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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火光中走来-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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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就是找人盯梢了呗。
杨振刚扶额,一阵头疼,就知道这小子不会给自己省心。
“这事儿,林队长有的罚,还连累了隔壁无辜的张教官,我就问您一句,林队长到底是想护那俩丫头里哪个啊?”
杨振刚一个激灵,“陆骁那小子哪懂这个,绝对不是护哪个,您放心。”
“不是最好,不然被孟处知道,这事儿没完。”
挂了电话,一阵沉默。
……
林陆骁一进去才知道,红桃木的桌案前还站了一人,屋内燃着熏香,张教官回头冲他挤眉弄眼,孟国弘眼风扫过去,前者不敢再做声,悻悻转头。
林陆骁弯腰拾起掉落在地上战训报告,付之一笑,慢悠悠走过去,把东西放桌案上,扯扯嘴角:“怎么了?”
那懒洋洋的表情,在孟国弘看来就有些窝火,一拧眉,俨乎其然道:“你甭跟我在这儿装洋蒜!”
其实一进门,张教官加上战训报告,林陆骁心里就明白了个大概。
他收了笑,整整表情,不说话了,安心挨训。从小到大,孟国弘就比他亲爸还爱训他,对他期望也大,跟林清远有时不爽还能顶两句嘴,到了孟国弘的跟前,他基本就只有挨训的份了。
孟国弘气得眉毛都歪了。
“你怎么回事?这种事情居然不上报,你帮谁瞒呢?我开始跟你说过什么?违反军纪要是不服管教就驱逐离队!你脑子装的都是浆糊吗?都这时候了你给我犯什么浑?”
林陆骁站得笔挺,一副认真挨训的模样,表情寡淡。
孟国弘就讨厌他这副什么都不挂欣赏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猛地一拍桌子,平日里的凶相顿显:“老子也是你那个年纪过来,你肚子里那点花花肠子我比你清楚,真他妈要动了心思就给老子把这身军装脱了!别他妈在摄像机底下给人抓把柄!”
闻言,林陆骁脸色顿时沉下来。
“政教楼是那丫头该进的地方吗?你跟她在办公室门口拉拉扯扯当别人瞎啊?”孟国弘靠在椅子上驾着胳膊冷哼一声,别开头,说:“你丫再犯浑,我立马让那丫头收拾东西滚出去!”
林陆骁忽然笑了:“合着往我那儿还按了不少眼线?”
孟国弘拎起烟灰缸就想砸过去,被张教官拉住,顺了顺气,往桌上一丢,气哄哄地说:“我在那呆的时间比你长!里头哪个不是跟我过命的交情?”
林陆骁自嘲地笑笑,点着头,“明白了。”舔了下嘴角,吸了口气说:“这事儿是我没处理好,还连累了张教官,我接受处分。”
张教官终于忍不住,看了眼林陆骁,叹口气道:“其实这事儿我也有责任,不应该只怪陆骁一个人,我跟他一起处分。”
“别,这事儿跟张教官没关系,是我让他不要往报告里写的。”
孟国弘冷哼一声,林陆骁是他看着长大,那性子早被他摸得透透的,这小子别的没有,就是做错了从来不推责任,有担当,比他那混账儿子好太多了,他那混账儿子最怕的就是担责任,做错事儿脚底抹油儿跑得比谁都快。
哪儿能真处分,这要处分,孟国弘也不会大张旗鼓大半夜把人从队里叫过来。
……
林陆骁回队里的时候,已是夜晚,繁星如梭,杨振刚瞧见院门口的车灯,立马从政教楼冲下来,一同回来的还有张教官,杨振刚步履匆匆来到两人面前,“怎么样?没罚你吧?”
林陆骁走在前头,把车钥匙踹回兜里,回头冲俩人说一句:“我上去换身衣服,你们去操场等我。”
张为杨冲他一挥手,“去吧。”
杨振刚摸不着头脑,望着林陆骁笔挺的背影,急吼吼地问:“大晚上换什么衣服?”
张为杨看他一眼,“走吧,去操场吧。”
杨振刚跟上去,两人并排,张为杨默了一会儿,冷不丁问了句:“陆骁真喜欢那丫头?”
“哪能啊!肯定不能!”
张为杨呵呵笑,“跟我这儿还抖什么机灵呢?”
