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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老师是渣男-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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涌出的风有刺骨的寒冷。在她踏进房间的一瞬间,她身后所有属于尘世间的灯光,话语和气息,都被斩断了。就是那么一步之遥,让她以为自己从阳间踏入到了阴间。
昏天暗地的哭泣声充满了整个房间,只有沈上时保持着理智,在帮外公换衣服,那不是传统的寿衣,是一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衫,那件衬衫上还氤氲出了淡淡的芳香,应该是桂花香。那是外公家的味道。
楚楚以为自己会哭,但是她没有,尽管周围的人都在泣不成声,可是她真的一滴眼泪都没有掉。她只是怔怔的走了过去,低头看着躺在一张床,不对,那不算是床,应该就是一张冷硬的水泥台子。
她颤抖着抬起手,轻轻的抚摸着外公满是皱纹的脸颊和他发白的胡须,还是柔软的。她用手梳了梳外公整齐的白发,然后俯□,一直这么看着他,脑海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他。她想再多看他几眼。她就是这样一直看着他,一直看着他。直到她的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那时楚楚才明白,为什么梁音在抢救时,她会感受到一种死亡的气息。
她终于明白了。
后来楚楚才知道,当天杨羽来闹事,外公的心脏病突发了,他吃了药,却无济于事。当时梁音在抢救,外公只叫了沈上时过去,但沈上时赶到外公家时,外公已经过世了。
后来,沈上时将外公送到了附近的医院。直到梁音脱离危险后,他才告诉了所有人这件事。
她有点恨外公,为什么不让自己见他最后一面?或者说恨杨羽?他已经得到了报应,他今后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背上‘罪犯’的爱称。真好。至于舅舅……梁音被捅的那天晚上,他就中风了,而且很严重,一半的身子完全无法动。但是没有任何一个亲人愿意照顾他,他只能用他所有的积蓄去请个护工。这件事,是梁音告诉楚楚的。舅舅曾经求她照顾他,但是——这他妈不是开玩笑呢吗?
外公都已经走了,无论恨谁都没有意义了。楚楚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物是人非事事休。
对了,梁音没过多久便知道外公去世的消息,当时大家不告诉她,是怕她刚做完手术,身子太弱,承受不住这样的消息。但是后来大家又一想,如果梁音不去参加外公的葬礼,不见外公最后一面,这会成为她一辈子的心结。
所以在梁音身体好些之后,大姨便去告诉她了外公的事情。
在楚楚的亲戚们刚得知外公的死讯后,哭得天崩地裂,但他们要着手办葬礼,有许多细小的事情还要一一落实,所以,忙碌便代替了悲伤。也因为外公,楚楚的亲戚们再度聚集了一起,这次和往日不一样,她们不再针锋相对,话里藏针,不再冷嘲热讽,甚至还会互相安慰:爸爸他只是去了另外一个地方,总有一天我们也会过去,我们是一家人,终究还是要在一起的。
这句话配合着二姨微红的眼眶,是那么的情真意切。
所有人都认为楚楚被刺激傻了,因为自从外公去世那天开始,楚楚便没有哭过,并且她没有再对任何人讲一句话。她把自己关在外公的书房里,每天只喝少量的水,她吃不下东西,一吃进去就会全部吐出来。沈上时只能给她熬些菜粥,小米粥。她一动不动的躺在他怀里,任由他将食物送到她的嘴里。
但是,没有人看见楚楚这个样子而感到幸灾乐祸,他们都试图去劝慰楚楚,可是楚楚真的好像傻了,不管别人说什么她也只是木讷的呆滞在那里。但是只有楚楚知道,自己是有理智的,她只是觉得自己很疲惫,一句话也不想说。
守灵那天,外公的家里非常热闹,就连总不走动的亲戚也前来守灵。大家尽可能的压制住悲伤,同那些远亲聊天。
晚上七点,大姐,二姐和梁音陪楚楚坐在外公的小花园里的台阶上,就像她们小时候一样。潮湿闷热的雨季将整个北都都笼罩了起来,但是奇怪的是,这么久以来竟然没有下过一滴雨。好像老天爷在跟自己生闷气一样。
“大姐,二姐,你们看这两条情侣围巾好不好看?我想给外公外婆买——”梁音拿着手机给大姐二姐看,突然间,她难以置信的笑了一下,然后,她拿着手机的手慢慢的垂了下来。
大姐和二姐也奇怪的看着她。
“怎么这样……我怎么突然忘记了……”
她的眼眶忽然红了。“我是怎么了,我刚才,刚才,真的以为外公还在……”
“我有时候也这样,”大姐拿着手里没有点着的一根爱喜道,她低垂着眼睑,笑了笑,“就是在某一刻的时候,我才突然反映过来,我再也见不到外公了。”
楚楚抬起头,看向在微风中轻轻颤抖着的桂花树的枝桠,嫩黄嫩黄的,听说,是因为外婆,外公才种的这颗桂花树。
小时候,外婆摘下些桂花,给她们姐妹四人做桂花糕,楚楚记得那时候外公总惹外婆生气,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都是些小事。外公总是委屈的眼巴巴的看着她们姐妹吃着刚做好的桂花糕,然后对外婆撒娇说:“好久都没有吃你做的了,我就吃一小口,一小口好不好?”
