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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悄悄告诉你-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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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躲在舒默干净静谧舒适安全的私人休息室里,望着窗台上那盆生机勃勃的绿色藤萝,感受着裹挟着温暖阳光的舒爽清风拂面而来,忍不住又是一阵泫然欲泣:“当鬼真好啊……”
舒默在我身后“噗嗤”一笑:“终于想开了啊!”
我此刻没有心情计较他的丧失人性的冷嘲热讽,而是撇着嘴要哭不哭地望着他,声音哀怨而忧伤:“刚才差点吓尿了好嘛!以为真的要卡在江小白身体到老死了好嘛!以为从此以后就要跟你男男两隔了好嘛!”
舒默又笑了:“阴阳两隔都过来了,男男两隔会比这还差吗?”
我脑袋摇成了拨浪鼓:“我接受不了,真的。我的性取向根正苗红。”
待我好不容易平复了情绪,舒默才问我:“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真的不知道。”我仔细地回忆起刚才的细节,没发觉任何易于往常的蛛丝马迹,“我先是上了一个小护士的身,然后趁落落喂江小白喝汤的时候上了江小白的身。然后护士给我打针,然后落落走了,然后你来了,然后我就发现我当机了。”
舒默皱了皱眉:“你好端端地跑江小白身上干什么?”
想到这我就气不打一处来,我撇着嘴瞪了舒默一眼,心想:还不是因为你吗?!
“闲着无聊,逗落落玩。”
不然我怎么说?难道要我亲口承认自己是为了上门跟落落取经如何才能“温柔婉约娴静懂事”所以才附身江小白玩真人体验秀的吗?
太丢人了!
“没事找事。”舒默叹了口气,顿了顿,又开口道,“那个叶落,你最好不要去招惹她。”
“为什么?”我忽然想起了江小白今天的话,不由得眯起了眼睛,认真打量着舒默,“江小白,不是因为遇见毛贼才受的伤,对吧?”
舒默抬头看了我一眼,我就知道我猜的没错。
怪不得江小白受伤住院这么大的事情江家没有一个人来看望,没见报没新闻就算了,居然来个做笔录的警察护安全的保镖的都没有。落落来探病的时间很不规律,有的时候一大早就来了,有的时候却会弄得很迟。好几次,江小白都已经睡下了,她才抱着炖好的补品过来,把东西交给护士之后,在床边守上一会儿,凌晨两三点才离开。
如果这两个人真的刚刚遭遇抢匪行凶,就算是江小白现在当真脱胎换骨从贾宝玉变成了邦德007,他就怎么会放心一位温柔婉约娴静懂事的妙龄美女起草天黑独来独往,尤其当这位黑大胆的美女还是他的心上人的时候?
我随手弹出一副近视眼镜,架在了鼻梁上,这样不用眯眼睛,也能看清楚舒默此刻眼底的神情:“所以其实,江小白的枪伤,是跟落落有关,对吧?”
第31章 chapter31
如果这两个人真的刚刚遭遇抢匪行凶,就算是江小白现在当真脱胎换骨从贾宝玉变成了邦德007;他就怎么会放心一位温柔婉约娴静懂事的妙龄美女起草天黑独来独往;尤其当这位黑大胆的美女还是他的心上人的时候?
我随手弹出一副近视眼镜,架在了鼻梁上;这样不用眯眼睛;也能看清楚舒默此刻眼底的神情:“所以其实,江小白的枪伤;跟落落有关系,对吧?”
“是江小白自己的意思。”
舒默沉默了片刻,看着我开口道,“他送来的时候;意识还算清醒。他昏迷之前亲口叮嘱我;让我不要报警。那天接急诊的医生护士不是只我一个,手术结束没多久,他的律师就出面打理了。这么严重的事情,我一个人是不可能瞒的住的。”
“所以,现在你每天都准时去江小白病房,就是为了亲自帮他换药对么?”
“不然呢,让全外科的小护士们轮岗帮他换拆纱布看伤口么?”
