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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甜点-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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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险铡�
“我想喝水……”骆羊叫唤着。
真是会差使人。
薛烬想着,去给她倒了杯水,然后喂她喝下。
他抱着她进了房。
骆羊的卧室里是一张床一张书桌,少女粉充斥着这个房间。
一接触到床,骆羊就自动打了两个滚,然后抱住了床头的玩偶,“恩……好累……”
薛烬也是服了,帮她脱掉了鞋袜,盖上被子,把空调调至恒温,真不知道是谁累。
他凝视着她,很快,关掉了她的床头灯,然后出了骆家。
十一点,薛烬打了个车,回公寓。
他洗了个澡,躺回床上毫无睡意。
索性明天是周六,不需要刻意的早起。
反正也没人会管他。
跟骆羊不同的是,他的床边摆着两本全国高中生化学竞赛难题解析。
薛烬拿过来看了两页,但原本于他而言再熟悉不过的化学方程式和化学反应,今天看来,没有任何吸引力。
他放下了书。
他想最初的时候,他也不太喜欢骆羊和她的母亲。
七岁以前,薛烬还是原包装的一家三口,父母住在一起,大多数时候,他们相敬如冰,偶尔的时候争吵、辱骂、讽刺、指责对方,然后母亲把门甩的很响,最后离开。
他的父母是相亲认识的,纯粹属于大龄青年之间互相解决单身问题,据说,他们认识一个月就结婚了,用现在的话来说,完全没有好好沟通过彼此的价值观和世界观,更别提爱情观了。
婚后,他们很快有了孩子,就是薛烬。
起初,两人也试图在摩擦中磨合,那大约是在薛烬牙牙学语的时候,一家三口去过游乐场、动物园。
但没有感情就是没有感情,很快,这两人就厌倦了这种生活。
薛烬的父亲当时正在事业最要紧的时候,已经渐渐积累了小财富,而薛烬的母亲则依旧做她的舞蹈老师,薛峰理性,秦奕萍感性,两人除了薛烬以外没有任何共同话题。
薛烬童年时的家是沉默的,只有母亲在下班以后,会抱一抱他,问问他在幼儿园里开不开心。
而父亲出现的时候,通常带着严肃。
后来薛烬发觉,当自己特别优秀的时候,父亲才会注意到自己,比如在幼儿园里用英语演讲,比如被老师选中去参加围棋大赛。
如果他优秀,那么父母就会因为他而多说上两句话。
这一点认知无声的改变了他,这使得他做任何事都比别人专注,总是很轻松就在同龄人中脱颖而出。
但这也没办法阻止薛峰和秦奕萍的婚姻走向破裂。
唯一值得一说的是,他们的态度都十分平和,甚至提前通知了七岁的薛烬,结束后,三人吃了最后一顿饭,秦奕萍离开了。
就像是,终于解脱了一样。
薛烬没想到母亲居然独自离去,她放弃了对自己的抚养权。
薛烬跟着薛峰回到家,然后薛峰又出门了。
他就这么长大了,薛峰出现的时候总是带着钱,生活费、学费、零花钱,没有少过他的,但感情,几乎没有。
等到他成为了少年以后,他终于明白,父母之间没有任何感情的婚姻和他这个婚姻的产物,对他们而言都是多余的。
薛峰和秦奕萍姿态很漂亮的分手,如果不是秦奕萍率先放弃抚养权,薛峰也是绝不会主动争取的。
他们都还年轻,一个拖油瓶会成为妨碍他们追求新生活的绊脚石。
他从薛玟那里听说,秦奕萍在离婚以后,很快跟一个华裔教授结婚了,她拿到了美国绿卡,在异国他乡生活的很幸福,没有再回来过。
据说,她跟那个华裔教授以前就是男女朋友,只因为一些阴差阳错的原因才分手,分手后她经人介绍认识了薛峰,随后闪婚。
她结婚生子,但生活却并不如人意,最后,兜兜转转,她又回到了教授的身边。
薛烬在秦奕萍的人生里只是充当了一个不太重要的孩子,被抛弃也是理所当然的。
而薛峰也是一样,因为他从来没有在乎过自己的妻子,因此对她的心不在焉毫不关心。
就连离婚,他也礼貌挥手道别,仿佛一个真正的绅士。
唯有薛烬觉得这十分可笑,他们一家人就像是同座了一班车厢的陌生乘客,到了站,一个接一个的下车,说留恋是一种嘲讽。
他以为像薛峰这种人是没有感情的。
然而,他带回了杨晓清。
人生中,薛峰第一次与他谈话,那是在小学毕业的夏天。
他大汗淋漓的打完球回家,见薛峰坐在客厅里,抚着杯子。
薛烬没有话要跟他讲,招呼也没打,就要去洗澡。
“看到你爸都不叫,你眼里还有长辈吗?”薛峰不爽的喊住他。
薛烬讽刺的扯了扯嘴角:“你有把我当你儿子?”
