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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小狼狗顺毛指南-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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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许依诺曾提过杨凤芹在贾喆生日会之后,便不再允许她太晚回家,骆刃的生日就自动自觉地改在中午过,许依诺看着落地窗透窗而过的阳光,发愁:“白天怎么点蜡烛呢?”
“点蜡烛?”
看骆刃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许依诺有点怀疑是不是摄入太多碳水化合物真能影响人的智力,解释:“等下你要吹蜡烛,许愿的啊。”
“哦,”骆刃后知后觉道,“我从来不许愿的。”
从前过生日,总要面对很多虚伪的陌生笑脸,切蛋糕只是个仪式,吹蜡烛只是将仪式拉得更加冗长罢了,站在貌合神离的父母身边,骆刃并没有心情许愿,而渐渐长大之后,他更是对“许愿”这种少女心很重的活动嗤之以鼻。
“许愿吧,”许依诺眨眨眼睛,真心实意地安利,骆刃与她并肩而坐,近得能看清她每一根长睫毛,“生日许愿很灵的,我从小到大,有什么愿望,都会积攒到生日那一天许下。”
骆刃看着许依诺:“那你的愿望都实现了吗?”
许依诺居然挺认真地点了点头:“差不多,我觉得这是上天给我们每个人的福利。”
骆刃笑:“想不到你小小年纪还挺迷信。”
“不是迷信,也可能是把愿望在这一天郑重地默念给自己,自己就会朝这个方向不断努力,所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只要努力,就一定能达到。”
像是怕骆刃不信,许依诺开始举实例论证:“就像我买那么多题,最后还是有效果的,理化生不是都提高了,说不定再过一阵子可以换我辅导你了。”
她说着,不由自主弯了弯眼睛,波光滟潋的,晃得骆刃心里一动,见骆刃呆呆的没说话,许依诺意识到自己在人家生日宴上说教,实在不合时宜,忙补救:“就是举个例子,我这鸡汤灌得太无趣了。”
骆刃却勾了勾唇角,否定许依诺的自我否定:“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
“但是,”骆刃又慢慢严肃起来,道:“我的生日愿望,不想对蜡烛说。”
许依诺脱口而出:“那你想对谁说?”
骆刃看着许依诺,三好学生似的坐得笔直,不带一点平日里吊儿郎当的痞气,一双眼睛深深看着许依诺:“对你说。”
许依诺只觉那个今天以来一直若隐若现的念头,在脑海里飞速旋转、成形,她本就偏圆的杏眼瞪得圆溜溜,却很快低下头,干笑一声,在骆刃看不到的地方,紧张地咬住下唇,好像等待宣判的犯罪嫌疑人。
因为她的想法太荒谬。
这小崽子……不会是喜欢自己吧?
怎么可能,骆刃怎么会喜欢自己,他还是个熊孩子啊,即使十八岁成年,对她来说还是个熊孩子。但是,他在成年这一天,为什么只单独请自己呢?
骆刃伸手抬起许依诺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终于说出那几个字:“我喜欢你。”
“做我女朋友好吗?”有些事情,一旦开头,后边就简单得多,骆刃第二句流利得多,也强势得多,他一直小心翼翼,生怕把胆小的许依诺吓得不敢再靠近自己,可一旦说出来,他就势在必得,这样好的女孩子,他不会放手。
“你……”明明想到了结果,可当对方真正开口,许依诺仍旧感到震惊,她慢一拍地推掉骆刃抚上自己下巴的爪子,才补全后面的话,“你开什么玩笑!”
“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骆刃道,“我是认真的。”
骆刃从小到大,在那样的家庭里长大,一直不相信自己会喜欢上什么人,但他确定自己真的喜欢许依诺,生平第一次体验到“见到一个人就欢喜”,“刚刚离开就会思念”是什么感觉……
经验令他对自己的“魅力”颇有自信,可在喜欢的人面前依旧忍不住忐忑,骆刃期待许依诺的回答,甚至想到了“我要好好学习高考之后再谈恋爱”的拒绝理由,却没想到许依诺反应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许依诺的慌乱和震惊,很快便平息下来,她似乎是在心里字斟句酌地措辞,小心翼翼却坚定地说了句:“对不起。”
没有任何理由。
“为什么?”骆刃不甘心。
许依诺别过头,淡淡道:“你才十八岁,哪知道什么是喜欢。”
即使是世故的成年人,也未必能明白什么是喜欢,况且,再真诚的喜欢,也会随着日久天长的消磨,渐渐变成厌烦。
当年的王鸿俊,也曾海誓山盟,后来不也当着她的面,和许依姗亲。亲我我,令小三大摇大摆地登堂入室,逼得她死于非命吗?
