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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缘浅:拒爱首席大人-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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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秀澈眼睑微垂,“多谢。”
  厉君措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尹秀澈已经离开有一会儿,只有司徒透一个人坐在桌子前,点了一支蜡烛,津津有味地吃着面条。
  她将一根面条吸进嘴里面,烛光的映照下,嘴边似乎还挂着些许汤汁,精致的小脸显得格外柔和,“修好了?”
  厉君措盯着她的小脸,不禁凑近了一些,坐在她对面,略带嫌弃地伸出大手,动作却十分轻缓地为她擦了擦嘴角,“线断了,明天找人来换。”
  “哦,”司徒透的注意力全在那只让她浑身不自在的大手上,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像是落荒而逃一般将他的手挡开,“我去给你盛碗面。”
  将面盛好后,司徒透端着碗站在门口深深吸了口气,“司徒透,你慌什么,你们之间有约定的,他又不能把你怎么样。”
  厉君措却在这时已经找出了厚厚一大叠书摆在桌子上,甚至连眼皮都没抬,“磨磨蹭蹭什么,这些书是今晚要看的。”
  司徒透看着足足十几本厚厚的书,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这么多,我今晚怎么能看完啊?”
  厉君措就连吃面条的动作都十分优雅,语气慢条斯理却又带着股子冲劲,“看不完就不能睡觉,总有能看完的时候。”
  司徒透敲着那大叠书,紧紧皱着眉头,“厉君措,你别太过分啊。”
  厉君措不以为然,“等你看完了这些书,再来和我大声说话。”
  说着,男人放下碗,径自拿起一本书来,静静看起来,完全把司徒透当成了空气。
  他看书的时候,和平时嚣张跋扈的他很不一样,在昏暗的烛光下,那种安静到股子里的感觉,恐怕是个女人都会为之心中一颤。
  司徒透却盯着他的侧脸,狠狠白了他一眼,有的男人会用语言撒谎,厉君措偏偏用外貌撒谎,看起来那么英俊的男人,股子里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厉君措没抬头,听着烛花发出“噼啪”的响声,冷冷一哼,“就算你爱上我,今晚还是要把这些书看完。”
  司徒透就像被厉君措的话打了一拳头,抿着嘴巴随手将最上面的书拿过来翻开。
  衣冠楚楚,道貌岸然,不仅是不折不扣的混蛋,还是天下第一自恋狂。
  起初,她心里还带着几分不情愿,可是看了一小会儿之后发现书上讲解得还算有趣。
  厉君措挑的书,全部都是很适合司徒透这种零基础的入门教材,难得的是,并不晦涩难懂。
  司徒透一边看书,一边对照着厉君措母亲留下来的设计图,总算能够理解个七七八八。
  蜡烛渐渐燃尽。
  厉君措手里的书已经翻到最后一页,目光淡淡扫过了上面最后一行小字,“喂。”
  坐在桌子对面的司徒透没作声。
  男人眉心微蹙,随意将眉梢扬起,慵懒中带着几分霸气,向对面瞥了一眼。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半张小脸戳在左手臂窝中,几缕碎发从额头上耷拉下来,似遮非遮地掩住另外半边脸,在残烛的微光下,有一种岁月静好的美。
  厉君措削薄的嘴唇微抿,伸出指节分明的大手,将她的头发拨弄到耳后的同时,目光落到了她的右手下面。
  她的右手中还握着一支笔,笔尖下面的图纸上,画得是一只要多惊悚有多惊悚的大肥猫。
  男人从她的手下抽出那张纸,皱着眉头端详的同时,只听到司徒透傻傻笑了两声。
  含含糊糊的梦呓:“厉君措,画只老虎咬死你!”
  厉君措顿时眉心紧锁,这种生物居然能叫做老虎?
  他立刻阴着脸伸出手来狠狠推了她两下,厉声道:“谁同意你睡觉的!”
  司徒透却吧唧吧唧嘴,根本没有听到男人的话,反而顺势抱住了他的大手擦了擦自己嘴角流出来的口水。
  厉君措一脸嫌弃,想要将手从她的怀里抽出来,却突然感受到了她身体微微的颤动。
  她就像是一只被狼群围捕的小羊,胆怯地瑟缩在原处,嘴里喃喃地,“不要,不要……”
  男人没动,静静地看着她受惊的样子,深邃的目光中不可名状的东西一闪而过。
  “不要!”最后一声,司徒透的双手几乎是掐住了男人的大手,猛地睁开眼睛,额头上已经满是大汗。
  朦朦胧胧中,厉君措的俊脸映入她的眼帘。
  司徒透定了定神,觉得怀里似乎有些不对劲儿,连忙低头一看。
  紧接着,脑子里面轰地一声,司徒透的脸刷地红了,一把甩开那只放在自己胸上的大手。
  “厉君措,你往哪摸呢!”


