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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缘浅:拒爱首席大人-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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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妈颤巍巍地走过来,轻轻地掀起司徒湛身上盖着的被子,“您看……”
司徒透的目光随着宋妈的手指看去,眼睛立即瞪得老大,有些难以置信地愣了半晌,然后像个木偶一样回身希望厉君措能告诉她,只是她眼花了。
司徒湛的身上,一大片血迹,看上去全都是喷溅造成的小血滴。
宋妈忍不住低低地哭起来,“太太年纪大了,大小姐最近又因为工作忙得病在家里,我就想着先找您出出主意,到底要不要告诉太太和大小姐。”
站在一旁的厉君措冷哼一声,“你就没看见你家二小姐也坐在轮椅上呢么。”
司徒透现在脑子里面一片混乱,也顾不得许多,“宋妈,你快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妈生怕将司徒湛吵醒,尽量压低了声音,“昨天我有些小感冒,吃了些感冒药,睡得就比较沉,可睡得时候还好好的,今早起来我醒了想要给大少爷盖被子的时候,就发现这样了。”
司徒透咬了咬嘴唇,“宋妈,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恐怕不能再瞒着阿姨和姐姐了,还有,既然哥哥没有受伤,血自然不是他的,我们报案吧。”
宋妈立即打了个哆嗦,“好,我这就去通知太太和大小姐,可是这件事情还没弄清楚,可不能报案啊。”
司徒透深吸一口气,她会想报案,是因为想到了新闻上所说的红衣女人遇袭案。
自从上次司徒湛莫名失踪又莫名回来,她心里就一直有疑问,况且他不见的时间也和上次有人被袭击的时间格外吻合。
这一次,又是一样。
虽然她明知道司徒湛瘫痪在床根本不能行走,也想不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这其中一定有着某种联系。
她相信自己的哥哥不是那种人,但是这件事情已经上升到了刑事犯罪的高度,就不能私下偷走解决了。
为了避免更多的人受害,也为了保护自己的哥哥。
“宋妈,你听我说,这件事情只有报案交给警察查清楚才……”
“谁要报案!”病房的门被突然推开,邹敏身穿了一件水蓝色的旗袍,踩着细跟的高跟鞋气定神闲地走进来。
宋妈瞄了一眼司徒透,立即站到了邹敏的身边,“太太,您怎么来了?”
邹敏的目光落在司徒湛的身上,“我今天起得早,不放心湛儿,就过来看看,究竟出了什么事?”
宋妈又将被子掀开给邹敏看了一眼,邹敏愕然地愣了几秒,故作淡定地用手帕擦掉手心的冷汗,“宋妈,去找件干净衣服给大少爷换上,要是不小心把大少爷弄醒了,就说是护士弄血袋的时候不小心溅上的。”
司徒透难以置信地看着邹敏,“阿姨,我知道您是关心哥哥,但是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们还不知道,您越是想要瞒下来,哥哥和其他人就越危险。”
邹敏的目光在她的脸上淡淡扫了一眼,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转身向宋妈,“这样的事情不找我,反而叫外人来,这么多年你在司徒家的饭都白吃了么。”
宋妈连连道歉,转身去找司徒湛的换洗衣服。
司徒透抿了抿嘴巴,不知该说什么好。
一只大手突然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厉君措好看的眉眼冲她轻挑,然后抬眸瞥了邹敏一眼,“在有些人眼里,小透是外人,在我眼里,小透是内人,邹太太是确定以后不会和厉氏打交道了么?小透,我们走。”
司徒透还十分放心不下司徒湛,在厉君措推着轮椅往外走的同时还频频回头,“厉君措,你停下来,我现在还不能走。”
男人俯在她的耳畔,“你嫁给我不正是想远离你那个没有人情味的家么,现在又回来掺和什么。”
司徒透连连摇头,“不是这样的。”
床上躺着的那个人,是她的哥哥啊,是她这些年给她温暖最多的哥哥。
“咳咳。”原本闭着眼睛的司徒湛轻咳了两声,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到满屋子的人,略微有些错愕。
他清凉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在努力掩饰的怪异表情,“你们怎么了?”
第99章 被隐瞒的事实
司徒湛看着一屋子哑口无言的人,目光落在了司徒透的身上,“小透,你受伤了?”