这辈子,许依诺只想为自己活,不再依靠男人,也不再奋不顾身地为谁付出一切,不再……相信爱情了。
何况是这种小孩子的‘喜欢’?这样的“喜欢”能坚持多久,不过是青春期朦胧的好感罢了,大约过一个暑假,骆刃自己就会清醒。
“十八岁怎么了?”被个比自己还小的毛丫头嫌弃年纪,骆刃始料未及,震惊反问。
许依诺却没再和骆刃耐心辩论,她站起身,“骆刃,我得走了,祝你生日快乐。”
转身的瞬间却被骆刃一把拽住,十八岁男生的手掌宽阔厚实,即使盛怒之下也能保持分寸,牢牢钳住许依诺的肩膀,却并没有弄疼她。
“你不信我。”骆刃说的是肯定句。
“别闹!”
许依诺挣扎无果,心里慢慢开始发毛,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骆刃,见多了他的绅士和体贴,居然忘记这家伙是传说中的“校霸”,万一犯起混来,自己哪里是他的对手,忍不住越想越怕。
骆刃人高马大,真想桎梏住柔柔弱弱的许依诺,一只手足矣,可他舍不得弄疼她,更舍不得看到她惊慌的眼神,骆刃手上的力道就下意识又减了五分。
正在这时,骆刃的手机骤然响起,铃声热热闹闹地在安静的房间里高唱,许依诺趁着骆刃分神,如有神助,小兔子似的从他腋下的空当钻出去,直奔玄关。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足一秒钟,颇为帅气,可惜手忙脚乱穿鞋足足穿了一分钟。
骆刃:……
终于穿好鞋的许依诺:……
第 35 章
手机仍旧很没眼色地继续响; 骆刃看着许依诺,没有要接听的意思; 许依诺在响亮的铃声里,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而后推门离开。
骆刃并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默默等手机铃声自动停止,才自言自语道:“还是吓到她了吗。”
骆刃看了眼来电显示,皱了皱眉,将手机扔到一边,视线重新回到餐桌上; 扫过被刮得干干净净的面碗; 盛过“爱心便当”的空饭盒,最后落在还没来得及打开的蛋糕上。
数字蜡烛太卡通,订蛋糕的时候因为嫌弃没要,店员便附送了传统的彩色螺旋细蜡烛。
骆刃将蛋糕打开; 把附送的蜡烛一根根。插入绵。软的蛋糕胚; 一共十八根; 一丝不苟地排成一圈。
骆刃又走到落地窗边,依次拉上每一幅窗帘; 餐厅暗下来; 他打开抽屉; 翻出一个旧款Zippo,熟练地打火; 将那一圈蜡烛点燃。
看着黑暗房间里的这一排亮光,骆刃缓缓叹口气,却又“嗤”一声勾起唇角,在心里暗骂自己幼稚,怎么能听毛丫头的话,做这么娘们兮兮的事情?
可片刻后,他还是闭上眼睛,虔诚地沉默了好一会儿,骆刃再睁开眼睛,眼神里那点被拒绝的失落,便消散的七七八八,一口气吹灭蜡烛,骆刃小声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是你说的啊。”
他坐在重新暗下的空荡房间里,嘴里忽然闲得发慌,骆刃没有开灯,凭着记忆在黑暗里摸索,翻箱倒柜地找出半包烟,骆刃半靠在客厅背景墙前的懒人沙发上,直接点燃了香烟。
久违的尼古丁味道,在唇齿间蔓延,戒掉烟瘾并不容易,他没咽到肺里,只由它们在口腔里打转一圈,辛辣的香味又烫又绵。
手机又一次响起,在寂静的黑暗里尤其刺耳,骆刃眉头皱得更狠,忍无可忍地接起电话,语气并不好,“喂。”
“都不叫一声爸爸?”电话那头的男人责备。
回答他的是一阵沉默。
骆良弼轻笑一声:“你还是不愿意原谅我,大人的事情,很复杂,你不懂。可我毕竟是你爸爸。”
骆刃忽然道:“你不爱我妈,那你爱过别人吗?”
听到儿子问这样感性的问题,骆良弼愣了愣,却没回答,反问:“你抽烟了?”
骆刃没否认:“隔着听筒也能闻到吗?”
