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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缘浅:拒爱首席大人-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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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镇南胃口有些不大好,对所有菜都不甚感兴趣,直到他的目光落到不远处那一小盆面条上。
张婶随着他的目光,依次为在座的每个人都盛了一碗面条摆在各自面前。
厉镇南挑起一筷子面条放进嘴里,面很软却又不失弹性,伴着鱼汤的鲜美,入口即化。
他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这面条很清淡,味道也不错,张婶,难为你费心了。”
张婶用余光扫了司徒透一眼,“老爷,这面条是司徒小姐做的。”
坐在司徒透对面,正品尝面条的厉绍南眯了眯眼睛。
厉镇南一听说是司徒透所做,便立即放下了筷子,语气也变得严厉了些,“面条虽然不错,但毕竟只是粗鄙之物,这样的东西摆上餐桌,只会失了厉家的身份,以后不要再做了。”
司徒透听出厉镇南话里敲打她的意思,也懒得理会,只埋头吃自己的东西。
身边的厉君措已经将最后一口面条吃掉,“张婶,再添一碗。”
对面的厉绍南也点点头,“味道的确不错。”
厉镇南的脸一下拉得老长,“啪”地一声将筷子拍在餐桌上,指着司徒透和厉君措,“你们两个,跟我进来!”
司徒透一愣,却看到厉君措脸上依旧是那副天塌下来也阻挡不了的高傲表情。
厉绍南没有作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就连拍桌子的巨大声响他好像都没有听见,只是淡淡地又夹了一筷子菜填进嘴里。
重新回到书房,厉镇南坐到了书桌前,摆出一副家长的架子,“说说吧,新闻上说的是怎么回事?”
厉君措的大手很自然地拉起了司徒透的手,“就是那么回事,小透肚子里有了我的孩子,我要和她结婚。”
厉镇南的恨不得眉毛眼睛都要一起瞪了起来,气得呼哧呼哧直喘,“糊涂!你做这个决定怎么不先和我商量商量,你父亲还没死呢!”
厉君措十分淡定,抬眸对上父亲的愤怒的目光,“即使商量也是一样的结果,您不会同意,而我一定会娶她。”
司徒透咬着下嘴唇,听着身边男人铿锵有力的回答,心里莫名一酸。
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苏颂宜,从来不曾在自己的父亲面前这样大大方方无惧无畏地说要娶她;而这个根本不爱她的男人,却偏偏说了这样的话。
她觉得,厉君措是个有执念的人,一旦决定了要做某件事情,就一定要做到,已经无论那件事情对他来说是不是真的有那么重要。
厉镇南火大地一把将手边的茶杯扔向厉君措,“你这个不肖子,这个女人给你灌了什么**药,你可知道我对你寄予的厚望,我厉家的基业就要毁在你的手上了!”
厉君措没有躲,笔挺地站在原处,任凭那个茶杯打在自己身上,茶水溅到自己英俊的脸上。
“啪”地一声,茶杯碎裂,厉君措的头发和胸前也湿了一大片,几缕湿发荡在额间,却并不显狼狈。
司徒透看了一眼地上的茶杯,忙掏出手帕来为厉君措擦脸上的茶水,压低声音,“反正你又不是真的喜欢我,实在用不着和你爸爸闹成这样,大不了你不娶我就是了。”
厉君措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闭嘴!”
第59章 死去母亲的决定
司徒透瞪了厉君措一眼,直接将手帕扔给他,“好,我闭嘴,你自己擦。”
厉君措攥着手帕,“不管您同不同意,我已经将戒指送给了小透,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按您的意思娶邹丽白。”
厉镇南气得脸色发青,“混账东西,居然这么草率就把厉家祖传的东西给了这个女人,你怎么对得起你死去的妈!”
一直神色平静的厉君措,听到最后一句时,眉心不禁微微蹙了一下,冷冷地,“您又对得起我死去的妈么。”
从记事以来,他看到最多的画面就是父亲和母亲争吵,母亲在人前笑语盈盈,是风光无限的厉家太太,在人后却不知道偷偷抹过多少眼泪。
也正是因为多年以泪洗面,好好的身体被糟蹋得一塌糊涂,厉太太在他少年的时候就因病死去。
厉太太的死,成了横在厉镇南父子之间难以解开的心结。
厉镇南一只苍老的手捂住胸口,呵斥着儿子,“你说什么!我今天不好好教训你,你是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说完,他便从抽屉里拿出一条鞭子。
厉君措站着没动,表情也没有丝毫变化,“我的命是您给的,您可以打我,但是不会改变我要娶小透的想法。”
司徒透一见到那条鞭子,就想起了当日邹敏打她的情景,外表光鲜亮丽的世家大族,还全都保留着封建社会的那一套么?
