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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岸的罗德岛-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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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
她的衣物不多,一个旅行袋绰绰有余。她向来不喜身外物。
想给伊东辰留个言,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半张纸,索性在一封信的背面写下寥寥几个字,放在茶几最明显的地方。
临走前,她又看了一眼这个奢侈的公寓,才关门离去。
——
飞机抵达美国波士顿,再转搭火车到梅德海湾,花去二十多个小时。
雨寒提着小小一个行李袋,随着人群走出月台。
这里的空气跟S市大有不同。恍如隔世,雨寒觉得自己又变回七岁,拉着小箱子,紧紧跟在妈妈身后,好奇地四处张望。
无一看得懂的招牌,但年纪小,还没懂得恐惧。此刻早已成年的丘雨寒却忐忑不安,她为自己感到惭愧。
上火车前给母亲打过电话,母亲非常惊讶,沉默许久后说会派陈司机去车站接她。
果然,一出大厅就在不远处看见熟悉的面孔。
陈司机比七年前胖了一些,不笑也有鱼尾纹,但对已步入五十岁的人来说,还很精神。
雨寒向他挥手。
自伦敦读大学到开始工作的八年里,雨寒一次也没有回过家,她甚至没往家里打过电话。也许多年前母亲甩她那记耳光时,打碎了她的心,以及对家的一切留恋。
那耸立在崖边,富丽堂皇的城堡,从不曾属于她。
如今雨寒又坐在黑色奔驰里,沿着上山的私家路,驶向那个地方。
时隔八年,再次回到自己的房间,把一切都看淡的雨寒,也不免感到有些惆怅。摆设跟往时一模一样,可是,以前房间的小主人消失何处?
她从床边走到落地窗前,打开半圆形的窗户,白色蕾丝窗帘随风飘起,啊,熟悉的感觉。
曾经,她天天坐在这个窗台前,看庭院里开派对。
母亲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
“完全没有改变呢。”雨寒微笑道。
“时不时会叫马亚打扫。”母亲尽量将语气放温和,但从她的小心谨慎中可知,母女再回不到当初相依为命时的亲密。
雨寒没有感到心痛,至少知道母亲这几年没有她也过得很好;容光焕发,从上到下都是富贵。
母亲凯瑟琳已不再是当年那个朴素寒酸的女人。
初到美国的凯瑟琳还带着稚气。十六岁意外怀孕并同男友私奔,在她那个年代受尽家长和世人的吐弃。几经辛苦才建立了一个小家庭,年轻的丈夫却无兑现他的诺言,一天突然消失,遗弃了她们母女。她想过结束生命,也抱着雨寒在孤儿院外徘徊,可最后还是苟且偷生活了下来,那几年惨不忍睹的生活和无尽心酸只有自己知。
如今四十出头的她已完全脱掉土气。十几年的优越生活已深入骨髓,一举一动都散发贵妇姿态。
“妹妹呢?”雨寒问。
“吵着要去夏令营,今年让她参加了,下个星期回来。”
雨寒点点头。那应该是见不到她了。
“晚饭想吃点什么?叫厨师做还是出去吃?”
“随便在家吃就可以了。”雨寒不经意地答。
“你先梳洗吧,我去厨房张罗一下。”
雨寒看着母亲优雅的背影离去,才缓缓步入浴室。
脱掉衣服,镜子里反映出伊东辰留在她胯骨上方的吻痕。
想起他,心中不免有丝痛。毕竟她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如果伊东辰在她心中毫无地位,她根本不会跟他在一起。可是,她能理解他想要冷静一下的心情,也不希望他的求婚只是一时兴起,况且。。。。。。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她忘掉了吗?
