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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俏七零-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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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些时候车子来了,在众人的安排下大家还是把黄阿弟送到医院去,住了今天院才出来。和杨小贝说的一样,无非也就是消炎药和一些止咳化痰的药吃着,尽管是医院最好的房间,但是整个条件摆在哪里,让黄智义很不习惯。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好不容易出院了,黄阿弟不肯住在县里安排的招待所,还是非得回到桃花村来——他又不是像黄智义这种从小在国外长大的,理解这些风俗。再说了,虽然那天他一回去就犯病了,可是从那天的感觉来看,哥哥过得不错,嫂子对他们的到来也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的。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草窝。他除了哥哥就没有别的亲人了,哥哥在哪儿,家就在哪儿。不用去想那么多的东西,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计较那些干什么?所以一出院他就催着回桃花村,回到他梦寐以求的那个故乡。
然后他们又包裹款款地回来了。这回坚决不让人在这陪同——他们自家人相处,别人跟着掺和啥?反正现在交通不便,说句难听话,把他们往这儿一搁,想走也走不了啊!
刚回来就开始农忙,易家也没人殷勤他们父子俩,全下地干活去了。黄阿弟倒是想帮忙,可他十几岁就出去了,又一身伤病,谁敢让他下地?黄智义这么一大小伙子看亲戚们每天忙得昏天暗地的,本来不好意思袖手旁观,可是……
从小就没干过农活的人,就像刚下放的知青一样,猛然做这些事情根本就是添乱。看起来很简单的活都是有技巧的,并不是有一把子力气就能干。昨天他在地里打了一天酱油,啥忙都没帮上不说,还没委婉的要求今天不用去了。人家就差说哪边凉快哪边呆着去。
摸了摸鼻子,黄智义今天就和养父一起老老实实地带在家里。可是昨天去忙活了一场,共计被蚂蟥叮了3处,不知名的虫子咬了5处,晒伤什么的都不提了,反正是大男人。可是浑身又痒又痛,实在难受。想起来诊所这边也不远,正好也过来拿点药,顺便问一下那位医生养父的病情。
166章 搭讪
其实这位隐身在乡村的年轻医生,一直让黄智义有着特别的感觉。她看起来一点也不想其他的乡下姑娘那般淳朴害羞,嗓音虽然很温柔,但是说话果断,处理病患也十分有经验。那天的惊鸿一瞥,到今天都时不时在脑子里出现,与其说是来拿药,还不如说是找个借口来看她。
“请问杨医生在吗?”今天接待他的是另一个女孩子,标准的村姑打扮,两条麻花辫,红色的裙子,脚上穿着布鞋,很精神的样子。此时正皱着眉头,用本地方言回答,“在,你拿药还是看病?”
杨小贝收拾好从屏风后面走出来,一眼就看见那天那个男子。这么大热的天穿得这么正式,是不是傻?当初周品正刚过来的时候也是这般穿着,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也许这个时候西装代表着高档,洋气,但是在杨小贝看来,你又不出席正式会议,又不参加正式场合,在乡下地方人家都还穿着土布、中山装,你假模假式的穿个西装干嘛?装那啥吗?
