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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绯糜(浮動的顆粒)-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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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絮啊,今天怎么想起去菜场了。”安姨端着一大盆脏衣服出来,看到地上的一大堆东西,立马道,“哎呀,这么多,最近我都不用出去买菜了,这豌豆真新鲜,自家产的吧?”

  安姨说着,放下手里的盆,将那堆食材搬去了厨房。

  我看着一脸无语的柳棉令尴尬地笑笑,原来是豌豆啊,我想怎么没毛呢,这样想来,隔壁那堆让我pass掉的才是正宫娘娘啊。

  “那个,我先进去看看爸爸。”说完,我立马开溜。

  “等一下。”柳棉令突然叫住了我,凌厉的眼扫了我一眼,向我伸出手来。

  我以为他要打我,闪了身,道:“干什么。”

  结果他猛地从我背后抽出一样东西:“你这衣服的商标怎么还不摘。”

  我汗颜,为了避免他怀疑,特地跑去买了件衣服,把穿了一晚的睡衣换掉,结果,一晚没睡导致我神经大条到忘记扯商标了。

  “哦,我忘了,新衣服,好看不?”我故意献宝似地转了一圈。

  柳棉令挑着眉看着我,一脸的鄙视,酷酷地将手插在口袋里,对我说了句:“15块的毛豆,进口的吧?”

  我傻掉,眼睁睁地看着他潇洒地进了屋,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都不踏进某个坑人的地方了。

  晚上,洗完澡躺在床头昏昏欲睡的时候,金霖来了电话。

  客套了几句之后,他在那端解释了那晚的事,我本不在意,又迷迷糊糊的,听得不怎么清楚,只是后来临近挂电话的时候,原本口若悬河的他突然轻唤了我一声。

  “嗯?”我应道,等着他的下文。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没事,困了,就先睡吧。”

  之后我就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卷一 被虐待的痕迹

  一到初八,日子就过得飞快,柳棉令忙着上班的同时找起了房子。

  幸亏他是个有轻微洁癖的人,加上我左暗示,右暗示地说不喜欢现成的房子,于是他把目标放在了刚刚建成的新房上。

  我闲着没事,想起了李瑞,找出上次要来的那个地址,摸索着往他家走去。

  李瑞的家离学校不远,却比较偏僻。

  这一带全是低矮的楼房,一共有三层,他家住底层,很昏暗,50平米的样子,整个狭小的客厅就只有一盏日光灯,一个灯管还坏了,墙上的壁纸脱了一大半,露出斑驳潮湿的白色墙面。

  整个房子只有两个小房间,一间里面堆满了玩具,都是些破旧的,像是被很多孩子玩过的。另一间供着观音和弥勒佛,还有轻轻唱着佛经的念佛机,看着就是老人住的。

  给我开门的是李瑞的外婆,50几岁了,却有点显老,话不多,也很少笑,见我来了只是淡淡地应一声,然后开门让我进去。

  “柳老师,你来这是?”她端了一杯水给我,杯子很劣质,却洗的很干净。透明的热水从杯口冒出水汽,氤氲在上头,瞬间我就想到了那个温润的女子。

  “也没什么事,就是想过来看看李瑞,家长会那天以后就没来上过学了,我想问问这孩子怎么了?”

  提起家长会,李阿姨的脸明显白了一圈,握着杯子的那双瘦骨嶙峋的手抖了下,滚烫的水溅了出来,有几滴洒在了她的手背上。

  我忙拿了一旁的纸巾替她擦拭,见她毫无反应,两只无神的眼睛呆呆地望着发霉发潮的墙面,忍不住唤道:“李阿姨,李阿姨。”

  “啊。”她回过神来,放下手里的杯子,慌里慌张地站了起来:“我去看看笑笑回来了没。”

  她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走出去的,刚到门口,那个女子便推门而进。

  “柳老师。”一个小小的身影飞也似得朝我跑来,眼里有掩饰不住的惊喜。

  我低头,将他抱起放在膝头,摸了摸他的小脑门,笑道:“瑞瑞怎么样,过年开心吗?”

  “开心,妈妈和外婆都给我包了压岁钱。”小人儿献宝似的从背后的小包里掏出两个皱皱巴巴的红包。

  我在他希冀的目光中,打开那两个红包,只看了一眼,笑意就凝固在眼里。

  后进门的李笑将手里的菜放下,走过来对我道:“柳老师,我们去外面说话吧,这里……”她看了李瑞一眼,我会意,起身。

  “瑞瑞,柳老师以后再来看你,你乖乖待着,听妈妈和外婆的话,知道吗?”

