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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爱事多多-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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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讲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低头看着她,两颗虎牙都骄傲地在外面一起愉快,“我的房间里只有‘何辞’一个签名。”
  “这样啊。”宁檬恬静地回说。
  路灯将他的影子斜斜晃在了自己身前,慢慢拉长。她忽然觉得这个人天生的傲骨也不是多么不近人情,反而有一种不浮夸不炫耀,自然而然的强大感。
  一瞬的心跳加快将她胸腔震得“咚咚”两声,她匆忙低头给堂兄默默回消息,“小老板,不用了。”
  这边,手机还没暗下去,宁城的电话就追了过来。她怕何辞听出端倪,了解自己底细后心里有落差,便将手机换到了右边接通。
  “多多?”宁城先开口,像普通兄长一样温润和蔼地问,“真的没事?”
  “现在没事啦!”
  ……
  又随意说了几句家常,宁檬一心考虑着旁边的人,便没有深做交流很快结束了通话。这时候,两人已经穿过了一排拱形乔木,没两步就是她的公寓。
  宁檬将他的运动服脱下来,拿在手里不知怎么是好,何辞就一直注视着她一声不吭。终于她不打算还回去了,“我洗干净再给你。”
  本以为他怎么也得推辞两句,可这个人却站在那儿直截了当地说:“别用太香的东西洗。”说着,他又迈了一小步低头,影子盖住她,好像让她听得更清楚似的再次开口,“最多别超过你身上这种味道。”
  小时候,他讲究得要求别人只能用没有味道的东西洗,长大后,他的衣物便不再让别人随意动了,都是自己亲手来。
  可不知怎的,衣服在她手里,何辞就觉得,这并没有让他感到嫌弃。并且靠近了她也不反感,甚至——还想更近一步。
  “上去吧。”他说道。
  “我过几天给你送过去。”
  宁檬觉察说出口的话都烫了许多,她迅雷不及掩耳地转身,一面跑一面想,他太不客气了。
  住在一起的白芒望着她的样子惊讶,“怎么了?”
  “没事。”宁檬故作镇定,刚才说话时靠近他那边的耳朵都要“嗡嗡”的聋了,又是那种一抬头就可以碰到他下巴颏的距离。
  “男人衣服……”白芒看着运动服慢条斯理地说。
  “啊?”
  “谈恋爱了?”
  “没。”
  “是谁?”
  “……”
  宁檬闭口不言,强行结束对话,怎么也得等确定了再说。白芒暧昧地笑而不语。
  这么忙着忙着,她还一直没将衣服送过去,周末成轻风又叫她去聚会,还罗列出了不去就会死翘翘的理由。
  宁檬带着白芒去赴他口中不能推掉的上流社会品酒会,为了协调好友,她穿得非常含蓄,跟普通学生并没两样。脚上仍旧是绣着大圣的小白鞋,上面光着两条腿单套了件黑色中长毛衣,挂了个坠,外面裹一件大衣涂个唇釉就去了。
  不知哪位贵妇的豪宅里,她跟白芒俩人贴着墙边慢慢走。“多多,她们家古董还真不少。”白芒忽然发问。
  “有假的。”宁檬早就不着痕迹看出来,跟她耳语。
  “你学过鉴赏啊?跟我讲讲。”
  “没有,那边是真的。”她手指随意指了几个,平常地说,“这几个就水了,跟我爷爷屋里的不一样。”她打小就在爷爷屋里翻古董、花瓶、扳指、砚台玩,对一些简单小玩意的鉴别能力,仿佛骨子里带出的感觉一样。
  “哦!”白芒拖长声音腼腆地笑,“下次带你去买玉器。”
  俩人小声聊着,就看到了贵妇家后院,巨大游泳池旁摆了几排玲珑剔透的高脚杯,里面的液体在特意打出的灯光下,红得高贵,而女人们的穿着,更加高贵。
  “多多,快来。”成轻风得意地招呼她,声音吸引了不少人的注目。她礼貌优雅地依次点头过去,而贵妇瞧她一身行头,只当是这位公子哥的穷人朋友,傲慢地理都没理。
  宁檬反倒高兴,拉着白芒的手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心想都是拒人千里之外,怎么气质上跟何辞差这么多。
  “多多,一会儿你别喝酒。”白芒提醒她。
  “一口不沾,放心。”她玩着包上挂的皮草小怪兽,这是早前自己买来那只,龇着两颗小尖牙。何辞扔过来的那只表情是咧嘴笑,她没拆封。
  “多多,你听她们也太会逢迎了。”
  “所以不爱来嘛,辛苦你了亲爱。”俩人跨起手臂舒展着两条腿。入耳就是贵妇将成轻风夸成五好青年的违心词语,后来这些人又从贵族讲到奢侈品、宴会……
  感觉过了许久,这家的女主人忽然意有所指阴阳怪气地问宁檬,“姑娘,你跟轻风是同学?”
