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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缘浅:拒爱首席大人-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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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透抬手抚了抚她的小脑袋,“姐姐没哭,只是有些激动,七年了,我终于又回到这里,我长大的地方。”
  铃兰皱着眉头,“姐姐你小时候就是住在这么阴森的地方啊?听说这里还闹鬼呢。”
  司徒透莞尔一笑,“你怕么?”
  铃兰讪讪地笑了笑,“我当然不怕,但是我们为什么要今晚就来这种地方啊?”
  “我只是想进去看看,迫不及待地,很想。”司徒透喃喃地,似乎是在回答铃兰的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铃兰扬着头,看着司徒透的侧脸,仿佛是受到了她的情绪的感染,突然紧紧地握住了司徒透的手。
  司徒透回过神来,冲铃兰笑了笑了,反手握住她的手,又向还坐在车里的尹秀澈招了招手,“你去吧,注意安全。”
  尹秀澈微微颔首,调转车头,重新将车子开走。
  铃兰看着尹秀澈远去的车子,问道:“秀澈哥哥去哪里了?他不跟我们一起住在这里么?”
  司徒透已经轻轻推开了司徒大宅那扇几年都没有人推开的铁栅栏大门,“他当然会跟我们在一起,只不过在这之前,他也必须去见一个人,和我想回到这里一样,迫不及待地。”
  铃兰想了想,没有再多问,跟着司徒透走进了宅子。
  踏过长满杂草的青石板,一路来到小楼的门口,司徒透伸手指了指门,冲铃兰使了个眼色。
  铃兰无奈地嘟了嘟嘴,“姐姐你不是不让我再干开锁的事情了嘛。”
  司徒透用手指敲了敲她的小脑瓜,“情况特殊。”
  铃兰撇撇嘴,三下五除二地便将房门的锁打开,两个人一起走进了屋中。
  谁都没有注意到,在这栋宅子最不起眼的角落里,一道白色的影子正在冷幽幽地注视着她们……


第173章 闹鬼?
  深夜的医院走廊空空荡荡。
  昏黄的灯光下,尹秀澈悠长的目光淡淡落在远处的那间vip病房,清澈如水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星光。
  七年的时间,住在病房里的人一直是他不能割舍的牵挂。
  男人薄唇轻抿,款步走上前去,透过病房门的玻璃,静静看着躺在里面的那个女人。
  时光好像对真子格外眷顾,许多年过去,她的面庞依旧如当初般纯真而美好,不曾多一条皱纹,也没有一丝倦意。
  她就真的好像睡着了,只是再不愿醒来。
  项易依旧寸步不离地守在她的身旁,用湿毛巾轻轻为她擦拭着手,然后将她的小手放到他的鼻息之间,缓缓闭上眼睛,“今天发生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我讲给你听……”
  尹秀澈站在门口,听着项易对真子的喃喃低语,嘴角似笑非笑的勾起。
  他很想推门进去,好好将真子看仔细,可是他现在只是一个死人。
  病房里的项易一个人喃喃自语讲了多久,尹秀澈就在外面一动不动地站了多久。
  他看着项易对着真子讲完今天发生的事情,然后轻轻俯下头来在她的额头轻轻一吻,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精致的首饰盒,缓缓打开。
  “真子,我不想再等下去了,”项易的眼中隐隐闪着微光,深沉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们履行之前对彼此的承诺好不好?”
  首饰盒中,制作精巧的戒指在灯光下微微闪着光。
  他将那枚戒指拿出来,深情地套在真子的手指上,“我们结婚,下个月就举行婚礼,让我好好照顾你,一辈子。”
  尹秀澈深深吸了一口气,淡淡勾起嘴角。
  走廊的另一边,聂明瑛提着两个袋子走过来。
  几乎在同时,尹秀澈的耳朵微动,余光轻轻一瞥,立即一个闪身,身形如闪电般迅速地从另一侧的楼梯离开。
  事情仅仅发生在一瞬间,聂明瑛却还是捕捉到了尹秀澈那道修长而优雅的影子。
  手中的两个袋子骤然落地,她惊诧地看着尹秀澈消失的方向,整个人像块石头一样僵化在当场。
  几秒之后,她才突然反应过来,飞快地跑过去,拼命地寻找着他的踪迹。
  走廊,楼梯,整个医院却再没有了尹秀澈的踪迹……
  “秀澈……是你回来看我了么……”聂明瑛的眼泪倏地落了下来,将身子靠在墙壁上,无力地缓缓滑向地面……
  司徒大宅。
  由于久无人居住,房子里面积满了厚厚的灰尘,好在家具尚算完好。
  司徒透走在前面,在一片黑暗中摸索着,凭记忆走到客厅的沙发上,伸出手来轻轻抹了一把。
  借着冷幽幽的月光看着自己手指上的灰迹,她轻轻抿了抿嘴唇,又来到厨房,尝试着打开了水龙头。
  水龙头发出尖锐的声音,铃兰不由地拉了拉司徒透的衣襟。
  司徒透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脑袋,紧接着看到水龙头里有水哗啦啦流了出来。
  铃兰紧贴着司徒透,不断向四处张望着,“姐姐,三更半夜的,这里又是个鬼屋,我们快走吧。”
  司徒透笑了,就着水龙头洗了洗手,指着流淌出来的水,“别总跟着你秀澈哥哥学打架的功夫,也学学他的脑子,这里很久没有人居住,水龙头却还能有水流出来,说明了什么?”