说完,他抬眸淡淡地看着厉君措,语气中带了几分责怪,“你没有照顾好她。”
司徒透抿起嘴角摆了摆手,“这只是个意外,况且我现在都已经快好了。哥,还是说说你吧,你昨晚……”
话还没有说完,邹敏轻轻咳了两声,凉凉地瞥了司徒透一眼,“宋妈,还不快点服侍大少爷洗漱。”
宋妈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听了邹敏的吩咐。
被子掀开的瞬间,司徒湛盯着自己身上的血迹,颇为诧异,“我身上怎么会有血?”
宋妈按照邹敏提前教她的话,“血袋溅上的,怕吵醒您睡觉,就没有马上处理。”
这样的谎言,很容易戳穿。
司徒湛盯着表情有些不自然地司徒透,语气淡淡地,却带着非得到答案不可的坚定,“小透,你从来不会骗哥哥的,你来告诉我。”
司徒透咬住嘴唇,她该告诉他什么呢?到现在她也还是一头雾水。
她抬头偷偷看了一眼正用严厉的眼神看着她的邹敏,鼓了鼓勇气,“阿姨,我觉得这不是件小事情,还是说清楚得好。”
邹敏的脸拉得老长,严肃的语气中带着威胁,“本来就没有什么事情,有什么可说的么。”
自己的儿子莫名出现了这样的情况,她不但不弄清楚,反倒无论如何都要将这件事情平息遮掩过去,司徒透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
司徒透犹豫了几秒,“哥,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去过什么地方?”
“住口!”邹敏一声厉呵,“啪”地一个巴掌落在了司徒透的脸上,响亮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病房里。
司徒透只觉得耳边“嗡”地一声,本能地捂住脸的时候,已经是火辣辣地疼。
“我们司徒家哪里对不起你,让你今天在这里张口胡说八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在这里说话!”
一向待人接物张弛有度的邹敏少有的暴怒,扬起巴掌再次瞄准了司徒透的另一边脸。
司徒湛轻咳两声,“妈!”
邹敏的巴掌却没有如她预料般落在司徒透的脸上,厉君措一只大手在关键时刻及时叼住了邹敏的手腕,一双厉眸散出烈烈寒光。
邹敏的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可见厉君措所用的力道不轻。
男人笑里藏刀地冷哼一声,“堂堂厉家大少奶奶,不知道在邹太太的心里,到底算是个什么东西!”
邹敏虽是一介女流,但一个人苦撑司徒家多年,毕竟见过世面。
她板着一张脸,“厉少这是想用厉家来压人了?”
厉君措搭在司徒透肩膀上的手轻轻捏了捏,轻蔑地扫了邹敏一眼,“不行么?”
“你……”邹敏咬了咬牙,气得直喘粗气。
厉君措缓缓放开邹敏的手腕,不复刚才的凌厉,反倒微微颔首,“我敬您是长辈,方才冒犯了。但也请邹太太好自为之,小透既然嫁给了我,就是厉家的人,容不得别人说三道四。自古只有强者才有资格大声说话,这么浅显的道理,您不会不懂。”
邹敏攥紧拳头,指甲几乎陷进了肉里,却半个字都说不出。
厉君措冷哼一声,凉薄的目光扫过邹敏和司徒湛的脸,俯下了身子,用十分温和的语气,“小透,我们走吧。”
司徒透侧头有片刻愣怔,她还从来没见过对她这么温柔的他。
医院楼下,男人那辆幽灵般的跑车中,司徒透盯着车窗外面的白雪,久久没有说话。
厉君措扫了一眼她半边红肿的脸,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精美的小瓷瓶递给她,“擦了。”
司徒透接过瓶子,拿在手里看了看,依旧保持沉默。
厉君措微微蹙眉,“你怎么不哭。”
“哭又有什么用,”司徒透轻叹一口气,“不过是一巴掌,我还受得住,我现在担心的是我哥哥。”
厉君措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突然莫名地烦躁,“你脑子就不能正常一点么,整天就知道为别人瞎操心,你就不能先管好你自己么!”
司徒透盯着男人发怒的样子看了一会儿,努力扯了扯嘴角,打开手里的药瓶,“对不起,我这就涂药。”
厉君措一把夺过她手里的药瓶,“你对我说什么对不起?你最应该说对不起的人是你自己。你怎么就那么会瞎逞强呢?为什么你就学不会说,你自己擦不了药让我来帮你擦。”
司徒透紧紧抿着嘴唇,心里就像被什么狠狠抓了一下,半晌,她吸了吸鼻子,“这种小事我自己能做的。”
厉君措一把打掉司徒透伸过来要拿瓶子的手,“作为你的丈夫,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依赖么。”
司徒透缩着手,小声嘟囔,“你又不真的是我丈夫。”
厉君措轻呵,“闭嘴!”
