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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缘浅:拒爱首席大人-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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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孩的表情桀骜却异常坚定,“等明年我还来。”
  趴在厉君措背上的司徒透甜甜一笑,嘴巴里面喃喃地,“明年,还来,贝壳……”
  厉君措只听到身后的人含含糊糊地自言自语,微微蹙了蹙眉头。
  好不容易才走出了葡萄园,陈叔一张老脸铁青着,向厉君措伸出手,“哎呀大少爷,这可使不得,让我来吧,您快把雨衣披上。”
  厉君措厉眸一扫,虽然找到了司徒透但是余怒未消,“让开!”
  陈叔再不敢多说什么,只好跟在厉君措后面进了门,一双浑浊的老眼像刀子一样落在司徒透身上。
  司徒透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自己的嗓子像要裂开了一样,她努力睁了睁眼睛,沙哑着嗓子,“水。”
  立即有一杯水递到她的嘴边。
  她盯着那杯透明的液体,轻轻喝了两小口,神志才总算清醒了些,抬眼,就看到厉君措坐在她的床边,大手中举着一只十分精致的雕花小瓷碗,“喝了它。”
  司徒透疑惑地探头向里面看去,黑红黑红的一碗,不知道是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
  “这是什么?”
  厉君措已经将碗递到她面前,“姜汤。”
  司徒透猛然咬住了有些干涩的嘴唇,厉家的姜汤是长这个样子的?就算她读书少也不带这样骗人的!
  她连连摇头,“不用了,我不想喝。”
  厉君措眉心立即打了个结,冷着张脸逼视她,一只大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要么喝汤,要么我们做点别的。”
  男人刻意在“做点别的”上面加重了语气,迷人的声线中透着性感。
  司徒透一张脸立即垮了下来,别说自己现在是这副病怏怏的样子,就是活蹦乱跳的时候也不是厉君措的对手,好汉不吃眼前亏,喝就喝吧,又不会死。
  这样想着,她便接过那只小碗,却没有料到碗的温度有些烫人,娇嫩的皮肤被烫,她下意识地想要松手。
  眼看着那碗汤就要洒在她的身上,一只大手及时地覆上了她的手,帮她将那碗姜汤稳住。
  再看厉君措,脸上已经带了嫌弃不耐烦的表情,重新将姜汤接了过来,“你以为故意洒了就不用喝了?厨房还有一锅。”
  司徒透抿着嘴唇,她才没那么以为!
  厉君措却用小勺轻轻搅了搅姜汤,盛了一勺,送到自己嘴边,轻轻吹了两口,才又送给了司徒透。
  柔和的灯光似乎中和了男人的傲慢跋扈,司徒透盯着他专注的神情,鬼使神差般张嘴喝下了汤,然后被辣得张嘴直伸舌头。
  厉君措的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紧接着又喂给她第二口。
  站在门口的陈叔轻轻叹了口气,在挂掉打给厉镇南的电话之后,叫住了路过的沈嫂子,“我问你,那汤真是大少爷亲自熬的?”
  沈嫂子点点头,“是啊,我也没想到。”
  厉君措从小便是天之骄子,众人全都众星捧月般围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别说熬一碗汤,就是连厨房只怕他都没有进去过。
  陈叔脸色十分沉重,“不行。”
  房间中的厉君措看着司徒透把姜汤一口一口全部喝光,小脸由刚才的惨白变得红扑扑的,重新扶她躺下。
  司徒透被辣得眼泪差点掉下来,这功夫才能说话,“厉君措,你们家这么大,怎么不请个厨艺高点的人?说实话,刚才的姜汤真的不怎么样,估计给狗喝狗都不会愿意。”
  厉君措眉心骤然蹙起,脸色阴沉得就像外面的天气,没好气地,“闭嘴!”
  司徒透抿了抿嘴巴,汤的味道虽然不怎么样,但是发一发汗,自己感觉的确是好多了,闭上眼睛正准备舒舒服服水一觉,突然觉得床上有动静。
  睁开眼睛一看,厉君措已经翻身上了床,现在正准备掀开床上的被子。
  司徒透汗毛都要竖起来,紧紧抓着被角,“厉君措,你干什么!下去!”
