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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给你-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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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还有人敢拦着人耍威风。
面对这种人,苗呦呦比花梵更有经验镇定,她家周围都是这样的三教九流。
“你们想要钱吗?”
苗呦呦摸出自己下周的生活费:“只有这么多。”
花梵也赶紧摸出自己的兔毛小钱包,乖乖把自己的零用钱交出来。
玩弹簧刀的那个男生脸上有一道疤,看起来很凶悍,不屑地盯着她们手上的钱:“有人花高价买我们给苗呦呦一个教训,告诉她别人的男朋友不要抢。”
花梵手心都是冷汗,拉着苗呦呦,心咚咚咚都快跳出来了,僵着嘴角强笑:“肯定是弄错了,我们都没有男朋友,更别说抢别人的男朋友。”
耳钉男不耐烦地摆摆手:“废话少说,给她们点教训。”
苗呦呦见没法说通,只能挺身站出来:“我是苗呦呦,有事冲我来,别动她。”
花梵焦急地拉了拉苗呦呦的袖子,就算她把这事儿揽自己身上,她们两个人也别想全身而退。
一般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都有自己的骄傲,不愿跟女孩子动手。
这三个穷凶极恶的男生都不在意这一点,她们两个今天无论如何都跑不掉了。
苗呦呦拦住她们,转头喊:“梵梵快跑。”
花梵怎么可能丢下她一个人自己跑,她摇摇头,吓得两眼都是泪水。
刀疤男冷笑:“看来你就是苗呦呦了。”
他拎着苗呦呦的衣领,刀在她脸旁边划了划:“你说我要从哪里下手?”
花梵情急之下,抓住刀疤男的手臂,使劲儿一咬,痛得他脑袋一婚,手上的弹簧刀一挥,一下捅在花梵的肚子上。
第30章 离别
花梵小腹一痛, 耳边是苗呦呦的尖叫,耳钉男慌了:“不是说吓吓她们就行了,你怎么真动手?”
真见血了, 那就不能善了, 三个男生吓得丢掉刀跑了。
花梵倒下的时候撞了一下脑袋, 一阵剧痛过后晕了过去, 耳边是苗呦呦尖锐的求救声。
眼前慢慢黑下来的那一刻,她莫名想到盛锦城, 有种奇怪的懊悔和遗憾,要是和他一起来就好了。
毕竟,在她心里,盛锦城这个人是无所不能的,像守护神一样保护着她。
花梵醒过来的时候, 第一眼就看到章女士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神经质地抓着她的手。
她身上还痛着, 动也不敢动,头顶上是医院的白色天花板,脑袋里一股一股的晕眩感。
“不要动,小心伤口。”
除了焦急的父母, 就只有急着赶过来的医生。
她有点茫然, 随后想起了自己被人捅了一刀的事儿,连忙追问:“呦呦……”
这一开口,才察觉自己的嗓子像是被磨过一般,干疼得厉害。
章女士红着眼睛训斥她:“还惦记别人?管好你自己吧, 别人毫发无损。”
花梵目光终于聚焦, 在病房里搜罗一圈,没找到自己想找的人, 也不敢开口问,只能颓丧地仰躺着。
听到苗呦呦没事儿,她好歹放下心来,毕竟是自己带她去,要是有个好歹,她心里也不会好受。
花梵醒了一会儿,一觉睡到下午,朦朦胧胧之中好像有人盯着自己。
她睁眼的那一瞬间,吓了一大跳,郑溪然竟然盯着她看了大半天,一直回不过神。
她这一惊吓,又牵扯到肚子上的伤口,“嘶”地倒抽一口凉气,郑溪然也吓了一跳,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喂,你没事吧,要不要叫医生?”
花梵摆摆手:“你怎么来了?”
郑溪然一脸欲言又止,最后叹口气:“我要出国了。”
花梵不知道自己睡了两天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变故,忍不住一下起来,牵扯到伤口,下意识捂着,难受道:“为什么?”
郑溪然的眼睛一下子挪开,目光飘移不定,支支吾吾:“为了安全着想吧,我和白般若一起出国留学,你放心。”
花梵一头雾水,被他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搞得回不过神,放心?
她放心什么?
又是为了谁的安全?
他们郑家出事了吗?
乍然听到郑溪然要出国留学,她心里也有些怅然,怎么她受了个伤,周围的人全变了。
之前她也没看出来白般若和郑溪然有多亲密,现在都要一起出国留学了。
两人一时之间有些无言,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了,盛锦城他在哪呢?”