  睁着那双晶亮的大眼睛,他懂事地点了点头。

  一出门,世界突然亮了许多,想起那恶劣的环境和孩子手里那几张五块的压岁钱,心里五味杂陈。

  “李小姐,能否告诉我李瑞为什么不来参加家长会,你们”我突然刹车,看着女子脖子上一道道的印记诧异道,“你的脖子?”

  “啊,没事。”她转过身,拿手去遮,却又不慎暴露了手上的伤口。

  “你的手。”我猛地拉过她的手,上面全是长短不一的抓痕,跟脖子上的一模一样,印记很深,应该是被人狠狠挠上去的,”这是怎么回事?”



  卷一 被软禁的某人

  她变了脸,硬是将手从我地方抽出,十指一遍遍地抚过手腕上的痕迹。

  “有人打你?”我问道,看着她越来越慌张的样子,更确定了心中所想,“是瑞瑞的父亲?”

  “不,不是,不是他。”她急忙否认,脸色煞白,毫无血色,“你别问了,柳老师,求求你,走吧,以后再也别过来了。”

  “为什么,他都这么对你了,你还护着他,这是家暴,是违法的,你可以去告的。”

  “都说了不是他。”李笑突然吼道,清澈的眸子冲了血,红红的,眼里都是疯狂,都是绝望。

  她背过了身,缓了缓,良久才道:“柳老师,你回去吧,李瑞的退学手续我已经办好了,前阵子谢谢你的照顾了。”

  我愣在原地,看着那个瘦小的身影一步步地往阴暗的楼道走去,最后身形一晃,消失在门内。

  从那个破旧的小区出来时天色还早,心下烦躁,急需冰凉的液体灭火,于是果断拨通了某厮的电话。

  那端,机械的女声一遍遍地重复着,我不死心,继续拨,继续打,依旧是那个声音,心下更不爽了。

  那厮,什么时候有关机这个概念了。

  晚上,睡得正香的时候,电话铃却催命般地响了。

  我闭着睁不开的眼睛,把那个扰人清梦的混蛋在心里狠狠地大卸八块了一遍才咬牙切齿道:“你最好有很重要的事说。”

  “软绵绵,软绵绵,是我,是我拉。”某厮的声音灰常,灰常温柔的从那端传来。

  “妈呀,大半夜的,你装鬼呢!”

  “软绵绵,这次你一定要救救我。”

  我从床上坐起,顺手拧开树型的床头灯,问道:“你又闯什么祸了。”

  “我哪知道,我一不放火,二不杀人,直接被我爹给软禁了,手机不给用,门也不给出,还请了一大堆老女人教我礼仪,我了个去,闻老头铁定疯了。”

  这什么情况?菲菲家那位向来把女儿放养的闻副市长终于认识到女儿的不正常性了,开始把她往正途上引了?

  “那你现在什么情况?”

  “我房间的电话都让人给拔了,我是趁我爹睡着了偷偷到书房打的啦。”

  “你再想想,最近怎么惹你爹生气了。”这厮,喜欢看古装剧,连爸都不叫,整天爹,爹的,整一俗人。

  “前阵子,我爹出去跟你家那地主应酬了下,回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从头到脚扫了我好几眼,连连摇头,连连叹气,那把我看得呀,抓心挠肺的难受。”

  提起嬴锦廷,我心中一亮,想起男人那日在山上的话,狠狠咽了口唾沫。

  菲菲,我对不起你啊。

  见我不语,某人脑子转的飞快,试探道:“软绵绵,不会真是你家地主干的好事吧。”

  我连忙否认,怕殃及鱼池:“你想多了,他才懒得管你。”

  “柳棉絮……”她突然唤道,声音怪怪的,阴阴的。

  “干嘛。”我忍不住提高音量。

  “呵呵,有奸情。”冷笑声传来。

  我朝天翻了个白眼,骂道:“我和他一向有奸情,你又不是不知道。”

  “No,No,No!”她装模作样地挤出几句仅有的英语,“我还没说啥呢,你紧张什么。”