“说的这叫什么话!”薛峰站起来,高大的个子俯视着自己的儿子,他刚想要好好教训一下薛烬,却忽然丧失了力气,把两人之间的关系闹僵不是他的初衷。
薛峰是做生意的人,训惯了下属,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跟儿子说话,场子便冷在了那里。
薛烬等了一会,道:“我想先去洗个澡。”
他的T恤都被汗水浸湿了,岳峰看了看,“去吧。”
洗完澡后岳峰在他的房间等着他。
有印象以来,薛峰几乎没怎么进过薛烬的房间,薛烬也有些意外。
薛峰站在书架前,“最近功课怎么样?”
面对这种关怀,薛烬表示怀疑,“过得去。”
“我对你的学习还是很放心的,”薛峰舒了一口气:“我知道你脑子好,但也不要掉以轻心,暑假之后你要上平江中学,那里的竞争对手会比以前更多……”
“薛总,你到底要说什么。”薛烬凉凉的道。
薛峰有一丝尴尬,随后正了正神色:“爸有件事要跟你说,我打算再婚了,我认识了一个个……她人很好,爸爸希望你们可以好好相处,我以后也会在家里多陪你们。”
薛烬早就过了对薛峰的存在和关心十分在意的年龄,他不留情面的揭穿他:“陪我们?你不心虚么,陪的是你的新老婆吧。”
“随你怎么说我都行,”薛峰忍着一口气:“你怎么说我都行,我也跟你谈过了,等你杨阿姨来了,就别这么淘气。对了,她还有一个女儿,跟你一样马上念初一,以后你也有个同龄玩伴,要照顾着妹妹些。”
还没进门,就又是阿姨又是妹妹的。
薛烬冷笑,他什么时候缺过一个同龄的玩伴?
即便如此,薛峰真的开始经常回家,并且十分积极的把家中的客房重新改造成了一个公主屋,粉色让人觉得腻味,但薛峰乐此不疲。
在酷夏过去之后的某一天,薛峰带着这对母女回家了。
过去很久,薛烬还是记得,那一天的晚餐,骆羊穿的的是白色的连衣裙。
她看上去很小,很干净,眼睛很大,还有虎牙。
她跟她的母亲两个人都斯文有礼貌,吃饭声音很小。
经由薛峰的介绍,杨晓清又笑着嘱咐自己的女儿:“小羊,这是薛烬哥哥,快叫人。”
这个叫骆羊的,声音软软的叫他:“薛烬哥哥。”
薛烬当时无所谓的恩了一声,照旧自顾自的吃饭,看都没看她。
他想这种敷衍应该能让她们明白自己的态度。
薛峰却咳了一下:“阿烬,你杨阿姨和小羊妹妹以后跟我们一起生活,你作为哥哥,也要多多帮助妹妹,你们俩都是初一,这就很好。”
对了,初一。
薛烬觉得不可思议,于是问了第一句话:“怎么这么矮?”
骆羊:“……”
薛烬满意的看到了薛峰想要呵斥他而抬起来的手,又被那个女人按下了。
但他没想到的是,这个穿白裙子的女孩红着脸向他解释:“我早读2年书,我还没到10周岁呢,还会再长高的。”
噢,原来如此。
但他并不关心。
薛家房子很大,除了每天必要一起的晚餐,其他时间,薛烬和骆羊母女见面的机会也不太大。
暑假之后,薛烬上了平江,而骆羊去了崇文,他心里更是觉得这个女孩真是笨。
杨晓清在饭桌上请求薛烬稍微帮忙辅导一下骆羊。
因为她的英语实在不怎么好。
“我没什么时间,”薛烬道:“我要准备奥林匹克竞赛,很忙。”
儿子毫不留情面的拒绝让薛峰觉得很不好意思,他说:“你每年竞赛都是第一,抽点功夫出来教教妹妹有什么不行的?每天一小时,不然你也是用来打球!”
