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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甜点-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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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这个话鬼信啊,不要以为我最近忙着恋爱就没时间关心你了,”陶小叶眯着眼睛看她:“这种极品帅哥恐怕时间都紧张的很,怎么可能有空三天两头来找你一个无关紧要的‘老同学’,你怕是觉得我是个傻子吧。”
“你想太多了,”骆羊含糊其辞的道:“我要睡了,不跟你多说了。”
陶小叶的声音还在门外呼唤:“喂,睡什么睡,起来嗨啊!他也太好看了吧!要不是我已经有了韩源,也想追这种冰冷的男神,太特么有挑战性了!”
骆羊枕在柔软的枕头上,心想,有挑战性吗?
可能有吧,薛烬从小到大都是那种话不多的学霸,可她们又怎么知道,其实私底下的他,是那么的火热……
但这些跟她有什么关系呢,她吸了吸鼻子。
……
宋荔的效率不快不慢,到了12月的时候才确定下来同学聚会的具体时间。
她说,现在要聚一次不容易,那些同学如今在什么地方的都有,好在联络上的那些都十分积极的响应,于是就定在了12月中旬。
骆羊看到宋荔发来的微信时一愣,聚会的那天正是杨晓清忌日后的那一天。
当年,杨晓清足足撑了半年才离开,她走的那天天气倒是出奇的好,既没刮风也没下雪,她摆脱了所有的病痛,去了天堂。
骆羊这才自己重新拾起学业,于次年的夏天,再次参加高考,然后考到了S市的大学。
这是杨晓清最后的愿望,也是她自己的。
而她们如今唯一的联系只剩下了每年在杨晓清忌日的时候,骆羊带着鲜花去看她一下。
今年也是一样。
宝塔山位于溪城的最西边,在那里,杨晓清骆羊的父亲骆南合葬在一起。
她在山脚下买了一束菊花,带着自己做的青团子上了山。
她的脚程很快,没多久便看到了嵌进墓碑中的照片,照片上的爸爸妈妈十分年轻,笑容也很灿烂,骆羊心中感到一丝欣慰。
她想着杨晓清最后临走前对自己说的那些话。
但她现在一点都不觉得埋怨,爸爸妈妈给的生命,让她看到如此斑斓的世界,已经值了,她不怨恨来到这个世上。
祭祀完以后,她轻轻抚摸着墓碑:“爸妈,我明年再来看你们,爱你们噢。”
因为心情变得轻快,她甚至没有意识到,下山的途中,有人在背后悄悄的追随着她的脚步。
☆、第71章 chapter71
Chapter71
平江中学同学会在一间很有特色的民族风情小店里举办; 走进去,不知是谁拉了条横幅明晃晃的挂在头顶; 上面写着平江高三9班再回首。
陆扬非一来就忍不住吐槽:“这特么谁带来的啊!我妈他们同学聚会才搞这种横幅,low爆。”
这么多年来他说话大大咧咧的风格也一直没变,话音刚落,正在跟着一群女生忙活的一个身材略有点发福的男人抓了抓头发,道:“是我啊; 我现在不是开广告公司嘛; 顺手给做了一个。”
搭腔的这人是茅威; 如同上学的时候那样; 每次有任何集体活动他都一如既往的早来,在一群女生中各种帮忙,也没有人觉得尴尬。
陆扬非一看是他,当场也就无话可说。
得; 这种品味也就茅威了。
这次答应来参加聚会的同学大约有三分之二; 剩余的那些都因为各种不可抗力无法到来; 因此宋荔根据人数定了这么个小店,吃云南菜; 吃完以后还可以直接在店里唱歌; 说是要嗨到天亮。
骆羊原本是答应了宋荔在下午三点的时候过去的,但临了快提前走的时候,手底下有个主播出了事故,打电话给她求助,替对方一解决就迟了一个小时。
她不会开车; 遇上下班高峰期,到约定的地点的是都快五点钟了。
小店藏在巷子的深处,骆羊从出租车上下来以后一边回复宋荔催促的微信,一边开着导航左转右转,一下子快要迷失了前进的方向。
直到薛烬在后面叫了她一声。
骆羊回过头去,他似乎也是刚从公司下班的模样,穿一身正装,每一颗纽扣都扣好,看上去十分职业,但那张脸却分外的勾人,英俊无匹的容貌搭配着西装革履。
骆羊的脑子里也不知怎么的,就跳出四个字来——制服诱惑。
薛烬见她愣愣的,道:“找不到地方?”