  我紧张了吗?貌似没有。

  “你有点反常哦。”某人继续道,“平时你早跟我一起蔑视资本主义了,今天是怎么了,被潜了?从实招来,包庇犯人,罪加一等。”

  “你就扯吧,老娘要睡觉了,没功夫陪你。”关了台灯,蒙上被子,果断准备进入二次睡眠。

  “柳棉絮,你这个重色轻友的东西,我诅咒你,诅咒嬴锦廷不举,诅咒你得不到性福……”在我按下结束通话键前,某个被软禁到几乎崩溃的女子暴怒道。

  我抽了下嘴角,无奈到极点地揉了揉眉心。

  闻菲菲,咒我,哼,活该你受罪。



  卷一 替我拦下那套房子

  齐濬和闻菲菲不愧是一类人,都是沉不住气的主,一连几天联系不上某人,急得跟个什么似的。

  “说吧,叫我来干嘛。”坐在“绯色”的VIP包厢内,我一边喝着某老板亲自奉上的陈年高档红酒,一边对旁边咧着嘴笑得狗腿的某人问道。

  他挠了挠头,一向厚厚的脸皮红了起来,恩啊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想知道是吗?”我面不改色地瞥了他一眼,对他勾了勾手指,“帮我个忙。”

  “你说。”他会意,立刻拍着胸脯凑近,“小棉絮只要你开口,天上的月亮我都给你摘来。”

  “呵,月亮,我不稀罕。”我见他张着嘴,干笑的样子又道,“我弟弟最近看中了‘中央庭院’的一套房子,你想办法给我拦下来。”

  “为什么?”

  “你别管,帮还是不帮?”

  他想了下,为难地开口:“不是我不想帮你,只是……只是那个‘中央庭院’是‘慎世’集团旗下的,它的总裁是金慎,你要找应该找金霖或者……你男人。”

  我狠狠剜了他一眼,免费的劳动力不用,多不合算。

  “你还想不想知道了?”我看向他,重重叹了口气,“算了,菲菲真可怜啊,都让闻市长折磨成没人样了!”

  “她怎么了。”齐濬急道,在看到我勾起的唇角时,尴尬地眨了几下眼,“我就是随便问问,随便问问。”

  这位兄台,你自欺欺人得也太明显了吧。

  “那算了。”我知道鄙人现在肯定又是一副很欠扁的样子,因为齐濬的那张脸已经垮得随时会泪崩似的,“我也是随便提提,好像是有点为难你了,我还是去求嬴锦廷吧,大不了被他关在屋子里折磨几天,哎,你也知道他那人,变态起来真得不是常人能比的,十天半月以后,菲菲指不定被她老爹折磨成啥样了。”

  我状似哀怨道,不期然看到某人捏着酒杯的五指紧了紧,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底偷笑一声,继续道,“这样也就算了,你也知道,那家伙原来不喜欢男人,她家那群三姑妈四姑妈的女儿都有孩子了,闻副市长能不急吗,她这一阵,应付相亲都来不及。”

  “相亲?你说得是真的?”他急道。

  “你紧张什么,你放心,菲菲不待这么容易屈服的。”齐濬闻言,明显松了口气,端着酒杯喝了口酒,我又道,“顶多也就上演一下上吊割腕的把戏,死不了人,也就半死不活吧。”

  “咳……咳……”红酒尚且搁在喉咙里,还未下肚,某人一急,呛得咳个不停,“割腕,上吊,半死不活?小棉絮,你别吓我。”

  “我也只是猜测,她哪有那么傻,又不是拍电视剧,你放心吧。”我好心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起身,又为自己倒了杯酒,“不过以她的性格应该会找个男人充下数啦,万一找来个高富帅,一不小心,日久生情,缠绵悱恻,孤男寡女相处久了,会发生什么,你懂的。”

  某人一听,再也坐不住,拿起桌上的外套,就要往外冲,眼看上钩的鱼儿要跑了,我急忙拦住他:“去哪?”

  “当然是去救菲菲了,难不成真让她爹祸害她。”

  我见他一副非走不可的样子,忙问道:“那房子的事”

  齐濬立刻苦了脸,像个怨妇似的地看着我:“小棉絮,你就让我走吧,初六那天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她了,你行行好,行行好,让我先去,房子的事以后说,以后说啊。”

  初六?岂不是那天。



  卷一 白富美中的屌丝

  我眯了眼,目光在那张火急火燎的脸上一扫而过:“初六那晚,怎么了?”