我翻了个白眼:“为了保护温柔婉约娴静懂事的落落,你们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不要乱说。”舒默蹙了蹙眉头,竖起手指轻轻摇了摇,“事情究竟是怎样的,我不知道,也不想打听。关于他的伤到底是怎么来的,除了落落那套说辞,江小白和他的律师都没有透露任何只言片语。关于这件事情,你最好省掉你那些无聊泛滥的好奇心。”
说到这里,舒默又扬了扬眉角:“搞不好,今天的事情,就是老天爷给你的警戒——
——让你不要再靠近。”
我本能的反应是嗤之以鼻,但转瞬一琢磨的确是有点后怕。我眨巴着眼睛认真转了转脑筋,终于下定了决心:“我以后离他俩远点。”
舒默笑了笑,整了整衣领,起身准备回办公室。可我又想起了什么,开口叫住了他。
“舒默——”
他身影一顿,转过头来看着我。窗外的日头大概已经滑过天心很远了,屋里没有开灯的光线有点暗,黄黄的沉沉的,像是混了点沙子的黄泥水。舒默的一尘不染的白大褂在这样昏暗的光线里显不出洁白和干净,但我还是能闻到他身上清新干净的味道。
我笑了笑,抿了下嘴唇,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很轻松。
好像只是灵光一闪,随口一问,并不是徘徊在心口良久的了不起的大问号。
“我只是,不太明白……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呢?”
我是鬼,别人看不到我,也听不到我。我不可能会把这个秘密泄露给任何人,不管是警察,媒体,还是江家。所以,为什么要瞒着我呢?
我和你之间,还可以容许这种“秘密”的介入么?
舒默眨了下眼睛,秀气的睫毛跟着一颤。
他现在举手投足,甚至连这种眉梢眼角的细微表情都透出一种难以描绘的好看,落在任何性取向正常的女生眼里,就只觉得怦然心动。
他的思考让答案慢了一个半拍,好在沉默造成的空白很短暂,压根不足以让人觉得尴尬。
“这事情太异常,让我觉得不安全。所以想了想,还是没让你知道。”
舒默笑了笑,冲我摆摆手:“我去办公室了。”
周二的时候,我再一次钻进如约而至的苏小姐的身体,坐到了七楼神经心理科楚医生的面前。
他今天的状态似乎很放松,没有上一次严肃。他没有招待我喝茶,而是跟我随便聊了几句,就切入正题:“我们今天,试着开始催眠疗法。”
“催眠?”
我脑子里浮现出盗梦空间里LEO大叔那张狰狞扭曲的肥胖圆脸和涨得血红的粗短脖子,“会不会,有危险?”
“跟着我的指示,就不会。”他眨了下眼睛,唇边又泛起那抹不会让人用“平易近人”来描述的笑意。
他把我引到那张黑色的治疗床上躺下,这床非常柔韧舒适。我闻到一股皮革特有的气味,忍不住伸手摩挲了一下:手感这么棒,看来是真皮。
“首先,要记住:信任。”他拖过一张木质方椅,坐在我的床头边。低下头,语调平缓地看着我,“信任我,向我敞开心扉,你的心灵才能放心地打开大门,你的回忆才能像潮水一样涌出来。”
“否则,你的门就是锁住的,你的过去和回忆就被锁在那扇门后面,随着不断向前的时间沉积腐烂,永不见光。”
“我信任你,楚医生。”我忙说道,神情恳切地,“我相信你能把我治好。”
他耸耸肩:“你跟我说没有用。要相信这句话的不是我,是你。”
他扬起手,轻轻拨开我扫在眼睫上的几个额发,声音更加的温柔:“人是很奇妙的东西,身体和灵魂会在你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保护自己。如果你没有发自肺腑地给予信任,记忆就不会打开,它会排斥一切的试图的侵入来保护自己。当然,如果它成功了,那我们就失败了。”
“我会尽力。”我抿了抿嘴唇,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放松,放松身体,放空思想,呼吸……”
楚医生充满磁性的男低音在我耳边萦绕,他的声音的确是有一种魔幻般的魅力,仿佛是一块无形的巨大磁石,吸引着你跟着他走向任何地方。
“想象你走在一条漫长而漆黑的洞穴里,那条洞穴很长,你只有一个人,慢慢地走着,走着。洞穴里很黑暗,你什么都看不到。你一个人往前走,只想走出去,除此之外,什么想法都没有。”
我跟从着他的声音,脑海中想象着自己独自走在一片黑暗之中。四下没有一丝光亮,没有任何声响,我一个人独自在全然的黑暗中踽踽独行。