当雨寒在晚饭时告诉母亲她要去罗德岛,母亲并无惊讶,也没反对。
凯瑟琳心知肚明,雨寒绝不是为了家庭团聚而回来的。今日的女儿已不再是那个跟在她身后,拽她衣角的小女孩。
凯瑟琳的美貌改变了她的命运,然而,雨寒比当年的她更艳丽,生出如此脱俗的女儿,她却感觉不到任何骄傲。
成年后的雨寒是那么像那个人——凯瑟琳看到她青涩年代追随的梦,想起抛弃一切也要在一起的誓言,至死不渝的爱情。。。。。。不惜用生命做赌注,谁知到头来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妈妈是靠着什么样的毅力才坚持下来,雨寒永远不会知道。
所以,雨寒也不能破坏她今日所拥有的,就算她是她的女儿。
母女各怀心事,都没怎么吃饭。
雨寒一贯话不多,简单汇报了一下几年来的日常生活,就回房休息了。
那天晚上她又做了一个梦。
女孩被压在少年结实的泳手身段下,有点彷徨。
少年轻轻在她耳边说:“留下我的印记,你再不能离开我。”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笨子的地雷,还有大家的花花。爱你们!
☆、Chapter 6
————“……再不能离开我。”
第二天醒来,雨寒一时无法从梦境里跳出,迷迷糊糊看到挂在衣柜里的蓝格子校服,以为要穿着它去上课。
梦里的少年从不好好对待他的校服,不是领带松开,就是白衬衫散乱。她常跟他说:“穿同样的校服跟你走在一起,我觉得丢脸。”
他会反驳她道:“那你不要跟我走在一起,你去找凯文。杨,他的校服永远板板整整。。。。。。”
雨寒感到心狠狠一抽。多少年前的事了,依然会令她心痛。谁说时间是最有效的良药,那个人恐怕没尝过刻骨铭心的悲伤。
简单梳洗过后,陈司机送她到火车站。
差一点错过去罗德岛的列车。
匆匆忙忙赶上,幸运的,车上只坐满四成旅客。雨寒选了个窗口位置坐下。
火车蠢蠢欲动驶出站台,她的心也跟着紧张起来。窗外风景由小市区渐渐变为田园——一片片绿油油的草地,蔚蓝的天空,每隔一段时间便可看到稻田,大西洋海岸,和大片大片的铁杉树林。
雨寒忽然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罗德岛好美丽,美丽幽静得使人心痛。
她曾最新欢这里的春天,大地滋生新生命的气息;夏天,略带海盐的风;秋天,一片片五颜六色的树林;冬天,纯白的冰雪世界。。。。。。春夏秋冬变换下来,组织成那些早已消失的日子。
火车在中午抵达罗德岛的首都——Providence。雨寒拎着旅行袋,到小旅馆check in。
东西放好,她租了一辆车,开到花店买了一束接骨木花,然后沿着海边开往历史悠久的Newport。
听着收音机,看着窗外景色,熟悉而怀念的心情占据了雨寒的心。
欺骗得了谁呢?那些年,那些事,历历在目,根本未曾忘却。
二十分钟后,她来到位于Newport东面的圣乔治私立学校。
因正值暑假,除了保安以外,校园几乎空无一人。雨寒把车停在路边,走到最偏僻的北口,数到第17根廊杆时,用力一扭,廊杆即时脱钩,她毫不费力就钻了进去。
嘿,时隔多年,还无人修理。如果他知道,不知会多得意。
踩着青石板路,走十分钟即到达圣乔治最引以为荣的歌德式复兴教堂。一颗心脏在雨寒心中“嘣嘣”乱跳。一切都是从这里开始,真要释怀,也得从这里着手。
教堂后面有一颗山毛榉,山毛榉下有塊形状奇异的石头。
雨寒放下手中的接骨木花,轻轻念道:“你好吗?抱歉一直没能回来,发生了太多伤心难过的事,没有勇气面对,你会怪我吗?”。。。。。。
一股怪风这时突然吹过,山毛榉“沙沙”作响,虽然巧得有些诡异,但雨寒并无感到害怕。她倒是希望自己能拥有透视灵界的眼睛,好看看死亡的彼端倒底是什么。
记得当年她曾问他:“喂,你说。。。。。。人死了真的会上天堂吗?”