“厉伯父。”眼看着父子间的战争一触即发,司徒透从随身的包中掏出了那个装戒指的盒子,上前几步放到厉镇南的面前。
“这是那枚戒指。”司徒透十分从容地看着厉镇南,“我司徒透不是为了这枚戒指才嫁给厉君措,既然这戒指对伯父来说这么重要,我不拿着也无妨。”
厉镇南淡淡扫了一眼放在桌上的精致盒子,有些怀疑地看着司徒透。
“不管您信不信,嫁给厉君措都不是我的本意。可是我们这样做有我们的道理,现在就连我这个外人都选择相信他了,他是您的亲生儿子,难道就这么不值得您相信么?”
厉镇南浑浊的眼睛细细打量着这个在自己面前的的女人,“你肚子里面真的有了厉家的血脉?”
没有想到厉镇南会突然问出这样一句,司徒透有些许愣怔,余光扫了厉君措一眼。
最后,她只好低着脑袋,淡淡“嗯”了一声。
厉镇南长长叹出一口气,“造孽啊!”
不仅司徒透不明白厉镇南这句话的意思,就连厉君措也不明白。
真正清楚的,就只有厉镇南一个人,他的眼睛盯着司徒透,思绪却仿佛回到了当年那个细雪纷飞的时候。
女人围着一条火红的围巾,站在漫天飘洒的白雪中看他,嘴角满溢着幸福的微笑,“镇南,给我们的孩子取个名字吧。”
他努力保持微笑,可是嘴边却只剩苦涩,手中明明拿着一杯热可可,掌心却冷到快要结冰。
“小敏,你要的热可可,快趁热喝了吧。”
女人闪亮的眼睛冲他眨了眨,接过来享受地喝了一大口,全然没有注意到他颤抖的手。
然后,腹痛。
女人的痛苦的叫声渐渐被淹没在冷风中,他看着她难以置信又怨恨的眼神,“不要怪我,厉家是绝对不会允许私生女进门的。”
或许是人老了,厉镇南收回思绪的时候,浑浊的眼睛中竟然隐隐有了水光。
司徒透不解地看着他,听他开口道:“想通过孩子嫁到厉家,从此飞上枝头的女人很多,但厉家从来不是说进就能进的。”
厉镇南顿了一下,“但毕竟是厉家的血脉,君措又当众宣布了这件事情,我就给你一次机会。”
司徒透愣了愣,余光看向厉君措。
厉镇南清了清嗓子,用严厉的目光看着厉君措,“既然你觉得我对不起你妈妈,那这件事情就由你妈妈决定,你将来要娶的人是谁,还要看她的意思。”
说着,他用一把精巧的钥匙将一个上锁的抽屉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卷发黄的纸。
纸张上面带着些许灰尘,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这是你还很小的时候,你妈妈用尽所有设计才华为你绘制的新家,想等到你有一日成婚,亲眼看着你住进去。可惜设计还没完成,你妈妈就已经离世了。”
厉君措的母亲,是当年全球最顶尖的建筑设计师。
厉君措的眼睛落在那一卷纸上,深不见底,右手的拳头紧紧攥起。
这么多年,他竟然不知道,母亲还给他留下了这样呕心沥血的东西。
厉镇南的声音里面似乎带了一丝沧桑和怅然,“你的终身大事,你母亲最有发言权,你想娶这个女人,她就应当有完成你母亲未完成之事的能力。不妨就让丽白和这个女人比试一下,三天后,看看究竟谁能将这张设计图完成得更好。你母亲选了谁,你就娶谁。”
一口一个“这个女人”听得司徒透直皱眉头,她不禁求救似的看向厉君措。
邹丽白在国外留学,主修的正是建筑设计,而司徒透在这方面却一窍不通。
男人嘴角微微勾起,知道这已经是厉镇南做出的最大妥协,“好。”
司徒透苦着一张脸,厉君措完全是高估了她。
“记得你不能伸手帮她。”自己的儿子有多大本事,厉镇南再清楚不过。
他边说着,边拿起那个放在桌上的戒指盒子,“这枚戒指我先收着,等到一切尘埃落定,我再拿出来。”
司徒透垂着眸子,本来她也不在乎那枚戒指,人家的宝物放在她手里,总觉得扎手,现在还回去,反倒松了一口气。
正这样想着,却听到厉镇南沙哑的声音中带着意外,“戒指呢,哪里去了?”