  “不是。”她不得不收起腿,摆出优雅的坐姿,端着微笑答。
  “哦?那是哪所学校?”
  宁檬不想说,只礼貌讲了自己的院系,“商学院。”
  贵妇觉得没听过,便更加高人一等地表面交际道,“瞧你姿态真优美,在哪家淑女班学的?”
  “没学过,耳濡目染。”宁檬自然说。
  “呦!”几个贵妇对视一眼,都轻蔑地笑开了,“轻风,你朋友是谁家千金,挺谦虚的。”
  “宁家的呀!你们不知道啊?”成轻风走过来惊讶极了。
  这次,换做贵妇们目瞪口呆,宁家!绝对排的上名头的大家,这下得罪大了。有反应快的匆忙赔笑,“哎呦,难怪气质这么好。”
  “……”
  她们极力讨好挽救,宁檬点头配合,做足了该有的面子。
  终于寻到理由离开,她拎上大衣便要走,女主人仍有些忐忑,微笑迎过去,一改常态地亲昵说:“多多,带我跟宁老先生和宁先生问好。”
  宁檬有涵养地答应着,不紧不慢出门,一到外面她就不行了,一个劲儿地跺脚揉脸,白芒帮她抻胳膊叹气,“真是世故的很。”
  “走吧!”她特别无精打采,好脾气地没发作。
  回去,宁檬便拿起一直叠在纸袋里的运动服,径直出门。她觉得现在就应该看一看他那张自然舒展的脸,仿佛能给人一种强大而安心的力量。
  何辞被师弟叫出来,就看到了一个人蹲在地上提不起精神的宁檬,他揣着白大褂的口袋稳稳走过去,“来还衣服?”
  声音是居高临下的,自带诱惑。
  宁檬抬起一只眼睛看他,反手把袋子递过去。
  “怎么了?”他顺手接过来,有兴趣地问道。
  “不高兴了。”她答。
  何辞直直站着,在离她头顶很高的地方轻声笑了一下,印象里这个女孩从来是热爱生活眉目含笑的。现在这副模样,可怜得好像一只——被人欺负了蹲在角落的小猴子。
  宁檬接着往下说,郁郁的,“浪费了那么多时间。”她伸手比划了一个很长的姿势,“做了一件非常没有意义并且无聊的事情。”说完她用力抬起脖子望着他。
  阳光一晃一晃的,两个人就这么一站一蹲的上下对视,画面美妙的不可言喻,让人心动。
  约莫几秒钟,何辞心中莫名一软,他正经问,“我也有一件没有意义并且无聊的事情,你要不要去,当然时间不会很长。”
  “要去。”听他说出来,她就是想去。
  “那自己起来。”他抬抬下巴吩咐她。
  宁檬没动。
  沉默,心跳1下,2下……
  然后,何辞沉稳地从白大褂口袋里抽出了一只手,弯腰握上她的手臂,将她拉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看得开心噢~

☆、嘭!蘑菇云

  “在这儿等我。”
  这次,他普普通通交代了一句便转身进去实验楼。宁檬抬手盖住刚才被他握住的地方,就是觉得感知被无限放大。
  一个挺用力的力度,但是一点也不疼。她发觉肋骨在颤——被心跳给震的。
  不等她反复别扭,很快何辞就出来了,穿得也不厚略休闲,衬衫外边简单套了件藏蓝色毛衣,领子盖在圆领毛衣下边没有放出来,显得不繁琐挺干脆的。
  “跟着我。”他歪一歪头朝前面示意。
  宁檬追了上去,“同胞,去什么地方?”她看见这人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子,忍不住便想往里边瞅两下。何辞倏地就将东西换到左手,看她一眼,继续大步地往前走。
  “搞得这么神秘。”
  宁檬不断猜测着,并没有发现两人越走越偏僻,等他停下来的时候,她才环顾了一圈四周,“你……不会想那什么吧?”这里是一座废弃的钟楼后面,荒无人烟,她退后一步,把露在大衣外面的两条腿并拢。
  何辞正蹲在地上从牛皮纸袋子里往外拿一个小瓶子,他只奇怪地用目光扫了她一眼,手上的动作连停都没停,接着他又傲娇又戏谑地淡淡问:“想什么?”