  他突然不语,原本白皙俊秀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有点难看。

  我并不八卦,即便和闻菲菲,彼此也保留着一丝底线。

  我的目的只有一个,让他替我拦下柳棉令看中的那套房子,因为实在没有准备好把自己与嬴锦廷之间的交易曝露在小令面前。

  金霖,我不想求,经过那晚,菲菲和他之间那若有若无的暧昧我能准确地捕捉到。

  嬴锦廷,我也不想求,被一个又一个交易束缚住的我会很难说服自己继续在他身边待下去。

  最最重要的是,谁让闻菲菲惹了我,女人犯罪男人受罪,齐濬这个命不好的孩子咋就看上了这么个白富美中的屌丝。

  “初六那晚你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对吗?”我问道,目光犀利,直逼男人的黑眸。

  他喃喃着,张了嘴,却无声。

  “你不必告诉我,要追菲菲,其实很简单,在你进驻她的心之前,将那个已经进去的人赶出来就行了。”我不管他募得睁大的眸继续道,“初六那晚,她跟别人在一起,至于这个人是谁,应该不用我来提醒你吧。”

  话音一落,透过特质的玻璃窗,我瞥到门外一抹熟悉的高大身影,我又看了眼还在震惊的某人一眼,准备推门出去。

  “房子的事,我会去办,菲菲……”

  我旋了门把,转过半张脸,让声音在偌大的包厢内不轻不重地响起:“她没事,虽然野了点,还是有分寸的,再说,金霖你还信不过。”

  走出包厢,出人意料地挽上男人的手,他眼里的惊讶一闪而过:“你怎么在这?”

  “怎么,就允许你来潇洒,我不可以吗?”

  嬴锦廷朝一旁瞥了一眼,那帮人立刻识趣地告辞离开。

  “我在应酬。”他说道,带着我向门外走去。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抬眼向他望去,他依旧像个没事的人一样,掏出车钥匙,打开车门。

  什么时候,他也下意识地跟我解释起行踪来。

  轻抿了嘴角,坐进舒适的车里,看着陌生的环境,好奇道:“你换车了?”

  “省得某人下次还要再扛几大袋菜回去。”我囧了脸,知道他说的是上次买的巨多菜导致那辆高级跑车容不下的悲催事件。

  资本家就是资本家,竟然会想到用集奢华与气派于一体的迈巴*赫62S来装那些脏兮兮的破菜。

  一回到别墅,男人就迫不及待地将我抱起,一脚踢开*房间的门,然后双双跌入大的离谱的床上。

  “嬴锦廷,我要洗澡。”我把手抵在他胸口,躲避着他不断落下的热吻。

  “用不着。”提议被无情地拒绝。

  “我有洁癖。”我随便扯到,也确实不习惯不洗澡就那啥的。

  “真麻烦。”他不满地蹙眉,还是放开了我,任我赤着脚往浴室走去。

  一个小时后,一身清爽的我又被欲火焚身的某男搂在了怀里。

  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捋着我半干的及腰乌发,碰到仍旧湿湿的地方,拿起一旁的毛巾擦了擦。

  我舒适得窝在他怀里,像只慵懒的猫,动个脚趾头都嫌累。

  “今天去‘绯色’做什么了?”

  我闭着眼,不情愿地动了动嘴皮子:“收拾你给的烂摊子。”

  “哦?”男人扬唇,“我有什么烂摊子需要你来帮我收拾的?”

  知道他又开始损人了,我也不恼,拿手戳戳他裸露出来的古铜色肌肤。

  “齐濬找我的。”



  卷一 似是故人来

  男人了然,嗤笑道:“这么几天就忍不了了?”

  “也不知道是谁干的好事。”我冷道。

  “活该。”他握住我的手,以比我强势的语气哼道:“你要是老实点,我可以考虑让闻江海‘下手’轻点。”

  “呵呵,不用,你尽管让闻伯伯往死里整。”

  “嗯?”