抬头,只见厉镇南手中的盒子打开着,盒子里面却空空如也!
司徒透也有些意外,盒子一直在自己手里,里面的戒指怎么会不翼而飞了呢?
再看厉镇南看她的眼神,里面便又掺杂了一丝怀疑和轻视,“就算司徒小姐不能嫁到厉家,可肚子里面还带着厉家的孩子,钱不够用可以告诉君措,厉家这点钱还拿得起。”
就差没指着司徒透的鼻子说,戒指就是她拿走的。
第60章 冷雪夜
司徒透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不由地侧头去看厉君措的反应。
厉君措向来不把这些贵重的珠宝首饰放在眼里,只淡淡地,“再是祖传的,也不过是枚戒指,早晚是小透的东西,就算她拿了,也不能怎么样。”
司徒透百口莫辩,“我没有拿。”
厉镇南皮笑肉不笑,“司徒小姐说没拿,那戒指是怎么凭空消失的?拿了就拿了,不必再狡辩了。”
这样的语气,让司徒透攥了攥拳头,“伯父,您可以瞧不起我私生女的身份,但是您不可以瞧不起我的人格,我行得正坐得端,没有做过的事情我绝对不会承认。这枚戒指是怎么消失的我会查清楚,会原原本本给您找回来,天色不早了,我先走了。”
说完,司徒透转身走出了书房。
厉君措想要跟出去,却被厉镇南叫住,“不许去。”
厉君措狭长的眸子一眯,“我必须去。”
身后,是厉镇南剧烈的咳嗽,“反了你了!你这个混账!你……”
话还未说完,人就已经倒在了地上……
司徒透下楼的时候,厉绍南和邹丽白依旧坐在餐厅里。
听到楼上的脚步声音,男人淡淡的抬头。
司徒透脚步一滞,冲二人象征性地点了点头,快步走出了别墅。
厉绍南的余光淡淡扫过她瘦弱的背影,收回心神继续喝着碗里的汤。
他从不是一个儿女情长意气用事的人,苦心经营多年,更加不会因为一个女人乱了分寸。
张婶匆匆忙忙从楼上跑了下来,“二爷,老爷病发晕倒了,大少爷已经打电话叫了私人医生,您快去看看吧。”
厉绍南和坐在他旁边的邹丽白对视一眼,缓缓放下勺子,步履十分淡定稳健地走向了书房。
这一年冬天的第一场雪,就在这个冷风刺骨的晚上飘洒下来。
司徒透走出别墅,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冷得打了个哆嗦。
为了便于厉镇南养病,南山别馆的地址也十分偏僻,黑漆漆的山脚下,就连路灯都要隔着很远才有一盏。
司徒透靠在一盏路灯下,想拦辆出租车回到金都市中心去,等了半天,半个鬼影子都没有等到。
雪越下越大,片片雪花落在她乌黑的秀发上,打在她冻得通红的小脸上。
她用两只小手揉了自己脸蛋,心一横干脆自己徒步往市中心走。
今年的冬天似乎格外寒冷。
去年的冬天,苏颂宜还牵着她的手,暖暖的感觉似乎还在,可是那个牵着他的人却早已经走远了。
黑夜,山路,白雪,冷风。
忽然之间,这个世界上似乎就只剩下她一个人,前所未有的孤独感猛然涌上心头。
没有爸爸,没有妈妈,没有爱人,也没有家。
司徒透从来不似那些真正的千金大小姐般身娇肉贵,可是此刻割在脸上生疼的寒风还是让她的眼睛略微有些湿润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当山风呼啸而来,她的脚下一滑,一个跟头栽到了雪里。
冰凉的雪仿佛浸透了她的每一寸皮肤,深入到她的骨髓里,连她的心都一起冰凉冰凉的了。
她手里抓着雪,挣扎着站了起来,抹了一把已经在她脸上肆虐的眼泪,茫然地看着荒凉的远方,安慰自己,“没关系的,小透,你还有个哥哥呢。”
已是深夜。
医院的窗前,司徒湛坐在轮椅上,看着外面飘飘洒洒的雪花,苍白的脸上神情格外清冷。
病房门口突然有了动静,男人转过身子,就看到司徒透浑身是雪的站在门口。
一张小脸被冻得通红,头发凌乱的垂在额间,素色淡雅的外套上全是泥水,那双鹿皮小短靴被磨得不像样子。
司徒湛清俊的脸上有一丝愕然闪过。
下一秒就看到司徒透眼泪汪汪地走了进来,张了张嘴巴,哽咽到没有声音,“哥……”
司徒湛心疼地看着妹妹,向她伸出一只手,“出了什么事情?”
