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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太太不是傻白甜-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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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赵小栀皱眉,脱口问出来。
“不要问为什么,总之马上离开他!很危……”
电话中断。
林泽绅的手整个按在电话上,白言枫的声音瞬间消失。
37。 相信谁
“谁让你接电话了?”
林泽绅才刚有了些睡意,电话铃声就响起来。不用想也知道,能把电话打进这里的人,一定是费了不少心思。他故意不接,以为小丫头也不敢。
真是低估这个蠢女人了!
赵小栀睫毛微颤,盯着林泽绅薄怒的脸,默默后退两步:“好心好意帮你接电话啊……”
话说刚刚打电话的是白言枫?
赵小栀需要一点时间消化——什么叫立刻马上离开林泽绅,还有后面没说完的“有危险”。
“我不管你到底是谁,从现在起,你给我好好待在这里。”林泽绅一边冷冽地看着她,一边伸手狠狠掐断了电话线,“你只要清楚,这里是你唯一安全的地方。”
“当……当然了,我怎么可能听白言枫的鬼话……”
“刚刚来电话的是白言枫?”林泽绅皱眉。
“……”敢情他没听见啊。
“我出去一趟,”林泽绅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突然转身往门口走去,看起来有些着急。到了玄关处披上风衣,戴了貂皮帽子,转过头来匆匆嘱咐她,“厨房有吃的,你自己热一热,还有,任何人来都不要开门。”
“……嗯。”显然,赵小栀搞不太清楚状况。但看起来林泽绅应该是突然有急事马上要走了,这一点让赵小栀偷偷雀跃了一下。脸上却还是假装出愁眉苦脸,依依不舍的样子。
“你不用这样看着我,我说认真的,不要开门,想活命就待在这里。”林泽绅一眼看出她的小心思,不免愈加严肃地强调了一句。
“嗯嗯,发誓发誓!”赵小栀竖起三根手指,表明自己不想死的决心。
林泽绅淡淡点头,眉心才稍稍舒展,转身手就搭在了门把手上。像是想到什么,他回头瞥她一眼,欲言又止。
“怎么了哦?”赵小栀对手指,偏头问道。
“如果可以,麻烦你告诉唐糖,我会查出真凶,三天之内。”
赵小栀不懂为什么是三天之内。
但还是大方爽朗地点头:“知道啦,去吧去吧。”
林泽绅扭开门把手,在门外的铁闸门上按下一串数字,这才风风火火地走出去。
赵小栀盯着门看了会儿,门锁转动的声音叮铃当啷,林泽绅将两道门都给反锁了。她这是想出去也没办法了吧。
待门外终于没了声音,赵小栀这才一溜烟跑进厨房里。
厨房的大理石台上,果然放了个食盒。在牢房里头待了大半天,她现在是又饿又累,打开食盒一看,竟全是她喜欢的肉,香味四溢,且还冒着热气,应该是早上不久前做得。
赵小栀仔仔细细搓了手,洗干净后抓起俩鸡腿,蹑手蹑脚往楼上走。
还别说,这么大个屋子就她一个人,走起来还是小心点好,别惊动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再把自己活活吓死。
她现在要赶紧吃完再洗个澡,紧接着就是逃跑大计。
赵小栀当然不会乖乖听从林泽绅的话。哼,待在这里,等死不成?
白言枫说得在理,听他那语气一点也不像骗人的,更像是在危机关头还想着要救她一命。
其实赵小栀希望他能说得更明白点,比如林泽绅到底是哪里危险了。可知道了又怎样?
时间由着她从楼上摸下来。因为待会儿要逃跑,她特意挑了件简单合身的衣服,上衣贴身,下面的皮裤也束缚得极紧。
如此被林泽绅看中的地方,居然连一个守卫都没有。赵小栀一边将猪蹄,鸡腿打包,一边感叹林泽绅这人的可怕和虚伪。
口口声声让她不要离开,如今她要是真得离开了想必林泽绅也管不着她。
“开门!林泽绅!”
“唐糖!”