说着,他将手中的瓶子打开,将一点药膏沾在修长的手指上,轻轻点在司徒透红肿的侧脸上。
司徒透本能想躲,却被男人用另外一只手将脸又捏了回来,“别动。”
厉君措的动作十分轻柔,手指的温凉伴着药膏的清凉在她脸上缓缓移动,属于男人独有的淡淡香水气息萦绕在她的脸侧。
她的呼吸变得格外轻浅而小心翼翼,想要分散注意力般地扯了别的话题,“想不到你的车里还会放这样的伤药。”
厉君措边为她涂药边道:“从小我就总会磕磕碰碰,所以母亲总是嘱咐我带在身边。别看它不起眼,治伤效果很好。”
司徒透轻轻点了点头,本来想要分散注意力,却发现自己的脸更红。
厉君措看着她另外半边也红着的脸,突然邪肆一笑,“那边脸怎么也这么红,是我涂错地方了么。”
司徒透知道他是在打趣她,嗔了他一眼。
逼仄的空间,仿佛静止的空气,司徒透清澈的大眼睛对上厉君措深邃的眸子……
“嗡……”厉君措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司徒透一低头,就瞟到了上面纪柔的名字。
她笑得有些尴尬,“差点忘了,你还约了柔柔,快点去吧,别迟到了。”
第100章 劫人
接过纪柔的电话,司徒透盯着厉君措还上扬的嘴角,“快点去吧。”
厉君措的心情似乎颇好,“时间还早,我先送你去学校。”
司徒透点点头,“也好。”
刚好她也要把尹秀澈送给真子的礼物交给真子。
学校的点心店里,聂明瑛和真子正每个人捧了一杯热咖啡,透过窗子看到司徒透,冲她招了招手,连忙跑出去将她连人带轮椅推了进来。
厉君措向二人微微颔首,重新回到车上开车离开。
聂明瑛眼见着厉君措的车消失在视野里面,转回头问司徒透,“喂,小透,你家厉大少爷这是急着去哪里啊?”
司徒透盯着盘子中的点心,大脑已经完全放空,连聂明瑛的话都没有听到。
聂明瑛和真子互看了一眼,用胳膊肘轻推了她一下,“你怎么了?”
司徒透猛然惊醒,冲两个人微微一笑,嘴边带着一丝苦涩,“没事,我只是脑子进水了。”
真子没明白司徒透的意思,歪着脑袋想了想,“小透,反正现在的课也不多了,怎么不好好在家休息几天,这么快就回来了?”
司徒透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一杯热可可,“总待在家里都要发霉了。”
聂明瑛点点头,向四周看了看,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你是伤没好也来,纪柔最近是经常不来。上次我提醒你的事情可千万别不往心里去哈。”
司徒透无奈地看了她一眼,知道她也是一番好意,轻轻点了点头,依旧有些神不守舍。
聂明瑛明显看出她不对劲,“小透,你是不是有心事?要是有什么事可千万要告诉我们啊。”
真子也点着头,“是啊,小透,我们最近都很担心你。”
司徒透猛然抬头,“我想从厉宅搬出去。”
聂明瑛和真子同时瞪大了眼睛,“小透,你疯了!”
聂明瑛更是一把拉住司徒透的手,“好端端的你这是干嘛,要是让别人知道了这件事,还指不定在你背后怎么说你的,别的不说,就咱们这些同学吧,现在不找你的茬也多半是顾忌厉家,你要是搬出去了,还有好日子过么。”
司徒透轻轻应了一声,“嗯,我知道,我是想搬到医院去照顾我哥哥,现在事情还没有弄明白,所以具体原因我还不能告诉你,等将来我一定讲给你听,因为事情可能还和你有那么一点关系。”
聂明瑛很了解司徒透的脾气,点了点头,也没有勉强。
真子在一旁提醒,“不过小透,这件事一定要和厉少好好商量商量,尤其现在世道这么乱,没了厉家的保护,毕竟不太安全。”
司徒透点点头,“你今早也看了发生在昨晚的新闻吧。”
“是啊,”真子将杯中的咖啡喝掉,“而且……听说被袭击的人就是前段时间刚嫁给苏先生的,那个钱莉莉。”
司徒透和聂明瑛同时将眼睛瞪大,“什么!”