  你才不会不知道,宁檬用眼神跟他交流,还在拼命犹豫要不要说破。
  “宁檬。”何辞散漫地叫她。
  “……嗯?”她边审视边说。
  “别想了,到我后面去,离远一点儿。”
  宁檬这才注意到他拿出了一只炭黑色的小打火机,准备点燃从地上瓶口延伸出来的引线。她匆忙换到他身后,也非常得体地蹲下来。
  这是要变魔术?点烟花?……
  她期待地一瞬不瞬盯住瓶口。
  “开始了。”他说着,拇指一动,打火机的火苗“噗”地窜了出来,引线一点一点燃烧起来。
  快到了,宁檬屏气凝神。
  忽然,“嘭”的一声大响,仿佛天上的闷雷一样,宁檬猝不及防眼皮一跳,抓住了他的手臂。
  紧接着,一朵蘑菇云就从瓶口晃晃悠悠地升了起来。
  蘑菇云!
  宁檬惊呆了,真的是电视上看到的那种原子。弹爆炸出来的蘑菇云,只是很小一朵。
  “果然是……科学家啊!”她颤巍巍地呢喃了一句,便瞬间回过神来,因为蘑菇云在慢慢消散,这感觉好像大圣踩着的祥云一样飘逸。
  “何辞!”她忽然半侧过身去,继续抓着他的手臂,快要哭了似的问,“你是猴哥吗!”心底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欢喜油然而生。
  “猴哥?”宁檬试探地叫,凝视着他的眼睛不放,就是崇拜地认为他一定也是无所不能的。
  何辞笑了,惯有的那种任何都不放在眼里的睥睨微笑,“还有几个,看不看?”
  “看。”
  后来,就在正常男人都会选择放个烟花或是变个小玩意儿来哄人的时候,何辞愣是霸气地炸了6朵蘑菇云出来。最后他问,“高兴了吗?”
  “高兴。”
  说着,宁檬忽然想到了什么,抬手就想去捂他的鼻子嘴巴,让他侧着下巴给躲开了。
  “猴哥,这玩意儿……是原子。弹吗?”不会看完人就挂掉了吧。
  “不是。”何辞没想多解释,只说,“就是一点糖跟普通原料,效果一样而已。”完事他又接着教育道,“要是原子。弹,你捂鼻子就管用了?常识呢?”
  宁檬讪讪的才不跟他计较,“一激动再一着急,忘了呗!”
  何辞干脆利落,弄完将六个瓶子一封就重新塞回牛皮纸袋子,地上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好像他们从来没有来过似的。
  回去仍是他大步走在前面,宁檬后边跟着,忽然她格外好心情地开口了,“猴哥?”叫完她开始轻轻笑。
  何辞在前面没理。
  “猴哥?”眼看着快到自己的公寓楼,她又叫。
  何辞继续大步走。
  “猴哥!”这次,她好脾气地喊,“刚才你都默认了,就在炸完蘑菇云的时候。”
  何辞一个止步,在她的公寓门口转回去居高临下看着她,再次当做默认地问起别的事情,“欠我的钱什么时候还?”
  宁檬被问住了,哪里有欠他钱,上次胡诌的啊。想着,她却好玩地配合起来,“同胞,你通融通融?”
  “怎么通融?”
  “怎么通融啊……”宁檬正巧摸到斜斜挎在身上的小包上的怪兽挂饰,于是快速地取下来双手递过去,“喏,抵债,行不行?”
  何辞伸出一根手指头勾了过来,放在眼前瞧上一眼,就发现不是自己扔给她那只。
  宁檬解释,“这是我自己赚钱买来的。”然后——他就不客气地手一拢,收了。
  “成交。”宁檬快乐地说。
  “行,上去吧。”
  她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最近,宁檬没怎么过去实验楼那边,何辞也在忙碌自己手头的工作,俩人好像很有默契似的。直到12月12日,她无聊地跟几个同学出去耍了一趟。
  “多多,今天手感不错,进攻的挺顺畅啊!”一个地下的斯诺克场馆,Jesse羡慕地说着,单手撑在球桌上看她神情专注地在解决一个角度向上,难度略大的蓝色球。
  “啪”一声,主球在她出杆时击过去,蓝球进袋,主球碰撞后又打着转地退了回来,停在一个相当豁然开朗的位置。
  “所以,你为什么不跟我一队?”宁檬收杆,大方地微笑,准备走下一杆。她想了想角度,俯身贴在球桌上,按照规矩该打红球了。
  “呦呵,这里今天挺热闹啊!”