外婆瞪他,“谁让你跟邻居那老太太眉来眼去的,就不给你吃!要吃你找她要去啊!”
“她没你做的好吃啊。”外公揽过外婆的肩。外婆像个少女那样害羞着挣脱道:“孩子们都在呢……你个老不正经的!”
想到这里,楚楚便想起了外婆。她忽然觉得外婆真幸福,因为她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在给谁守灵,更不知道她的华尚已经离去了。她只是不停的问,那个一直照顾她的人去哪了?
大家只是骗她说,他家乡有事,要回去几天。
从那以后,外婆便没再问过。
大姐,二姐和梁音回屋去了,楚楚仍旧坐在台阶上发呆。这时一个人从屋里将花园的门打了开,外婆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走到了藤椅前,她将藤椅转到了面对楚楚的方向,然后坐了下来。
“小姑娘,我给你讲个故事,你要不要听呀?”
楚楚微微抬起头,看见外婆对她微笑着。她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外婆说的,是她和外公的故事。
(外公和外婆的故事为架空历史,不牵扯到抗日战争,清朝灭亡等。)
外公生于名门望族,是曾经与华东地区商业巨贾梁御成的大公子,梁华尚。当年梁家富可敌国,外公从小便锦衣玉食,珠翠萦绕,每天都有一群佣人鞍前马后。在外公年轻的时候,是出了名的风流倜傥的公子哥,每日过这纸醉金迷,花前月下,一掷千金的日子。他经商手段深奸巨猾,诡计多端,心狠手辣,然对待穷苦百姓恩荣并济。为人桀骜不驯,英俊潇洒,游戏风尘,享于玩乐。
二十七岁的他,曾有无数媒婆前来说媒,对方要么是有钱人家的小姐,要么是官宦子弟,一个比一个沉鱼落雁,他却一个都看不上。
那时外婆算不上是大家闺秀,却也是小家碧玉,她有个很好听的乳名,叫铃铃。当年她正和她青梅竹马爱的情深意切,并同那名男子喜结连理。那名男子据说是皇家后后裔,也是个名门望族。铃铃嫁入大宅门的第二年后她便生下了一个男孩,也就是楚楚的舅舅梁月清。而没过多久,那名男子却死于非命,从此铃铃便决定为他守寡一世。
头七那日,铃铃一袭素衣跪在丈夫的棺材前。梁华尚受父亲之命,前来韩家吊唁。韩家满堂缟素,香烟缭绕间,抬起一张素净洁白的脸颊。
“这位是梁家大公子,梁华尚。”
“节哀顺便。”一个温雅好听的声音在如同潮水般的诵经声中格外分明。
泪眼朦胧中,她看清了眼前的这个男人。
他手握一把名家山水画折扇,一袭宝石蓝的对襟长衫,手上戴着的玉扳指温润剔透。黑色短发,眉目清秀,举止优雅,轻挑的神情中有如不动泰山般的稳重。
跪着的她向他行了个礼。
彼时清明时节,细雨纷纷,铃铃抱着还在襁褓里的小婴儿,站在湖畔苍白剔透的脸颊上,秀美如鹿的双眼中满是憔悴与悲恸。
此时,一名俊美的少年郎策马而过,当他看到这一幕时,突然勒紧了缰绳,调转了马头,问像一旁的仆人,“那名女子是谁家媳妇?”