  “嗯?”铃兰皱着眉头,“什么?”
  司徒透无奈,“鬼需要用水么?”
  铃兰眨巴眨巴眼睛,她用没有见过真的鬼,又怎么会知道呢,这算是什么奇怪的问题呢?
  司徒透没再多解释,反而拉着铃兰上了二楼,将左边的房间的门推开。
  古色古香的木门发出“吱嘎”的声响,司徒透站在房间中央,脑海中又浮现出从前的影子。
  当年,司徒湛就总是喜欢在这样的夜晚,静静地坐在窗前,任凭月光淡淡的洒在他的身上。
  而他,总是留给司徒透一个温和却又寂寥的背影。
  司徒透吸了吸鼻子,仿佛看到自己的哥哥依旧坐在窗前,下一秒他就会转身,给她一个温暖的微笑。
  她久违了的,无比怀念渴望的微笑。
  铃兰从怀中掏出手帕来塞到司徒透的手里,撇了撇嘴巴,“人上了年纪,轻易掉眼泪也不怕长皱纹。”
  司徒透用手指轻轻点了点铃兰的小脑瓜,接过手帕来擦了擦眼角不知道何时渗出的泪水,又将司徒湛的房间打扫出一块干净的地方,就像曾经自己的哥哥一样,坐在窗前。
  亲自坐在他的位置上,她才真正明白,为什么司徒湛喜欢这里。
  除了皎洁的月光,外面的风景,他还能正对着那一片曾经灿烂盛开的鸢尾花。
  曾经她为他栽种并悉心培育的花,虽然如今那一片花海早已经枯萎。
  司徒透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能闻到那独特的花香,从桌子上拿过那个插过鸢尾花的花瓶,仔仔细细擦了又擦。
  “咱们今天晚上是不是就要住在这里了?”铃兰打了个哈欠,“那我去睡觉了。”
  话音刚落,只觉得自己的后脖领子被什么人拉住了,回过头来才发现司徒透正用一只手拽着她。
  铃兰一怒嘴,“姐!”
  司徒透笑着摇摇头,将她拉回自己的怀里,“我不管你跟着尹秀澈学了多大的本事,也不管你多喜欢,都不许你睡阳台,睡柜子顶,睡栏杆。今晚就好好地睡在我怀里。”
  铃兰张了张嘴巴,又喊了一声“姐”。
  “记住,就算你会得再多,以前的日子再苦,你都是自己的公主,姐姐心目中的公主,公主是不该睡在那种地方的,懂吗?”司徒透看着她滴溜溜圆的大眼睛。
  铃兰只好无奈地缩到了司徒透的怀里,看着天上的星星,突然问道:“姐姐,你以前是不是和厉少认识?”
  司徒透原本搂住她的手微微一颤,顿了几秒,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却已经默认,“你以前也见过他的,忘了么。”
  “想不起来了,”铃兰歪着脑袋想了半天,“不过,说句实话,厉少真的好帅,家里又有实力,怪不得金都的所有女人都以能嫁到厉家为梦想。”
  司徒透轻咳了两声,责怪中带着宠溺,“这么小脑子里就净想着这些东西,真不知道你在以前的学校里都学了什么。”
  铃兰吐了吐舌头,“姐姐,你就说你想不想嫁给厉少?”
  司徒透的目光一凝,没有说话。
  铃兰没有察觉到司徒透表情的变化,继续道,“或者说你觉得我秀澈哥哥和厉少哪个更帅?”