  伴随着一个公子哥的嗓音,三三两两就走进来一帮人,“还都是我们华人同胞呢!呀,有美女。”有人说着,忽然又换了种相对惊讶的语气提声喊道,“美女!我认得你。”
  这种不折不扣的漂亮姑娘,他当然记得,上次餐馆里被何辞解救的异性嘛!
  宁檬侧身对着他们,仍在钻研角度。
  “多多,好像在说你。”她的朋友提醒道。
  宁檬不经意侧了脸,就入眼一个非常标准的身材以及一张一贯倨傲的脸。接着她对上了何辞的眼睛,再然后手一抖,只能留在上面撞击其它球的主球就直接被她打进了袋。
  “哈哈!水平没了,你这局死定了。”Jesse后知后觉地乐。
  “一会儿再打。”
  宁檬干脆将球杆一放,慢慢起身走到一边,一面小口喝着水,一面想好巧好巧。可水还在嘴巴里鼓着,她就察觉,他的视线还搁在这边,特别正大光明的那种。
  “怎么啦?”宁檬把水吞下去,口型做过去。
  “打得不错。”何辞没什么顾忌地开口,其实是看她挺漂亮。他淡定走了过去,又闻到她身上十分浅淡的玫瑰花香味。好像这个女孩酷爱穿白鞋跟牛仔铅笔裤,露出没有什么肉的脚踝。
  “你看见了?”宁檬转瞬就高兴起来,扬着脑袋回望着他。
  “一个球。”
  一低头,何辞便看到了她黑色毛衣领口处的锁骨,又平又直形状好看得很。她将头发卷成了丸子扎在头顶,更加显得脖颈优美,皮肤在球室的灯光下,白皙清透。
  他随意靠坐在球桌上,思考干脆跟她表白算了。这个女孩这么迷人,性格又好还爱笑,这在他24年生活中,都没有遇到过……
  这时候,公子哥却突兀地出来提议了,他绕到人堆里张罗,“要不一起对几局呗,玩玩嘛。”两边本就是校友,于是一拍即合。
  “我们寿星先来。”公子哥指一指何辞那边,继续讲。他说这话时,宁檬倏地就将矿泉水放在球桌上,快速地撑起了身子跑到前面。
  “我来我来。”一听说那边是何辞,她就想上,于是先一步挑了根球杆拿在手里。
  公子哥挡着路好笑起来,“美女,你们找个厉害的,我们这个不一般。”
  “我就是最厉害的。”
  “行!到时候输太惨别哭鼻子啊。”
  “我不哭。”宁檬说着,绕了过去,在何辞旁边小声踮着脚问道,“猴哥今天你生日?”
  何辞先是为她口中的这个称呼思考了半秒钟,决定给她叫。因此,他没像上次似的不理人,而是一面拿着巧粉摩擦球杆头,一面告诉她,“是。”
  “忘记早打听了,想要什么礼物?”
  “想要什么,你都给?”何辞没看她,一本正经地问。
  “嗯……别太过分就行。”
  他笑了,“那一会儿再说。”接着,他一个标准的教科书般的姿势,伏在了球台上,白衬衫的袖口依旧整齐卷了三折,有力却线条流畅的手臂贴在那儿,手指的骨相好看的不得了。
  “宁檬。”他开口,叫她的名字。
  “嗯?”
  “我要开球了。”何辞凝视着她的眼睛,慢慢吐字。                        
作者有话要说:  没事贴一下微博好了,@一二三四五六识,来吧!

☆、你的车?

