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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初遇见-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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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犯什么傻呢。”朱贝妮对着窗外挥挥手。火车已经开动,他的身影被抛在后。

    朱贝妮坐了下来,从背包里抽出一本书,准备坐下来看书。旁边座位的人忽然碰了她一下,朱贝妮既吃惊又厌恶地望过去。她一向拒绝偶遇桃花运,不喜欢在流动场合被陌生人搭讪,尤其陌生异性,尤尤其旁边这类皮肤净白娇嫩简直胜过女生的男人。还好,那个人并非要搭讪,只是示意朱贝妮快看窗外。

    一转头,朱贝妮看见窗外张勋武甩开胳膊,在拼命追赶火车。

    火车在加速,却始终没有把张勋武甩下太远。

    张勋武透过玻璃窗,盯着朱贝妮的目光,不管不顾地拼命跑。朱贝妮惊得一身汗,怕他只顾得追,不看脚下,跌落到站台下。

    看张勋武的样子,根本没想停下来。朱贝妮一狠心,转回头不再看他。她坐在位置上,仰靠在后背,心里砰砰砰小鼓直敲。足足开出了很久,朱贝妮才敢往窗外望。

    朱贝妮手握手机,手心里汗水成滴,潮湿粘腻,一如她现在的心情,真是有些糟糕呢。

    旁边的乘客手机响个不停,朱贝妮的手机则一路都很安静。那些相识的人,那些纷纷扰扰走进她生命的人,神奇地在这个时间段都消失不见了。朱贝妮猜,留在学校里的那几个,一定是在压抑联系她的冲动;留在上海的那一些,或许已经因为三周的分离而淡忘了她。

    想到淡忘,不觉一笑。因为空间的分离,自己何尝不是抹去了面对陈小西时心动的蛛丝马迹?因为有许文衡的前车之鉴,她决不允许自己再一次在无可明说的暧昧中迷失。

    朱贝妮心很乱,目光在书页上逡巡,终于慢慢静下来,能看得进书了。

    “你在看什么?看得这么陶醉?”身边有个声音凑近问。

 第十八章 巧遇他师兄

    朱贝妮抬头,不出意外,是坐在身边、提醒她看窗外的那个人。朱贝妮抬起手,把封面展示给他看。

    “哦。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我在中学时就收藏了他的《黄金时代》、《青铜时代》和《白银时代》。都很不错,你手中的这本《黄金时代》最为精华。”

    朱贝妮微微一笑。没想到火车上吃泡面的陌生人也能侃侃而谈王小波。

    “泡面跟火车最配。”见朱贝妮盯着他手中的泡面,那人落落大方举起手中的泡面,仿佛是炫耀。“你要不要也来一碗?”

    朱贝妮摇摇头。那个人仍旧津津有味吃起来。

    朱贝妮仍旧埋头看书。

    转眼到了下午,看看时间再过一个小时就要到站了。小薄本《黄金时代》早已看过不止一遍,不妨碍重头再来。

    隔壁位的年轻男人吃过泡面小憩又醒来。他盯着朱贝妮看了一会,兀自笑起来。

    “你在笑我吗?”朱贝妮的敏感神经隐隐发作。

    “我在笑我自己。”对方干脆利落地说。见对方这样说,朱贝妮重新埋头看书。

    “我在笑我自己,有一句话憋了一路,到现在都没有说出来。这可不是我的风格。”对方像自言自语,又分明讲给朱贝妮听。

    朱贝妮转过头,脸色很不好看:“跟我有关吗?”

    男人马上像投降一样举起手:“你不记得我了?”

    “我认识你吗?”朱贝妮不禁暗中上火。搭讪吗?借口可以找得更高明一些吗?

    “认识。”对方斩钉截铁地说,说完又谨慎地补充道:“至少见过。”

    朱贝妮不觉瞪圆了眼,一句“你当我是傻子”马上要出口,却听见对方道:“许文衡。我给你一个关键词。”

    “咳咳。”朱贝妮吃惊之下不提防咳嗽起来。许文衡?总不至于派个卧底在火车上吧?朱贝妮一头雾水。

    “差不多半年前,你跟我们一起吃过一次饭。许文衡带着你。”对方语气温存,目光明亮,太阳光透过玻璃折射进来,照在他脸上,脸上皮肤吹弹可破。朱贝妮目露贪婪,努力压制张口询问他护肤秘籍的冲动。听到“许文衡带着你”才猛然收回神。

    只听他接着说:“你不记得也正常,因为当时人蛮多的,而且对你来说大部分都是生人吧。我记得你,是因为许文衡从来没有带过女生去吃饭。对!从来没有。”

    “你是——?”表态前先问清对方何路神仙比较安全。朱贝妮换了一种态度,谦逊有礼地问道。

    “我是他师兄。”对方等着朱贝妮认亲或恭维。

    朱贝妮却只是点点头。许文衡跟自己都没有关系了,遑论他师兄。

    “你,不也叫声师兄吗?”对方终于沉不住气,问过来。

    “你是他师兄,关我什么事?”