想到这个,花梵还有点委屈,她醒过来第一眼想看到的除了爸妈就是盛锦城了。
可到现在都没他的消息。
郑溪然俊俏的脸上有了阴云,面色沉郁,盯着花梵床位旁边的窗户外面,不知道在想什么,沉着嗓音道:“我不知道,可能打架被羁押了吧。”
“打架?羁押?”
花梵顾不上身上的伤口,撑着身体坐起来,焦急道:“怎么回事啊?”
章女士拎着一个保温盒走进来,看着自己女儿强撑着坐起来,连忙过来阻止:“梵梵,你好好躺着。”
郑溪然被吓了一跳,也不愿意多说盛锦城的事儿,轻轻拉开花梵的手:“你好好休息,之后再说吧。”
花梵拉着章女士的手,急得眼角都是泪花:“妈,你知道盛锦城吗?”
章女士顿时黑着脸,砰地一声把保温盒放在柜子上:“什么盛锦城,鬼知道是谁?让你乖乖待在学校,每天放学准时回家,就不会这么多事儿了?”
章女士熬了两天没睡觉,没心情管小孩子之间的这些事儿,只知道自己听到消息的时候,心都快从胸口跳出来了。
儿女都是债。
*
花梵躺在病床上忧心忡忡,却没有人能告诉她盛锦城到底怎么了。
次日,苗呦呦终于来了。
她昏迷的时候,苗呦呦一直陪着她爸妈,章女士非常喜欢她,一看她来,就拉着她的手问东问西,把亲女儿忘在一边。
好不容易等章女士走开,花梵连忙拉着苗呦呦的手追问:“你没事吧。”
她受伤了还这么关心自己,苗呦呦感动地扶着她:“没事,上完课,我跟老师请假过来看看你。”
“盛锦城呢?”
苗呦呦一如既往地低着头,蚊子一样低的声音:“我不知道。”
花梵有点急眼,怎么一个个都拐弯抹角,什么都不肯说,她不相信自己出了这么大的事儿,盛锦城漠不关心,甚至不肯来看她。
盛锦城不是那么绝情的人。
这场暗恋也不是她的错觉。
苗呦呦坐在她身边,抚着她的手臂安慰:“别这样,他这两天都没来学校,可能去参加竞赛了。”
参加竞赛?
花梵好歹打起精神,心里到底还是不舒服,参加竞赛就这么重要吗?
又不是为了高考加分。
“老师说的吗?”
苗呦呦没说话,老师们对盛锦城的事儿也讳莫如深,不肯多说,她这种没多少朋友的人,自然听不到什么八卦。
说是去参加竞赛,其实只是安慰花梵而已。
“哎呀,”她握着花梵的手,“你就别想了,他早晚会过来的。”
她是这么想的,盛锦城不可能放着花梵不管,他总是在她身边保护她,令人羡慕嫉妒。
花梵等了好久,等得都快没耐心了。
周六的下午,苗呦呦又过来陪着她,两个人说了好一会儿话。
花梵觉得有点困,打了个哈欠,眼角泛着点泪花,迷迷瞪瞪跟苗呦呦点点头:“我先睡一会儿,有人来的话叫我。”
苗呦呦知道她在等谁,于是面带笑意地点头:“知道了。”
午后的阳光有点懒,苗呦呦坐在一边看书,偶尔看一眼花梵,羡慕她的白皙精致,每一寸皮肤都干干净净,没有一点瑕疵。
病房里本来有三个床位,其他两个刚好最近出院,暂时还没住进来人。
医院住院部的病房此时也安静了,苗呦呦看书看得有点想睡觉,脑袋昏昏沉沉。
病房外的脚步声却让她骤然清醒过来,眼睛直直看着门外。
盛锦城那么高,把病房门都衬得格外低矮,他干净修长的手扶着门,眼神怔仲得盯着睡得无知无觉的花梵。
还在冬末,他却没穿棉衣,简单时尚的黑色卫衣,映着外面的青天白日,整个人都像是从光芒中走进来。
他宠溺的眼神让人嫉妒,因为担心吵醒花梵而轻手轻脚,像是一个巨人走在一根钢丝绳上。
他看了一眼苗呦呦:“她怎么样了?”