她的话周品正肯定无有不听的,很快就把衣着改为和本地同步了。除了出去跑业务,他平时就穿得很随便,至少不会让人侧目了。可是眼前这位黄少爷,个子大概和周品正差不多,可能还会高一点。规规矩矩的穿着短袖衬衫,连最上面的一颗纽扣都扣上的,一看就热的慌。
黄智义皮肤白皙,脸上还带着昨天暴晒过的红斑。和周品正不一样,好歹还做了两年搬卸工,正经吃过苦的。黄智义从小按部就班,幼稚园、小学、中学、专修学校,毕业后直接就进了养父的公司上班,如今也已经是一个小小的课长了。
从小他就知道,自己是中国人,养父并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而是他收养的战友遗腹子。他们很早就从台湾到了R国,并在那里落户了。养父这样做的目的,就是想早日回到内地找亲人。一直都在念叨这件事情。可是前些年完全是闭关锁国,别说回来,连打听都不敢,生怕给亲人带去麻烦。
这次也是机缘巧合,中日建交以后,养父的公司因缘际会,帮了内地一些小忙。得到了政府的信任,这才得以在这么早就成行。一路上他受到的冲击很大,从来没有到过这么落后、淳朴的小山村,一切都给他不一样的新鲜感。但是所有的一切,都没有这位医生给他的印象深刻。
“黄先生,今天有什么事吗?”杨小贝一边擦手,一边问这个呆呆的站在门口的男子。因为脚伤还没有完全好,她这几天都穿着裙子和拖鞋,天太热,她把头发高高地盘起来一个花苞头,配上浅绿色的连衣裙,整个人清爽又活波的样子。
“哦哦!杨医生你好!”黄智义连忙回答说,“那天太过匆忙,还没有谢谢你的救命之恩,特地来感谢一下!”他会说中文,但是是跟中文老师学的,相对来说是台岛的口音,听起这边的方言来十分吃力。但是杨医生一口字正腔圆的标准普通话,让他听起来格外舒服。
“不用谢,本职工作而已。”杨小贝轻描淡写地说,事后易婶子特地来结了药钱,还死活留下一小篮子鸡蛋,为了补偿她受伤的事情。人情、面子都照顾到了,不得不说,她是个很能干的女人。
“……肯定是要感谢的。县医院的医生也说当时的情况很危险,杨医生的用药很及时呢!”黄智义尴尬了。本来他也想拎着礼物上门感谢,但有不知道这边的礼节,怕唐突了别人。问过婶婶才知道,她早就已经送了礼过来了,他再拿的话人家也不会收,这才空着手过来。
但此时此刻,他感到异常尴尬。本来是为了搭话,才说是来致谢的。可是真有诚意的话也不会空着手啊!见对方兴趣缺缺,根本不想搭理自己,只好有吭吭哧哧地说出要买点药膏。
既然要买药,杨小贝仔细检查了一下伤口,发现大多是蚊虫叮咬。蚂蟥叮咬后除了出血,并不用特殊处理,一般大家都放任他去了。可是人城里人不放心,杨小贝就给他用酒精消毒了一下。然后给他拿了一盒风油精,“包治蚊虫叮咬,居家旅游,必备良药!”
黄智义囧得不要不要的,他也是快三十岁的人了,在这个女孩子面前,怎么有种被调戏的错觉?讲真,他性格比较木讷,在女孩子面前本来就放不开。特别是这么卡哇伊的女孩子……
道完谢,药也拿好了。按道理应该要回去了,可是他莫名地就是不想走,话说这个小小的诊所虽然有一股药味儿,但是收拾得非常干净,窗边诊疗台上还养着几朵荷花,显得如此的优雅、素净。回去易家虽然也收拾得齐整,但是现在屋里堆满了粮食,总觉得灰扑扑的。
再说,小杨医生人长得美,说话又好听……
他这边暗搓搓地想要找女孩子聊天,可也要看人家搭不搭理。很明显杨小贝和易慧芬都不是很待见他,易慧芬就不说了,对这假模假式的人就没好印象。杨小贝则是看多了这种有着莫名优越感的人,也许他们并没有恶意,但是这做派,恕她无法产生好感。
她也知道,老家很穷,乡下的卫生条件就在这里,要说是什么世外桃源的所在,那都是骗鬼呢。可是再穷再破那也是她的家乡,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黄家本来也就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在外面发达了,回来后代就瞧不上这穷地方,殊不知这里才是他们的根。
当让杨小贝并不知道,黄智义并不是黄阿弟的亲生子,他的表现也不是那么的盛气凌人。但是各种嫌弃,都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人与人之间的价值观不同,没有办法有共同语言。
对比一下,她就发现为什么一开始就会对周品正有好感——因为他接地气,真实。从来不会表现出来对这片土地的嫌弃,更不会秀那种无谓的优越感。也许一开始他还是按照浦海的习惯生活,但是很快就融入到了本地中来,不管是穿着、口味。还有时不时蹩脚的本地话,都让他显得如此的贴心。
哼哼,所以说周品正走了一条正确的道路。要得到女孩子的好感,可不是几件礼物,几句甜言蜜语就行的,诚意,诚意啊亲!