年少的他答:“天堂。。。。。。我并不相信那些,而且就算有也不会有我的位置。上帝不会欢迎我这样的人。”。。。。。。
没想到他就这样消失了,连十八岁生日都没过。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入雨寒的眼眶,顺着脸颊流下来。“。。。。。。是你吗”她自言自语道,“。。。。。。你可是听见我说的话?你身处的地方黑吗?冷吗?会孤独吗?”
此时,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雨。。。。。。寒?”
这一次,她被吓到了。不可能,不可能如此真实。。。。。。她猛地转身,对上一双冰蓝的眼睛。
啊。。。。。。更多泪水一拥而上,她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慌张地用手去擦眼泪,并怀疑再睁开眼睛时,那个人就会消失不见。
然而,这一切并不是幻觉,他是真的存在,且近在咫尺。
“真的是你。。。。。。”男人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
雨寒,争气,止住你该死的眼泪,微笑,若无其事地跟他打招呼!她在心里告诉自己,可喉咙里似堵了块硬物,无论如何都发不出声音。
男人又走近一步,他几乎能感受到她轻呼出来的气息,一如旧时,有扰乱他心神的本领。
自从八年前她毫无预告地消失在他的世界,他就幻想过无数次重逢的场面;他定要狠狠地伤害她,狠狠地用语言刺激她。。。。。。他知道他们一定会碰面,可当这一刻真正到来,他又迷惑了。
在丘雨寒面前,他何时站过上风?即使是最反叛,最偏执的那段岁月,她一出现,他不还是乖乖屈服了吗。
狄伦感到万分无奈。
如果注定不属于对方,为何上天要安排他们一次又一次相遇?他们究竟错在何处?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他强忍住内心的波澜问道。
“昨天。”
“住在家里?”
“不。。。。。。在Providence的一个旅馆。”
跟小时候的她一样,雨寒感到不自在的时候会抿一下嘴唇,这个小动作经常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去吻她。要是以前,他早就这么做了,可如今,那两片丰满的唇瓣不再属于他。
已不再是他的。。。。。。
“你呢?怎会在这里?”她擦掉眼泪后问。
“突然想来探一探这家伙,顺便检查一下旧时宝藏有无被人挖走。”
雨寒看着眼前熟悉,却又有点陌生的人——昔日半大不小的少年如今已是不折不扣的男人了,只有眼睛里的桀骜不驯,跟小时候一模一样。当然,还有他说:“检查一下宝藏有无被人挖走”时那恶作剧的神情。
为什么?为什么上天要如此安排?
“见过约瑟芬了吗?”雨寒再问。
狄伦摇摇头,“我也住在酒店,这里是第一站。”
“何时离开?”
“两日后。”
雨寒悸然地看着他。
这么快。。。。。。
“你呢?你会逗留多久?”轮到他问。
“周一就回中国。。。。。。呃,我现在住在S市。”
“你在那里工作?”
“嗯。。。。。。,”雨寒点头,“对了,猜我前几天撞到谁?”
“谁?”
“凯文。杨。”
狄伦脸色一沉,“他在中国干什么?”
“他现在是纽约某投资银行的VP,在中国出差。”
“哈,我还正在纳闷,怎么NFL还没有他的动静,原来圣乔治鼎鼎大名的凯文。杨栽进华尔街,而且还只是个VP。”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狄伦还是不忘讽刺凯文。一山不能藏二虎,想起学生时代的他们,雨寒不免轻笑出声。
狄伦看见雨寒笑了,竟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觉。小时候的她极少展露笑容,也是到了最后,他才偶尔能使她微笑。所以,他总逼她发誓,不能在别人面前浪费属于他的笑容。
如今,他也成了那个“别人”。
他们一时陷入沉默,各自回忆着属于自己的往事,久久,雨寒才说:“那,我就不打扰你寻宝了,再见,狄伦。”
“。。。。。。等等!”他突然说。
雨寒回头。
“既然这么巧碰见,大家又都马上要走了,今晚一起吃晚饭吧。”
雨寒犹豫了颇长一段时间,想拒绝,可最后还是把旅馆名称和房间号告诉了他。
晚饭,即使不是现在,也终究逃不过。
“七点半,我去接你。”他露出微笑。
雨寒点点头,先行离开。
——
伊东辰到达罗德岛时,已有将近三十多个小时没有合过眼。他照着秘书传给他的地址,找到Providence的一间小旅馆。
女接待员一见眼前气质不凡的高大男人,殷勤地为他效劳。房间电话无人接,客人应在大堂等待,可女接待员却把房间号告诉了他。以貌取人是全人类共同的缺点。
伊东辰紧紧握着血红钻戒,心情倒还算平静。雨寒的不告而别虽说是他这辈子受过最大的打击,可也让他认清,他绝对不能失去她。
所以,当他无法用手机联络到雨寒时,他私自查看了她的工作邮箱,而她正是用这个邮箱接收机票和旅馆预约。
伊东辰敲了好几下,雨寒才姗姗来应门。一看是他,愣了一下。
“东辰?”