苗呦呦回不过神,因为这是喜欢的男孩第一次主动跟自己站这么近说话。
等盛锦城皱着眉头,她才乍然苏醒过来:“啊?她好多了。”
盛锦城清清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转头看着她:“帮我跟她解释一下,我爸妈才把我保释出来,算了,我想说的话都在这封信里,你帮我交给她。”
他翻出一封信,递给苗呦呦,冰凉修长的手指第一次碰到苗呦呦。
苗呦呦不自觉打颤,握紧了手上的信,心里翻江倒海,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花梵睡得很香,一直没醒过来,盛锦城却没有那么多时间。
信送出去之后,他和苗呦呦之间无话可说,实在尴尬,他妈又打电话过来催,只能先离开。
苗呦呦一个人坐在病房里发呆,四周安静极了,偶尔有医生和护士的脚步声。
花梵睡了很久,醒过来的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
四周很安静,只有苗呦呦坐在那里呆楞着,一动不动,她笑了笑,小腹还有点痛,忍不住出声叫人:“呦呦,你怎么了?”
苗呦呦突然回过神,连忙把那封信掖好,塞到她的课本里,面色僵硬地应对花梵:“没事儿,看书看得脑袋痛。”
花梵瞟了一眼门口,有点失落:“没人来吗?”
苗呦呦面色发白,咽了咽口水,移开眼睛,不敢看花梵,咬着下唇:“没人来。”
花梵很失望,拉过被子,捂着自己的脑袋,心里前所未有地痛,她一直相信着,相信着他会来。
实在不明白只是来看一眼而已,为什么一直都不来?
“你想不想吃水果,我去洗两个苹果。”
苗呦呦拎着自己的书和一袋水果走出病房,心咚咚咚地剧烈跳着,这是她第一次做坏事,而且对不起的还是对自己很好的朋友。
一走出门,她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信封。
这年头,已经很少有人直接写信给另一个人,大概是为了显得郑重,盛锦城才会用写信这种法子把自己不好当面说的话写出来。
清隽颇有风骨的字迹让苗呦呦摸着那一行行字就像是触摸着盛锦城一样。
那是她的可望而不可即。
她偷看别人的信件,一边觉得羞愧在胸腔轰鸣,一边脑袋里一片空白。
原来盛锦城是为了花梵揍了那三个流氓被拘留,一直到今天才被保释。
他的父母因为这事儿不允许他待在国内,执意要带他出国。
尤其是看到最后那一句“希望能在离开的时候见你一面。”
苗呦呦捏着信,把她撕成一片一片,扔在垃圾桶里,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她回去的时候,望着无精打采的花梵,最后什么都没说。
第31章 高冷大姐姐
十年后。
花梵从欧洲回来之后, 一直有点神思不属,她也不知道自己看见的到底是不是盛锦城。
邱茗茗拿着一个文件夹从总裁办公室出来,一眼就看见花梵对着自己的电脑发呆, 忍不住啪的一下拍在她的办公桌上。
花梵吓了一跳, 手一抖, 打在笔记本电脑上, 新做的指甲差点划伤屏幕:“茗茗,你干什么呢?”
邱茗茗抱着文件夹, 笑得很调皮:“我还想问你呢,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花梵装作整理文件,不想理她:“没什么,想蒋总交给我的任务呗。”
假话。
邱茗茗笑看她撒谎, 之后再慢慢拆穿她:“刚才蒋总说让你去她办公室,恐怕要给你布置任务。”
花梵俏脸一阵通红, 没想到自己随便找了个借口,马上就被拆穿了。
“那我也有别的任务。”
创新项目中心一共七个项目组,他们项目组也就十来个人,大家谁不知道谁, 哪个手头上有什么任务都知道一清二楚。
邱茗茗一脸“我就静静看你装·逼”的似笑非笑, 最后还是花梵忍不住拍了她一下:“滚。”
邱茗茗没滚,花梵圆润地滚到了总裁的办公室。
蒋总还是十年前的那个蒋总,除了身家和社会地位不同了。
而蒋总搭建的这个平台也不可同日而语。
如今的蓉城是中欧合作的示范城市,而创新项目中心则是双方的桥梁。
她敲门进去之后, 蒋连漪风韵犹存的脸上多了一丝笑容:“来了?”
“蒋总, 有任务吗?”
蒋连漪平时也没有不苟言笑,只是今天对着花梵笑得有点奇怪。
花梵不知道她到底什么, 坐下的时候还有点忐忑:“蒋总,怎么了?”