“你忽然看到前面出现了一丝光,你很高兴,你加快脚步,向那束光线奔去。你往前走,前方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黑暗中突然出现的那束白光,我向着它走去,它从四下放射光线的小小的白点,变成一团白色的光球,它越来越大,越来越亮。我不停地向前走着,跑着,离它越来越近。
“终于,你找到了洞口。它非常明亮,非常洁白……”
我找到了出口,洞口真的很大,外面的光线真的很明亮,很洁白,一下子刺痛了我一直处于黑暗中的眼睛,忍不住扬起手背盖在双眼上遮挡着光线。
“你走了出来,外面的空气非常清新,你深长地呼吸了一口……”
“然后,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我深长地吸了一口气,外面的空气真的非常清新,好像混合着雨后的泥土清香。我慢慢地把手背拿下来,缓缓地颤动着眼皮。强烈的白光钻进我的眼睛,一下子刺痛了我的眼珠。
“我,我什么都看不到。阳光,阳光好刺眼……”
“好的,阳光很明媚,但是很柔和,很温暖。你闭上眼睛,感受着温暖的阳光照在你的眼睛上,你的脸上,你的身体上。它很温暖,很柔和,很明媚,你试着睁开眼睛,慢慢地,适应着阳光,看着眼前的一切……”
我拿下遮在眼皮上的手,感受着明媚的温暖透过薄薄的眼皮照射着我的眼珠。我深长地呼吸着,缓缓地,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现在你看着眼前,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运河……”
我望着绵延宽广的河面,缓缓地眨着眼睛。阳光碎金子般撒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闪烁着璀璨动人的美。一艘客轮鸣笛驶过,突突的白烟冲上了天空,平静的湖面在轮船身后被滑出一条长长的波纹,好像是人鱼公主的美丽鱼尾。
“轮船,烟,还有水汶……”
“你冲轮船招手,你冲上了河岸,轮船缓缓朝你靠岸。他们放出缰绳拴在岸边,你小心翼翼地踏上台阶,船上有些不稳,你一步一步走的很仔细……”
“现在,你来到了轮船上,你走到了甲板。海风有些腥味儿,不过你很喜欢。你站在甲板上,你看到了船破开平静的河面向前直行。你很开心,你很放心,脑子里所有的烦恼和想法都消失了。忽然,有人喊你,你回过头,望了一眼……”
我站在甲板上,觉得有些冷。急行的风把我整个裹住了,我缩着肩膀,两只手臂用力地抱紧自己。我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我知道我的名字,没错,有人在叫我。
我试着回头……
“你回过头,阳光很亮,很温暖,阳光就打在那个人的脸上,身上,你看见他(她),告诉我,他(她)是谁?”
我回过头,远处的甲板上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阳光这么亮,可他(她)却依旧如此朦胧。他(她)好像被一团潮湿的雾气所包围着,我看不清他(她)的脸。
“我不知道……我看不到……”
“你看不清,所以你朝他(她)慢慢走了过去。阳光照在他(她)身上,他(她)越来越亮,越来越清晰。他(她)就站在那里,静静等待着你的靠近,你走了过去,你看到了他(她)脸,告诉我,你认识他(她)么?”
我一步步地走过去,我努力地睁大眼睛,阳光打在他(她)的身上,一点点驱散了他(她)周遭的雾气。
眉毛,眼睛,鼻子,嘴巴……
他的脸一点一点在雾气里显现出来,好像是泡在显像液里的胶卷底片。我伸出手,轻轻地触到他的脸,他的皮肤凉凉的,像是被打了层露水般的,散着淡淡的潮湿。
我看到了他的脸,在被阳光驱散开来的雾气里。他的眉毛很粗,既不会太淡,也不会太黑,像是国画里勾勒远山时纤浓得宜的笔触。他的眼睛很亮,似乎有一把阳光融进了他的眼睛里,所以才会像碎金子一样发着璀璨温暖的光。他的鼻子很挺,让他的脸像是古希腊的雕塑般英俊立体。他的嘴唇很红润,更衬出他作为男生并不常见的白皙皮肤,他此刻正在看着我微笑,唇角微微扬起的弧度,看起来,像是一个解不开的,诱人的迷。
“我看到他了……眉毛,眼睛,鼻子,嘴巴……”
“所以,告诉我,他是谁?”