而此时,原本静悄悄沉睡的公寓,门外突然想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确切说,是擂门的声音。急促而有力,一下重过一下,手指划过生冷的玄铁时,像是恨不得把铁闸门抠出一个洞来。
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来!
林泽绅才刚走啊,还说这个地方绝对安全的,怎么会这么快就被人找着了!
赵小栀吓得嘴里的食物都来不及细嚼,一股脑吞进去噎得泪花闪闪。她紧张地看向屋子里的窗户,还好每一扇窗都被厚重的窗帘给挡住了。
战战兢兢摸向客厅,侧耳辨识门外人的声音。
“唐糖!我知道你在,快出来!”又是白言枫!
“唐小姐,我是青远,你开一下门,我们带你去安全的地方。”是……吴青远?
赵小栀蒙圈了。她记得这个吴青远应该是林泽绅的好哥们来着。
所以现在的状况是几个意思?
她还是不敢开门。即便已经准备逃走,已经因为白言枫的话有所动摇,可关键时候,赵小栀还是怕了。
林泽绅临走前深深的眼神让她难以忽视。无论如何,在这异世界里,赵小栀都更愿意相信她第一眼见到的男人。
不久后,门外安静下来。
赵小栀终于松了一口气,她拖着大汗淋漓的身子,正欲钻进沙发里蜷缩起来,默默等待林泽绅的时候,门口却突然又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这回不是纯粹的砸门和叫喊,而是——开锁的声音!
赵小栀盯着门把手处,乌黑的瞳仁骤然紧缩。
门外人跟林泽绅显然是对立的关系。
如果说林泽绅那句“不想死就待在这里”不是夸张的说法,那现在外面站着的无疑会是要她小命的人。
即便这完全说不通,白言枫,吴青远,她跟这两个人根本是无冤无仇。
“住手!”迫于精神上的压力,赵小栀终于忍无可忍。
冲到门口处种种拍了一下门。门外的动静果然消停下来。
“唐糖,没想到你真得在。”门外静默了一瞬,白言枫突然说道。
赵小栀看不见他嘴角的弧度,听他语气是担心且无奈的,不禁皱眉问:“你什么意思?林泽绅在睡觉,我劝你们赶紧停下来,否——”
“阿绅回家了。”这话是吴青远说得。他淡定地打断了赵小栀,“唐糖,出来吧,不要相信林泽绅。”
“吴青远,你……你跟林泽绅……”赵小栀被戳破谎言,一时结舌。
“总之,我不会害你。”吴青远心绪重重,颇为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38。 跳湖
“白言枫,你不是才刚打过电话么,这会儿是知道林泽绅不在,才特地来的吧?”赵小栀倒是不傻,吴青远这人她接触得不多,可白言枫她是有过了解的。白言枫钻到钱眼里头,是个不折不扣的商人,万不可能做出对自己无利的事情。
说是要救她,至少要说个所以然出来。
白言枫剑眉微挑,像是没料到她的心思,轻笑道:“我对唐小姐其实很有好感。”
“哈?”赵小栀冷笑,“白公子说话也不过脑了么,我唐家没落,靠着林泽绅苟活,我一没身材,二没能力,某种程度上,我对白公子而言就是个废人,白公子现在居然说对一个废人有感,真当我傻了。”
话虽是这么说了,可赵小栀也更害怕了。
这两人专等着林泽绅不在才过来,肯定没打什么好主意,她现在只能拖一拖,林泽绅刚出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赵小栀紧紧抵在门边,心里开始阿弥陀佛。
白言枫被明摆着戳穿,倒是也没发脾气,同吴青远对视一眼,才又道:“唐小姐果然聪明人,我之所以来救你,当然也有利益上的原因。”
赵小栀皱眉,等着他往下说。
“唐家的产业,我还指望唐小姐分我一角。”
“唐家的产业在林泽绅手上,要分也要经过他的意思,这白公子不会不知道吧。“提起这个赵小栀就有气。上次和白言枫签合同被他摆了一道,险些丧命。
白言枫明知道权利在林泽绅那里,还偏来吹耳旁风意图挑拨离间。
“唐小姐还不明白,林先生只是暂时代管唐家,唐家真正的主人当然还是你,况且那些经理下属们可都等着唐小姐亲自去主持大局。“
这个赵小栀就真不知道了。
凭着白言枫张嘴就来,也之能半信半疑。
赵小栀松了口:“你是说唐家产业下的人都会听我的?“
“当然。”
也是见鬼了啊,她一个小姑娘,那么多人要怎么听她的?说不定好多人都不认识她呢!