蒋连漪抿了抿正红色的唇,拿出一张纸条递给她:“喏,这个邮箱你看看,以后你负责联系。”
花梵接过纸条,上面是一串邮箱地址,搞笑的是后面那一行法文“小公主”。
这是哪个少女心大姐姐,这么可爱。
蒋连漪也没多说,只是吩咐:“这是联大减灾署减灾项目组的BOSS,他们要入驻我们大厦,跟国内一家高新研究所合作,你负责接待一下。”
花梵觉得一头雾水,有点摸不着头脑,这事儿为什么直接越过罗组长交给她。
她也没多问,蒋总向来雷厉风行,作风干脆,不喜欢自己的下属问来问去,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拎着那张小纸条走出总裁办公室的时候,她根本不知道这只是他们重逢的开始。
对于联大减灾署的BOSS,她既羡慕又唏嘘,一个年纪轻轻的大美人在升迁难得一批的联大独自负责一个项目,简直闻所未闻。
联大基本上不会因为业绩或者功劳突出而升迁,除非背后有非常强大的人脉,以及绝佳的运气,否则有些人十年如一日在一个岗位上。
她登录自己的邮箱,给对方发了一封正式的公函,后来又觉得自己不够热情,于是发了一个自己最喜欢的“呐,给你心心”的gif。
发完之后,就没当回事,继续整理资料,翻译文件。
创新项目中心是中欧企业的纽带,双方企业对接都通过他们项目中心,因此见识接触到的人都是身居高位之人或者大企业的高管。
公司不少单身女性因此获利,嫁给了大企业的高管,也是个人人羡慕的非盈利机构。
她看了没多一会儿,邮件终于回复了一个法文字母:嗯。
花梵有点无措,这怕是高冷的冰山大美人呀。
她继续跟对方沟通,都是些国内接待的细节,对方的回复也非常简短,不肯多打两个字。
她忍不住在背后嘀咕,不知道高冷的大美人姐姐好不好相处。
*
傍晚六点的时候,所有的同事都自发打卡离开。
本来灯火通明的一整层办公室突然陷入一片阴暗之中。
才开春,傍晚的风还有点凉,花梵哈了哈手,背着自己的小包,跟邱茗茗一起往外走。
她们公司所在大厦外面对着锦江,高180多米,一共二十多层。
一楼大厅接待处和人工智能接待区。
二楼是欧洲各国送过来的礼物和特色工艺展区。
三楼是中欧合作项目的产品展览区。
四五楼则负责宴客,地下一层还有一个漫步云端音乐厅。
最上面就是五星级酒店,供参加活动的领导高管临时入住。
一走出大厦,周围全是高楼,有点让人难以呼吸。
花梵想着要接待的那个冰山美人大姐姐,汹涌的羡慕比锦江的河面还要湍急。
她当初已经通过了联大的面试,准备前往买机票前往日内瓦,谁知道被章女士一哭二闹三上吊给拦下了。
京城学了七年的法语,本来没打算回来,最后还是被迫狼狈归来。
她正想得入神,就接到苗呦呦的电话:“我才下班呢,苗总就催我啦。”
苗呦呦戴着耳机,一边开车找路,一边跟花梵说话:“我开车呢,马上过来。”
花梵顿时急了:“你开车打什么电话,赶快挂了。”
两个人约串串,苗呦呦自然提前下班,也要准时赴约。
高中他们爱吃的那家冷串串如今已经全城开花,不再固守着四中那个小地方。
老板生意太火爆,即使提前预约了也要等。
花梵和苗呦呦两个人在店外面相对而坐,万分无言。
七年的时间,天差地别的距离,要不是苗呦呦认了章女士当干妈,两个人母女情深。
花梵未必会这么尴尬地和她坐一块吃饭。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商场里面灯火辉煌,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曾经三年的高中同学之谊也敌不过时间的流逝。
苗呦呦整个人都变了,干练自信,有了蒋连漪的影子。
她抿了抿唇,这是她和花梵第一次单独相处,之前一直有章女士在,两个人还有话说。
她只能先找话题:“听说你在CEU创新中心工作?我们公司这两天准备搬过去。”
花梵有点惊讶,过后就释然了,CEU创新大厦对中小企业有特殊照顾,免两年的房租和水电,好多公司打破头想挤进来。
“你公司还挺不错的。”要入驻CEU的企业都要满足年营业额五百万以上。
“我大学的时候自己开了一家网店,算是迎风而上,现在做成一家百人公司,想往国外发展。”
花梵心底有些说不上的失望,摸不清她找自己到底什么意思,想通过自己在CEU创新中心找关系?
完全没必要啊,只要她过来备个案,他们这边肯定会跟欧洲那边对接。
“那挺好的。”
说着,又是一阵沉默的尴尬。
苗呦呦挽了挽袖子,不安地问了一句:“你去日内瓦,是打算找盛锦城吗?”