杨晓清连忙说不用:“孩子要准备比赛,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什么有机会,时间是挤出来的,小羊,别怕,你薛烬哥要是凶你,你就告诉薛伯伯,”薛峰吹牛:“薛伯伯帮你揍他!”
薛烬真特么服了这个把自己当做人情的老爹。
骆羊没有他想象中那样好教。
她是他接触过最笨的女生。
薛烬的笔头落在她的脑袋上:“这里用过去完成时,不是过去式,你的脑子是木头做的吗?”
骆羊鼓着嘴,道歉:“对不起啊,我老是分不清楚这些时态。”
薛烬采用了海量做题法,她也没抱怨,乖乖的一笔一划写单词。
他打了个电话回来,骆羊仍在跟题目对抗。
他低头看她,眼睛十分认真的盯着卷子,嘴巴微微嘟起,怎么都是一副好脾气的样子。
跟她的妈妈很像。
不得不承认,自从她们母女搬进来以后,家里的气氛变得好了很多,不会有争执,薛峰甚至很享受杨晓清偶尔的嗔怪,他少了很多饭局,喜欢跟杨晓清一起看肥皂电视剧。
他们切了水果会招呼他过去吃,即便他总是拒绝。
教她做题的时候她常常说冷笑话给他听,虽然多半他都觉得一点都不好笑。
可她也一点都不在意。
似乎真把他当成了哥哥,当成了自己人。
……
题海战术可能真起了作用,骆羊期中考的时候英语考了89,比起之前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为此,薛峰高兴的带着两个孩子出去搓了一顿。
薛烬对此很无语。
吃完饭回家,薛烬从包里掏出一支烟,吸了一口。
他才刚接触这玩意儿不久,但不可否认,过于焦虑的时候,抽上一口,似乎能缓解那种感觉。
一根没抽完,薛峰进来了。
薛峰没有敲门,进来看到了薛烬手上的烟。
当时两个暴脾气就撅上了,一个暴跳如雷,一个死不认错。
当晚,薛烬被罚没有晚饭吃,没有水喝。
他听见门外是杨晓清劝薛峰的声音,可是老牛犟起来,也根本拉不回。
他不以为意。
直到晚上九点,薛峰还真是没让保姆送饭菜和水上来,薛烬却有些渴了。
十点,他喉咙干涩。
十点半的时候,有钥匙轻轻在他的锁眼上转动,非常小心的声音,如果不是他的听力过人,或许根本不会注意到。
门开了。
一个绵羊头探进来。
是骆羊穿着卡通睡衣,飞快的窜了进来。
“我问妈妈偷了你房间的钥匙,”骆羊有些做贼的慌张,小心翼翼的把东西拿出来:“我给你带了水,还有蛋糕,你吃一点吧。”
薛烬看着她,东西都没有接。
骆羊顿了顿:“你不喜欢这些吃的,可是水还是要喝啊。”
后来,他把蛋糕全部吃光,她一边劝他别急,一边笑的露出了小虎牙。
其实,如果她当时没有进来,薛烬也有办法出去。
可是,她来了。
生命中有些轨迹,就此改变。
……
骆羊第二天醒来,已经中午了,杨晓清正在厨房做午餐,萝卜炖排骨的香味浓浓的。
她刷牙洗脸,来到厨房。
杨晓清在切土豆丝,头也不抬的问:“昨天玩的开心吗?”
骆羊一怔。
昨天她喝了三罐啤酒,最后好像是被薛烬拦下来的,可她真的记得不太清楚了。
“恩,”她含糊道:“跟同学去唱了歌,然后就回家了。”
事实上,她连怎么回家的都忘了。
“难得出去玩一下也好,”杨晓清笑笑:“零花钱还够用吗?”
骆羊过去抱住她的腰:“够啊妈妈,我又花不了多少钱。”
“起开,一身油烟味,也不嫌刺鼻。”
“才不嫌弃妈妈呢。”
说是这么说,骆羊还是被推了出来。
她回到卧室,宋荔的微信发了一堆过来。
“羊妹,昨晚安全到家了吧?”
“起床没?”
“昨天烬神把你送回去的,你俩真没来个Christmas kiss么?”
“害羞啦?”