  厉君措可没管那些,一把掀开了被子,将自己也裹在里面,语气不紧不慢,透出一股子霸道,“这里是我的房间,我的床。”
  司徒透一边推着他一边要起身,“那你家客房在哪里?我去睡客房。”
  身子还未完全起来,纤细的腰肢上一双强有力的手臂就环了上来,将她硬生生又拉了回来,重新按在床上,“捂出汗,好得快。”
  司徒透瞪大眼睛,使劲想要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无奈她越是这样,男人便将她环得越紧。
  厉君措的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怕什么,又不是第一次了。”
  司徒透的脸腾得红了,她想抽出手来狠狠给厉君措一巴掌,却无奈两只手被厉君措固定着根本抽不出来。
  她甚至能够感受到两具身体接触到一起之后,厉君措身体发生的灼烫变化,于是她急了,“厉君措,你流氓。”
  厉君措似乎是听惯了她这样骂他,并没有像平时那样动怒,反而接着她的话,“所以你最好别乱动。”
  听他这样一说,她就真的不敢乱动了,万一厉君措因为她的乱动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呢?
  厉君措感觉到怀里的人停止了挣扎,十分满意地闭上了眼睛。
  这是司徒透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和男人躺在一张床上,她清晰地看着他浓密而纤长的睫羽,听着他均匀的呼吸,感受着来自他身体的淡淡体温,不知道什么时候,轻轻合上了眼睛……


第49章 没有希望,就不会失望
  这一晚,司徒透睡得格外深沉香甜,纠缠她多年的噩梦也没有找上门来。
  等到她再次睁开眼睛,天已经大亮,深秋慵懒的阳光从窗外透过薄纱窗帘淡淡地透进来。
  身边的男人已经不知道去向,床头,是一整套无论从材质到做工都无可挑剔的崭新女士衣裳。
  门口,传来了沈嫂子敲门的声音,“司徒小姐,醒了吗?大少爷说了,让您穿好那件衣服,不要丢厉家的人。”
  司徒透撇了撇嘴,仿佛盯着那套衣服就能看到厉君措那副目中无人的表情。
  她应了一声,穿好那身衣服站在镜子前,竟然意外地十分合身。
  从房间里面走出来,沈嫂子还站在门口,司徒透十分礼貌地问道:“你们大少爷呢?”
  “大少爷公司有事,先走了。”沈嫂子倒是回答得很干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司徒透看着她的表情,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等她走出房间,下了楼梯,看到坐在客厅中央沙发上的人时,才总算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坐在沙发上的人,虽看着和邹敏的年纪差不多大,可是却显得十分干瘦,头发全白,此时身上穿了一件中山装,正带着老花眼镜盯着手里的报纸一字一句地阅读,完全没有听到司徒透下楼的声音。
  管家陈叔就恭恭敬敬地站在他的身边,一眼扫到司徒透,凑到那个男人耳边提醒,“老爷,她下来了。”
  厉镇南这才抬起头来看向司徒透,摘下老花镜,眼睛眯了眯,还未等说话,先狠狠咳嗽了两声。
  司徒透早已经猜到眼前的人是厉镇南,忙欠了欠身子,“伯父。”
  等厉镇南一阵咳嗽过后,将司徒透上上下下全都打量了一番,开口第一句话问得竟是“你姓司徒?”
  司徒透有些意外,却也不好多问什么,只好微微点头,“是。”
  厉镇南苍老的目光淡淡扫过手中报纸上的那行斗大的字,继续问道:“邹敏是你什么人?”
  司徒透更是一愣,想到邹敏当日初次见到厉君措时的反应,更加觉得这两个人之前是相识的,“您认识我阿姨吗?”
  厉镇南听到司徒透喊邹敏阿姨,眼睛中闪过一丝不明的光芒,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反而扬了扬手中的报纸,“这篇报道我看了,有些事情老陈也已经告诉我了,你有什么看法?”