  我突然来了精神,直起身子,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盯着他,海藻般的长发垂到他的胸口,与那墨黑的真丝睡袍和谐地融在一起。

  他被我怪异的笑容弄得有点莫名其妙,视线在我脸上打着转,蓝眸向我大开的领口向下看去的时候瞬间晶亮了许多。

  接收到男人炙热的目光,我不动声色地裹紧身上的睡衣,凑近他,在他耳边低语了一阵,引得男人猛得肌肉紧绷,在我刚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他突然扬手,将我牢牢压在身下,火热的大掌一把拉开我刚刚合上的睡衣。

  “这也是她跟你说的?”接受到我眸子里的亮光,他咧嘴一笑,白牙森森,看起来甚是邪恶:“看来让闻江海关她禁闭真是做对了,至于你说的这个问题,我不介意用一个晚上来回答你。”

  真丝的蓝色睡衣被扯下,接跟着,是那件黑色的,双双飞到地上,缠绕在一起。

  某人用了整整一个晚上加半个凌晨的时间让我明白了闻菲菲的诅咒是多么的可笑。

  不举,他不要举得太高。

  在陷入沉沉的昏睡前,我脑子浮现出齐濬紧张兮兮的脸和某女气急败坏的样子,未来的日子,这两个人应该会很忙,闻家应该会很热闹。

  哼,死女人,让你咒我,有你烦的了。

  纵欲过度的结果是我不但夜不归宿,还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下午,幸亏柳棉令同学聚会去了,我才没接到他的催命电话。

  齐濬那人效率也算一流,在忙着搞定我那白富美死党的同时,动用身边的关系,成功地让柳某人的买房计划泡汤了,以至于柳棉令这几天有点上火。

  “小令啊,房子没了下次再买,爸爸看那套房子也不怎么样,咱再换吧。”

  柳棉令将嘴里的鸡爪咬得嘎吱响,仿佛那是某个坏他好事的罪魁祸首。

  “中央公馆是近几年来最火的楼盘了,好不容易托朋友要了一个三室两厅的,就这么没了。”

  “你那朋友可靠吗?”保持沉默不是良策,我明知故问道。

  “中央公馆的销售总监,你说可靠不?”他反问道,“不如哪里来的半路虎,截了我的房子,还整那么神秘,知名不具。”

  我拼命往嘴里扒饭,行啊,齐濬,保密工作做得不错。

  尽管心里一个劲儿地叫好,嘴上还是配合着骂了某个“横刀夺爱”的可怜人几句。

  二月底,随着春节逐渐过去,休整了一个假期的人都纷纷忙碌起来。

  我准备着新一轮的备课,柳棉令应邀回剑桥开学术研讨会,嬴锦廷也飞去了美国,跟那位很是神秘的地产界老大金慎谈生意去了。

  至于闻家那位小姐,纠结在自己的情事中无法自拔,闻副市长看到女儿有人追求,不管是几角关系,嘴巴乐得都合不上。

  我去了几次,闻菲菲都是一副要咬死我的凶残样,只有闻副市长认为是我促成她女儿频繁的桃花运,差点就把我供起来了。

  开学伊始,李瑞真得没有再出现过,在学校的档案也调了出去,问了教导主任和校长,都不知道调去了哪个小学。

  下了班,我没有回家,想着好久没去教工宿舍了,便直接赶了过去。

  楼下,一辆白色的布加迪威航16。*4SuperSport灰常乍眼地停在那里。

  正值下班高峰期,进出的人很多,经过那辆炫酷名车旁的人无一不多瞄两眼。

  这好奇的人也包括我,不是因为这车有多名贵,只是觉得甚是眼熟,直觉告诉我,前阵子在我家楼下停得就是这辆。

  车旁是个高大挺拔的男人,黑色的长款风衣迎着冬风翻飞着底边,他是背对着我的,起风带起的沙子迷了我的眼,看不真切。

  我拿手去揉眼,触到的是满手的干涩,没有沙粒,可悲的眼一点水分都没有,难受得紧。

  明明目光有点涣散,明明只是看了几秒,前方的人似乎有感应似的转过身来。

  几乎是下意识地,我迅速背过身去,嘴里憋了一股气,宣泄不出,苦涩一股脑儿往胸口袭去,手几乎与肩上的那只同时抚上胸口。

  想逃,脚步却像扎了根似的,死死地定在那里。

  那人将我转过身,我低垂着眉眼,目光只能触及到他的肩膀。

  “絮絮,好久不见。”



  卷一 青涩年华,红了谁的颊(一)

  有种潮水比海水来得更汹涌,它叫记忆。

  “软绵绵,软绵绵,你看,你看,我们又在同一个班诶。”闻菲菲一手提着行李,一手兴冲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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