司徒透抹了一把眼泪,猛然扑到司徒湛的怀里,眼泪再也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哥,哥……”
司徒湛看着这个将脑袋埋在自己怀里的小人儿,听她一遍一遍喊自己,修长的大手轻轻抚着她的秀发,为她擦去头上的雪水所结的冰晶。
“别怕,哥在这里,没人能欺负你了。”
司徒湛的声音像春风般轻柔,吹过司徒透的心上,让她的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她抬头,看着司徒湛的面庞,突然咧嘴一笑,“哥,幸好还有你。”
司徒湛的瘦长的手轻轻为她擦去眼角的泪花,几分心疼,几分宠溺,“傻丫头,哥跟你说过的,你是我妹妹,这一辈子都是,有什么委屈就告诉哥哥。”
司徒透使劲摇摇头,“没有了,小透不委屈,一点都不委屈了。”
在黑暗中行走太久的人,最容易满足,只需要一点点的光亮,就足以让她忘掉所有伤痛恐惧。
在这个寒冷的雪夜,司徒湛似乎成了司徒透唯一的光亮。
司徒湛盯着妹妹的小脸,心里突然多了一丝说不出的苦涩,这么多年,他一直说要保护她,想做一个称职的哥哥,却每一次都没能让她免于受伤。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司徒透那双已经开了口子,湿了半截的鞋上。
微微蹙眉,男人将她的脚缓缓抬起来,小心仔细地将鞋子脱掉。
司徒透想要把脚收回来,却听到男人说:“这么冷的天,脚一直冰着,以后会落下病根的。”
司徒湛将她的鞋袜脱掉,看到那双小脚不仅冻得通红,有好几处还磨出了血泡。
司徒透抿着嘴巴,“哥你快放开吧,我的脚走了那么久的路,脏。”
男人没有理会她,反而细心地为她将脚擦干净,放到自己的双腿上,又伸手拿了一张小被子来将她的脚裹了起来。
司徒透看着哥哥专注而认真的神情,突然觉得今晚的眼泪都是多余的。
有这么好的哥哥,她还哭什么呢?
司徒湛仿佛脑袋顶上也长了眼睛,即使低着头也知道她在看他,嘴角淡淡勾起,“看什么呢。”
司徒透吸了吸鼻子,“哥,颂宜结婚了。”
司徒湛抿起嘴角,“嗯,我知道。”
司徒透又吸了吸鼻子,“我可能……也要结婚了。”
第61章 手臂的伤
司徒湛给司徒透捂脚的手略微颤了一下,缓缓抬起头来,看着妹妹澄澈的大眼睛。
半晌,男人终于勾起嘴角,“我也知道了,只是要听你亲口承认才会相信。”
司徒透低着脑袋,两只手交叠在一起,像个犯错的孩子,声音格外小,“别人都反对我嫁给厉君措,你不反对么?”
司徒湛的大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小透长大了,应该能够为自己的事情做决定了,如果你觉得这是对的,那哥哥支持你。”
这种没有缘由的信任,让司徒透心里一暖,“可是,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对的。”
司徒湛轻咳了两声,削薄的嘴角微微勾起,“路在自己的脚下,在没有走之前,谁都不知道究竟是对是错,关键是你要迈出那一步,不能永远停留在原地,对么?”
司徒透重重地点点头,“嗯。”
“以后要是受了委屈,就来告诉我。”
司徒透浅浅一笑,“哥,我知道啦。”
司徒湛笑着伸手,又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衣袖滑落,露出半截手臂。
司徒透的目光落到他的手臂上,顿时皱起了眉头,“哥,你的胳膊怎么了?”