“居然不理我,是不是在跟烬神打电话,算了,懂的懂的。”
骆羊看着这一串信息,头痛的比昨天喝多了以后还厉害。
薛烬,把她送回家的?
☆、第17章 chapter17
Chapter17
骆羊拿着手机发呆。
她努力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情; 大约就是她喝了不少的啤酒,然后唱了一首歌; 薛烬就来了。
他坐在了自己身边; 没一会儿,自己去了洗手间; 出来的时候,薛烬就在门外; 可能正是因为喝了酒,心情不佳; 她跟薛烬吵起来了。
他把她推进了一间空的包厢……之后的事情她实在是无法判断究竟是梦还是现实。
梦里,薛烬好像背她了。
其实薛烬从来没背过她的; 所以她在梦里真的特别开心。
……
下午宋荔约她出去喝东西。
骆羊到书吧的时候; 宋荔已经先到了,她的面前装模作样的放了一本《时间简史》,但眼睛和手指没有离开过手机。
骆羊把小包放在桌上; 宋荔才抬起了头。
也没打招呼,反而是从下到上的打量了她一遍。
骆羊被这赤裸裸的眼神看着; 心里很不自在,她坐下来; “干嘛这么看我?”
宋荔贼兮兮的笑:“昨天跟班长大人单独相处怎么样,有没有; 恩~”
她将最后一个恩字的调子拖得特别长,骆羊都能感觉到她的不怀好意:“你想太多了。”
宋荔喝了一口莫吉托,用吸管摇晃杯子里的冰块; “骗别人可以,别想骗我。昨天本来烬神都说了不来的,最后偏偏又来了,还偏偏坐到你的旁边,然后你去洗手间,他也去,然后你们还一起走了,你觉得这些都是巧合吗?”
骆羊:“……”
骆羊兴致不怎么高的样子:“可能真是巧合呢。”
宋荔把替她点的饮料推给她:“怎么啦,羊妹,你不高兴?”
想了想又说:“我初中的时候就跟薛烬一个班了,他这人话少,非常聪明,长得帅,很讨女生的喜欢。可我真没见过他对别人像你这么特殊过,因为你跟裴续发生冲突,送你回家,还吃你给的东西……”
骆羊从来不认为薛烬会喜欢自己,事实上,他不讨厌她的话,她就已经很开心了。
宋荔见她还是沉默不说话,也摸不透她的想法:“你不想听我说这些,我就不说了,别不开心啊羊妹。”
“我没有不高兴,”骆羊还是决定把这个秘密告诉宋荔:“我跟薛烬以前是认识的。”
……
“所以说,他以前是你哥哥,然后你是他的继妹?”宋荔张大嘴巴,可以塞得进一个拳头。
她已经震惊的无以复加:“弄了半天你们还有这渊源呢,你别不是逗我吧。”
骆羊点头,神情沮丧:“是真的。”
心里藏着一个秘密,是件很难过的事,骆羊把宋荔当好朋友,也觉得自己需要一个人可以交流心事,而不是独自反刍。
“父母选择分开是父母的决定,不管怎样薛烬也不能把气发在你的身上啊,”宋荔为骆羊不平:“这不是你的错。”
“其实他对我也没有那么差,”骆羊又说:“他是个心软的人。”
宋荔慢慢的消化了这件事,她倒是真没想到骆羊和薛烬之间还存在这样一层关系。
怪不得,薛烬对她的态度跟别人都不一样……
“好了,现在你知道了,就不要取笑我了,”骆羊有些失落的笑笑:“他……”
“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宋荔犹豫一下,道:“但你有没有想过,他不高兴是因为你在离开的时候从来没有再跟他联络过,现在你们天天见面,虽然薛烬喜欢在言语上欺负你一下,可心里还是喜欢你的啊。”
宋荔认为自己的话十分有道理:“你看,除了他自己,齐衡就连调戏了你一下都被他老底都扒光了。哎,”她伸手摸了摸骆羊的脸:“咱们还是喝东西吧,男人真烦。对了,真没想到你比我们还要小2岁呢,怪不得这么嫩,你怎么长得啊,为什么比我还高!难道喝牛奶真的这么有用吗……”
………
跟宋荔告别是下午的四点钟,到家后发现妈妈正在客厅打电话。
她刚换好鞋子,就听见妈妈对那边说:“谢谢,那我们下次再联系。”
骆羊好奇道:“妈,你在跟谁打电话呢?”