    “你不是他女朋友吗?”

    “他女朋友另有其人。不是我。”朱贝妮恬淡地说。天哪,她终于也体会到小王变态的快感了。

    对方果然一副惊得不知东南西北的表情。

    过了一会儿,对方缓过神儿来,轻拍着自己的腿笑起来:“我险些就着了你的道儿了!你真是狡猾。难怪可以把我师弟掳走。”

    朱贝妮叹口气,有些好笑,又心生顽皮:“我什么道儿啊?”

    “我哪知道!”

    “你都不知道我什么道儿,又怎么知道没着我的道儿呢。”朱贝妮嘲笑道。

    “大道至简。我只知道,许文衡公开承认谈恋爱了,还被同门捉去狠宰了一顿。这事确凿无疑。这三年里面,他只带过一个女人出席我们的聚会,那就是你。本来,我正可惜我去外地开会错过了热闹,没想到啊没想到,火车上竟然让我遇见了你。”

    “然后你就笃定我就是你们圈子里传说的许文衡的女朋友?”朱贝妮笑。

    “不然呢?换你你怎么想?一个守身如玉三年零绯闻的好孩子,终于带了一个女生抛头露面,很快,他承认自己在恋爱,你敢相信恋爱对象是第三个人?”师兄万分笃定,语气里全是得意。

    恰在这时,火车进站了。

    朱贝妮起身,收拾行李准备下车。

    师兄昂着头:“快承认呀。我是处女座。”

    朱贝妮闻言噗嗤笑出声。同寝室里的曾媚是处女座,每次夜里乌漆麻黑上厕所,微光中瞥见门口的鞋子乱了,都要理理好才能安心再去睡。

    不忍心让偶遇的无辜处女座太痛苦,朱贝妮清清嗓子,近乎一字一顿地对他说:“我的名字叫朱贝妮,他女朋友的名字叫粱昉。”

    说完推开错愕的某师兄,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杨青青来接站。

    朱贝妮和杨青青的友好关系,在微信的你来我往中稳定了下来。在学校的那三周,杨青青不止一次询问朱贝妮何时归。

    再归来时已经六月底,魔都热气难挡。

    杨青青穿着T恤和牛仔短裤,比自己还像个学生。朱贝妮远远望见杨青青,忍不住这样想到。

    杨青青看到一身小黑裙的朱贝妮娉娉婷婷从杂乱的人群里走出来,清丽温婉,美不可言,不由看得入了神。

    “好漂亮,我都看入迷了。”杨青青大大方方赞美朱贝妮。

    “谢谢。阳光明亮得有些刺眼。”朱贝妮笑着转移话题。没办法,杨青青深藏不露,乏善可夸。

    朱贝妮手搭凉棚,举目四望。又回来了,重新看到熙熙攘攘的人,重新看到摩天高楼,重新看到车水马龙,重新看到——人群中有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等朱贝妮再细看时,已经了无踪迹。幻觉?

    杨青青亲昵地挽着朱贝妮的胳膊,催促朱贝妮快走:“都下午了,阳光还这么烈,晒得皮痛。”

    朱贝妮正欲抬脚,猛然听到有人身后大喊:“许文衡!”

    难道刚才不是自己幻觉?朱贝妮不觉四处又望了一遍。尴尬,什么都没有看到。不仅幻觉,还幻听了。朱贝妮悄悄瞄杨青青,杨青青一脸镇定、平静。朱贝妮暗想,一定是自己错看错听了,不然以杨青青对许文衡的崇拜程度,看到或听到许文衡的名字,没有理由不激动啊。

    朱贝妮不再犹豫,手拉行李箱,跟着杨青青就往南广场的公交车站台走——这里有一趟公交车,比地铁还便捷,直通小区门口。

    才走出两步,又听人高喊一声:“许文衡!”

    字字清晰,万分确凿,就响在身后!朱贝妮猛然回头,果然看到那个隔壁座位的师兄。还以为隔壁座位的师兄在跟自己恶作剧,没想到他根本没有看自己,而是目光盯向前方拥挤的人群中。

    莫非自己刚才没有看错?他真的在?

    何等巧!