她这时听清了,脸一红:“这里太难找了,一条巷子九曲十八弯的。”
薛烬却只是扯了扯嘴角:“不就跟当初你住的地方差不多么。”
他说完以后又加了句“跟着我”,便走在了前头,而骆羊却若有所失。
薛烬是一个人型导航仪,不管在哪里都很灵敏,从前起就是这样。
骆羊跟着他绕了两个弯,到达了宋荔所说的那家店——腾云小筑。
薛烬和骆羊两个人一前一后进去的时候,在场挺多人都沸腾了的。
有男生也有女生。
“哟,班长跟羊妹是一起来的吗?”有好事的男同学怪叫道:“太巧了吧,你们究竟是同桌,还是情侣啊!”
说起来骆羊和薛烬变化的都不大,只是一个更高了点更有男人的味道,而一个更有些小女人的妩媚了而已。
其实,当初在班上就有不少人发现了他们这对的猫腻,当时只是碍于薛烬的气势没有人敢起哄。
而现在不同了,大家都已步入社会三两年,这话一出,不少人就跟着附和起来:“就是啊,早觉得你俩不对劲了,你们晚到,得先自罚三杯!然后好好把你俩的事情说道说道!”
他们见薛烬不说话,也十分了然自己无法从这位班长大人嘴里撬出些什么内容来,便纷纷将战火引到了骆羊身上:“羊妹,快跟咱们说说跟学神和男神恋爱的感觉,对了,你俩结婚了吗?!”
骆羊不知怎么应对这种场面,特别在薛烬都一声不吭的情况下。
放在以往,他是绝对不会让她如此窘迫的。
可现在呢,他只是唇角微微翘着,像是心情很好的模样,因为室内温度高,便脱掉了西装外套,里头是一件米色的羊绒衫,露出一截漂亮的锁骨。
没指望。
骆羊只好说:“没有,你们想多了,我们只是在巷口碰到了而已,已经很多年没有联系了。”
骆羊在高中毕业后就失踪的消息在场除了齐衡陆扬非宋荔之外没人知道。
她说的这两句话句句属实,可桌上却完全没人相信。
“唬谁呢?”席间有个女生忽然出声:“你俩的事情老李都知道,还想瞒过咱们,哎,看来我们都是装傻装的太认真了,奥斯卡能颁个最佳群众演员奖给我们么?”
骆羊一愣,老李值得恐怕就是李素了。
这个女生的模样很熟悉,头发长了,身高和模样却依稀还有往日的轮廓,骆羊仔细辨认一番,这大概是钟乐乐没错了。
钟乐乐见自己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当即十分得意的道:“哎呀,李素肯定知道你们的事儿,有一回我去她办公室,就看到她拿笔压着新的座位表,在烬神和羊妹之间打了个问号,又打了个叉号!”
这番调侃引起的关注越来越多,更是没人相信骆羊刚才说的话。
还好宋荔及时忙完过来看到在骆羊略显苍白的脸色,就帮着打了个圆场:“哎呀,你们就别欺负我们羊妹了,是不是看人长得漂亮就好欺负啊!我可不好欺负!”她的话适时转了个弯,“要结婚的呢也不是羊妹,是老娘我了。”
这句话成功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啥,荔枝你要结婚?你跟谁啊!都没见你在群里提起过啊。”
宋荔说罢便从自己一旁的小包里拿出一沓粉色的请柬来,洋洋洒洒的分发给大家,眉眼盈盈,口中不时念道:“这个东西要当面说才显得有诚意啊,9班的同志们,届时请赏光啊,红包大小各位看着办。”
骆羊也跟着打开发到手中的请柬,质地很好,拉开就能看到里头这对新人的合照,男的英俊女的秀美,这是非常登对的一对男女。
她心中莫名涌起一股羡慕来。
而坐在她身边的薛烬没看请柬,只是放在了桌上。
……
这一次的同学聚会可以说是很完满,后面唱歌的时候有些人喝茫了,几乎是用吼的合唱了一曲周华健的朋友。
荒腔走板的唱调,却唱的让人分外想哭。
骆羊唱歌的时候坐在了一群女生的中间,在掷骰子玩游戏,薛烬又没办法横插进女生的队列中来劝阻她,于是她不知不觉间就喝多了。
聚会结束后由男生送女生,有车的送没车的是国际惯例。
宋荔作为牵头人左右照顾着,自己也有些头重脚轻的,最后绕回到骆羊身边,看着她小脸红扑扑的,眼大大的睁着,看着很乖的模样,“你没事吧羊妹?我男朋友快到了,等下我们先把你送回去。”
骆羊张了张嘴,光乐,不说话。
正在这时,薛烬从斜后方走过来,很自然的,将原本搭在手臂上的外套盖在了她纤弱的肩头,男人的声音克制而冷淡:“我来送她回去吧,”顿了顿:“我知道她的住处。”
宋荔看看傻乐的骆羊,再看看一副高冷精英清贵样的薛烬,不无担忧的道:“要不还是让我来送她吧……她好像醉了。”
薛烬恩了一声:“你送,那你知道她住哪儿吗?你问问她?”
