
  像这样的不期而遇,李邱比苏妍妍还不情愿,想也不想掉头就走。这下子苏妍妍不乐意了,“喂,李奸诈——”
  李邱哪里还有半分奸诈的影子,整个一倒霉催的,“又怎么了?苏大小姐,我又是什么地方得罪你了?”
  “我问你,好好的,你干嘛躲我?”
  苏妍妍气势汹汹,李邱深深地叹一口气。
  “苏大小姐,你就饶了我吧,我惹不起你,还躲不起你吗?”
  “你这什么话?我有那么可怕吗?”
  “大小姐,你不会这么健忘吧?上回在酒店我被你害得还不够惨?”
  “呃——”苏妍妍一时语塞,却不肯就此示弱,转眼珠子,拼命想词。想着想着,忽然眼神柔和起来,还柔得带了那么点撒娇的意味,抿着嘴小声嘟囔了一句。
  “要不然,你再惹我一次。说不定这次,你就惹得起我了。”
  “哦。”李邱习惯性答应,答应到一半犯了糊涂,“不是,等等,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某人不好意思了。又不能进一步暗示,苏妍妍恼羞成怒。
  “你怎么这么笨哪,真是气死我了!晚上请我吃饭!”
  李邱还真就笨了,莫名其妙,“啊?为什么?”
  “好啊,你不请是不是?”苏妍妍更加来火,“姓李的你别忘了,你的把柄还在我手机里呢。你要是还想安安稳稳地在盛名待下去,今天晚上你就得乖乖地跟着我,听到没有?”
  “……”
  花瓶小妞大获全胜,扭着小蛮腰,得得瑟瑟地前头去了。留下空负“奸诈”之名的李邱在后头望而兴叹。一跟头栽进棉花堆里的找不着北,这女人还真是难琢磨,难琢磨呀。
  ……
  没错,女人确实难以琢磨,无法用常理推断。
  苏昊然几乎马上就要和李邱一样叹气了。
  “这个——轻雅,我知道这段时间我让你伤心了,可是你这伤心的时间未免也太长了点吧?”
  切,很长时间吗?能有多久。
  苏昊然用数据来讲话,“从你进房间开始是下午两点钟,现在三点二十,你整整哭了一小时带二十分钟。”
  呃——
  林轻雅也没料到自己战斗力有这么强,些微尴尬,赶紧擦擦眼泪,直起身子,从——苏昊然的臂弯里。
  苏昊然跟解放了似的,吁气,下意识地伸了伸胳膊。
  林轻雅顿时紧张,“怎么了?我是不是——压到你伤口了?”
  “没有。”苏昊然摆手,浅笑。那笑容一如既往的好看,一如既往的温柔,林轻雅情不自禁又是悲从中来,“昊然——”
  吸着鼻子,挂着眼泪,无尾小熊再一次扑到苏昊然怀里,把他抱了个结结实实。
  “对不起,昊然,我不想哭的,但是我停不住,这一切变得太快了,我反应不过来,呜呜”
  苏昊然的这口气终于还是叹出了声,只不过叹气的人,脸上不应该出现像他这样的满足。这种满足,此生无憾,再无所求。
  “没事,轻雅,你想哭就哭吧。就抱着我哭,哭到你高兴为止。”
  ……
  三点二十
  ……
  四点二十
  ……
  唉,她就是天底下最二的二货,好不容易苦尽甘来久别重逢,哪有人一句话都没说光把对方半边衬衣给哭湿了的?林轻雅后来倒是想说话来着,然而时不予我,医生查房来了,护士送药来了,她个假冒伪劣的护工除了闪人还能怎么办?
  连声正二八经的“再见”都没来得及开口,走出医院门口的林轻雅满肚子郁闷外加一脸纠结。
  五点多钟,天还亮着,初夏的夕阳就算日暮西山,也还是活蹦乱跳的。老爸背着儿子,老妈牵着女儿,小两口手挽着手,不同的组合,同样的快乐,马路上人们行色匆匆,都是茆足了劲往那幸福里奔。
  此情此景,再怎么死气沉沉的都会不由自主地被感染。更何况现在的林轻雅,早已没了死气沉沉的理由。微笑,一丝儿一丝儿地溢了出来。却只笑了几秒钟就嘎然而止。因为,林轻雅看见了李靖祺。
  李靖祺并不是一个人,一大群的记者包围着他。
  “李先生,请你说几句,说几句吧”
  “李先生,据网上爆料,李总裁,也就是你姐姐,她在十几岁的时候就曾经刺伤过她的男朋友,这是真的吗?”