这事儿杨振刚也真不清楚,但瞧着两人的关系有点暧昧倒是真的,他哪敢往外说,心里也就自个儿琢磨,起初问那小子自己还否认,还真不好说,但想想倒也能理解,都快三十了,也没正经谈过女朋友,看见个漂亮姑娘,动了些心思倒也正常。
“这事儿孟处知道了?”
张为杨点了根烟,“知道了,发了好大一通火,你平时也盯着点儿,这小子容易犯浑。”
杨振刚心里一个咯噔,大事不妙啦!
“那孟处怎么说?”
张为杨抽了口烟,“还能怎么说,一顿训呗,训完就让他回来跑圈呢。”
杨振刚不信:“这么好商量?”
“十公里负重,加五百个俯卧撑,你觉得这好商量?你是好商量了,要不你在这儿看着?就算陆骁体能再强,你瞅瞅现在都几点了,做完这些怎么也得半夜了,我一个老头让我受这罪,我招谁惹谁了!”
……
林陆骁上楼的时候南初刚好从卫生间洗完脸出来。
女生宿舍在二楼,他的宿舍在三楼,过楼梯拐弯的时候,姑娘刚好端着脸盆,穿过走廊,乌黑长发扎成一个髻松松搭在耳后,耳边是两撮碎发,不施粉黛,脸洗得干干净净,还沾着几颗水珠,眉清目秀。
林陆骁只淡淡瞥了她一眼,就收回目光,脚步未做停留,直接转身上楼。
表情冷淡的跟中午把她狠狠抵在墙上亲吻的男人,判若两人。
若不是触觉敏感,南初几乎怀疑是不是中午的自己做了一场春梦。
“林陆骁。”
南初喊住他。
前方的人脚步未停,反而加快脚步跨上台阶,清瘦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这是亲完就跑的节奏?
那她亏大了,好歹中午该把他先上了。
……
操场。
林陆骁穿着件军绿背心和军裤,肌理线条明显,他原地活动着关节,弯腰拉筋,操场上没有灯光,仅凭微弱的淡白月光,衬着他流畅的身材。
张为杨开始掐表:“先俯卧撑吧。”
林陆骁点头,弯下腰,双手撑住地,俩臂肌肉凸起,脚尖撑地,身体打平。俯地,撑起,动作十分标准,坐起来流畅又轻松。
张为杨咳了声,提醒他:“做个大概齐,我还赶回家哄儿子呢。”
林陆骁撑着地,低笑:“您不怕明天有人跟孟处告状?”
张为杨默了一会儿,“你还是老实做吧。”
……
五分钟后,张为杨问:“后悔吗?”
“不。”
地上的男人渐渐蓄满了汗,顺着颊边滚落,平时的极限是四百个,再往上就吃力,孟国弘很了解他的体力,罚什么都是往他的极限上加个百分之十,这种最痛苦,明明坚持不下去了,可撑一撑又过去了。
“真动心了?”
良久,男人低嗯一声,汗珠一颗颗顺着下巴落地。
张为杨叹息一声,“那人姑娘喜欢你吗?”
他没答,咬牙,继续撑起。
张为杨又叹,语重心长道:“陆骁,我像你这么年轻的时候,也冲动过,但那仅仅是冲动而已,往往到最后,你会发现,真正在一起的,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合适。”
林陆骁做完最后一个,撑着身子站起来,看向张为杨,月光暗且弱,隐隐绰绰瞧个轮廓,看不太真切,他微微眯了眯眼,脸上都是汗,手上都是泥,拍拍手,开玩笑似的说:“别扯了,您说您跟嫂子没爱?嫂子跟别的男人多说一句话,我看您都恨不得抡椅子冲上去。”
张为杨淡笑说:“感情都是可以培养的,我跟她一开始结婚确实没感情,但处了这么些年,没感情也能处出感情来,懂吗?所以没什么过不去的,没了这个,下个,遇上的,到最后,都会变成爱,这就是现实。”
张为杨眼眸越来越深长,又说:“这样的现实,还不占少数,你信吗?”
当然,这就是“现实”,也不占少数。
一出又一出悲壮的现实不断揭示着这社会残酷的面貌。
滚他妈的“现实”。
“现实”真他妈可怜,你们只是不肯承认你们变心了而已,就要“现实”背这锅?
……
之后的几天训练,南初跟林陆骁碰面也不说话,频繁相遇,频繁被躲开,几次,南初视线追到他脸上,都被他不动声色扫过。
吃饭时,两人伸手同时去捞汤勺,两手一碰,视线一对,各自别开,林陆骁索性快速扒完最后两口饭,离开餐桌去门口的小亭子里抽烟了,杨振刚随后跟出来,在他耳边说:“那边快出结果了,你忍着点,别给自己找事儿听见没?”