第66章 孤坟
  厉君措俊眉一拧,转而恢复如常,“做噩梦了?”
  司徒透原本已经做好了和男人再来一场pk的心理准备,却没想到他会来这样一句。
  她抿了抿嘴唇又将想要骂出口的话收了回来,声音几乎是卡在喉咙里,“嗯。”
  烛影摇曳,小屋中的气氛突然变得格外沉寂,温热的空气中流淌着丝丝不易察觉的暧昧。
  许久,男人削薄的嘴唇突然微勾,眼睛里面顿时沁出笑意,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放在桌子上的书,“别睡觉就不会做噩梦了。”
  司徒透怔了怔,抬眼看他。
  只见厉君措将手里的书扬了扬,眯着眼睛缓缓向她凑近,“书没看完,谁准你睡觉?”
  司徒透的心里莫名一堵,咬了咬牙,一把将书从男人的手里夺了过来,“我会看完的,不用厉大少爷操心了!”
  厉君措扬了扬眉,抬腿迈向鸡翅木大床,“喂。”
  司徒透没抬头,心不在焉地盯着书本上的字,“又干什么?”
  厉君措十分优雅地将双腿交叠,慵懒地看着她的背影,“我在这里陪着你。”
  司徒透握住书本的手一紧,脊背有些僵直地回头看向男人,这样的话出自嚣张跋扈不可一世地厉君措的嘴里,简直是见了鬼了!
  厉君措不耐烦地瞥了她一眼,“还不快看书,你不想睡我还想睡!”
  司徒透只好又将头转过来,埋头看书。
  蜡烛换了一根又一根,不知不觉,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司徒透趴在桌子上,身子打了个冷颤,猛然从桌子上立起,手边的书还剩下两本,她又不知在什么时候睡着了。
  突然很好奇,厉君措会不会真的如他所说,会一直在那里陪着她。
  在某个瞬间,她甚至心中还有过一丝期待,希望她回过身去,就能看到男人那张张扬的俊脸。
  可是当她回过头的时候,却发现鸡翅木大床上空空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司徒透轻呼出一口气,不知道是因为有些失望还是松了口气,不禁自言自语,“司徒透,你在期待什么呢?”
  “期待什么。”身后,男人迷人而又磁性的声音骤然响起,吓了她一跳。
  司徒透猛然回头,厉君措一改往日优雅正式的西装衬衫,身上只穿着一件普通的运动服,比往日显得更加朝气有活力。
  “起来,跟我走。”
  司徒透眨巴眨巴眼睛,还没有回过神来,“去哪里?”
  厉君措可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几乎是将她拎出了小木屋,“去跑步,看你昨天上山的时候那个样子!”
  “喂!”司徒透一把打掉厉君措拉住她的手,想了半天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
  拉她去锻炼总不是什么坏事,可是司徒透就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厉君措回过头来,冬日的阳关稍稍打过他的侧脸,为他的俊脸镀上了一层天然的光晕。
  他一把拉住她的手,不似平日般跋扈,反而带了几分郑重,“带你去见一个人。”
  清晨的冷空气将他的手掌染得冰凉,淡淡的体温却让她有一丝失神,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男人拉着跑出去很远。
  常年的锻炼再加上学习截拳道,让厉君措的身体素质好到超乎寻常。
  司徒透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哭丧着脸被男人拉扯着向前,“喂,还有多远啊?你体力还真好,都不累的么?”
  厉君措回身看了她一眼,脚步放缓了一些,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我的体力,以后你就知道了。”
  暧昧挑逗的声浪瞬间穿透了冷空气,打红了司徒透的小脸。
  她从男人的大手中抽着小手,“你再胡说我不跟你去了!”
  男人嘴角的笑容更甚,“以后跑步的时候会让你见识到,你以为是什么?”