  头版头条,司徒透根本不用费什么力气,只需要随意一瞥就能看到那个自己昨天在学校的点心店里和厉君措手牵手的画面。
  厉镇南见司徒透站在原地不说话,淡淡地笑了笑,“司徒小姐是聪明人,君措年轻气盛,一时起了玩心也是正常的,还希望你不要当真,白白耽误了自己的前程。”
  司徒透有些不悦,但碍于对方是厉君措的父亲,毕竟是长辈,只是点了点头,“伯父说得是,只是这些话伯父直接去和君措说可能会比较有用,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了。”
  说完,司徒透将身板挺得很直,不卑不亢地抬腿就往外面走。
  走了几步又退了回来,她彬彬有礼地又向厉镇南鞠了一躬,“伯父,刚才听到您的咳嗽声音沙哑中带痰,不如试试每天用枇杷雪梨炖出的汤水,再浸了青梅来喝,家中的哥哥也是这个症状,虽然不能治愈,但至少可以缓解一些。”
  头也不回地走出厉宅之后,司徒透直接去了学校,毕业典礼在即,她被学校指定要做钢琴表演,还需要好好练习一下。
  她倒不是很担心尹秀澈会找机会杀掉她了,厉君措既然敢将她留在厉家一个人离开,想必是已经安排了合适的人在暗中保护她。
  厉氏集团总部的摩天大楼里,还有另外一个人也看到了这篇报道。
  厉绍南修长的手指缓缓滑过报道上那张清晰的大图,盯着照片上司徒透俊俏的小脸,深邃的目光阴沉得让人捉摸不透。
  “绍南。”身后,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竟然是邹丽白。
  也只有她,敢于这样叫他。
  厉绍南淡淡“嗯”了一声,将目光从报道上收了回来。
  邹丽白脸上的表情明灭难辨,原本柔美的声音被她压得很低,“对不起,我没能完成你交代给我的事情,让厉君措选择了司徒透。”
  厉绍南敛去所有情绪,大手轻轻摆了摆,带着能够操纵一切的姿态,“事情还未成定局,究竟谁能成为厉家大少奶奶还是个未知数。”
  别人做不好厉绍南交代的事情,断手断脚已经是最轻的惩罚,可是邹丽白不同,厉绍南甚至连句责怪的话都没有。
  邹丽白却垂着睫羽,一双剔透的眸子异常暗淡,声音虽然很平静,所说的内容中却带着别样的波澜,“你真的希望我嫁给他么?”
  厉绍南的声音中不带一丝温度,仿佛将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冻结,“人最不该有的就是希望,没有希望,就不会有失望。”
  邹丽白的眼眶微微有些泛红,抿着嘴唇深吸一口气,“我懂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陪伴他多年,她早已习惯心甘情愿为他做任何事情,包括为了帮助他达成他的目的,想法设法把自己嫁给别的男人……
  可是这个男人,却始终连一句回应都没有给过她。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飞快而平静,转眼间就到了十八日,苏颂宜和钱莉莉结婚的日子。
  司徒透坐在镜子前面,一只手轻轻抚过厉君措在前一天晚上派人送过来的白色礼服,努力扯了扯嘴角,绽出一个微笑。
  苏颂宜结婚,请了金都大半有头有脸的人物,却不曾给司徒家送请柬。
  她明白,既然面对不了,选择直接逃避也未必不是个好办法。
  可是偏偏收到请柬的厉君措,又送了这套礼服给她,要求她跟着他一起去参加。
  她不是个懦弱的人,既然已经决定和过去道别,就不会畏畏缩缩。
  装扮完毕,司徒透听着窗外厉君措停车的声音,站起了身子,开门,恰巧看到姐姐司徒静站在门口……


第50章 舍不得了?
  司徒静站在门口,有些尴尬地与妹妹对视,嘴巴微张,声音极低,“小妹。”
  自从那一晚,司徒透知道是司徒静害自己身陷夜港之后,两个人就再没有正式碰过面,司徒静就好像故意躲着司徒透一样,有她的地方就没有她。
  司徒透咬了咬嘴唇上的死皮,别过脸去,和司徒静擦肩而过地走出门。
  “对不起!”司徒静突然抬高了声音,吸了吸鼻子,又重复了一遍,“对不起,我知道我说多少遍对不起都没有用了。”
  司徒透原本迈出的脚步猛然一滞,就那样呆呆地站在原处。
  司徒静红了眼眶,“小透,我知道我对不起你,说白了我就是嫉妒你,我不求你能够原谅我,只希望你能够重新开始你的人生。”
  司徒透抿了抿嘴唇,重新开始么?
  她没有回头,径自往前走。
  “还有,”她听到姐姐在她身后喊她,“帮我把我的祝福也带给颂宜,好不好?”