  “李先生,苏李联姻演变成如此结局,这对合并以后的盛名和雅苑会产生怎样的影响?作为原先雅苑的第二大股东,请你谈一谈你的看法”
  ……
  难怪大多数名人有钱人都不喜欢记者,有谁能禁得起这样的穷追猛打?尤其还是揭疮疤痛打落水狗的那一种。
  也不知道李靖祺这样被纠缠了多久,他已无力还击疲于招架。
  “对不起,我无可奉告。”
  “不好意思,请你让一让。”
  “如果你们再这样跟着我,我就只能打电话报警了!”
  ……
  郑重申明,严辞警告,软的硬的,全都没有效果。那帮记者全都见惯大阵仗的主,早就油盐不进水火不侵。十几二十个男的女的,亦步亦趋死缠烂打。
  “李先生”
  “李先生——”
  “李先生!!”
  这场面林轻雅光看看都头疼,更何况置身其中的李靖祺。有那么一刹那,轻雅真的打算冲过去帮他一把,甚至她的脚都已经抬起来了,却很快又缩了回来。算了,要怎么帮呢?充当保镖,和别人大打出手?搞不好只会把情况越弄越糟。
  所以,基于以上种种考量,她林轻雅只有像个旁观者那样自己走自己的,那就是对李靖祺最大的帮助。当然了,道理虽然是这个道理,但内心深处总有那么点不仗义的感觉,挺歉疚的。
  也许晚些时候她应该给李靖祺打个电话。等公交的时候,林轻雅刚冒出这个念头,就见着身后那路上,歪歪扭扭八曲九拐喝醉酒似的开来了一辆车,还跟不要命似的直愣愣就要往那安全岛上冲——
  林轻雅猛吃一惊,大惊失色。
  这不是李靖祺的——蓝博基尼?!


正文 (一百三十五)困境
  什么叫生死一线?
  如果再往前几公分,明天的早报就多了一起有关车祸的报道,说不定还会上头版头条。
  汽车的刹车声尖利地刺着耳膜,即使停了一会儿,仍叫人胆战心惊。林轻雅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使劲地咽咽唾沫,拔腿就朝车子狂奔过去。
  没错!是李靖祺的蓝博基尼!车子里没别人,驾驶座上李靖祺痛苦地纠着衣领,呼吸急促。
  他——是不是哮喘病又犯了?林轻雅立马地去拉车门,靠!车门锁着!没法子,只能拼命地敲车窗。
  “喂,李靖祺!李靖祺!!”
  这世上最折磨,莫过于有人就在你面前,他正在慢慢地死去,你明明一伸手就可以帮到他,可是你帮不了,中间隔着一道门,隔着生与死的距离。
  林轻雅都快急哭了,在生的这边蹦上蹦下。总算老天开眼,李靖祺居然被她敲得有了知觉,居然还察觉到了敲门的动静,吃力地仰脸,发现林轻雅,再吃力地低头,哆哆嗦嗦地按钮,门开。
  林轻雅大喜过望,跟只小老虎似的扑进去,二话不说扑上去就翻李靖祺的衣袋,外面的、里面的。这回比上一回要顺利,那药瓶正好端端地在他西装内袋里搁着呢。
  接下来就简单多了,拿出喷雾,塞李靖祺嘴里,吸药,缓解,舒畅。林轻雅心有余悸地拍胸口,“李靖祺,我迟早有一天会被你吓死。”
  李靖祺仍是虚弱着,虚软地笑笑,“林轻雅,你又救了我一回。”
  “是啊,我又救了你一回呢。”林轻雅俏皮,笑出两个酒窝,“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是啊,你又救了我一回,”李靖祺重复,停顿,微笑扩大了些,却多了嘲弄的意味,“可惜,我现在这种状况,恐怕没有能力来回报你。”
  李靖祺现在的状况?这是一个沉重的话题。林轻雅想要打破这沉重,想要再来几句俏皮话,奈何肠子刮了两遍眼珠转了几圈,傻愣愣地硬是套不出词来。
  最后,还是李靖祺主动开口:“算了,不提这些了。怎么样?你去哪?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不用!”轻雅连连摆手,开玩笑,他都这模样了,哪能叫他送啊。
  “那好吧,那——我先走?”