话音刚落,便听到了点心店的电视屏幕上声音甜美的女主播报道,新婚不久又传来有身孕喜讯的苏家少奶奶钱莉莉昨晚遇袭。造成腹中孩子流产,至今依旧重伤昏迷。
司徒透打了个激灵,一只攥紧拳头的手冷汗直流,“我有些不太舒服,先回去了,你们帮我请个假吧。”
坐上杰森开来接她的车,司徒透还有些没缓过神来。
今天的阳光有些刺眼。
司徒透拿手挡了挡眼睛,哥,事情真的和你有关么……
杰森边开车边问道:“大少奶奶,您这是要直接回家么,要不要我告诉大少爷一声。”
司徒透轻轻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好像不管她去哪里,都逃不掉眼前的这一堆事情。
车子穿街过巷,不知道走了多久,司徒透呆呆的,用脑袋抵着车窗,却在看到路上的人影之后顿时坐得笔直。
那道人影也刚刚从车上走了下来,身上穿了一件长款的深棕色大衣,成熟端庄而不显老气,此时正往一个偏僻的小巷走去。
这道身影,司徒透再熟悉不过,从小到大,她都是站在这道身影背后,小心翼翼生怕行差踏错。
就在今天早上,这个人还给了她一巴掌。
可是司徒透想不明白,这个时候,邹敏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无论是离家,离公司还是离医院都很远的这里。
直觉告诉她,这件事情一定和哥哥司徒湛有联系。
她连忙让杰森停下车子,清了清嗓子,“杰森,我行动不方便,你能不能帮我个忙,去跟着我阿姨看看她究竟去哪里,干什么了?”
杰森看了一眼司徒透,略微有些犹豫,“可是您一个人在这里恐怕不安全。”
司徒透摇摇头,“我就坐在车里,青天白日的,怎么会有什么事情,你快去吧,再晚恐怕就跟不上了。”
杰森想了想,点了点头,“好吧,那我把车停好,您就坐在车里等我,我马上回来。”
司徒透看着杰森也钻进小巷子里面,深深吸了一口气,邹敏一定有事瞒着她,甚至也瞒了宋妈。
深思之际,只听到车门咔哒一声,一道黑影坐到了车后座。
司徒透一个激灵,正想要回头看去,只听坐在后面的人缓缓开口,“我劝您最好别回头,只要乖乖跟我走一趟,我保证您会安然无恙。”
男人的声音浑厚而低沉,司徒透总觉得仿佛似曾相识。
她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轻轻点了点头,“好,我跟你走,不过也不要怪我没提醒你,劫人之前要看看是谁家的车。”
身后的男人手指轻轻在刀片上摩挲,“多谢您提醒,我已经看了很久,劫得也正是这辆车。”
司徒透在心里暗暗叫苦,这厉君措不知道在外面和什么人结了仇吧,现在人家来抓她了。
杰森跟着邹敏进了小巷子,在一家小诊所的门前停了下来,看了一会儿,又不放心司徒透,便急着从巷子里面出来。
等走到车边的时候,里面早已经空无一人,哪里还有司徒透的影子……
第101章 意外发现
杰森看着空荡荡的车子,心中一凛,立即拨通了厉君措的电话。
“厉少,大少奶奶不见了,恐怕是被什么人带走了。”
电话那头的厉君措,正坐在餐厅里,优雅地抿着红酒,听到杰森的话立即眉头紧蹙,“你是怎么办事的!”
对面正切着牛排的纪柔吓得一哆嗦,刀子差点掉到盘子上,有些愕然地看着厉君措,“君措,出了什么事?”