林陆骁抽着烟,不耐烦地皱皱眉,“老杨。”
杨振刚一愣。
林陆骁嘴里叼着烟,转头看他,口气嘲讽:“你丫被孟处反水了吧?”
杨振刚气急,伸手推他脑袋,“放屁,我是那种人吗?!老杨从不背叛战友!”
林陆骁自嘲地笑笑,目光一转,就看见南初从食堂门口出来正四处张望,收了笑,站起来,拍拍杨振刚的肩膀,“我走了,你拦着点。”
说完掐了烟,插着裤兜走了。
杨振刚一转头,看见南初直接往反方向走了,根本没瞧这边看一眼。
杨振刚淡笑着摇摇头。
自作多情什么呢?
人丫头根本没想着要找你,你小子以后真有的苦头吃了。
……
当天晚上,杨振刚给林陆骁带来一消息。
彼时,林陆骁正仰靠在椅子上,琢磨着怎么躲过那些“眼睛”去找南初。
杨振刚把门拍响,他连眼皮都懒得抬,“进来。”
杨振刚说:“陆骁。”
“说。”林陆骁声音慵懒。
“处里派了一人过来。”
“派来干嘛?”
杨振刚缓了缓,才说:“给他们上防火监督宣传课,正好借这个节目给播出去,做个年底防火宣传片。”
话音刚落,走廊传来一串噔噔噔脚步声,高跟鞋,脚步轻盈,能听出来是个女人。
“陆骁,这是……”
然而不等杨振刚介绍,女人率先开口,脸上挂着俏皮地笑意,声音婉转动听,“林陆骁,我是许蕴。”
许蕴。
……
第29章
自从高中毕业后,两人就很久没见了。
林陆骁记忆中的那个许蕴应该是蓄着一头齐脖乌黑短发,小麦肤色,不胖但也不瘦,笑起来都能看见后槽牙的姑娘,跟面前这个长发,鹅蛋脸,瘦瘦高高的女生有点对应不上。
许蕴笑笑,率先冲他伸手,“怎么了?认不出我了?”
林陆骁挠挠眉,伸手跟她握了下,抽回:“没,在这儿看到老同学,有点懵。”随后,目光落在她肩章上,挑了挑眉,略调侃地说:“哟,看样子混得不错。”
杨振刚怕他越说越没谱,插话道:“这是防火监督处的参谋长,没你这么调侃的。”
许蕴笑笑,目光盯着林陆骁,不在意地说:“没事,我们是老同学了,老杨,我宿舍在哪儿?”
杨振刚刚要说话,林陆骁看过去,“什么宿舍?”
许蕴:“我得在这培训到节目结束,你不给我安排宿舍,你让我住哪儿啊?”说完,又有点半开玩笑地说:“反正咱俩这么熟,要不我跟你住得了?”
林陆骁拧眉:“别瞎扯,这么几年过去了,你丫怎么还没皮没脸的?”随后又看向老杨,“她要住这儿,怎么之前没人跟我打报告?我怎么不知道这事儿?孟处怎么回事?天天想着给我这儿按人,都快成他大本营了!”
从高中那会儿她就知道,林陆骁这男人说话向来不懂婉转,直接的很,从也不怕得罪人,就这性子,让她又爱又恨这么多年,尽管之后谈了几任男友,性格上多少都有点林陆骁的影子,她不知道自己对这个男人的执着在哪儿,明明他有时候说话就很欠收拾,可偏偏就爱他那副吊儿郎当不管不顾的模样。
可面儿上她总愿意跟他过不去,许蕴耷拉下脸,“你还不乐意上了,想得美,你想住我还不想呢!老杨,我宿舍在哪儿。”
林陆骁把手抄进兜里,哼乐一声,“你这臭脾气怎么混上参谋长的?”
许蕴把脸一转,背对着他,反唇相讥:“就你这臭脾气,难怪还是个中队长。”
杨振刚看的还挺乐乎,被林陆骁发现,眼风扫过去,“你乐乎什么劲儿,带人走,我去趟支队。”
杨振刚一听,脸色一变,“您不是又去惹孟处不痛快吧?这么快就把五百个俯卧撑忘了?”