说罢指了指身边站的好好的,却目光茫然的小女人。
宋荔清了清嗓子:“我的羊啊,你家住哪儿?我把你送回去先。”
骆羊十分正经道:“妈妈说了,不能随便告诉陌生人小羊住哪里!”
宋荔:“……”
宋荔扶额:“姐姐不是陌生人,姐姐是你的好盆友……”
岂料一边的薛烬在这时牵起了小朋友的手,丢下一句:“还是我来送吧。”
宋荔阻拦未及,只能看着他的车灯亮起,随后消失在夜色中,总觉得像是在送羊入虎口来着……
5分钟后,宋荔拍了拍大腿:“靠,烬哥太阴了吧,他不是知道羊妹住哪里?那他可以告诉我啊!把人带走了算怎么回事!”
不过薛烬还是靠谱的,过了一阵子,宋荔也回到家了,看到他发来的信息:“人已送到。”
………
人其实没有送到。
薛烬一开始的确是把人送到了她的小区里,可她家安装的是密码锁,小小软软的一个人,喝了酒处于痴傻状态,压根听不进话,问了半天也没说出密码是多少。
薛烬在庆幸她即便喝醉了对于自身房子的防盗指数仍旧很高的同时,又觉得下回坚决不能让她喝酒了,感觉人人都能带走她似的。
这要不是他薛烬,出了事怎么办?
越想越是脸色不佳,一脚油门下去,不知不觉上了80码,幸好此时城市的主干道已经空无人烟。
薛烬把她带回来自己家。
实际上到他家楼下的时候,她已经差不多睡着了,也不能如同刚才在小店门口时那般独立行走,唯有嘴巴偶尔能搭腔两句而已。
幸好她很轻。
如当年那样。
薛烬背着她,听见她清浅的呼吸混合着果酒的芬芳留在耳畔,只觉得下腹都变得有些坚实起来。
他停了下,暗笑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就连这么点接触都……
打开家门,将她放在了柔软的沙发上。
灯光亮起的时候,只听见喵呜的一声,一只猫咪从柜子上轻轻跃下,靠近了沙发上的女人。
似是不敢相信,猫咪舔了舔女人的手背,只得到女人的一声嘤咛,还接着继续睡了。
猫咪却已经得出了肯定的判断,十分安稳的在她身边走来走去,动作却带着某种体谅的轻缓。
薛烬要帮她换鞋,换衣服,但是骆羊却不太配合,一会儿甩手,一会儿踢腿。
他避之不及,倒真是被她结结实实踹了两下。
最后,他摸了摸她柔顺黑亮的长发,在她耳边念道:“小羊,乖一点。”
居然不再乱动了。
这一夜绵长而安稳。
是骆羊这么些年少有的一个好觉。
可能是因为酒精催眠,又或者实在是太累了,骆羊醒来时头有点晕,有点想吐,又有点渴。
就连熟悉的天花板都变了样子。
很快,她发觉这不是梦。
房间里简单黑白色,除了正对面的电视机和空调,好像就没别的了,哦,还有头边的一只床头柜……
骆羊飞快的坐起身,就连身上穿着的睡衣,也不像是女款的。
深蓝色,宽大,她从领口往里看,空无一物。
骆羊非常紧张,可是……除此以外,她的下半身并没有任何不适感。
昨天似乎她喝多了,可是意识并没有全部丧失,她甚至记得自己非常稳的站在小店门口,跟很多同学笑着挥手道别,尽管那时候她确实已经困的很厉害,眼皮都快睁不开了。
再接着呢?