司徒湛不动声色地收回手臂,用袖子重新遮掩好,“没什么。”
司徒透拉过男人的手,“骗人。”
她明明看到了,在司徒湛瘦削的手臂上,除了连日来扎针留下的针孔,还有好几道擦伤!
司徒湛无奈地看着检查自己胳膊的妹妹,“可能是我睡觉的时候不小心用指甲划到的,不是什么大伤,过几天就好了。”
司徒透这才点了点头。
这一夜,司徒透就睡在病房里。
司徒湛静坐在窗前,看着熟睡中的妹妹,微微一笑,低头看着手机中的新闻。
关于苏颂宜结婚的报道,关于司徒透和厉君措的事情,还有关于袭击红衣女子的歹徒的最新消息……
报道称,此次被袭击的红衣女子曾在挣扎中抓伤了歹徒的手臂,现在警方正在加紧调查。
外面,依旧是风雪漫天,司徒湛一夜都没有睡……
第二天天还未完全大亮,司徒透就被手机震动的声音吵醒。
迷迷糊糊伸出手来接了电话,电话那头便传来了厉君措性感迷人的声音,“回去了么。”
废话,她不回去睡在路上么!她想这样狠狠堵他一句,想了想却又没有说出口。
毕竟,他和她之间的关系,只不过是一场交易,难道她还真的要求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给她未婚夫一样的关心照顾么?
“嗯。”她看了一眼眯着眼睛坐在窗前的司徒湛,起身为他披了件衣裳。
犹豫片刻,厉君措的声音中略显疲惫,“昨晚我父亲病发,直到今天早上才脱离危险。”
司徒透有时候伶俐得有些过分,有时候又迟钝地让人无语,她没明白,对于向来高高在上的厉君措来说,这就算是对昨晚没有送她回家的解释了。
“嗯,伯父没事就好。”
电话那头是异样的安静,片刻,男人才缓缓开口,“下楼。”
司徒透有些意外地踮着脚看向窗外。
拉风的科尼塞克正停在楼下,厉君措高大挺拔的身材半倚着车身,一手拿着电话,桀骜的眉眼轻轻抬起,说不尽的慵懒邪肆。
她微微抿嘴,又为司徒湛掖了掖衣服,走出了病房。
病房里的司徒湛在听到关门的声音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淡淡地看着站在楼下的男人。
楼下的男人在为司徒透拉开车门的同时,目光微扬,也瞥向病房的窗口,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
司徒透在很久之后,都不明白,那样的弧度究竟意味着什么。
车子像游鱼般穿梭在熙熙攘攘的道路上。
厉君措将一个硕大的黑色箱子塞到司徒透怀里。
司徒透娇小的身子和箱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瞥了一眼厉君措,边将箱子打开边问:“你要带我去哪里?”
箱子里面,满满的都是绘图工具。
厉君措帅气地一打方向盘,余光淡淡地看着司徒透盯着箱子的惊讶表情,嘴角勾起一抹优雅的弧度,“去了就知道。”
司徒透抱着那只大箱子,瞪了他一眼,将脑子靠在车窗上继续打盹儿。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终于停了下来。
司徒透睁开惺忪的睡眼,“这是……”
话还未说完,整个人便呆愣在了当场,荒山野岭,白雪皑皑,连人家都少得可怜,山上的荒丘土坟倒是不少。
她咽了口吐沫,“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厉君措好看的眉眼眯了眯,“监督你把设计图完成。”
“那也不用来这里画吧?”司徒透有些不悦地将大箱子又塞给厉君措,“我要回去!”
厉君措冷哼一声,“你可以回去,不过要在天黑之前走回市里。这里晚上温度很低,说不定还会有狼,还有其他什么东西……”
男人的语气慢条斯理,在说最后一句的时候目光还好似无意地向山上的荒丘扫了一眼。
司徒透一个激灵,已经迈出车子的脚又缩了回来。
她的所有小动作都落在他的眼底,男人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摩挲,“画好了,我自然会带你回去,把箱子拿回去吧。”
司徒透不得不承认,自己又败了,纵使心不甘情不愿,她还是又将那个大箱子抱在了怀里。
厉君措颇为满意地一扬眉,“走吧。”
昨夜下了一夜的雪,山路变得更加难走。
男人走在前面,倒是步履十分稳健淡定。
司徒透抱着个大箱子,跛着脚踉踉跄跄地跟在他后面,越落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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