  然后,他的手稳稳一动,冷静果断地出杆。球桌上几声碰撞,红球开了局面,但角度都有点刁钻,白色的母球藏在了绿球后面。
  何辞直接给她做了个比较有难度的斯诺克。
  比赛中,斯诺克也被喻为障碍,简单说就是想方设法的不让你进球,造这种局面同时挺考验击球人对全局的掌控。
  按规则,宁檬必须先通过白色主球的碰撞,按一红一彩球的入袋顺序,依次击球。每颗颜色的球代表不同分值,输赢全凭总分。
  但白球藏在后边。
  何辞潇洒起身,走到旁边球桌靠上去,格外清闲感兴趣地看着她一举一动。
  在这里,这帮年轻的留学生们特别喜欢玩这项绅士有风度的运动,可攻可防,就看自己对球杆和一颗白色主球的控制,以及天马行空的全局观。
  其它人也围了过来,看戏似的。
  “哈!果然一贯的够直接,有魅力有困难。”
  “挺炫的啊,阿辞你一点也不手下留情。”
  “看着看着,别笑了。”
  ……
  宁檬单手握着球杆,专注地绕了球桌一周,她找准角度,弯下腰伏了上去。大概知道他杆法会好,只是没想到是这种驾轻就熟的好。
  她将杆尾抬高了约莫二三十度,杆头对准白色母球左下部,并不看它,而是找准了一颗目标红球盯住。1秒钟,她带了点力度快速出杆。
  白球旋转一个小弧度绕过了绿球,正正击到她盯住的红色球,接着红球就朝向最远的洞口滚过去。
  “哇!酷。”
  “很漂亮呀。”这种杆法不好打,就连拦住宁檬让她输了不要哭鼻子的公子哥都开口说话了。
  可这边话音刚落,一旁球台的何辞忍不住低声笑了出来。
  因为这颗红球堪堪停在了袋口——它没进。
  “诶?”公子哥尴尬了,但他并没否定这杆漂亮的打法,“再接再厉啊,美女。”何辞走过去,在宁檬身后低头分析,“力量小了点。”她摊摊手抬头微笑,示意该他了。
  他应了一声,在球桌上将身子压低,整个人的气场都强大起来。白色的衬衫配上绿色的球台,再加上这么一张傲然的脸,视觉冲击十分强烈。
  接下来,这里就好像变成了他的地盘,无论是出色的控制力、恰到好处的力度准度,还是对白色母球的走位,都被他应付的行云流水。
  十分钟,何辞单杆100分解决第一局。
  宁檬给他鼓掌,就正面依在球桌上,笑起来眼睛里亮闪闪的都是这个人,手一直在快乐地轻轻拍。Jesse的手肘从后面怼过去,“喂,多多,你哪边的?他赢了你。”
  “他打得好嘛!”宁檬不在意小声回。
  “你输的也太丑了。”Jesse再次嫌弃道,“正常水平呢?一个球就怂了。”
  “没关系,下一局扳回来。”
  公子哥暧昧地笑了三声,“美女,喜欢是不是?”说真的,这种大开大合潇洒自如,能收能放的球风他也喜欢。
  宁檬红润着脸不说话了,喜欢不喜欢啊!大概早就有感觉了,只是上次他说算了。那他——到底,喜不喜欢?
  这种姿态,公子哥们瞬间了然,表情更加暧昧起来。
  “喜欢的多了,给个评价呗美女,我看看能不能在排队等他的姑娘里入个三甲。”他瞥一瞥何辞,更加来劲地调侃起来。
  宁檬抱着球杆想了想,说:“邪性?”
  公子哥嘴巴里的水喷了出来。
  “卧槽,你注意点儿,这件阿玛尼刚买的,是你丫能随便乱喷的吗?”
  “Sorry啊,我……”他还在笑,“我没忍住,美女挺了解呐!”
  也不是邪性,还有很多……宁檬心跳着想,标志地立在那儿等他俩扯完,她的视线不自觉越过这俩人头落在何辞身上。
  他正用巧粉摩擦杆头,难以察觉地笑,随后撑起身过来,挺拔的站在她跟前,“宁檬。”
  “嗯?”
  “开球。”他说完偏了一下头,示意。
  宁檬兀自乐了一小下,再次俯身,球杆就在她下巴正下方。从他的角度看过去,那张妖娆脸上的眼睛大气安静。
  其实造斯诺克的局她也会,正常发挥时,两个人分别进几个球分数就比较胶着了。渐渐,局面打开,何辞非常有一杆清台的趋势。
  “完了,又要输。”Jesse在一旁抓心挠肺直呼宁檬不争气。
  “输给我们不丢人。”
  公子哥跟旁边勾肩搭背随时准备挑起另一波玩笑,“其实小姑娘已经打的很好了。”
  他说这话时,何辞还贴在球桌上,随心所欲地撞进了一颗红球。他冷静地扫了眼余下的球,一算便知道再进一颗她就没机会超分,这局算拿下了。
  “宁檬。”他将球杆慢慢压在左手上,忽然抬起眼睛叫她。
  她顺从地看过去,从沉迷的局势里回神,脸上挂着的笑容仿佛滴水穿石似的渗到人心里去。
  何辞就是觉得心情特别愉快。
  “刚才你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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