  司徒透的思维却好像还停留在上一个问题,声音低低的,“我已经嫁过他了。”
  “啊?可是姐……”铃兰诧异地看着司徒透,还想问些什么,却被司徒透冷冷地打断。
  “不要说了!”
  彼时的司徒透,身上的冷意寒到骨髓里,一双大眼睛里面散发的光芒阴鸷而陌生。
  铃兰立即住了口,她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再看司徒透,已经用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心中,双眉紧紧锁起来,额头上已经沁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在皎洁的月光下分外明显。
  铃兰的目光一沉,紧张地握住司徒透的手,“姐姐你忍着,我这就去给你拿药。”
  说完,她飞一样地窜了出去,到一楼的沙发上从司徒透方才放在那里的包中拿出一个白色的小药瓶,又到厨房去接了水。
  等在司徒湛房间的司徒透越发痛苦,正紧紧咬着牙关强撑,只听到外面铃兰的一声尖叫。
  她心中顿时一紧,以铃兰的功夫,一个人对付十几个男人都没问题,怎么会突然发出这么惊恐的叫声?
  强撑着身体走到门口,就见到铃兰跑了进来,与她正好撞了个满怀。
  “出了什么事?”
  铃兰拍着胸口,指着走廊尽头的那扇窗子,“那边,有……有鬼,穿着白衣服的,我见到了……”
  司徒透从铃兰的手中接过药瓶,倒出三粒塞到自己的嘴里咽下去,揽着铃兰出了房间。
  月光惨白,树枝峭楞楞的影子映在地面上,使这栋传说中的鬼宅显得更加诡异。
  她轻缓地走在走廊,想要到那扇窗子前探个究竟。
  铃兰死死地抓住她的手不放。
  就在即将走到那个窗边的时候,耳边突然想起了淡淡的男人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铃兰明显被吓了一跳,身子一直,转过头发现身后说话的男人是尹秀澈时顿时安心了下来,“秀澈哥哥,你总算回来了。”
  对于铃兰来说,尹秀澈是个无所不能的人,有他在的地方,永远不会让司徒透和铃兰遭遇危险。
  司徒透冲他微微点头,“见到她了?”
  “嗯,”尹秀澈应着,在凄清的月光下看向司徒透的脸,忙走上去扶住她,“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没有按时吃药么?”
  司徒透虚弱地扯了扯嘴角,“放心,在我想做的事情还未完成之前,我一定会撑下去。”
  尹秀澈绝对相信她的话。
  他亲眼见证了她是怎样忍受着常人不能忍受的钻心痛苦,一次又一次地尝试以一个正常人的面貌重新活下来。
  一切,只为了一个那样的信念,讽刺的是,支撑她活下来的信念叫做“毁灭”……


第174章 南城巧遇
  厉宅,偌大的房间空空荡荡。
  伴着一曲《绿袖子》,厉君措修长的身子斜倚在窗边的藤椅上,双目微合,纤长而浓密的睫羽微微颤动。
  手边的电话震动起来,男人没有睁眼,随意接起来,“嗯。”
  电话那边传来了杰森的声音,“厉少,我已经让人查过了,那位叫艾琳的小姐,是林景焕的孙女。四年前,她以艾琳这个英文名字作为一名钢琴演奏者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
  林景焕,当年与厉君措的祖父齐名的人物,在金都同样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却因为爱妻的突然离世退出商界,从此移居海外再无音讯。
  林景焕素来将家人的信息隐藏得很好,家中究竟还有什么人不得而知,只是外界传言他的确有一个孙女。
  厉君措狭长的眸子缓缓睁开,曜黑的眼色中流出一丝精光……
  门外,纪柔手里拎着个小篮子站在那里,正欲敲门进去,却看到家中请来的保姆谢容神神秘秘地向她走过来。
  纪柔皱了皱眉头,停住了即将落在门板上的手。
  谢容做贼心虚般地向周围扫了一眼,确定没有人能听到两个人的谈话,才从口袋中掏出了一条丝巾来拿到纪柔面前,“纪小姐,这个……”
  纪柔淡淡瞥了那条丝巾一眼,没有接过来,“这是什么?”
  “我给厉少洗衣服的时候,在他的口袋中发现的。”谢容压低了声音,凑到纪柔的耳朵边上。
  纪柔的目光顿时一凝,一把拿过那条丝巾,明明是柔软的质地,她却觉得格外扎手。
  嗅到丝巾上那独属于女人的淡淡馨香,她就像服下了毒药般顿时脸色煞白。
  这些年来厉君措对所有女人都很冷淡,即使她一直陪在他身边,他也总是对她不冷不热。
  外面的人都已经默认了她是厉君措的女人,可是她与厉君措的关系究竟是怎样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
  她以为只要他没有别的女人,总有一天她能等到厉君措娶她的。现在,他又有了别的女人么?