  司徒透脊背僵直,缓缓回头看着姐姐,不知道什么时候,司徒静早已经泪流满面,闭着眼睛,纤长的睫毛不停地颤动着。
  她和她都曾经深爱过同一个男人,那个男人也曾经那样爱过她们,可是走到最后,她们谁都没能和他同路。
  或许,这就是一种叫做宿命的东西吧。
  司徒透蓦然想起,当初苏颂宜曾经握着她的双手,温和而郑重地承诺,“等你毕业了,我就娶你。”
  现在,毕业在即,他却牵起了另外一个女人的手,转眼间,早已经沧海桑田,物是人非。
  司徒透原本迈出的步子又退了回来,猛然抱住司徒静,眼泪也哗地一下掉了下来,颤抖着声音,“姐……”
  两个女人,同样的心境,就这样抱在一起。
  厉君措已经上了楼,高大的身体半靠着墙壁,双手环胸,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扬着声音有些不耐烦,“不走么。”
  司徒透这才跟着厉君措上了车。
  男人寒着一张脸扔给司徒透一条手帕,“擦干净,厉君措的女人不能为别人哭。”
  司徒透擦着眼泪,她想张口说她又不是他真正的女人,却被厉君措厉声堵了回去,“名义上的女人也是女人。”
  幽灵般的科尼塞克在结婚会场的门前停了下来。
  厉君措走下车,冲司徒透使了个眼色。
  司徒透明白他的意思,虽然不情愿,还是上前去挽住了他的胳膊。
  苏家二老分别穿着唐装和旗袍,站在门口接受着众人的恭贺。
  在看到厉君措时,两个人十分客套地和他打了招呼,却在目光掠过司徒透时皱了皱眉头。
  司徒透知道,他们不喜欢自己。
  喜庆热闹的结婚会场摆满了鲜花,苏家虽然在实力上稍差一些,但是在婚礼细节上却丝毫不曾马虎,就连婚礼现场的布置都是由特意从巴黎请来的设计师亲自设计。
  司徒透盯着那些设计看,一举一动却都落在了身旁的男人眼里。
  男人眉梢微扬,嘴角的一抹笑容格外邪肆,凑到司徒透耳边低语,“再看也是别人的。”
  司徒透狠狠瞪了他一眼,他指的是苏颂宜,她知道。
  下一秒,却听到厉君措又在她耳边道:“我已经请来了丹尼尔。”
  司徒透一愣,丹尼尔,全世界最顶尖的设计师。
  她也学着厉君措,踮起脚尖凑到他的耳边,半挑衅半嘲讽,“我看你们全家都反对我们的婚事,这婚结不结得成还不一定,现在请设计师是不是太早了点。”
  厉君措浑身上下傲气与自信尽显,目光流转,“结不结得成,只有我说了算。”
  苏颂宜今天穿的格外精神帅气,忙碌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招呼来宾,倒真的像是从童话中走出来的王子般美好。
  一个转头的功夫,他便注意到了与厉君措相携进入会场的司徒透,司徒透显然也看到了他。
  多日不见,苏颂宜好像瘦削了不少,四目相对之时,两个人隔着人群,都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
  司徒透鼻尖一红,避开他的目光,“登登登”地快速跑进了卫生间。
  在卫生间狠狠洗过一把脸,司徒透刚想要出门,就撞进了厉君措结实的胸膛。
  男人的眼睛里闪烁着凌厉冷冽,紧紧蹙着眉头,削薄的嘴唇写满凉薄,一只大手狠抓住她的下颌,“舍不得了?”
  这种力道,让司徒透有一种下颌骨要被捏碎了的错觉。
  她用力想要甩开男人的手,不知是因为疼还是因为委屈,眼泪簌簌落了下来,“没错,我就是舍不得了,不行么?”
  厉君措的神色蓦然变得异常冷峻,一张俊美的脸仿佛马上就要迎来一场暴风雨,连声音都变得阴冷骇人,一字一顿,“不行,你现在是我的女人!”
  司徒透再也压制不住内心激荡的情绪,一把挡开厉君措的手,用手不停地抹着眼泪,“厉君措,你够了!我凭什么就是你的女人了,你和我之间只是一场交易,在你把我变成你的女人之前,你有没有问过我的想法?我和颂宜会走到今天这步,全都是因为你!”
  厉君措两道剑眉紧缩,浑身都笼罩了一层阴翳,盯着司徒透水汪汪的眼睛,“你再说一遍。”
  司徒透也抱着豁出去的心理,“我再说一遍也是一样的!当初要不是你在夜港趁人之危,把我……所有的痛苦也都不会发生!”