  “哦,好——”不对!等等!“喂,李靖祺——”
  林轻雅二度上演追车戏码,开出去丈把远的李靖祺踩刹车,探头出车窗:“怎么了?还有事吗?”
  林轻雅气喘吁吁地赶上来,“李靖祺,你别开车了,我送你吧。”没错,他都这模样了,万一路上再出个什么事情,身边连个帮衬的人都没有。
  轻雅打定了主意,拉开车门就要把李靖祺往副驾驶座上赶。李靖祺却不动窝,眼睛一眨不眨直直地望着林轻雅,像是惊讶,又像还有别的什么。
  轻雅装作不乐意,“你这什么表情?你这是不放心我的驾驶技术,怕我把你这宝贝车子给剐了蹭了?”
  “……”
  李靖祺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一迳望着林轻雅,继而慢慢慢慢地笑起来。这才是真真正正舒展开来的笑,李靖祺笑而不语,以实际行动来表信任。利落干脆地下车,绕半圈,再上车,把两眼一闭双手抱胸,就这么舒舒服服地往那真皮座椅里一靠,哟,敢情这位是放心到彻底,居然摆出了小睡片刻的架势。
  其实林轻雅自己也挺放心的,好歹当年拿驾照所有路考她都是一次通过,好歹她还开过一个月的POLO。更何况李靖祺报的地址,离这儿也是两三个路口的距离,很简单,对吧?一晃眼的工夫就能到了,对——吧?
  ……
  “嘀!嘀嘀!”左手边的大众不间断按喇叭,玩一指禅。
  “嘀——嘀——”右后方的马6整个一巴掌拍住,秀长高音。
  中间的林轻雅死抓着方向盘,一头冷汗。
  靠!嘀你个死人头啊,着什么急嘛,没见我正在努力朝前开吗?
  大众表示看不见,马6表示很着急。左边的陡然加速,右后的有样学样。
  哪,你们别过来啊!别靠过来——别靠过——别——
  “呼——”
  妈呀!救命啊!
  大众、马六各自显了一手本事,熟练地超车,几乎是挨着林轻雅的车门,一下子冲出去老远。
  林轻雅本能地手一抖车一歪,差一点就步了李靖祺的后尘,来个二撞安全岛。好在她命不该绝,关键时刻踩准了刹车,蓝博基尼嘎吱嘎吱摇摇晃晃地停在了路边。
  好家伙,看把她吓的,连头发丝里都是湿漉漉的,就跟汗蒸了似的。再瞧瞧李靖祺,人家那可是前世修来的一把好命,眼睫覆下鼻息微沉,睡得那叫一个香甜好梦啊。
  “嘀——嘀!”
  后面的喇叭又在按,唉,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林轻雅长叹一口气,重新抖擞起精神,好,加油!继续前进!以龟的速度,蜗牛的耐心,Yeah!
  ……
  相隔两三个路口的车程,正常人花费的时间,最多一刻钟。林氏独家龟速,一个半小时。
  李靖祺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林轻雅半死不活瘫在司机椅上,“是啊,到了,终于——到了。”
  李靖祺已经完全清醒,微笑,“林轻雅,谢谢你送我回家。”
  “这没什么,不客气。”林轻雅以三魂掉了两魂的状态飘下车,他母亲的,她手软脚软,俩腿肚子直哆嗦。要去买杯咖啡定定神,不对!买两大杯!
  “哎——”轮到李靖祺叫住林轻雅。
  “嗯?”林轻雅幽幽怨怨两眼直勾勾女鬼样地回头。
  李靖祺被她那模样小小地吓了一跳,略微迟疑。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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