厉君措已经挂断电话,雷厉风行地穿好外套,起身迈步就往门外走,“对不起,我临时有事,等我回来。”
纪柔原本一直挂在脸上柔柔的笑容立即僵住,咬了咬嘴唇,突然拉住厉君措的衣袖,“什么事情?杰森不能处理么?你一走了就不会回来了。”
厉君措按捺住心中的焦急,耐着性子,“我很快就会回来,我保证。”
纪柔却没有松手,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他,“就不能不走么,昨晚你已经丢下我一次了。”
厉君措削薄的嘴唇微抿,狭长的眼睛淡淡扫了一眼她攥住他衣袖的手,语气不带一丝温度,“放开。”
仅仅两个字,却让纪柔心底的寒意一直上升到头顶,纵使再不情愿,也只能松开手,声如蚊呐:“那,我等你回来。”
此时的司徒透,正坐在别人车子的副驾驶位子上。
她侧过头,盯着身边正开车的男人看了半晌,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男人开着车,余光扫到她,冷冷地,“司徒小姐不认识了么。”
他这一说,司徒透才想了起来,这个男人不正是厉绍南身边的景曜么!
她用手指着他,“是厉绍南要找我?那也不必用这种方式吧?”
景曜冷哼一声,“少说话对你有好处。”
司徒透立即闭上眼睛,却狠狠白了他一眼,反正现在他有任务在身,不敢把她怎么样。
车子左拐右拐,已经离市区越来越远,到了非常偏僻的远郊,最后终于停了下来。
司徒透认得这里,曾经,她和厉绍南在微冷的天气里,凑在一起喝酒吃肉的朱老伯的家。
车子刚刚停稳,弘彬便几步跑了过来,“小透姐,你可算来了,二爷已经在里面了。”
司徒透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盯着弘彬紧张焦急又有些难过的脸,“出了什么事?”
弘彬的眼眶有些红,看了车里的景曜一眼,“朱老伯开出租车,遇到两个流氓耍赖不给钱还打人,朱老伯受了伤自己也不放在心上,今天早上突然就恶化了,还是别人来他家发现后,给二爷打了电话,现在恐怕是……不行了。”
景曜的表情依旧淡淡地,训斥道:“大男人怎么能流眼泪,平时教你的都扔了么。”
弘彬立即将眼泪抹干净,“朱老伯躺在床上还惦记着你,说想要见你一面。”
司徒透点点头,强忍住泪意,“快扶我下车。”
弘彬诧异地看着司徒透的腿,“小透姐,你这是……”
“先别说这些,带我进去。”
小屋依旧是那个小屋,土炕依旧是那张土炕。
朱老伯躺在炕上,身上盖着被子,因为没有人照顾,土炕冰凉冰凉的。
厉绍南像一座随时会发生雪崩的雪山,沉默地坐在朱老伯身边,不发一言,却让人忍不住心底发寒。
司徒透被弘彬带到朱老伯跟前,颤抖着声音,“老伯,我来了。”
厉绍南就像身边根本没人一样,连头都没抬,朱老伯却缓缓睁开了浑浊的眼睛。
看到司徒透,朱老伯的嘴边勉强露出一丝笑意,缓缓伸出苍老的手来拉住司徒透的手,将她的手轻轻搭在厉绍南的手上。
厉绍南的手,冰凉到让人怀疑他是不是还活着。
司徒透心中一抖,看了看朱老伯,又看了一眼沉默的厉绍南,没有将手拿开。
朱老伯虚弱地开口,“你们两个……好好的。”
司徒透的鼻子一酸,眼泪啪嗒就掉了下来,生命就是这么脆弱,上一刻你们还坐在一起畅聊吃喝,下一刻却要挥泪永别。
握住她手的力道渐渐减弱,直到最后完全消失,无力地垂下来,就像朱老伯的生命。
他心心念念等着她来,只为交代这样一句话。
司徒透努力抹掉已经横流的眼泪,看着朱老伯紧闭的双眼,“老伯,我记住了。”
厉绍南深深吸了一口气,吩咐弘彬,“让他们进来吧。”
等在外面的景曜,坐在车里点燃了一支烟。
不知道什么时候,车外面多了一道白色的影子,颀长的身体十分优雅地斜倚在景曜的车上,一只手轻轻敲了敲车窗。
景曜抬眸,发现是尹秀澈,便缓缓将车窗摇了下来。
尹秀澈的目光看着树上的枯枝,将一个米白色的钱包通过车窗递给景曜,“你最近太大意了。”
景曜微愣,接过那个钱包,若有所思地一笑,“想不到屋里面的那个女人还留了这一手。”
尹秀澈淡淡地,“从前你全都能想到,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我们做的全都是刀口舔血的事情,又跟了一把刀子,不该有的感情最好不要有。”
景曜微微蹙眉,眼前想起那个穿着淡粉色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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