  厉君措眼睛中闪过一丝愕然,转而嘴角挂上了一层阴冷的笑容。
  他的一只大手将司徒透的双手别过头顶,按在墙上,另一只手狠狠按上她柔嫩的唇瓣,“把你怎么样?怎么不继续说下去,嗯?”
  司徒透梗着喉咙,“你明知顾问!”
  厉君措的眼睛里面似乎已经笼上了一层鲜红,“以为我上过你,是么?在觉得别人打你主意的时候先掂量掂量自己究竟配不配。”
  说着,他撩开自己的手腕,上面曾经被司徒透咬过留下来的伤痕还依稀可见,“别整天疯狗一样乱咬人。”
  司徒透盯着他的伤痕,脑子里面“嗡”地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瞬间炸开了。
  她愣怔地看着男人,“你是说,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么?”


第51章 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厉君措眯眼,目光锁住面前这个似乎被事实击傻了的女人,“你想我们之间有什么。”
  所以,那天床单上的血,其实是厉君措的血?
  司徒透瞬间就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软塌塌地靠着墙壁,在厉君措放开她的同时,颓然地沿着墙壁缓缓下滑,最终蹲在了地上,将脑袋深深埋在腿肘之间。
  男人看不清她的脸,却能隐隐感觉到她在哭。
  她与苏颂宜,就是因为这样一个天大的误会,从此只能成为陌路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司徒透猛然站起身来,以飞快的速度向主场奔了过去。
  不,她不信什么命中注定,这一刻,她心里只有一个信念,找到苏颂宜,把一切事实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他。
  厉君措站在原处没动,看着她奔跑的身影,声音冰冷得像寒冬腊月,“去找苏颂宜么。”
  司徒透的脚步一凝,刚想要继续抬腿,男人又淡淡开口,“去找了就能改变一切么。”
  此时的厉君措,就像一个操纵着一切的神,仅仅一句话,就像是在她的心头泼了一盆冷水。
  司徒透哽咽着,“这些跟你有什么关系!”
  厉君措淡淡点头,“的确与我无关,你现在就去告诉他,你和我从来没有过半点关系,你让他放弃这场婚礼,放弃钱莉莉肚子里的孩子跟你走,你去啊。”
  司徒透的心里蓦然就像被人插入了一把利剑,是啊,事到如今,她去告诉他这一切,事情就能够有所改变么?
  答案,她再清楚不过。
  她就像一个得了绝症的病人在做着垂死挣扎,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瞪着厉君措,“对,我现在就去告诉他,让他跟我走,他说过的,等我毕业了就会娶我,他说过的,他说过的……”
  越往下说,她就越没了声音,到最后她发现自己竟然变成了一个感情的哑巴。
  终于,她放弃了去找苏颂宜的念头,重新缓缓蹲了下来,口中一遍又一遍地念着苏颂宜的名字,“颂宜,颂宜……”
  那个即使在最寒冷的冬天,也能带给她犹如阳春三月般温暖的男人,仿佛就在她的呼唤中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他一如既往地对她温温地笑,开口问她,“小透,当初的约定,忘记了么?”
  她没忘,一辈子都不会忘,她知道他也没有忘,可是为什么,两个人就这样走远了呢?
  婚礼的主会场响起了欢呼和开香槟的声音,她知道,他和另外一个女人的结婚典礼开始了。
  顺着她在的位置,恰好可以看到台上那一对“璧人”缓缓入场,钱莉莉打扮得格外艳丽,脸上带着幸福的光辉,挽着苏颂宜的手在众目睽睽之下接受着大家的祝福。
  舞台上所有的光圈,这世上所有的色彩,似乎都是为他们而闪亮。
  司徒透呆呆地看着那个自己深爱的男人牵起另外一个女人的手,缓缓为她套上戒指,说一句“我愿意”,许下一辈子的承诺,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
  嘴唇,早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自己咬到流血。
  心碎的声音,只有她自己能听到。
  厉君措就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王者一样伫立在她的面前,一言不发地向她伸出一只手。
  司徒透顺着停在自己面前的黑色高档皮鞋向上看去,修长的腿,结实的胸膛,再到男人俊逸的面庞。
  她缓缓伸出手,犹豫着要不要放到厉君措的大手上去。
  厉君措淡淡睨了她一眼,用不冷不热的声音,“苏颂宜已经娶了别人,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女人,司徒透,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司徒透木然地看着这个男人,眼睛里没有半分光彩,冰凉的小手终于搭上了男人的大手。
  没错,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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