花梵蓦地抬头,眼睛里泛起异样的星光,前所未有的炽烈,像是要被周围燃烧一般。
无法言语的热潮在胸口涌动,让人想要落泪的往事在脑海里回顾。
已经好多年没人提过“盛锦城”这个名字。
她恨过他,讨厌过他,直到她知道盛锦城为了自己打了一架,把自己搞进拘留所,差点留下案底,不得不跟父母出国。
本来已经快要浅淡的身影,之后就再也忘不掉了。
七年待在外地,跟自己父母的感情都淡了,却始终忘不掉一个盛锦城。
“是,我想去找他。”
苗呦呦皱着眉,很不解:“你何必呢,这么多年了,不值得。”
她没忘记自己扣留那封信,没忘记自己因为嫉妒卑鄙地拆开撕掉了花梵的私人信件。
她恨不得花梵忘了这些事儿,好让她心安一些。
年少时候做的那些蠢事,如今想起来都觉得后悔。
她为了弥补花梵,在她死活坚持要去京城读书之后,陪在章女士身边。
“算了,不说我了,你呢?”
苗呦呦虽然自己开了一家公司,但钱都砸在货款上,也算不上多宽裕。
“别说了,我弟在新加坡留学,简直是个焚钞机,我爸妈为了看他还经常报团去新马泰。”
“国内学校也挺好的。”
“他那个成绩,除了出国读个野鸡大学,能考上哪所名校,你以为都跟你一样,B大法语硕士。”
花梵从她妈那里也听说了不少,苗呦呦开公司之后,她父母弟弟变着法子找她要钱,简直要榨干她最后一滴血。
“那句话我也要还给你,你何必呢,这么多年了,不值得。”
想想他们当初重男轻女到那地步,苗呦呦就没过好日子,现在看起来也好不到哪里去,黑眼圈那么深,乍看有些憔悴。
“不说了,不说了。”
各有各的痛。
*
跟苗呦呦吃过饭之后,难免想到曾经的高中时候那些事儿。
很是丧了一阵子。
花梵还是有条不紊地安排着接待工作,把私生活和工作分开。
邱茗茗倒是非常激动,掐着花梵的手:“要来了,要来了。”
花梵掰开她的手:“你激动什么?”
“我还没接待过这么高规格的贵宾,你不激动吗?”
花梵想到那个话少的冰山美人大姐姐,莞尔一笑:“挺期待的,肯定是个大美人。”
“对了,我明早跟你一起去吧,听说他们现在全都住希顿大酒店,壕啊。”
“怎么,对我们罗组长失望了,想发展一段异国情缘?”
“你怎么知道没有本国的?”
“你是不是傻?联大一般都不会允许入驻自己国家。”
邱茗茗失望地撇嘴:“切,还以为可以看个好老公。”
花梵对接完最后一项接待工作,抬头笑看她:“我倒是蛮期待冰山美人大姐姐。”
第32章 十年归来
周五一大早, 花梵就到公司忙活接待工作。
大厦的物业姐姐还帮他们挂横幅,考虑到联大的两种工作语言是英语法语,横幅是英法两种语言。
挂在大厅里, 花梵本来不想挂横幅, 实在有点尴尬, 外国人也不吃这套, 蒋总特意交代了,她也不好违背。
挂上羞耻的横幅之后, 花梵环视进入大厦之后好奇的外国人,尴尬得很。
CEU创新大厦一半都是外国,德国巴伐利亚州的办事处,法国各大区的办事处,甚至中欧那边小国的领事馆都搬到了这里。
邱茗茗站在一边倒肘捅了捅花梵:“有必要搞得这么盛大吗?”
虽然是联大的第一个办事处进驻, 但之前明明已经入驻了相当多的办事处了。
花梵整了整自己的衬衣袖口,为了显得郑重, 她今天特意换上了套裙,穿着丝袜,双腿冷得打颤。
“你说呢?蒋总重视嘛。”
邱茗茗揶揄地盯着她漂亮的脸蛋和胸:“你很有料嘛,上次那个韩总真的不考虑吗?”
欧洲考察回来之后, 韩总又联系了她两三次, 每次都约高级法餐厅。
花梵每次都拒绝,后面就没消息了。
人家也要面子,而且很忙。
“算了吧。”
“你就不怕你妈催你去相亲?”
说到这个,花梵简直心烦, 非常不愿意听别人说这两个字, 章女士为了把她强留在蓉城,已经安排了四十多场相亲。
最开始她还给面子去一下, 后面想都不想,直接拒绝,根本就是浪费对方和自己的时间,她接受不了除盛锦城之外的任何男人。
越是被逼迫,内心越坚定,只想找到那个人,和他共度余生。
实在很难想象和别人朝夕相处的模样。
“催就催呗,当耳边风。”
“梵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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