儿子还是自从妻子去世后,第一次对自己说这么多话,骆良弼心情不错,话也变多:“别抽那么多,不是戒了吗,你是我唯一的儿子,要知道爱惜身体,骆氏还要靠你继承。”
骆刃嗤笑一声,今天是他的生日,本以为骆良弼打电话过来,至少要说一声生日快乐,没想到接通电话,张口闭口都是他的集团,一句关心也没有,大约是忘了吧。
知道儿子发出这种笑声,就是要挂电话,骆良弼忙道:“等等,你先别挂!”
骆刃淡淡道:“还有事?”
骆良弼:“爸爸身体出了点问题。”
身体出问题这种借口,已经和“狼来了”效果差不多,骆刃微微挑起眉毛,并不相信:“所以?”
骆良弼:“你回来吧。”
果然是这件事,他果然忘了今天是他的生日,骆刃干净利落地挂掉电话,为防打扰,干脆关了机。
反正他的生日过完了,想见的人也不会再打电话给他,骆刃看了看那半截香烟,狠狠抽了一口,随即按灭,连同剩下的半盒一起扔掉。
许依诺逃也似的出了小区大门,直到回到自己的房间,心仍旧砰砰直跳,她说不清是后怕还是小鹿乱撞,亦或是单纯的运动后的反应。
许依诺按住自己的心脏,就算真有一点点心动又怎么样?她怎么相信一个高中生的“喜欢”,越是年轻,这样的喜欢越炽烈,却也越廉价,他的心动感觉,也许都撑不过一个暑假。
刚刚回家、并不知道女儿出了门的杨凤芹,见许依诺这样发呆,还以为她是学习压力太大,居然主动鼓励许依诺玩会儿手机放松放松。
许依诺听话地拿起手机,看着微信列表里的最近联系人,第一位赫然是骆刃,心里异常纠结。
她不是没被人追过。
上一世,自己在学生时代也颇受欢迎,但当时的自己心如止水,是标准的“好孩子乖乖女”,拒绝的理由也千篇一律,无非是“我要好好学习”,而拒绝之后,也都统一地与那些表白失败的男生形同陌路。
顶多是见面打招呼的点头之交。
但骆刃不一样,许依诺说不上来究竟是因为自己心境变了,没办法小女生一样不管不顾地敢爱敢恨,还是他在自己心里或许也有一点特别……
不,怎么会?他再好,也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崽子,自己怎么可能……
许依诺放弃了对自己的心境“究其所以然”,直接得出结论:她很希望他们不要变得形同陌路。
但怎么恢复从前单纯的朋友关系呢?许依诺想了几天,也没下定决心给骆刃发一条“求和”短信,或者直言“你是个好人,我们以后还做朋友好不好?”
这不就是“我不喜欢你,但你可以继续做我的备胎对我好”的委婉说法?
这样太婊了,绝不可以。
许依诺没想出两全其美的办法,倒先被另一件事分走了注意力。
杨凤芹和许宝林居然开始大张旗鼓地吵架,这还是许依诺记忆中第一次大吵,因为暑假在家,避无可避,许依诺得以名正言顺地围观全程。
事情的起因非常简单,自从半年前许依诺成功从自家二叔,也就是许依姗的父亲许宝全那里偷出一份有问题的账本,并且在骆刃的帮助下,成功找出其中猫腻,继而交给杨凤芹夫妇之后,杨凤芹便不肯再相信许宝全一家,一直严密防范。
大约是许宝全意识到杨凤芹夫妇对自己怀了戒心,何况他的女儿许依姗很快就要“嫁入豪门”,傍上一个有钱的金龟婿,他似乎也不再需要占大哥家的便宜,因此半年来一直安安分分,再没出什么幺蛾子。
可现在,也许是许依姗的未婚夫迟迟没有结婚的打算,也许是他自认大哥大嫂已经重新信任他,亦或是过了半年“苦日子”无法忍受。
总之,许宝全夫妇又贪了一单大的,具体操作许依诺并不关心,只听到这次的数目抵得上酒店小半年的流水,杨凤芹不肯再迁就,当着不少的员工的面,把账本直接甩在许宝全脸上。
现在杨凤芹要辞退许宝全,但许宝林碍于亲戚情面,一直不肯,只说让他把吞的钱吐出来,给大嫂赔礼道歉,保证以后不犯。
“什么叫保证以后不犯?”杨凤芹咆哮的声音几乎能穿透墙壁,“意思是还要继续养着他们?那两口子这么多年贪了我们多少辛苦钱,一句道歉就算了?你以为底下的员工服气吗?我早就说过,一个企业想经营下去,不能搞家族制。”