赵小栀无话可说了,听着外边的动静,双脚摩擦着门口的地毯,细微的声响没有一点着急的意思。
看来是跟她杠上了。她今天不开门,这俩人也不会走,说不定还会强闯进来。
怎么办,电话也被林泽绅给毁了。
正着急,门锁处又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赵小栀心里一咯噔,摁着门把手,声音有些急:“你们要干什么!”
“来不及了,唐糖,快出来跟我们走,林泽绅那个人没有表面上看着简单。”吴青远拿着铁丝,一边倒腾铁闸门的螺丝,一边说服她。
赵小栀急了:“吴大哥,你这话就不对了,我看林泽绅待你也不薄啊,还给你老婆安排职位,你怎么这么说他?”
吴青远手上动作一顿,语气阴沉:“那是他对不起我在先。”
“什么意思?”赵小栀赶紧抓着话题拖延时间。
“是不是我说了,你就跟我走?”吴青远索性停下来,看了眼白言枫,神色忽地凝重。
“嗯,你说。”
“他夺我所爱,夺走之后,却又弃之如敝履!”吴青远捏着拳头,平日俏皮的脸上顿时多了一抹咬牙切齿的杀气。
“夺、夺你所爱?”赵小栀听着这个梗好像挺熟悉。正是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吴青远开玩笑说出来的。
难道还真有其事?若真是如此,就是林泽绅的不对了。
“嗯,唐糖,本来我要娶的人是你。”吴青远的声音已然有些沉痛。
赵小栀不解。唐林两家早就结下姻缘,且这唐糖一直是喜欢林泽绅的,跟吴青远扯得上什么关系?
“你可别因了我失忆,就胡说八道。”赵小栀冷冷地说。
“胡说?呵,胡说倒好。那日是他亲自跟你解除婚约,又亲口答应帮我到唐家说话,唐老爷子最后都应下来了,婚礼当天,我还以为新娘是你,洞房花烛,我揭开盖头,却是唐家的远亲!”吴青远说完,手上又开始死命拨弄螺丝。
不多时,门锁周围的一圈螺丝被他去了一半。
赵小栀明显听到铁门拽动的声音。
她见着林泽绅开得,分明是有密码的锁,没想到竟被他们给弄开了。
赵小栀心下更慌,对吴青远说的故事粗略分析一遍,嗓音哆嗦:“你、你怎么就知道是林泽绅的错,是我自己不想嫁给你吧!”
却不料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吴青远。
铁闸门的锁被取下,门外两人生生将铁门拉开。铁门打开的刹那,巨大的震动在整个屋子里产生可怖的回声。
“啊啊啊啊啊——林泽绅!救命!林泽绅!林泽绅!”
赵小栀吓得尖叫,她紧紧捂着耳朵,不自觉喊出林泽绅的名字。
她的声音尖利,颤抖,试图遮盖门外的声响。
林泽绅说,无论如何都不能出去。
她不会跟他们走,绝对不会。
“吴青远!白言枫!我就是死也要死在这里,你们不要白费力气,我是不会跟你们——啊!”
走字还未说出口,里面的木门被狠狠踢了一脚。
这个门可就没有外面的结实了。
赵小栀转身往楼上跑,几乎是使出了全身气力,连滚带爬地蹬着楼梯。
赵小栀现在连哭的空档都没有了,她一心想着如果这是演电影多好,如果这是演电影她反身就跑回去,给身后俩男的一人一个爱的耳刮子。
——然而这是现实版凶灵追魂!