伊东辰已有好心里准备,从容淡定地答:“正是我。。。。。。我觉得有必要向你解释一些事。”
“什么事?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不能先请我进房间吗?”他苦笑。
“当然,请进。”
“雨……为何不告而别?”
“不告而别?”雨寒不解,“钟点工没把我留下的字条传递给你?”
“玛利亚?她孩子有事,两天前请了假。”他这才恍然大悟,暗自松了口气,原来她不是偷偷跑掉,那事情应该没想像般糟。
“在这个电子时代,就只有你还留字条。”
雨寒一脸淡然,“我是个老式人。”
伊东辰看着她笑了起来,他就是喜欢她这点古古怪怪,有什么办法?
“雨,那天我说需要冷静,不是指我们的关系需要冷静。”
“哦?那你指的是什么。”
“。。。。。。总之我要你知道,我爱你,全心全意,将来我会是称职的丈夫,绝不会因工作冷落你,一定会让你幸福。”
他重新拿出钻石戒指,放到雨寒手中。
“我不再胡乱猜疑,只要尽我所能去爱你,这已足够。
“东辰。。。。。。”雨寒看着眼前深情款款的男人,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伊东辰轻轻拥住她,刚想低头吻他的女人,一个如大提琴般低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很好。。。。。。真精彩。丘雨寒,故意不锁门,就是为了让我看到这温暖人心的场面?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你一点也没有变。。。。。。”
☆、Chapter 7
狄伦双臂交叉站在门口,表情是说囊醭痢�
雨寒还半靠在伊东辰的怀里,反应过来后,急忙推开他。“狄伦!”
“丘雨寒,”他缓缓走向他们,“今日邀请你吃晚餐,不过是礼貌上的一举。你故意安排如此震撼之场面,用意何在?”
“不。。。。。。狄伦。。。。。”
“无需解释什么,你那点心思我还能不清楚?”
“。。。。。。”
“我伊东辰,请问您是哪一位?”在一旁的伊东辰终于看不过去,插入他们的对话。
狄伦若有所思地看了一下眼前这位同他一般高大的男人,冷笑一声道:“看,原来你还没忘记凯文。杨……这人不正是他的翻版。”
金发男人如此狂妄地无视于他,伊东辰倒也没失去风度。男人之间的相处,他自有一套,何况这人看起来至少比他小上七,八岁。
“这位先生,如果你坚持使用无礼的态度,我想我们再无必要说下去,请你马上离开。
狄伦浓眉轻抬,银蓝色眼睛透露出非比寻常的暗光,刚想开口,却被雨寒打断。
“你们都给我闭嘴!狄伦,这不是我刻意安排的,你误会了。”她再转身看向未婚夫,“东辰,这个人是狄伦。赖斯特,是我的。。。。。。哥哥。”
——
Providence典雅餐厅中,狄伦坐在雨寒和伊东辰的对面,玩世不恭地旋转水晶杯里的液体。
他在想,一定是这阵子过得太舒适写意了,才会想要如此折磨自己一番,否则他有什么道理答应伊东辰的邀请,跟他们同桌共餐?