  谢容发现她脸色不好,轻轻喊了她,“纪小姐,您还好么?”
  “额,嗯。”纪柔回过神来,扯了扯嘴角,冲谢容微微一笑,“我没事,你做得很好,这个月的薪水应该很可观。以后要更加努力工作。”
  谢容一听,立即眉开眼笑,连连道谢,“谢谢纪小姐,那我继续去工作了。”
  纪柔淡淡点头,在谢容离开的下一秒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中带着嘲讽地看了一眼手中的篮子,敲响了厉君措房间的门。
  “君措,”她指了指篮子,“明天的祭品我都准备好了。”
  厉君措继续保持着闭目养神的姿势,似乎很不喜欢有人来打扰,微微蹙了蹙眉,“嗯。”
  纪柔将篮子放了下来,磨磨蹭蹭没有出去,“这么多年了,小透若是知道你这么惦记着她,一定会很欣慰的。她一定也很希望你能幸福,如果……”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男人,咽了口吐沫,“如果你看上了哪个女人,不妨抓住机会,只要你能幸福,我……也不会介意的。”
  厉君措原本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敲击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指骤然一停,低沉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严厉,“我不喜欢这样的试探。”
  “额,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纪柔心里一惊,连忙解释,却发现在这个男人的面前再多解释都是多余的,只好轻叹一口气,“对不起,我只是太在乎你了。”
  厉君措微微睁开眼睛,起身走到纪柔面前,伸手拎起地上的篮子看了看,面沉似水,“我没有办法给你任何承诺。但我既然已经将甜甜认作女儿,就能保你们母女这一世丰衣足食,踏实安稳。”
  纪柔低着脑袋,轻轻应了一声,掩去了眼中的所有情绪,“我知道,君措,我没有奢求什么,只要能够陪在你身边就好。”
  厉君措微微勾唇,“去吧。”
  纪柔立即转身出了门,却没有立即离开,反而将一只手搭在门把手上,做着调整情绪的深呼吸。
  论美貌,论智商,甚至论对厉君措的感情,她自认为哪一样都不比司徒透差。
  可是她就是没有办法取代她的位置,即使她已经成了一个死人。
  衣角,猛然被人扯了两下。
  她吓了一跳,低头一看,是自己的女儿甜甜。
  甜甜扎着两个长长的马尾辫,一张小圆脸粉扑扑的,此时正瞪着一双滴溜溜圆的大眼睛,抿着小嘴看着纪柔,“妈妈,我想去找爸爸玩。”
  纪柔蹲了下来,轻轻为女儿拨了拨额间的碎发,耐心道:“甜甜乖,爸爸现在正在休息,我们不要打扰他,妈妈给甜甜讲故事,我们去睡觉好不好?”
  甜甜笑着点了点头,“嗯!”
  纪柔站起来,扯着甜甜的手离开,不由又叹了一口气。
  如果甜甜是个男孩,厉君措如今又没有孩子,厉家的企业她的孩子就能插上一手。
  可偏偏甜甜是个女孩,即使厉君措平时待她再好,又有什么用呢?
  次日,南城小镇。
  阳光不知疲倦地普照着大地,很暖很暖,却再也暖不了司徒透一颗寒冷彻骨的心。
  茶园的偏僻角落里,她缓缓伸出手来,轻轻剥开掩映的杂草,在看到那个已经被时光打磨的不成样子的小土丘时身子不由地轻颤了一下。
  里面,埋着那个尹秀澈刻下的小木马,也埋葬了她的孩子的生命。
  她可怜的孩子,出生之后连妈妈的面都没有见过就失去了生命,她甚至连那个孩子的尸体在哪里都再也找不到了。
  铃兰站在她的身旁,轻轻为她掸了掸身上沾染的泥土,“这里面,住着的是谁?”
  司徒透缓缓蹲了下来,伸手攫起一抔土填在小土丘上,“是个还没有绽放就枯萎了的生命,是姐姐的孩子。”
  铃兰抿了抿嘴唇,眼眶红红的,也蹲下来和司徒透一起填着土,“是不是每个和自己的孩子分离的母亲都会很难过?”