腿软啊,随便推了扇门进去反锁,与此同时,楼下也传来门被踢爆的声音。
到哪里都有豆腐渣工程,林泽绅这建得什么门,完全不堪一击。
赵小栀准备把桌子、床之类推到门边堵住,但这些都是实打实的实木,跟演电视用得道具不同,她小胳膊小腿完全推不动!
与其浪费时间,索性跑到窗边,撩开窗帘一看,准备纵身一跃。
然并卵。
底下是一片湖。
赵小栀是个旱鸭子。因为曾经被水淹过,心里阴影太重,学了多次没学会。
可是楼下两人已经在往楼上冲了啊啊啊啊啊!崩溃!
被水淹死还是……
等等,赵小栀强迫自己冷静。
如果跟外面两人好好交涉,凭着自己三寸不烂之舌,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呢?
正犹豫的空档,房间门也被踹开。
刚刚就不该进第一个房间嘤嘤嘤……赵小栀一手攀着床沿,一手挡在身前,表情悲壮而惊惧。三寸不烂之舌,瞬然结塞。
“别、别过来!”
白言枫和吴青远着实是费了一番力气,进来的时候已经气喘吁吁,这么冷的天气,却是大汗淋漓,通红的面上,表情有些许狰狞。
“现在就由不得你了。”白言枫脱了身上的貂皮大衣,动手解了西装上的两颗扣子。
白言枫朝着赵小栀走近,那模样俨然是要吃了她。
一时间,赵小栀脑海里闪现了若干肮脏残暴的画面。
“白言枫,把她交给我。”这时,站在靠后的吴青远突然开口。
他显然身体不太好的样子,喘气喘了许久才缓过来,与赵小栀第一次见到时憔悴了不少。不过,也可能是刚刚砸门太用力。
不管是哪一种,不管是被谁带走,赵小栀都是不愿意的。
赵小栀对两人竖起中指,嘴里狠狠啐了一句“Fuck!”
说完,赵小栀做了一个让两人都为之震惊的举动。
她攀着窗沿,身子往外一斜,直接从窗边翻了下去。
吴青远当即变了脸色,身子一个趔趄跑上前。只见平静的湖面激起大片水花,转而只剩一层一层冷冷的涟漪。
吴青远想也不想,翻身准备往下跳。白言枫冷声喝止:“不要命是吧,吴医生,这可是冬天。”
冬天的湖水,可想而知,必是冷而刺骨的。
且不说她会不会游泳,就是会游,那么大一片湖,游到岸边也是极难的。
白言枫瞬然是松了一口气,他至少是可以回去交差了。
吴青远咬牙盯着湖面,两眼憋得通红,双手用力捶砸着窗沿,手指关节渗出猩红的血。
吴青远不敢跳下去。白言枫说得对,跳下去又如何,无非是多搭上一条命。
39。 他的怒意是真
林泽绅回到湖心别墅,已经是日暮时分。
他手里提着一个棕色小藤箱,里面装着唐家产业几十家大小店铺的合同,包括郊外两幢别墅的地契。
局势开始变得不可控制。白言枫打来电话的时候,林泽绅就猜到了,林氏公司内部有内奸,而且不止一个。趁着林梦雪的事情转移林家的视线,陷害唐糖进监狱,再挑起林启光的愤怒,让唐糖的处境变得危险,对方也算准了林泽绅会带走唐糖。
甚至连林泽绅带唐糖去哪都算准了。
林泽绅是有过犹豫的,公司内部的文件锁在了保险箱里,保险箱的位置十分隐蔽,除了林泽绅本人,就只有唐糖知道。白言枫打来电话,无非是表明两件事:第一他们已经知道唐糖的藏身之所,并且有充分的理由来带走她;第二他们已经着手搜寻唐家产业的相关文件,如果林泽绅选择继续呆在唐糖身边,那他们迟早会找到文件所在处。
而如果林泽绅选择回到公司取回文件,那唐糖必定会被他们带走。
在唐家产业和唐糖之间,要做一个选择。
林泽绅用了商人一贯的思维。因为即便是犹豫了,最后的结果也不会有所不同。