  司徒透觉得在厉君措的面前,自己就像是个幼儿园还没毕业的孩子一样,扁了扁嘴巴,“没什么啊,当然和你说得一样。”
  厉君措没有就着她的话继续说下去,反而抬头向山顶看了看,“快点,不然天黑之前赶不回来。”
  “山顶上住着谁啊?”
  男人的原本神采飞扬的目光似乎变得有些沉重,“到了你就知道了。”
  那种沉甸甸的感觉,让她不忍再追问下去。
  不知道跟着厉君措折腾了多久,司徒透才精疲力尽地站上了山顶。
  山顶,是厚厚一层积雪,高度的原因令气温更加寒冷。
  司徒透打了个哆嗦,向周围打量了一圈,根本就没有发现有人住过的痕迹,“厉君措,你说的人呢?”
  男人就像没有听到她的话,步履缓慢而沉重,一步一步向一个小雪丘走去。
  司徒透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厉君措,沉静地像一座长眠的火山。
  或许是被他感染,司徒透也不再多问,屏着呼吸随着厉君措走去。
  雪丘之前,男人缓缓弯下腰,伸出修长白皙的大手,轻轻拂去积压的白雪。
  白雪下面,是一座水泥砌成的坟墓,没有墓碑,也并不气派。
  司徒透站在男人身边,想要帮忙却被他一只手挡了回去。
  她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这里面,是你母亲么?”
  厉君措直起了身子,深邃的目光坚定不移地盯着坟墓,“母亲,我带着小透来看你了。”
  司徒透侧头,男人的侧脸依旧那样英俊到无可挑剔,可是她却总觉得有什么压在了心上。
  她抿了抿嘴巴,也盯着坟墓,“阿姨……”
  厉君措微微蹙眉,打断她的话,“叫母亲。”
  司徒透犹豫片刻,终于深深吸了一口气,喊了一声“母亲”。
  “母亲”这个词,对她来说实在太过于陌生,就像她从来不曾叫过邹敏“母亲”一样。
  她对母亲的所有记忆,全都停留在了那样一个不断重复的噩梦。
  厉君措高大的身影显得有些落寞,“那个人说,小透能不能进厉家的门要由您做主,您一定会同意的。”
  那个人,简简单单三个字,却将厉君措和厉镇南整整划到了两个世界。
  司徒透忽然觉得,他似乎没有那么可恶了。
  厉君措的股子里是有一股傲气的,这种傲气让他宁愿用跋扈霸道来掩饰自己,也不愿将自己脆弱的一面示人。
  这样想着,司徒透的目光又再次落到了坟墓上,几乎是在同时,她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这是什么?”


第67章 不会丢下你
  厉君措眼睛一眯,又恢复成了往日精明的模样,顺着司徒透的目光看去。
  在水泥砌成的坟墓四周,东西南北四个方向的角落里,分别竖着几个矮小的十分不起眼的小石柱,每个小石柱上还有几个镂空的小圆孔。
  “谁都没想到,母亲生前就画好了自己坟墓的图纸。”
  司徒透拧着眉头,蹲下来仔仔细细打量着那几个小石柱,总觉得圆孔的分布方式好像在哪里见过,“你是说这个坟是你母亲设计的?”
  厉君措的大手轻轻抚着其中一个石柱,“老头子曾经主张让母亲进厉陵,可是母亲的遗书上坚持要按照她的设计方式将她葬在这里,不许立墓碑。谁都想不到,这里埋葬的是曾经名动一时的世界顶级建筑设计师。”
  司徒透垂了垂眼睑,同床异梦,就算进了厉陵又能如何?厉太太是个有傲骨的聪明人。
  只是无端端的,为什么要在坟墓周围立上几个带孔的小立柱呢?
  细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在冷风中纷飞。
  荒山,孤冢,在这样的天气下更添几分惨淡荒凉。
  厉君措的大手扯住她的后衣领,将她从地上拎了起来,将方才所有情绪敛去,“该回去了。”
  司徒透拍了拍手上沾染的残雪,抬眼用询问的眼神看向男人,“就这样下山去了?”