“员工有多少怨言、他们捣了多少鬼,我先不说,我杨凤芹没有对不起你们许家的地方吧?过年过节老人家的礼物、红包,从来没少过,再说,当初酒店经营权是怎么办下来的……”
“我知道你辛苦,”许宝林打断杨凤芹不间歇的连珠炮,“可他毕竟是我弟弟,我妈年纪大了,如果知道保全丢了工作,万一跟着着急上火,生一场病,哪儿多哪儿少。
不瞒你说,老太太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你当着那么多人给老二脸色看的事情,她都知道了,凤芹,这事儿你也出气了,就算了吧。”
许宝林的劝说,堪称火上浇油,杨凤芹立即偏离主题,将“多年来嫁进许家”的“委屈”,竹筒倒豆子似的历数一遍,而且主要抱怨对象,从“贪污公款”的小叔许宝全,变成“偏心刻薄”的婆婆,也就是许依诺的奶奶。
从许依诺刚出生时她奶奶如何偏心许依姗,没照顾过囡囡一天,到大事小情都是自家出钱出力,许宝全一家完全不付出。
而许宝林听说自家媳妇,这样对母亲出言不逊,火气也被挑起来,不甘示弱地无差别否定妻子,两人都在气头上,说的话愈发难听,没一句不伤人的。
所谓中国夫妻,大多矛盾归根结底都是婆媳矛盾,如果老公处理不当,那后果便不可估量,许依诺觉得势头不对,老两口跑题太远,不加以阻止,别说让许依姗倒霉,自家倒先要乱成一锅粥。
可许依诺刚一出现,杨凤芹便上前拉着女儿,扬言“带着囡囡回娘家”,许宝林也抬杠:“囡囡是我宝贝女儿,凭什么跟你回娘家?”
许依诺连哄带劝,运用自己“家中大宝贝”的地位优势,卖萌又卖惨,嗓子险些说干,才勉强将父母之间的“战争”暂时平息。
但这不过是治标不治本,问题的症结并没有得到根本解决,一旦再提起许宝全一家做出的“贪污”行径,他们势必还会大吵。
不过许依诺并不怕他们翻起这件“旧账”,单凭杨凤芹一个人,或许无法说服许宝林,让许依姗一家得到教训,那么,就该自己出手,给他们添一把火。
第 36 章
虽然许依诺劝住了杨凤芹和许宝林; 但家里的气氛依旧不算愉快,许依诺作为一个青春期的无助小女生; 自然而然地把烦恼倾诉给同辈的堂姐许依姗。
许依姗的态度并不算好,显然因为杨凤芹当众揭发自家父亲的事情; 迁怒了许依诺; 但在许依诺道歉,并且无意提起佟鸿羽佟大少之后,许依姗大度地原谅了堂。妹,毕竟那是大人的事情,和她无关。
佟鸿羽是许依姗留在堂。妹手里的“把柄”,那顿饭之后; 许依姗曾三令五申不让许依诺向家里提起佟鸿羽; 免得被她的未来姐夫王鸿俊发觉。
作为交换,许依姗向许依诺保证,自己绝不会把她交了小男朋友的事情告诉大伯母杨凤芹。
许依诺自然没有澄清“骆刃是自己男朋友”的误会,因为最牢固的平衡; 就是互相捏着对方的“把柄”。
就像现在; 许依诺提起佟鸿羽; 许依姗就想起她们在同一条船上,一损俱损; 还是不要得罪妹妹比较好。
许依姗想通了; 便又按捺不住炫耀之心; 大度地借许依诺欣赏佟大少最近送给自己的新款包包,marignan经典复刻版; 四四方方满身logo,与许依诺的审美南辕北辙。但她还是配合地表示羡慕,又从包到人,好好夸奖一番。
夸得许依姗周身舒畅,主动打开了话匣子,对堂。妹聊起自己最近的生活。
许依姗的生活堪称滋润,有钱有闲,专注吃喝玩乐,最重要的是,“老男人”不在身边,没有拘束。
据说王鸿俊在出差,试图发展海外市场,没日没夜地忙活,最快也要一个月才能回松城。
听到这个消息,许依诺并不意外,王鸿俊一直很有野心,公司创立伊始,她就曾做过一阵子翻译,跟着王鸿俊到处跑关系,蹭了不少鬼佬的酒会,才能接到一两单。
可惜都是短平快的小生意,当初公司规模太小,并不具备真正走出国门的实力,现在他倒没忘记初衷。
不得不说王鸿俊是个很有上进心的男人,可惜太无情。
不过现世报来得也快,许依姗在她男人在外打拼之时,已经为王鸿俊的头顶备好了青青草原。
“佟少说周末包场,叫几个朋友聚一聚……哎呦,还能干什么啊,就吃吃喝喝乐一乐。”许依姗报出一家高档会所的名字。