林泽绅已经用了最快速度。林启光揪着他的衣领要一个说法,当着林家上下老小的面,用几乎是撒泼的手段拖延他的时间。
到底还是来晚了。
林泽绅站在门前,额角渗汗,五指捏地泛白。
他看着破败的铁闸门,和门口碎了一地的木头渣,心口闷地发疼。
眼前仿佛有了幻影,小姑娘泣不成声,或者歇斯底里,被狰狞的大汉带走。惶恐,不知所措。
这原本是一场不属于她的纠纷,那些阴暗的脸孔和奸诈的手段,林泽绅一度为她隔离,他不愿让她看见。
就像当初林泽绅不愿意和唐糖结婚一样。他是一个商人,和所有商人一样,甚至比普通商人更为不堪不洁。而她是被捧在手心的大小姐,单纯如白纸,两个完全不相配的人。
林泽绅最后还是进去了。他的双脚宛如灌铅,冰冷的空气在空荡荡的屋子里肆虐,仿佛在嘲笑一室空虚的华丽。
楼梯上有大量刮痕,草屑,泥土。
林泽绅的瞳孔骤缩,追随着斑驳痕迹来到二楼。
房间门是开着的,临湖的窗外冷风凄瑟,暗纹的窗帘轻轻飘动,没有一缕生气。
林泽绅双眼紧闭,所有的感官都屏蔽。
到底是选错了么。
**
白公馆。
灯火通明,马来风的乳白地毯铺在客厅中央,五彩的花纹杂乱无章,市面上最近却极流行这股子凌乱的艺术。
“林先生,有话好好说啊,你这样可就太不友好了,我楼上还有客人呢。”白言枫举起双手,狭长的眼里暗含笑意。
黑色的枪口冰冷,似乎还带着弹药的余温。
之所以枪口抵在脑门上还能这么有底气,完全是因为楼上的客人身份尊贵——
总商会会长,分会会长,警察局局长,林启光林副将军,陈探长。
这样的场合,林泽绅敢开枪?
除非他脑子坏掉了。
呵,林泽绅可不是会因为一个女人而坏掉脑子的角色。
可他的愤怒是真,虎口微微内收,食指扣动扳机——“砰!”
白言枫微微笑的嘴角蓦地僵住,脸色煞白。
枪口只向上偏了几公分,打在二楼扶梯的木柱上,长廊上站着围观的人俱是后退,表情难看至极。
“我再问最后一次,她在哪?”
白言枫已然有些哆嗦,子弹几乎是贴着他的发梢飞出去的,到现在头顶还发麻。
“说!”林泽绅单手下移,枪口重新对准白言枫的脑门。
“只要你把唐家产业交……”
——“砰!”
不待说完,又是一枪。
这回是擦着脸颊飞出去,子弹在白言枫白皙的皮肉上生生烧出一道锋利的口子。
“林泽绅!你还有没有王法!”楼上的阎局长再是看不下去,话一出口,随身带的几名警卫统统拿枪指向林泽绅,扳机扣动,千钧一发。
林泽绅面上的肌肉抽了抽,充血的双眼带着嗜血怒意,他翻眼看向楼上,上唇发狠地勾起:“王法?阎正松,不想从你局长之位滚下来,就给我闭嘴。”
闫正松脸色煞变,两抹乌黑的短眉拧成一团。
闫正松刚上任没几个月,当上局长也并不容易。他虽然不知道林泽绅一个商人在军政处有什么能力,只听人说要一门心思讨好这个林老板。闫正松确实是花费了大量手笔讨好过他,如今已然成为正局长,在整个上海滩的地位也今非昔比,自以为区区一个林泽绅已经无需忌惮。
然而,林泽绅突然这么一说,他闫正松也不禁怂了。
难不成他还真跟上头有关系?
白言枫见局长都不敢说话了,这才终于有了害怕的意思。顿时连掏手帕擦脸上血渍的闲工夫都没有,声音晦涩道:“她不在我手里。”
林泽绅冷笑。
枪口第三次对准他,“白言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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