  她的意思是,她跟着他艰难跋涉,累得只剩下半条命了,好不容易才爬上了山顶,没停留多久便又要下去了。
  厉君措眉梢微挑,“你也可以选择住在这里。”
  司徒透被他一噎,想要出口反驳,厉君措方才那抹落寞的身影却又浮现在眼前。
  她的心里居然也有那么一丝难过,干脆抿着嘴巴不说话,跟着厉君措往山下走。
  厉君措没听到她搭腔,脚下虽然依旧迈着大步,口中却似乎无意地解释道:“今天是我母亲的祭日。”
  司徒透吸了吸被冻得通红的鼻子,踩着男人走过的脚印,盯着他高大的身影,总觉得有什么哽在了喉咙里。
  她上前几步,拽住了他的后衣襟。
  男人略微有些愣怔,侧头看她,“又走不动了?”
  司徒透摇了摇头,“我,我也没有妈妈。”
  厉君措似乎无意和她讨论这些,继续大步向前,“我知道。”
  司徒透却拉着他的衣襟没有放开,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我的爸爸妈妈感情也不太好。”
  厉君措眉心微微蹙起,“我也知道。”
  司徒透拉住厉君措衣服的手又紧了一些,“还有……”
  厉君措终于彻底不耐烦了,猛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速度快到让司徒透来不及停下来,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撞进了男人的怀里。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男人有些没好气。
  司徒透揉着有些发疼的额头,后退了两步,“你还有妈妈可以想念,我连我妈妈长得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爸爸和邹阿姨也从来不肯告诉我妈妈葬在哪里,我想去看她都找不到地方。”
  厉君措凌厉的目光审视着司徒透有些发红的小脸,语气轻微上扬,带着一股子冷淡,“所以呢。”
  司徒透深吸一口气,“所,所以你别难过,我想不管是你的妈妈还是我的妈妈,虽然她们早早就离开了我们,但是她们在天堂一定希望我们能够幸福快乐的,我们不能让她们失望。”
  厉君措的目光中,一丝意外一闪而过,嘴里却依旧不屑,“灵魂天堂都是封建迷信,你的大学都白读了?”
  司徒透的小脑袋略微垂了垂,有些尴尬地看着地面,声音被压得像只蚊子,“对不起,我不是很擅长安慰人。”
  厉君措眼里的她,纤弱的身体在寒风飘雪中摇曳,一双鞋子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开了口子,头发有些凌乱地垂在额前,仿佛随时会被风吹走。
  可是这样的她,却还在想办法努力安慰他。
  他忽然心里觉得怪怪的,就像被什么人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酸痒酸痒的,还有些疼。
  司徒透还低着头,只觉得自己的腰际多了一只有力的手臂,下一秒,整个人就已经跌到了厉君措的怀里。
  男人身上的气息还是那样迷人到容易使人沉沦,从冰凉的衣服下透出的男人淡淡的体温让她不自觉地又向他靠了靠。
  时间就好像被定格了一样,几秒的大脑空白之后,紧接着是她的不知所措。
  白茫茫的山野,仿佛天地间只剩下她和他,伴着飘落的雪花,再也不用理会世间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男人抱得很紧,紧到似乎要将她嵌入自己的骨血里,紧到她的心都要窒息。
  她不知道是不是该推开他,在她的心里,还坚信着自己深爱苏颂宜,尽管这已经是她一个人的爱情。
  不知过了多久,她轻轻清了清嗓子,小声道:“喂,我们这样已经很久了,是不是该走了?”
  厉君措终于缓缓放开她,扬了扬下巴,立即和刚才判若两人,换上了一脸嫌弃,“看你冻得这个样子,鼻涕也不知道擦一擦。”
  说着,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在司徒透的鼻子上狠狠拧了两下。
  司徒透捂着发红的鼻头,看着男人转身继续往山下走,盯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鬼脸才做到一半,厉君措却又转回了身来。
  司徒透忙不迭地收起鬼脸,“怎么了?”
  厉君措抬眼,望了望越下越大的茫茫白雪,“大雪把我们来时的足迹埋住了。”
  司徒透咽了口吐沫,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那怎么办?”