这家会所以价格昂贵和私。密性好闻名,拥有此会所的会员身份,一度在松城有钱人中非常流行。
许依诺曾听徐宝林提及过,又见许依姗语气里掩不住的炫耀,心领神会,立即识趣附和:“这家会所挺贵的吧”。
许依姗得到反馈心满意足,反而端起架子轻描淡写:“挺贵吧,不过我们去都不花钱的,毕竟老板和我挺熟的。”
许依诺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嘴上却依旧维持烦恼小女孩的形象,唉声叹气地抱怨家里父母每天吵架,吵得自己头疼,很想出门换换环境。
许依诺可怜巴巴地问,能不能跟堂姐出去见见世面,又一脸期待地说:早就想见识见识高级会所什么样子,许宝林是万万不会带她去玩的。
这下许依姗倒是犹豫了:“你个小孩子去那种地方干什么。”
见许依姗忽然警惕起来,许依诺心中的猜想便愈发肯定,继续求堂姐带自己“见见世面”,可无论如何说尽好话,许依姗就是不松口。
又不是两个人的二人约会,以她的性格,不继续炫耀,反而一口拒绝,这太反常了。
一个瘾君子,聚集一群人,找一家私。密性好,无人打扰的会员制高级会所,又遮遮掩掩,想做什么,显而易见。
见许依姗不肯多说,许依诺故意“啧”了一声:“算了,也不是非去不可,我找同学散心也是一样的。”又小声道:“还以为你真的认识那家老板,有多厉害呢。”
磨了那么久都不见效,激将法倒是立竿见影,“算了算了,你想来就来,不过我警告你,这可是你自己非要掺和,千万不要告诉大伯和大伯母。”
许依诺立即表示自己又不傻,怎么会告诉他们?而后兴高采烈地答应,等挂了电话,才揉了揉自己已经笑僵的脸,她长出一口气,想起上一世第一次在商场撞见挽着王鸿俊的许依姗时,对方也是一脸假笑,恐怕就和现在自己的表情差不多。
当年的许依姗开口就叫自己“大姐”,求大姐不要生气,她和王总只是工作关系,可彼时那位“工作伙伴”常常故意半夜给王鸿俊发短信,引起自己的注意。
直面许依姗的怒火,倒楚楚可怜起来,躲在王鸿俊身后笑得挑衅:“大姐,在外人面前还是要顾及王总的面子”。
当时许依诺学不会假笑,用尽力气才让自己不再公众场合过于失态,一张脸绷得僵硬,王鸿俊反倒认为她“不懂事”。
现在她是不是“懂事”了,可复仇的快意也伴随着疲惫,许依诺居然有点怀念学校里的单纯,想念严厉的班主任,偏心的大熊猫,跳脱的郭红豆,想念……骆刃。
自从骆刃表白失败之后,两人便再没见过面,几乎从同学变成“网友”,骆刃没再提起生日那天失败的告白,许依诺也假装失忆,聊天记录里没话找话的“晚安”,“早安”,转发10086的“高温预警”等等毫无影响的废话,织就一幅和谐的同窗情。
转眼就到了周末,这一次,许依姗的车老老实实停在小区门口,没找保安的麻烦,可那么闪的一辆tt,以及车上穿着时尚的墨镜美女,实在显眼。
杨凤芹依旧不大和许宝林说话,许依诺只得分别报备行程:“妈,我出去一趟。”杨凤芹摆摆手,似乎没有精力刨根问底去哪儿玩都跟谁什么时候回家,只问:“又出去玩?”她皱皱眉,连日来气闷得很,嗓子有点哑:“算了,早点回来。”
许依诺乖巧应了,又跑到书房,和父亲报备,许宝林倒是多问一句:“去哪啊,有没有钱?”
许依诺毫不犹豫地供出堂姐,一五一十回答:“不用钱,依姗姐在小区门口等我,她开了车的。”
又听到许依姗的名字,许宝林也皱了皱眉,虽然和妻子冷战,但似乎杨凤芹说的也没错,女儿马上高三了,连假期都要每天用功,许依姗却总拉着妹妹出门,自己那个侄女自己不上进就罢了,还要干扰女儿学习。
许宝林本想拒绝,可话还没出口,就听许依诺小声道:“爸,我在家也没心情看书,不如陪陪依姗姐。”
女儿为什么会没心情看书,徐宝林当然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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