第167章 陪伴
又尬聊了一会儿,黄智义是不想回去,乡下什么娱乐项目都没有,更无法容忍的是——连电都没有!这边不仅有美女养眼,还可以打发时间。问题是,实在是没有共同语言,正好之前的病人家属过来接她,杨小贝她们又开始忙碌起来,他也只好告辞了。
因为家里忙,还是只来了大叔一个人把病人背回去。伤口在大腿上,背回去的时候免不了大腿那边要得力,杨小贝不放心怕伤口裂开了,又跟着跑了一趟。直到检查没事,吩咐要卧床休息,拆线之前不能下地干活,才又冒着烈日回来。因为大家都忙,杨小贝担心没人有时间送来换药而导致感染,又说好了以后每天自己去换药。大妈家里在九组,相对来讲是比较远的,按照她的脚程,得要个一个钟头。
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晒成非洲人一眼的自己,一笑那牙白得发光。没办法,防晒霜就别提了,带回来的一瓶隔离霜也早就用光,再说了,这么大的太阳,防晒指数再高也免不了晒黑。杨小贝只得做一些物理防晒的措施,出门都带着大草帽,穿着长袖。可是这样一来,晒伤是不会了,却热得跟狗似的。
现在只能安慰自己的皮肤会捂白,谁叫现在正“年轻”呢?过了一个冬就可以恢复了。不过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她也不是那么高尚的人,眼看着乡亲们受病痛折磨她做不到,但是在力所能及的地方,还是尽量让自己过得更舒服一点。
杨小贝合计了一下,决定还是让周品正帮忙买一辆自行车回来。有的时候条件允许,比如今天的九组,大路可以一直通到他们村对面的山岗上,如果骑车到那里,再弃车翻一道沟就行,可以省不少事儿。有的时候着急起来,也能赶赶时间不是?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反正自从周品正在家过了明路,三天两头的就往这边跑,今天不来,明天肯定能来报道。到时候说一下就好了。话说回来,明天开始易家要开割稻子了,他们水库里面的光照差,比韩家冲那边要晚上几天。
至少10天半个月,老妈得回家帮忙双抢。周品正老早就把事情都安排好了,这几天他来这边陪杨小贝。也不是说她一个人不行,但是谁叫人家不放心呢?村里也放了农忙假,村部都没人了,岗上到时候就只有杨小贝一个人。虽然她认为没什么危险性可言,但是架不住大家都不放心。
还有吃饭问题,村里没人了,本来老妈说送过来,易家过来并不远。但是杨小贝怎么可能让老妈在这么辛苦劳作之后还给自己送饭?本来想着自己凑合和烧一点,正好周品正自告奋勇,过来负责打下手、做伙夫。
那再好不过了,作为一个吃货,杨小贝是很享受烹饪美食的过程的。但是这绝对不包括在酷暑天,高温的厨房里烧饭。最近在家里她都是早早的起床,一来家里人都要吃好饭去干活,二来早上比较凉爽一点,不至于汗流浃背的。
不过要说不热是不可能的。现在烧的都是柴火的大锅,那火一起来整个灶间都像个蒸笼似的。现在好了,有周品正负责这一块,她就无比愉快的当了甩锅侠。但是现在她纠结的不是这个,而是要不要光一天门,去外婆家帮忙。
家里人这几天也都在几个姑姑家帮忙。只要关系亲近的,这个时候肯定是要主动上门去帮忙。杨小贝也是从小干农活干大的,插秧、割稻子好手说不上,总也能帮得上一点忙。只是诊所基本上没有关过门,这几天病人虽然不多但是每天都有,好像又不能一走了之。
周品听了她的纠结,立刻说,“按道理是要帮忙,但是你走开了人家病人有着急找你的怎么办?要不我烧好饭一早一晚去帮忙。”他也不是第一年在这边,对双抢的辛苦非常了解,第一反应就是不想让小贝去——本来就已经够辛苦了,还要去泥里水里的忙。但是他知道自己那么说杨小贝肯定不同意。
如果拿病人说事儿又不一样,小贝总是把病人放在第一位。有病人来了,饭碗都端上了都不会吃,要等给人家看好病拿好药,才回来吃已经冷掉的饭菜。果然他这么一说杨小贝就更纠结了。
以前老爸开诊所的时候,也是只有在最忙的时候回去忙个两三天,家里面宁可请人,也要尽量避免关门。即使是这样,很多时候杨小贝的记忆里,都是人家找到了家里,老爸从泥水里爬起来,洗洗干净回家。又仔细地洗澡换衣服,才给病人诊治、拿药。这么折腾几次下来,老妈也烦了,让他还是回诊所去,
所以小的时候,家里的农活基本上都是老妈一个人干的。那个时候她身材也很娇小,但是什么活都是自己做,除非是要用牛(整沟,平田)的时候,才会让爷爷帮着做一下。如果是重活她实在的做不动,就等着老爸晚上回来或者是第二天凌晨起来做。
其实乡村医生说起来真的没有什么好做的。赚钱是不可能的,村里就这么几个人,也都是些头疼脑热的小毛病。真要是大病还得赶紧让人家去医院,你敢治吗?但是却繁琐得不得了,家里的农活都不能顾及,实在的得不偿失的。可是即使是这样,是什么让千千万万的赤脚医生坚持下去的呢?