林陆骁冷瞥他一眼,眼神锋利如刀,刀刀戳心,——“这事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杨振刚适时地瞥开头,意思明显。
林陆骁冷笑:“您怎么说的?绝不背叛战友?!我现在就差被您给送到孟处的案板上给人刀刀了!”
“孟处要干的事儿,我能阻止?陆骁,你这可就有点牵连无辜了,老杨没做对不起你的事儿。”
话到这儿,林陆骁已经转身拿了帽子戴好出去。
杨振刚在后头直叹气。
许蕴听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没回过神,直到老杨跟她说:“走吧,许参谋,我带你去宿舍。”
许蕴望着那背影,心思一沉,确实,见到他,内心欢欣雀跃,欢欣若狂。
她还记得高中那时候,林陆骁跟大刘那帮人说话做事比班里的男生都略张扬,可不是那种令人讨厌的嚣张,他们的张扬是与生俱来的,相貌好,眉宇间痞邪气,笑起来的时候那歪着的嘴角总让人想到——
爱情。
被这样的人爱着,应该是什么滋味?
她幻想过,她身边也有不少女生幻想过,她知道的,怎么知道呢——
那是省最好的高中,能进去的都是成绩好,或者有点家底,或者是外县数一数二的特招生,大家都独有一份自己的骄傲。女生就更甚。
许蕴也有,她骄傲地甚至不曾跟人透露过这一点心思,但尽管后来总被大刘调侃,但她也咬死了嘴上不肯承认,有次被大刘逼问急了,她张口就骂:“谁喜欢他,喜欢他还不如喜欢一条狗,二痞子,我讨厌他。”
大概她当时的表情真有点急了,大刘讪讪,之后也不敢再提。
当时很多女生都陷入这样一个怪圈。
喜欢他,就偏不承认,有点胆子承认的女生反而成了一些人攻击的对象,之后再也没人敢承认。
而背后这些暗流涌动,林陆骁本人一点儿不知道,偶尔能从桌板底下翻出的粉红色信件也被大刘一并抢去拆开来看,林陆骁只是靠在椅子上,低头笑笑不语。
他只会跟大刘讨论枪支,坦克,军舰……女生那点小心思他权当不知,有时候是真不知,但有时候林陆骁是装傻,她能看出来。他就跟个百科似的,特别是军事装备,班里的男生一下课也特别爱围着他说那些机甲战备,他有问必答,也不会刻意去显摆,相处起来特别舒服,班里不少男生拿他当男神,只有一个,许蕴记得,是她以前的同桌,不关心军事,整天只知道读书,下课就做题,才十几岁后脑勺就已经是夹花白。
偶尔一帮男生在教室后头围着林陆骁讨论上军校的事。
她同桌冷哼一声,“没出息,当兵最没出息。”
许蕴就好奇问他长大想做什么,结果人冷笑说要当科学界,许蕴觉得就他那股子拼劲,确实可以,同桌学习很努力,回回年级大考小考都是稳坐第一宝座,而林陆骁不一样,他感觉就是学着玩,成绩排名也不挂心上,考完就回家睡大觉。
后来才听大刘说,“他家老爷子给他立了规矩,第一第二没所谓,考个前三不挨打。他啊,没什么斗志,能保命就行,他以后就想考军校,分数多了没啥用。有那时间还不如回家跟老爷子多下两盘棋。”
听完那话,许蕴忽然觉得她前同桌有点可怜。
他拼了命想守住第一的宝座,学到头发花白,人家根本不屑;他一直拿林陆骁当做对手,而人家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
在许蕴看来,这样的男人,这辈子再难遇第二个,至少,她没再遇上,所以念念不忘。
……
林陆骁车刚开进支队,就别人拦下来,他摇下车窗,抬头扫一眼,林玫站在窗外,拍着他的车顶,“来,哥,下来聊会儿。”
林陆骁没理,“我去找孟处,你等会儿。”
林玫扒拉住他的车窗说,“别去了,孟处在开会,你先下来,我跟你聊会儿。”
林陆骁松了安全带,推开车门下去,关上,倚着车门,俯看林玫,往别处瞥了眼,说:“干什么?”
林玫神秘一笑,“我前阵跟我爸去了你家,刚好孟处也在,你猜我听你爸跟孟处说什么了?”
林陆骁低头点了根烟,“卖关子就别说了。”
林玫瘪嘴,就知道这人不好吊胃口,“你爸说给你找了一姑娘,是个参谋长,前阵刚升的,你爸挺喜欢那姑娘的,就让孟处过几天给人按你队里去,你丫最近是不是又惹事儿了,弄得你爹急着找人管你?”