  司徒透的手一顿,侧过头来看着铃兰的坚强的小脸,给了她一个安慰的微笑,“是的,包括你的母亲,她丢下你是希望你能有更好的生活,她一定也很难过。我们不要怪她,好不好?”
  十二岁的铃兰,有着这个年龄不该承受的痛苦,也有着超乎这个年龄的坚韧。
  她重重点头,“姐姐我明白,我希望她现在会过得很好。”
  司徒透不再说话,继续填着土。
  远处隐隐传来车子的声音。
  铃兰抬头向远处看去,一辆科尼塞克正向行驶而来,在石桥边停下。
  她轻轻拉了拉司徒透的手,“姐姐你看。”
  司徒透顺着铃兰手指的方向看去,车门打开,厉君措穿了一身肃穆的黑色,手中提着个篮子走下了车。
  每年的这一日都是如此,男人很快便准确地找到了司徒透当年出事的地点,将篮子中的东西拿出来摆在地上。
  没有纸钱香烛,只有一盘冰镇葡萄,装葡萄的盘子中的冰块已经融化了许多。
  男人索性倚着桥栏坐了下来,一条腿伸展,另一条腿微蜷,身姿数不尽的潇洒倜傥,却染上了一丝萧索落寞。
  司徒透紧紧地攥着拳头,远远地看着他薄唇轻启,却听不清他究竟说了什么,不禁又向前走了一段距离。
  男人并没有发现那道正注视着他的目光,从篮子中拿出酒来倒上一杯,轻轻抿了一口,英俊脸上的笑容让人心疼,“我又来陪你了,带了你喜欢吃的冰镇葡萄。最近总是梦到你和我打打闹闹吃冰镇葡萄的时光,你在那边也是一样么?葡萄园的秋千还为你留着,你说过想要在七夕的时候坐上去听牛郎织女的悄悄话的,下次不许失约。”
  司徒透只觉得心口剧烈地抽痛着,紧紧咬紧牙关,不让眼泪落下来。
  铃兰抿了抿嘴唇,“厉少这一定是在祭拜自己的爱人吧,看起来好深情。”
  司徒透深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心绪平静下来,语气冰冷,“人活着的时候不肯好好珍惜,做出那么多让人不可原谅的事情,现在人死了在这里装深情有什么用。”
  铃兰愣了愣,“姐姐是知道厉少做了什么错事吗?可是我看他不像是装出来的呀,他又不知道我们也在这里,为什么要装呢。”
  “够了。”司徒透打断她的话,“我们回去。”
  铃兰只好低低地应了一声,“哦。可是他把房子租给了我们,我们不该上去打个招呼么。”
  司徒透的目光中染上了一抹寒意,笑意不达眼底,“迟早会见的,现在还不是时候。”
  两个人回身,刚刚想从另一条路离开,却远远地看到又一辆车开了过来。
  那辆车在距离厉君措不远地地方停了下来,走下车的女人穿了一身漂亮的粉色裙子,因为害怕日晒,特意带了墨镜。
  不必说墨镜,即使化成灰司徒透也认得,那个人是纪柔。
  多年不见,司徒透看着纪柔依旧苗条的身形,缓缓勾起嘴角,嘴边沁着的冷冷的笑意,“每个和自己孩子分离的母亲都会很难过。铃兰,我们送给那位姐姐一份礼物,好不好?”


第175章 她在
  纪柔手里也拎了个精致的小篮子,“嗒嗒”地踩着高跟鞋走到厉君措身边蹲了下来。
  厉君措顺着她放在地面上的篮子,缓缓抬眸看到她一张笑得人畜无害的小脸。
  “在乎小透的人不只你一个,我也很想念她。“纪柔的眼睛里面隐隐有泪意,“只有冰镇葡萄恐怕不够,我还带了些香烛。”
  厉君措沉默地看着她将香烛从篮子中拿出来,用火轻轻点燃。
  纪柔冲厉君措柔情一笑,“今天不应该悲伤的,我们三个人又聚在一起了,我相信小透没有走远,她一直在我们身边。”
  话音刚落,方才还十分晴朗的天气,猛然一阵大风刮过,点燃的香烛刹那间熄灭。
  纪柔的手不由地一抖,脸上的颜色立即变了变,偷偷瞄了身边的厉君措一眼,生怕他看出什么。
  厉君措似乎根本没有将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反而亲自再次将火点燃,深邃的目光看着跃动的火苗,“她在。”
  男人的声音格外深沉性感,笃定的感觉就像是亲眼看到她就在自己面前。
  或许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究竟是为什么,这些年过去,他的这种感觉第一次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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