爱好、责任等,都是本身的坚持。但最大的动力则来自于家人的支持。比如父亲,他做了几十年的医生,家里的条件依然艰苦,有的时候去拿药还得问母亲要钱。尽管这样,这么多年老妈抱怨归抱怨,却还是一如既往的支持。
现在的周品正,还算不上是自己的“家属”,只是一个预备役。但是他从一开始的时候,就积极的帮忙安排诊所的开张、设备等等,一直以来也从来不会为了杨小贝每天守着诊所,连“约会”后没有而抱怨。现在更是要帮她去给易家帮忙……
周品正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是天生就让他去做的。杨小贝看过了太多是世间沧桑,却总是在不经意间被他感动。喜欢你就是喜欢你的事业,喜欢你的一切,帮你完成任何愿望,为了你可以去做任何事。是的,他一点也不够浪漫,也完全不会甜言蜜语,但是……如果这都不算爱,那算什么?
第168章 扁担
商量下来的结果,还是杨小贝早上和周品正一起去一趟易家,吃好午饭她回诊所,等下午周品正结束了一天的农活再来送她回家——别问她去半天干嘛,很久都没有去外婆家了,想外婆了行吗?
果然他们一起过去,得到了外婆的热烈欢迎。太婆也颠着小脚忙忙地帮忙拿好吃的,她老太婆就喜欢小贝这个姑娘,笑起来甜甜的又有礼貌,比家里几个疯疯癫癫的丫头不知道可爱到哪里去了。虽然农忙,外婆还是准备了一大桌子菜,听说小贝前一段时间受伤了,家里忙没有时间去看她,外婆正感到内疚呢。
周品正也不是第一次上易家了。作为合伙人,逢年过节的时候易二哥也请他到家里吃过几顿,易家对这个高高大大的浦海小伙印象很好。听说了他和杨小贝看对眼了,莫名觉得小贝是自己人的易家众人也很是琢磨了一阵,最后得出结论——这小伙子不错,配得上小贝!
和杨家不一样,易家对周品正的了解要详细得多,知道他不是个油嘴滑舌的,又能干,家里又不错(看在当官的叔叔份上),这年头家里都是男人做主,在他们看来,既然周书记都不反对,对小贝的印象也很好,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只是他们却不知道,在浦海这片神奇的土地上,有一种叫“浦海大妈”的神奇生物。
这次跟着杨小贝来家里帮忙,这叫怎么说的?咱们不差这么个人,但这份心意在这里,那真是把易家当成正经亲戚在走动了。既然这样也不能再见外,外婆二话没说,就安排周品正下地干活,至于杨小贝,那是怎么也不肯让她去地里的——脚上伤口还没有好,你瞎凑合啥?