  厉君措神色十分平静,低头看了一眼司徒透的鞋子,仿佛说着一件像吃饭睡觉一样稀松平常的事情,“我去看看,你在这里等我。”
  司徒透望着男人远去的背影,突然觉得心里说不出的发酸,“厉君措。”
  她忍不住喊出声。
  男人回过头来,盯着她不安的眼神,嘴角的笑容依旧,却给了她一道格外坚定的目光,“我一定会回来的,不会丢下你不管。”


第68章 你不准死
  司徒透张了张嘴巴,莫名地不祥预感让她心里紧得厉害,“我跟你一起去。”
  厉君措难得的耐心,“山路难走,又辨不清方向,很容易迷失,我一个人会比两个人一起更有效率。”
  男人的神情一如既往的冷静淡定,看不出任何波澜,如果不是她心里隐隐的不安,司徒透单从他的脸上绝对看不出情况有多糟糕。
  她明白,相对于厉君措,身体柔弱的她无疑是个累赘。
  “嗯,我知道了,你去吧。”她抿着嘴唇,轻轻点头。
  男人十分精准的捕捉到了她眼神中一闪而过的黯淡,眉心微蹙,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将她瘦小的身子裹住。
  “这里的风小些,你就在这里等。”
  司徒透看着男人身上仅剩的单薄衣裳,壁垒分明的胸膛隐隐从中透出来。
  她吸了吸鼻子,想要拒绝他的衣裳,却听到男人的声音回响在她耳畔,“动起来的人不会很冷,想有命等我回来就穿好。”
  她迷离着双眼,有些故作轻松地开着玩笑:“我们不会死在吧?”
  话一出口,却发现根本是个最不像玩笑的玩笑。
  厉君措轻瞥了她一眼,“有我在,就算是你作死都死不了。”
  司徒透看着他神采飞扬又自信的神情,不禁抿了嘴笑,笑到鼻头有些发酸,眼眶发红。
  “去吧,想到以后还要天天见到你我就头疼。”司徒透撇了撇嘴,侧过头的瞬间,大雪便迷了眼睛。
  山里的天,似乎暗得尤其快。
  司徒透看着越下越大的雪,不停地哈着气跺着脚。
  厉君措还没有回来,茫茫天地间除了白雪枯木,再也见不到任何生机。
  不知道等了多久,她觉得自己实在有些累了。
  原本就受了凉,又跟着厉君措折腾到现在,连口热水都没有喝,她只觉得连眼皮都在往下垂。
  不远处,隐隐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传来,仔细听,似乎不是一个人。
  朦胧夜色中,她循着声音的方向,小心翼翼,“厉君措,是你吗?”
  脚步声没有停,却也没有人回答她,直到来人穿过树丛,来到她的面前。
  来人是一个大约六旬年纪的小老头,身穿一套深色的棉衣,精瘦精瘦的却神采奕奕。
  小老头眯着眼睛看了她一眼,扯了扯手里的绳子,司徒透这才发现,小老头的后面还跟着一头同样精瘦的小毛驴,小毛驴身上还驮着很大一捆木柴。
  司徒透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张了张嘴巴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像塞了一块烧得火红的木炭,又疼又哑。
  她心里一急,越急就越发不出声音,最后眼前一黑,直直地栽倒在了雪地上。
  “姑娘!”这是她昏倒前最后听到小老头在她耳边说的两个字。
  梦,她又陷入了那个噩梦。
  母亲凄厉的声音在一遍又一遍地震动着她的心弦,她想要救她,却喊不出也动不了,只能任由悲剧发生。
  冰凉的四肢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渐渐变暖,司徒透猛然坐了起来,噩梦犹在眼前。
  擦了擦额角的汗,她发现自己正在一张小木床上,打量周围,似乎是个农家小屋的样子。
  地上的火盆里,柴火烧得正旺,不时有火星哔哔啵啵。
  她正努力回想究竟发生了什么,精瘦的小老头就在这时推门走了进来,带进来一股子凉气。
  司徒透本能地紧了紧身上的被子,就看到小老头对她咧着嘴憨憨一笑,“姑娘,你醒了?”
  司徒透迟疑着点头,“是您救了我?”
  小老头从怀里掏出两块地瓜扔进火盆里,蹲在火盆边伸出两只苍老的手烤火,“看你这话说的,不是额救的还能有谁。”
  司徒透有些尴尬地扁了扁嘴巴,“谢谢您哈。”
  话一说完,忽然又想到身上只穿了件单薄衣裳去找路的厉君措,司徒透有些急切地问:“您救我的时候有没有见到其他人?是只救了我一个吗?我的同伴还在山上。”
  小老头的小眼睛眯着向窗外看了一眼,不紧不慢地用身边的烧火棍拨了拨柴火,“几十年不遇一次的大雪天气,别说是你们外地人,就是额在这过了这么多年都可能找不着道儿,想活命基本是不可能。不过……”
  司徒透听到小老头那句“想活命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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