“狄伦,”伊东辰清了一下喉咙,“虽然我和雨寒已经订婚,但我们都还未见过对方家长。现在发现,无正式拜访你们的确造成不必要的尴尬,对于这点我向你道歉,这餐一定由我来请。”
狄伦看着眼前潇洒的男人,不得不佩服雨寒的眼光。如果今日她的未婚夫是一个其貌不扬一脸油光的中年人,他不知会怎么想。
“伊先生,”狄伦一改往日不羁,语气颇为诚恳的说,“其实你根本不必道歉,该道歉的人是我。妹妹自幼把我给。。。。。。宠坏了。。。。。。所以才这个样子,还得请您见谅。”
他语气中的暧昧使雨寒脸色一沉;这可恶的男人,八年光阴怎么丝毫未能改变他的顽劣。
伊东辰当然不会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但依旧保持好风度,笑答:“我只有一个姐姐,童年她欺负我至深,如今想起她的恶作剧还会令我毛骨悚然,听到你们兄妹感情好,真让我羡慕。”
“没什么羡慕不羡慕的,”狄伦一边挥手召唤侍者一边说,“都快是一家人了,雨寒的哥哥不也就是。。。。。。你的哥哥,让我们兄弟从此相亲相爱,好好庆祝一下这个值得大庆的日子。”
“先生要点什么吗?”侍者过来。
狄伦看都不看酒单就问他,“贵餐厅有无一种Vintage库克香槟?1931年以前的?”
侍者一听就知道他是懂酒之人,兴奋的说,“当然,我们有一瓶珍藏,Magnum1928年。。。。。。”
“拿上来。”
“呃。。。。。。但定价一万五千元。”
“拿上来。”
再重复就不礼貌了,侍者既兴奋又有点担心的离开。光是小费他就即将得到三千美金,他向上帝祈祷,不会是吃霸王餐的三人组。。。。。。
吃饱喝足,三人都略带醉意。狄伦优雅地用餐巾擦了擦嘴,笑道:“东辰,别看我妹妹这个样子,其实她是典型的外寒内热,小时候她就爱一边不理你,一边贴心地为你做很多事。婚后,小心别让她的内热把你给烧着。”
自晚饭的开始,狄伦就时不时说一些意味深长的备注,伊东辰再好休养,也已无法忍受他的阴阳怪气,决定改变策略。
“可不是吗。。。。。。”他也笑,“一开始我以为她是冰做的,怎知相处久了。。。。。。竟是一团小火焰,对吗,甜心。”说毕还亲昵地在雨寒发间落下一吻。
狄伦见状果然一僵,他的笑意迅速消失,握着餐巾的手微微一颤。
注视了他们一阵,他在牙缝里挤出一句:“不好意思,失陪一下。”然后丢下餐巾,往洗手间走去。
只剩雨寒和伊东辰的餐桌鸦雀无声,他们都是成年人,自然知道这是什么状况。最后,还是伊东辰先让一步,故作轻松地说:“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为何会有个金发碧眼的‘哥哥’了吗?”
雨寒轻轻答:“他是继父的儿子。”
“啊,你的母亲改嫁。。。。。。”
“是。”
对于家人,她一向绝口不提,伊东辰认为家人对他们的关系没有任何影响,自然也没多问,今日才知道,她是个重组家庭的孩子。
“你们小时候感情很好?”
“没有,其实我上了高中才认识他。他随母亲。”
伊东辰点点头,示意他明白了,也不会再追问下去。
“东辰。。。。。。”雨寒眼眸里有难掩的悲伤,“对于他的态度,我向你道歉。真的很。。。。。。对不起。”
“傻瓜,我怎会记恨一个二十多岁的小朋友?”
“。。。。。。谢谢你。”
“每个人都有他们的故事,只要你在这一刻是爱我的,我不会介意以前发生过什么事,也与我无关。”
他握了一下她的手,也似给自己一丝肯定。
狄伦许久未回来,伊东辰问雨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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