说的也是,杨小贝也就是看大家都忙的热火朝天的,自己一个人在边上不自在而已。连几个小的——姨妈和小舅都下地去了,大一点的帮忙抱割好的稻子,装到竹筐里。等男人们挑到家门口的稻场上倒掉,再回来换空的筐。小一点的负责捡稻穗,一点一滴都是粮食,务必不能浪费。
女人专门割稻谷,这是相对比较轻松的工作,弯腰,保持身体前倾,左手薅起一把稻谷,右手挥舞镰刀“刷”的一下就是一片稻子,割下来顺手堆成堆,让后面的人好装筐。大家一边说笑一边埋头苦干,因为要一直保持这个姿势,时间长了腰酸背痛是免不了的。
不过这点苦头对农人来说是毛毛雨了。周品正和舅舅、外公们一直挑担子,这才是真正考验技术的时刻。要知道扁担是两头窄,中间宽,老家不产毛竹,都是用木头削制的。中间厚一些,到了边上却削得很薄。在承受了一百来斤的重量后,那边上就显得十分锋利,坎在肩膀上一个不好就把皮磨破了。
周品正力气倒是大把大把的,可惜他有力不知道怎么使,肩膀没有习惯担重物,不一会就疼得不敢挨扁担了。偏偏别人比他矮得多,还挑着重担健步如飞,他又拉不下脸来说担不起,只好用手垫在扁担下面走,那姿势,别提有多别扭了。
二舅很快就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嘲笑说,“小周啊,这扁担看来要在咱家好好学学,要不然以后到了杨家,这把式杨叔可看不中!”田埂上来来往往的汉子都哄笑起来,毛脚女婿什么的,在他们这些过来人面前那是要被好好笑话的。
嘲笑归嘲笑,百忙之中大家还是停下来指点他担扁担的技巧——天知道他学了要干嘛?周品正也不生气,不会就是不会吗,当年他在做装卸工的时候,最多也就是肩抗手提,那个时候好歹都是有推车的,只不过是装车、卸车要出力气。哪像现在这样,十来亩地的稻谷,连皮带水的,近的也要一里路,远的要好几里都是这么一担担的挑回去的。
尽管得到了指导,但是他肩头到底没有本地人那层从小练出来的茧子,到了晚上回去的时候,开车子方向盘都几乎转不动了,通得龇牙咧嘴的。等到了家杨小贝易检查,嚯!又红又肿,好家伙,跟健美先生一样都鼓起来了!
看来周品正低估了双抢的劳动强度,在接下来的时间也没再去帮忙——洗澡都抬不起手来了,不要太凄惨。杨小贝又是好笑又是心疼,好笑的是他看上去人高马大,结果一个回合就被整垮了。心疼的是他是也为了自己,要不然吃饱了撑的这么大热的天去地里拼命去?
周品正生怕小贝看轻了他,委屈的说,“我总算是知道你们这里的男人为什么这么矮了,原来都是从小挑担子压的……”
“滚!你这是地域歧视!”杨小贝对他的结论嗤之以鼻。其实鄂、川、贵等西南地区的人口身高的确是普遍偏矮的,记得以前看过一篇文章,好像是说人种的不一样,从远古时期进化就开始有的差异。
当然了,周品正说的也有道理。扁担在乡下是不可或缺的,每天总得挑那么几回。没有任何的机械,也没有自来水,最起码每天家里的水缸挑满就要好几担。还有其他的粮食、肥料、泥土、草料……什么东西不是在扁担的两端运回来的?那什么少林寺的挑水练武,简直就是扯淡——那要是能修身养性练武强身,乡下早就大师满地走,高手多如狗了。
小的时候每次去上学,老爸总是一根扁担,一头挑着桌椅板凳(那个时候桌椅都是自己打的,学校没有),一头挑着被褥书本。就这样用一根扁担把姐弟两人送完整个学业。农村的孩子,以前的时候哪个不是靠大人用扁担挑出来的?没有任何的言语,就那沉甸甸的一根扁担,农村娃就知道要努力,才能对得起这份沉重是期盼。
哪怕小时候杨小贝再没心没肺的,每次跟着老爸身后,见他挑着沉重是行李都感到心里酸酸的。初中的一次放假,因为各种原因在学校出发的时候天已经晚了。从徐店镇到家三十几里山路,又是刮风又是下雨的,老爸挑着沉重是行李走在前面。杨小贝背着书包走在后面,两个人又累又饿,到家都快10点钟,老爸的衣服都湿透了,但是他把雨衣遮在行李上,杨小贝的学具一点都没有湿。
所以后来学无所成,她一直最愧疚的就是父亲。他是那么的希望自己能够学成继承他的意志,做一名优秀的医生啊!可惜最后她退缩了,止步了。父亲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是他眼里的失望是那么的明显。这也是杨小贝回到现在,明明有着先知先觉,有无数种选择却执着于做一名乡村医生的缘故。
无他,为了父亲,为了那根扁担而已。
第169章 宣传
忙碌是时间总是特别快。双抢轰轰烈烈地结束了,接着又要开始忙合作社的蔬果采摘,为马上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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