“回少爷,她便是城北韩家的长孙,韩氏。您难道忘了吗?前些日子她丈夫死了,您还去韩家吊唁了。”
梁华尚微眯着狭长美目,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第43章 外公和外婆的故事2
七月份;梁华尚听到了一个消息——韩氏,也就是铃铃患了天花,连同她的孩子也染上了恶疾。她被家族中的人视为不详之人,便将她关在了柴房,任由她和她的孩子自生自灭。
梁华尚不顾韩家人的阻挠,不顾父亲的劝告,执意前往韩家。他请来了城里最好的大夫;治好了铃铃和孩子的病。几日来;他不眠不休的照顾着她们母子俩,寸步不离。
是夜;巷子里的桂花又黄了。烛火摇曳,昏暗的柴房中,梁华尚逗弄着怀里的小婴儿。
“小子,看你笑得那么开心,想必是病好了吧?——哎呦,你咬我。铃铃,你快看,你儿子都长牙啦。”
她半卧在炕上,低垂着双眸:“公子的恩情,我没齿难忘,但我已为人妻,于礼数,还望公子自重。”
“你嫁于我,便不会再有人说什么。”
“我已决心为亡夫守寡一世,此生再不嫁人。”
她说得斩钉截铁,坚定不移。
他无奈,只得独自离去,唯留下一句话,“你若不嫁我,我便终生不娶。我还会来看你和孩子的。”
阁楼之上,她挑窗望去,他驻足,回首,白皙秀气的脸颊在月色中笼上了一层华彩。四目相对。她慌忙关了窗。
他们再相见的时候已是腊月。大雪纷飞,城中满目霜华,绯红的梅花点缀在白雪之中。她抱着刚满一岁的孩子,在铺子里挑选布料。正当她在几种布料中犹豫间,一个温雅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老板,把这些都包上。”
她抬头望去,绫罗绸缎的背景中,他坐在店中,翘着腿玩弄着手里的扳指,谈笑间,风流倜傥,名倾六辅。
“不必了,我不买了。”
她放下手里的布料,转身离去。
“等等。”
身后,一人叫住了他。
他走到她的身边,将雪白轻裘解了下来,披在她的肩头,“大冷天儿的怎么穿这么少?”
“多谢公子好意,但不必了。”
“没说给你,你不冷,这小子也冷,你看这小脸冻得,来,叔叔给你捂悟。——你这是怎么当娘的?唉~自己就是个小孩,怎么照顾得好这小子。”
说着,他将双手搓暖,然后将孩子的小脸捧在了手心里。
她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
这一幕,正巧被她经过的婆婆看在了眼里。她回家后,族人决定以不守妇道之罪处罚她,众目睽睽之下要赐她刑罚,名为封阴。她们强行将她□绑缚在一块门板上,用生猪血泡一团金丝线,穿在针上,将她的下面一针一针地缝合起来,使她终身不能嫁人。
她挣扎过,反抗过,哭喊着哀求过,但没有人理会她。冰天雪地的院子中,她□着身子被捆绑在门板上,长发凌乱的散落在她的脸庞前,下面,一名老仆人正用针刺着她的□。
雪花扑簌簌的落在她雪白通透的肌肤上,鲜血,染红了满地的白霜。
一阵骏马的嘶鸣声在大宅院外响了起来,划破长空。梁华尚携家仆赶到,破门而入。看到自己的铃铃赤身裸体的在大雪中被人折磨,他急了。
“给我把韩家点了!”