宋荔来了,还有薛烬……
她感觉自己被温柔对待,似乎有人在她耳边说着,小羊,乖啊。
除了妈妈还有那个男人,就再没人这么称呼她了,于是她彻底放下了所有的防备。
她的脑子还在飞速远转的时候,大概是动静惊醒了床下的某物,忽然,一只米色的大猫就爬上了她的床。
咪咪的撒娇叫唤。
骆羊望着这只猫,除了体态有所变化,其他的……
她不可置信又有些欣喜的叫猫猫的名字:“咩咩?”
咩咩很享受她在自己头顶的抚摸和触碰,一点没有反抗。
骆羊几乎要哭了:“真的是你啊,咩咩。”
☆、第72章 chapter72
Chapter72
就在骆羊跟咩咩两眼泪汪汪深情凝视的时候; 也许是薛烬听见了她这边的声音,敲了敲卧室的大门:“起床吃东西了。”
骆羊握着咩咩爪子的手一抖; 哦了一声。
昨天的那套衣服不知道去了哪儿,床边搁着的是一套男士的衬衫和中裤,她穿在身上衣服大喇喇的,而裤子的长度倒是正常,偏长一点。
她没有穿隔天同一件衣服的习惯; 更何况那是沾了烟火气和酒气的衣服。
薛烬是知道; 还是也嫌弃她换下来的衣服呢?
还有就是……
骆羊的脸烫烫的; 她刚刚注意到了枕头边上折叠好的粉色蕾丝内衣。
昨晚给自己换睡衣的时候; 是不是什么都看到了?
其实哪怕是在6年前,她跟薛烬也是发乎情止乎礼的,偶尔亲着亲着亲着便情难自抑时,他也只是从衣服下摆伸进去摸一下她的腰而已; 那已经足够他们这对年轻的情侣兀自战栗的了。
现在呢; 他居然趁着她喝多了以后替她换了全身的衣服; 而里面的那些也统统都看光了。
千百般不乐意,这房门还是得走出去的。
骆羊洗漱一番; 抱着咩咩出了房门; 客厅里弥漫着一股煎鸡蛋的香味,她顿时就觉得饿了。
而薛烬正好整以暇的坐在桌旁,慢悠悠的给手里的吐司涂上果酱。
他抬起头,见她出来了,便说:“吃点吧。”
招呼的也相当随意。
客厅的电视机里正在重播今日说法; 主持人铿锵有力的字句混合着背景音乐,响彻在这个不小的空间。
骆羊有些恍神,一瞬间,她觉得这就像是一个普通的三口之家,男主人做好了早餐,等待着爱睡懒觉的女主人带着猫咪来享用。
她愣怔的表情和样子却尽数收入了男人的眼底。
恩,衣服和裤子虽然不合身,可看上去也没那么奇怪,相反,还挺顺眼的。
薛烬看着舒舒服服卧在女人手臂中的猫,道:“下来。”
骆羊还没明白过来这句话是对谁说的,怀中温暖的肉团子就跳下了餐桌,慢悠悠的去到了薛烬的腿边盘着。
俨然一副默契非常的样子。
骆羊张大嘴,而薛烬把涂好了果酱的吐司递给她:“吃吧。”
她接过东西,注意力还在咩咩的身上,忍不住感叹:“咩咩居然还在你身边啊……”
薛烬闻言,冷冷一笑:“不然呢?把它扔了,恩?”
咩咩像是能听懂似的,立即喵喵喵的用爪子摩擦男人的拖鞋。
“对不起啊,”她低下头:“我不是那个意思。”
这话一出口,两人都沉默了。
骆羊其实真的没想到薛烬会把咩咩养到这么大,当初在一起的时候,他不止一次的表现出对小动物的毫无耐心和厌烦,把咩咩强行寄放在他的家里也是她的一意孤行。
甚至,在她离开的时候是很想把咩咩一起带走的。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而已。
而她走后,也牵挂着咩咩,按照薛烬的脾气,会不会把它干脆花钱扔到宠物医院去?这还是比较好的设想,万一他因为厌恶她,所以也把咩咩给扔到垃圾桶,咩咩又该怎么办呢?