林陆骁一脸不意外,人又高,垂眼闲闲扫她,“就这事儿?”
林玫:“你知道了?”
林陆骁抽了口烟,目光收回,摇摇头,“你丫还情报处呢,就你这速度,工作挺难展开的吧?”
“人已经到队里了?”
他叼着烟,哼唧一声,不说话。
林玫感叹,“啧啧,孟处这手段果然名不虚传,雷厉风行啊,佩服佩服。”
林陆骁讽笑一声,把烟掐了,丢一旁的垃圾桶里,拍拍她的肩说,“哥也送你一情报,孟晨要结婚了。”
这下轮到林玫垮脸了,“结婚,我怎么不知道?跟谁结婚?哪儿的姑娘?孟处同意吗?”
林陆骁笑看着她,“不是不喜欢人家嘛?问这么多干嘛?”
林玫:“你说不说?”
他懒懒的:“说了我有什么好处?”
“我听我爹说了,你跟一小明星牵扯不清,你要真跟你爸抗战,你最好别得罪我,不然下次你爸揍你,我会忍不住上去多踩两脚。”
“我会怕?”他挑眉,眉眼嚣张。
林玫败下阵来,“行吧,我顶多帮你盯着点你爹行不?!”
林陆骁转身拉开车门,“就这么说定了,这事儿大刘跟我说的,他那嘴能有几分真,你自己去决断,那姑娘是个传媒的大学生,刚毕业不久,孟晨一毕业就拉着人去领证,被他爹知道了关了一阵,前阵刚断绝父子关系,你自己琢磨吧。”
说完开车走了,林玫留在原地直咬牙。
……
五楼一散会,会议室门口陆陆续续涌出一帮人,孟国弘走在前头,一眼就瞧见自己办公室门口那道高大的影子,心下一阵冷哼。
林陆骁抱臂靠墙站着,出来的都是一些老领导,许多都认识林陆骁,难得见到,也得拍着膀子夸赞两句,“你小子这回考的不错啊。”
林陆骁站得板正,恭恭敬敬打了个军礼。
孟国弘把人叫进去,军帽往桌上一脱,背身问:“成绩出来了,你第一。”
林陆骁关门手一顿,慢慢关上,“孟叔。”
他叫得特别诚恳,跟以前一板一眼的不一样,在孟国弘听来,这就是打亲情牌呢,跟小时候有事儿求他一个样儿。
孟国弘:“有事儿说事儿。”
林陆骁走到桌案前,“我小时候总觉得您特别通情达理,所以我有些话不爱跟我父亲说,我就爱跟您说,觉得您能理解,现在看来,您好像跟我父亲是一条战线的?”
孟国弘眉头紧皱,不苟言笑,俩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比箭还锋利。
林陆骁扯扯嘴角,“我小时候一直把您当成我的榜样,真的,那时候特别喜欢您,觉得您风里来雨里去,别人都往火场外跑,您拎着家伙就往火场里走,还有一次,大刘家煤气着火,您抱着煤气罐就往门外跑,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您穿着那身黄条消防服,跟警戒标似的,一闪一闪。我穿这身衣服,多半都是您的功劳,我父亲也说,你的军功章有孟叔的一半。您让我调进大队,动员了那么多人,张书记,老队长,我妥了,认真看书,考试;现在还要帮我找媳妇儿,许蕴我跟她高中同学,人高中就特别讨厌我,觉得我浑,我俩真不合适,我说真的,别回头耽误人姑娘。”
孟国弘仔细想了想,这大概是林陆骁这几年来,跟他说的最长的一段话。
“你怎么知道人姑娘讨厌你?你想多了,人家挺喜欢你的,我问过她的意思,挺愿意的。”
林陆骁急了,“您人口贩卖呢,她愿意我不愿意。”
孟国弘气劲上来,一拍桌子,声如洪钟:“你跟我这扯一堆没用,这事儿也不是我一个人的意思,你爸也是这意思,你要真不服,回家找你爸说去,别在我这打感情牌,真不喜欢许蕴,也行,这事儿先搁着,你把眼前升调的事儿给我办妥了,要是不妥的话,有的你受的!”
孟国弘这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有意见回家找你老子去。
……
宿舍里,徐亚一进屋就跟俩人八卦,“队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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