听闻过梁华尚是活土匪,是不能惹的阎王爷,韩家人却没想到梁华尚下手会这么狠。
他抱起奄奄一息的铃铃,向大门走去。
背后,火光漫天。
“你来了……”她在他的怀抱中细语喃喃,呼出一片白茫茫的雾气。
“嗯,我来了。我来带你回家了。带我们的儿子,一起回家。”
她轻轻的哭了。
“谢谢你,但是……我已经没脸再见人了……你让我随我的丈夫去了吧。”
他没有看向她,脸颊上的神情是岿然不动的坚毅,泪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流了下来。
“傻丫头。你若怕人说闲话,就再与我多生几个孩子。你若不想守那些繁复的礼数,我便带你走,天涯海角,去哪都好。我照顾你和孩子一辈子。”
她颤抖着抬起了手,拭去了他的泪水,微笑道:“好。”
来年春日,燕子归来。绣花鞋踏着唢呐声,梁华尚八抬大轿娶了铃铃,这也算是一段,离经叛道的千古佳话。
但好景不长,华东地区战火纷飞,梁家家道中落,外公只得颠沛流离,为了活命带着外婆和梁月清,来到北都。
外公来到北都后,和外婆住在郊区的一家草房里,日子过得艰难心酸,但二人却不离不弃,相濡以沫。战争结束后,外公做了教师,外婆则在家相夫教子,二人过着简单而幸福的柴米油盐的日子。
楚楚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是谁把她抱到外公的床上的。她在一片仿佛奔腾马蹄的夏雨声中迷迷糊糊的醒了。她坐起身,看向眼前外婆的梳妆台,镜子里映出了她颓废的模样。
须臾间,她好像出现了幻觉。那破旧的镜子的边缘竟然慢慢出现了华丽漂亮的雕刻图案。镜中有个人站在她的旁边。
那人手握一把名家山水画折扇,一袭宝石蓝的对襟长衫,手上戴着的玉扳指温润剔透。黑色短发,眉目清秀,举止优雅,轻挑的神情中有如不动泰山般的稳重。
他勾唇一笑,风流倜傥,名倾六辅。
她的耳畔,飘来戏子婉转的唱腔声:海岛冰轮初转腾,
见玉兔,玉兔又早东升。
44、大结局 。。。
办完葬礼后;楚楚的家人做了一个决定。她们要把外公的房子卖了;把外婆接到几个人的家中;轮流照顾。他们商量好了;卖房的钱谁也不许动;都用来照顾外婆。老太太这辈子没享过什么福;她们想用这笔钱带外婆出去好好玩玩;给她买最贵的衣服;去最好的餐厅。尽管她们都知道;外婆要的不是这些,但是她们也只能做到这份上了。
这几天;外婆好像知道了什么一样,她没再找外公,也没有再寻问照顾她的那个人去哪了,她变得很听话,很乖,脾气也变得很好,别人说什么她都会笑眯眯的点着头。
只是那天,楚楚看见外婆一个人坐在外公的书房里翻着以前的相册,她轻轻抚摸着照片上的那个人,哭得像个孩子一样。
——外婆,你其实什么都知道的对吧?你也很想外公的,对吧?
一个夏日的午后,楚楚坐在外公的小花园里发呆,外婆坐在藤椅上昏昏欲睡。再过不久,她就再也不能像现在一样了坐在这里了。湛蓝的天空,盛放的花,镂着花纹的藤椅,还有那从老旧唱机里婉转出的唱腔,也就只能成为回忆了。她现在只想再多看看这里。
白云浩浩荡荡的在澄澈碧蓝的天空中缓缓游走,所过之处洒下一大片阴影。盛夏的灿阳穿过摇曳的树叶被筛成点点的光斑,娇小玲珑的桂花花瓣在风中悠悠飘落,芳香漫天。错落的花影间,沈上时拿着花洒长身而立。晶莹的水珠洒在柔软细腻的花瓣上,显得花瓣的颜色越发迤逦饱满。
自从外公过世后,沈上时便每天打理着外公的小花园。楚楚看着在一层光晕下沈上时纤长的背影时,好像看见了外公。那一刻她才发觉,他们二人有惊人的相似之处。不光是自身的气质和背影,最重要的是,他们给人的感觉,在某一刻会令人格外的安心。
其实,楚楚和沈上时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了。因为前几天的那件事。
那天,一名律师带着外公的遗嘱来到了家中。律师说,老爷子早就知道自己已经时日无多,便找到他,立下遗嘱。希望能了他最后的心愿。
薄薄的一张遗嘱写着三行清秀整齐的字。一,待我离世后,将名下所有财产给三女一子平分。分别为:梁月桂,梁月盈,梁月歆和沈上时。二,希望儿孙们能尽孝道,照顾好我的妻子。三,我平生最大之遗憾为没有亲眼见到最小的外孙女楚楚披上嫁衣,在我离世后,望楚楚能嫁与沈上时,了我未了之愿。
众人听到最后一条时,都惊呆了。而原本一直面色木讷的楚楚听到这里,也流露出了惊讶之色。
“老爷子可真是的……都没问过上时和楚楚,就又乱点鸳鸯谱。”二姨噙着泪,无奈的笑道。
“楚楚,你不要为难,外公只是说希望你能嫁给他,也没说一定让你嫁,你不要因为这件事而嫁给一个你不喜欢的人。”大姐对楚楚道。
“小叔,你怎么想的?”梁音问向一直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的沈上时。
亲戚们开始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这件事,都觉得太过荒唐了,最重要的是,他们所有人都不认为沈上时会娶楚楚,就像当年沈上时拒绝大姐那样。
就在这时,沈上时忽然站了起来,然后,他向楚楚走了过去。众人停止了议论,目光定在沈上时的沈上时。
楚楚坐在沙发上,低垂着双眼,没有看向他。
正当沈上时想说什么的时候,楚楚抢先道:“对不起,我现在还没有心情想这些。”说完后,她便转身走了。
在楚楚走之后,沈上时的神情有一瞬间的暗沉。旋即,他转过身,正色对楚楚的爸爸和妈妈道:“三姐,三姐夫,我想娶楚楚,但是,不是因为老爷子的遗嘱——”
“我爱上了她,所以才想娶她。”
从那天开始,沈上时便没有再对提起楚楚这件事,他还是像以前一样,陪在她身边,有时候会说两句,但好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有时候则是默默的陪着她。
“小姑娘,那边浇花的男人对你真好呀,他是你老公吗?”