杨晓清站起来:“一个朋友而已。”转而反问他她:“饿了吗?妈妈去煮饭。”
“饿啦,我今天想吃排骨,糖醋的。”
杨晓清去厨房做糖醋排骨,一边跟她说:“元旦的时候妈妈要回一趟老家,你一个人可以吗?”
骆羊觉得奇怪:“你回去,那我呢?”
杨晓清把排骨在白水里焯一遍,“这次就不带你一块回去了,来回在路上都要一天的时间,你高二了,也不方便。”
“哎,可是我好想念外公做的菜啊。”
杨晓清在她额头上点了下:“就知道吃,怎么也不长胖点,还是这么瘦。”
骆羊嘻嘻笑:“人家要减肥还来不及呢,我天生这么苗条多好啊。”
“出去吧,我要倒油了。”杨晓清对女儿也是无可奈何。
骆羊是真的想念外公了。
听妈妈说,当年,爸爸和妈妈在大学里自由恋爱,毕业后,妈妈随着爸爸回到了爸爸的故乡——溪城。
也就是这个现在她们一呆就呆了将近二十年的地方。
只是,爸爸太早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父亲去世以后,骆羊的亲爷爷亲奶奶坚定认为是杨晓清和骆羊母子两人克死了自己的儿子,拒不再见她们。
小时候,有一次骆羊发高烧,烧到39。5度,轻度肺炎,当时杨晓清手上没什么钱,就硬着头皮去找骆羊的爷爷奶奶。
她敲了很久的门,恳求他们借自己一点钱。
最后,骆羊的奶奶打开门,告诉杨晓清:“我们老两口哪来的钱,你找错人了,你要实在没钱,去步行街上摆个摊,凑个一块是一块的,家里要吃午饭,不留您了。”
他们一分钱也没有给。
这是骆羊所知道的,妈妈最后一次上门拜访爷爷奶奶。
她的病好了,据说是医院里的一个好心人帮忙的。
打从那时候起,骆羊就再没有骆家那边的亲戚了。
倒是杨晓清带着她在溪城扎下了根。
外婆去的早,姨妈前两年搬到了省城,想要接外公去住,外公没去,如今仍一个人在乡下种种菜养养狗。
所以每年过年或者放大假的时候,骆羊都会跟着杨晓清回到老家去。
骆羊想,等到高考结束,一定要去老家住上两个月,带上很多的材料,给外公做她最拿手的甜点吃。
圣诞距离元旦没几天的时间,杨晓清临走的那天是周五,她叮嘱了好多遍,“妈妈不在的时候一定要每天关好门窗和煤气,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打给店里的孙阿姨也可以,我跟她打过招呼了。”
“妈你重复很多次了,”骆羊盯着她的背包:“你就放心吧,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杨晓清说:“陌生人来敲门别开门,知道吗?”
“我又不是五岁的小朋友,快出门吧,火车能赶上吗?”
杨晓清看一眼手表,“走吧。”
母女俩一起出门,一个去上学,一个去火车站。
两个人并不是一条路线的,骆羊骑着自行车,看着妈妈从反方向离开。
这之中磨蹭了一段时间,到学校就比平时晚一些。
她放好了自行车,经过教务楼的时候,薛烬正从教务处出来。
骆羊:“……”
她本能的打了个招呼:“早啊。”
他没说什么,但两人的脚步变得一致。
好像从圣诞夜结束之后,冷战就不存在了。
她问:“你怎么这么早就来学校了?”
虽然是好学生,可薛烬在准时上学这一块做的不是很好,除非有重要的事,否则都是踩着点才来学校的。
薛烬看她一眼:“昨晚上失眠了。”
“啊,怎么了?”
“喝了太多咖啡。”他顿了顿,补充:“这阶段学校里事很多,一直没来得及看化学竞赛的重点解析,昨天看晚了。”
“哦,你还真是努力啊,”骆羊提起学习就不自觉的矮了人一头,更何况是学霸薛烬,“我化学超烂的。”
薛烬却说:“等过了这阵子,帮你好好补一下化学。”
骆羊懵了懵,随即表情比脑子还要转得快,“你……帮我补吗?”
“难道你帮我补?”他反问。
骆羊忍不住弯了嘴角,又不敢做的太明显,万一他反悔了怎么办?
毕竟是阴晴不定的人设……她心里想着。
两个人并肩走进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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