我轻轻放下我的手,慢慢地后退着,看着他刚刚才清晰起来的五官和脸庞,重新一点点淹没渐渐腾起的白色雾气里。我一步步地后退,看着他那像迷一般的微笑,一步步地,离我远去。
“我不知道……”
我深长地呼吸,那团白色的雾气渐渐向我袭来,将我一点一点慢慢裹紧。我浸润在一池朦胧的白雾中,转过身子,却看不到宽阔平静的河面。轮船,运河,阳光,连同他,一齐消失在这团无尽蔓延的雾气里。
我实实在在地听见,我自己的声音,在耳边缓缓响起。
我说——
“我有一个秘密。”
作者有话要说:落落是个狠角色~
Chapter 32
“你看到了,看的很清楚?”
“我看到了;看的很清楚。”
我肯定地点点头;回视着楚汶泽观察的眼神,“但是我不知道他是谁;我想不起来。”
“你还说了点什么。”楚汶泽没有托着下巴的那只手飞快地旋转着那只银色的派克钢笔;“你说……”
“我有一个秘密。”
我点点头,“我知道;我记得。”
他停下了手中的笔,笔尖靠在他胳膊肘下面压着的那张黄色的横纹纸上:“这话有什么特别含义么?”
“我不记得。”我摇摇头,“不过,我知道这是我曾经写过的一句话;我再别的地方看到过。”
“别的;地方?”
“是一家甜品屋,我……跟我男朋友之前,经常会去。你知道,甜品屋经常会有那种彩色的便利贴,写下一些蛮傻的纪念留言,贴在墙上。我是在墙上的便利贴上看到的。”
“你确定那是你写的?”
“我确定。”我点头,“那上面有我的名字。”
“光是你的名字?”楚汶泽停下手里的笔,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你认不出自己的笔迹么?”
“哦,当然。”我愣了一下,拍了拍脑门,“我傻了,当然还有字迹,一看就知道是我写的。”
“嗯。”楚汶泽再次低下头,簌簌地记录着什么。他工作的时候总有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浑身散发着一种无法打破的神秘。我有种强大的直觉,这个男人可以帮助我找回我想要的。
“非常好,苏小姐。今天我们就到这里。没有问题的话,下周还是这个时间,OK?”他丢掉手中的笔,轻松地向后一靠,翘起的二郎腿随着皮椅的转动悠然地一摇一摇。
“可是,我什么都没有记起来。”我抿了抿嘴唇,干咳了一嗓子,“上次没有,这次也没有。”
“怎么会?我们进展得非常好。”楚汶泽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副不以为然的神情,“上次我对你进行了基本的了解,这次你对我建立起了基础的信任。这是全部治疗的根基。更何况……”
他扬了扬眉毛,唇边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你还记起了一张脸。”
我摇摇头:“可我不知道那是谁,那说不定只是我幻想出来的一个男生。女生,总会,你知道……”
我试图用较为委婉的词语准确地表达“花痴”一词的含义,“当我们读小说或是听音乐的时候,脑海中都会相应地幻想出一些唯美的画面,好看的男生女生,浪漫的场景,之类。”
“就算是幻想的,也没所谓。”楚汶泽把两只手枕在了脑后,微笑依旧停在唇边,“幻想,错觉,梦境,总是我们潜意识里最深层渴望的折射。就好像我们照镜子,我们不需要在意那面镜子,我们在意的,是镜子里所呈现出的自己。”
我眯起了眼睛,觉得有点困。
他笑了笑:“总之,相信我,我们的进展非常顺利。”
在美国陪舒默读医学院的时候,我去旁听过法学院的一些基础课程,譬如法哲学。法哲学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这是一群无比无聊的人在探讨一些无比无聊且毫无意义同时永远不可能有任何实质性定论的问题。譬如他们会花上三四个小时的时间,探讨究竟什么是正义,什么是公平,什么是幸福。这些太过于形而上学的东西让我觉得虚无缥缈,进而认为毫无意义。但是讲授法哲学的那位金发碧眼的老帅哥开篇的时候就气宇轩昂地说道:“这些问题,就被埋藏在我们日常的生活当中,看似简单,却从未被我们所思考。但是,一旦我们将这些问题指出来,一切就再也无法回到之前的模样。”
一切都再也无法回到之前的模样。
这就是现在,每次从楚汶泽的诊疗室里走出来,我心里的感觉。
我的很多问题,在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生活中被掩埋。我从未仔细挖掘,不管是对我自己,还是对舒默。譬如我从来没有考虑过,在舒默眼里,或是在我眼里,我和他之间究竟是种什么样的关系。譬如我从来没有仔细思考过,其实我对舒默的了解(准确地说,说是对他过去生活的了解)并不算多。譬如说,舒默从未开口跟我正式介绍过他的家庭他的过去,甚至从来没有带我去参观过他父母亲的家。再譬如说,我也从来都没有想过,我的过去里,会埋藏着什么样的存在。
我生长在什么样的家庭,拥有什么样的父母,身边围绕着怎样的朋友?