唯独没料到的是,他竟然把它照料的这么好。
六年过去,咩咩也已经7岁多了,按照人类的年纪来换算,它也不小了,加起来是如今他们两个的年龄之和。
薛烬没有抛弃它,还跟它形成了自己都没有过的默契。
骆羊觉得眼眶酸酸涨涨的,一点都不好受。
头顶又响起了他的声音:“你是在感动么?”
骆羊咽了口水:“谢谢你,真的谢谢你薛烬,谢谢你对咩咩的好。”
薛烬一点都不想听到她说对不起或是谢谢,这让他浑身的力气都发不出来,就像是得了一场恶心的感冒。
他皮笑肉不笑的道:“谢谢?那你又该怎么补偿我呢?”
补偿……
骆羊想,他看样子什么都不缺,生活富足。
“我……要不我把咩咩带走?以后就不麻烦你了?”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弱。
薛烬几乎要气的吐血:“你什么意思骆羊?我养大的猫你说要带走就带走?你这人的心怎么这么冷!”
这是非常严厉的指责,骆羊被他眼中的寒意给冻到了:“我……那我还能补偿你什么?”
他盯着她,久到她甚至都不自在起来,仿佛那检阅的目光能够穿透她的身体,直达灵魂。
半晌,薛烬一字一句道:“用你自己补偿我,”他的喉结上下动了动,唇如血色:“用你的余生来补偿我。”
骆羊心中巨大震,下意识便脱口而出:“不可能!”
薛烬的瞳孔收缩,直直站起,走过来捏住她的胳膊:“有什么不可能,如果不可能你一辈子别回溪城啊!一辈子都逃在外面,也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他是个很奇怪的人,越是生气,面上的神色反而越淡,唯有那双眼睛,又黑又亮,仿佛能把人吸进去似的……
薛烬都有些咬牙切齿了,骆羊皱着眉头想要反抗挣扎,但两人的力量不在一个数量级上,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骆羊急着说:“我回来是因为我的工作需要,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我也没想过要打扰你的生活!我们结束了,我也不喜欢你了。真的,你不想看到我,我可以一辈子不出现在你的面前!”
每句话都带刺,或许她自己压根不知道。
可是每一句话都将他深深刺痛,薛烬放大的五官近在咫尺,他喃喃的重复:“不再出现在我的面前……骆羊,你想得美!”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手已经伸过来,仿佛是要钻进她的胸口……
骆羊根本没那个意识反抗,而是下意识的闭上了双眼……
想象中的侵略并没有到来,既不是抚摸,也不是亲吻。
他冰凉的手因为急躁的心情,触碰到她的锁骨,很快又离开。
骆羊复又睁开了眼睛,却只觉得脖子后头因为一阵拉扯有了些被绷紧的压力,而他的手仍然横空握着一枚东西,就在她眼前。
他说:“骆羊,你说你不想跟我在一起了,不喜欢我了,那这个是什么意思?”
她终于看清了他手掌里安然卧着的是什么东西。
红色的,一个玉坠子,是一只头顶两个小角的羊。
虎牙不小心磨蹭过嘴角,很用力,很疼。
可是已经不在意了。
薛烬用食指和拇指将这个羊的玉坠子捻起,在她面前晃动:“你告诉我啊骆羊,这个是什么意思,你一直戴着,别告诉我只是因为贵而已。”
骆羊不知道怎么解释,一刹那从脑子里浮现而过的解释都很苍白而无力,说出来,反而更显得欲盖弥彰。
她想自己是怎么都说不过薛烬的了。
她只是觉得非常、非常的难堪。
薛烬定定的打量着她的神情,小姑娘咬着唇,眉头微蹙,眼底是一片刻意压抑的潮红。
她已经放弃挣扎和解释了。
那模样真是个小可怜啊。
薛烬不自觉放软了语气:“说不出为什么,是吧?我来替你说,好不好?你不想离开我,就算离开了也都没日没夜的想着我,就把唯一留在身边的定情信物天天夜夜的挂在脖子上,贴着心脏……是不是?”
这番话说的她心脏一颤。
他的手已然松开,冰凉的吊坠再次回到了她的胸口。
薛烬说:“你经历了什么,我都可以谅解,骆羊,回到我的身边,我保证会给你安全感,你相信我吧。”
他的语气似乎有些让人难以察觉的卑微,骆羊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薛烬伸手把讷讷无言的她揽进怀中,轻轻的叹息:“6年了,这种离别的惩罚难道还不够么。”
骆羊回过神来:“薛烬,你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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