外婆转过身,笑眯眯的问像楚楚。
楚楚愣了一刻,随后,她看着他背影的目光变得柔软了下来。
“现在还不是,以后……也许会是吧。”
外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这么好的男人,千万不要让他被别人抢走呀。不过呢,如果他真的爱你的话,是不会被任何人抢走的。”
楚楚有些哭笑不得,外婆今天怎么会这么破天荒的说出这些话呢?
她没有回答外婆的话,只是点了点头。
这时,沈上时走到外婆的身边,弯下腰,道:“老太太,困了吧,要不要进去躺会?”
“不用了,没事,你去陪陪你媳妇吧。”
沈上时愣了一下,瞥了眼楚楚,随后对外婆愁眉苦脸的道:“她不是我媳妇啊,小丫头嫌我老,不喜欢我。”
外婆用手里的拐杖打了一下沈上时的大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道:“长脑子做什么用的?想办法啊!”
而后,沈上时背着手走到楚楚身旁,坐了下来,看了她半响,挑眉叹息道:“你说说你,这几天总摆着这么一张跟我欠你钱似的脸,让你嫁给我就真有这么痛苦吗,就好像我有多十恶不赦似的。”
在楚楚的心中,他就是一罄竹难书的老渣男,堪比旧社会的军阀,逼良为娼的恶棍,强抢民女的地主!
“要不我也效仿一下老爷子,来个英雄救美然后抱得美人归?”
不想搭理他。
“生活~~总是要继续的,你不能一直沉寂在悲恸中,你这是对你的人生不负责。对我也不太负责。”
仍旧不想搭理他,看他那吊儿郎当的样子就不想跟他说话。
“要不我带你散散心去?”
说罢,沈上时便拉起了楚楚的手,楚楚却挣开了他。她哪都不想去,就跟条海参一样,趴在那,偶尔蠕动几下,这已经是极限了。。
沈上时见她这样,便一把将她横抱了起来。
“你干嘛啊!”
沈上时对她挑眉笑道:“呦,终于肯说话了啊。”
“放我下来。”楚楚在他的怀里挣扎着。
沈上时摇了摇头道:“不行,我要带你去个好地方。”
元大都的小山坡上,沈上时将楚楚放了下来。满地青草散发着嫩嫩的香气,沈上时抚摸着那棵参天大树,树皮在他细腻洁白的手掌上摩擦,仿佛有当年的触感。而后他又眺望远方,低喃道:“这里还和以前一样,一点都没变过。”
楚楚坐在草丛中,也想着,是啊,这里一点都没有变,沈上时也没变。可是她却长大了。
沈上时坐在她的身边,目光变得忧伤,笑道:“你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一有不开心的事就让我带你来这。你坐在我腿上,哇哇大哭,鼻涕啊,眼泪啊,都蹭在我的衣服上。等你哭够了,,天也黑了,你也累了,我就背着你回家。”
楚楚抱着双膝,低着头嗯了一声,脑海中全是小时候的事情。她的心里忽然发酸。之前的她,心里都是麻木的,苍白的。这是她这么久以来,心里第一次产生了感情的波动。
沈上时抬起手,比划道:“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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