还有……
舒默说他的第一次爱情始于江小离,以毫无缘由的痴情暗恋为开始,以一记响亮耳光作为标识的告白失败为结束。
那我呢?
在我已经逝去的生命里,会不会也存在着一位,被我遗忘了的……
……爱人?
余下的一周里,我脑海里一直止不住地浮现那张轮船甲板上少年的脸。那张脸实在是太过青春稚嫩,因而只能被称之为少年。他看上去貌似有十五六岁,或是更小一点,总之,似乎比当年初识时候的舒默还要青涩些。
但是很漂亮,真的像是STORY 101里那些唯美系漫画里走出来的少年。所以,我才一直在怀疑,那张脸,到底是真实存在的,还是存储在我记忆里的某个不真实的人物,类似浪客剑心,夜礼服假面,或是指环王精灵王子之类。
但如果,这张脸是真实的,如果他真的曾经出现在我的生命里,那么在我首次寻溯回忆的尝试里,这张第一个跳出的面孔,究竟承载了多少的重量和意义?
他会是谁呢?
我的哥哥,或是弟弟?朋友,或是爱人?
舒默疯狂爱上江小离的时候,他告诉我,那是他的初恋。我当时对他的低俗的审美情趣嗤之以鼻,并对他少男的情感生活史毫无兴趣。理由很简单,对我而言,一切的过去都毫无意义。我的生命是一团已经散了的灰,别人的生活我更是无法涉足。我对我自己的存在都感莫名和荒唐,对自己能在这个世界上停留多久更是毫无预计。说不定,有一天我忽然记起了一切,紧接着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出现在了真正应该存在的地方。对于刚开始的很长时间,我对于我的存在,始终抱着一种撞一天和尚敲一天钟的消极心态。
所以,顺其自然,一直以来,都是我跟舒默相处的基本准则。
但是,如果……是我呢?
舒默或许没有告诉我实话,或许在江小离之前,他也有过暗恋的女生,有过朦胧的情愫,有过递纸条牵手指的小对象。但是,如果这一切不是发生在舒默身上,而是我呢?
看我现在的样子,我当时应该是十六七岁,或是十七八岁?我会不会有正在约会的男生,或是暗恋痴迷的对象,亦或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在那样一个纯真浪漫的岁月里,我会不会正在经历着甜蜜清新的恋爱,而那些青柠檬般酸甜的滋味现在却被全然地淹没在浓稠的黑暗和浓雾之下,嗅不到任何痕迹?
如果是真的,这个少年,会是那个人吗?
如果是真的,这个少年,他现在在哪儿呢?
如果是真的,这个少年,在这十年里,在我和舒默朝夕相处,相濡以沫的十年里,过的是一种怎样的生活呢?
他会想起我吗?会想念我吗?会偶尔突发奇想,或是心有有悟,知道我还依然存在在这世上的某个角落吗?
舒默似乎意识到我的变化,这段时间我一直很少说话,也没有再搞过什么恶作剧。我在琢磨一些让我脑袋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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