    朱贝妮暗自叹口气。先是巧遇师兄,再是巧遇本人。今天是“巧合日”吗?

    杨青青虽然没有转头,脚下脚步明显慢了。她的动作透露着她的犹豫,显然,她也听到了那声呼喊。只是,停还是不停呢?她试探性地望向朱贝妮。

    朱贝妮只是笑一笑,并不停步。

    杨青青便也继续往前走。边走边搭上行李箱的把手,跟朱贝妮合力推起来。

    在公交车上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太阳的炎热加上旅途的疲劳,人们多一副困乏面孔,车内很是安静。

    车将行,门将关的时候,猛然冲上来两个人。两个人有说有笑,气氛煞是热闹,顿时吸引了全公交车的眼光。

    朱贝妮不看不打紧,一看恨不得躲到椅子下面去。

 第十九章 青青的隐疾

    是火车上坐在她隔壁的师兄和——她永远不想再见到的——许文衡。

    偏偏那一眼,正好对上许文衡望过来的目光。

    朱贝妮保持淡漠,很快转移目光,看向窗外。

    那个正说笑的师兄最先察觉出许文衡的异样,顺着目光望过来,一拍大腿,大喊一声:“粱昉!”

    喊得杨青青差点没从椅子上跌下去。

    粱昉也在?真的是世界“巧合日”?朱贝妮诧异得无可复加,调整表情,转过头准备迎接粱昉的热情招呼。

    许文衡赶紧扯一把师兄。师兄见状不对,稍想一二,马上改口:“哦,不对,朱贝妮!”

    什么嘛!朱贝妮又急又气。若不是已经开车,她恨不得行李都不要了,赶紧逃离这个混沌系的师兄。

    “来!来!”师兄不请自来,在公交车的颠簸中踉踉跄跄奔车尾的朱贝妮而去,同时还不忘向呆在原地的许文衡招手:“来呀!至少还是同学嘛。”

    许文衡闻言跟了过来。

    “至少还是同学”,这几个字也听在朱贝妮耳朵里,使得她的执拗与不平,顿时削减很多。

    杨青青抬手跟许文衡和他师兄打招呼。

    “这位是——?”师兄不记得眼前这位貌不惊人的女生。

    “我们共同的大学同学杨青青。”许文衡代为介绍。“这是我朱师兄。”

    “我们一起吃过一次饭。你挺能喝的。”杨青青起身,落落大方地伸出手。

    师兄有些尴尬,他一点都不记得杨青青了。见杨青青言之凿凿,又似乎记得那次吃饭来了两个女孩,只是许文衡太照顾其中一个而忽略另一个,导致他也忽略了另一个。

    “失敬!失敬!”师兄文邹邹地道歉,捉起杨青青的手摇了摇。

    朱贝妮一脸寡淡表情,也不抬头,也不搭讪。

    “我突然发现,我们两个都姓朱!”朱师兄像发现了新大陆。

    “亲戚!亲戚!”朱师兄低头看朱贝妮。朱贝妮当然知道他想逗自己笑。可是有什么好笑呢。

    见朱师兄仍旧望着自己,朱贝妮头一歪:“你弄错了。我姓祝。”语调说得像是刚会说中国话的“歪国人”。

    “祝?”朱师兄点着头,在琢磨“朱”如何与“祝”套近乎。许文衡似乎轻笑了一声,马上又收声了。只有杨青青,轻轻拍朱贝妮的胳膊:“别闹了。当心朱师兄当真。”

    “不好!又着了你的道儿了。你可真狡猾。”朱师兄哈哈笑起来。笑完拍着许文衡的肩膀,大大咧咧地说:“我好想快点见见你的那位粱昉啊。这位已经这么有趣了,想必那位更有趣吧。”

    “师兄。”许文衡闻言色变,匆忙看了一眼朱贝妮。

    朱贝妮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仍旧寡淡地望着窗外。

    “我们先下车了。”许文衡铁青着脸,拉过师兄,就往车下走。

    “干嘛下车,还没有到站呢。”朱师兄一脸不解,试图挣脱。奈何还是被许文衡拉下了车。

    “真是个二师兄。”杨青青嘟囔着说。

    “粱昉是挺有趣的。”朱贝妮似乎不以为意。杨青青倒是吃惊得很:“你见过她?”

    于是朱贝妮便三言两语讲了她离开上海前的一次偶遇。

    杨青青眼睛里流露出强烈的好奇,她很仔细、很仔细地看着朱贝妮,想从她的微表情中看出她对粱昉的真正评价。不过,似乎朱贝妮说的并非违心的话。

    “很热情,很活泼,很可爱……”杨青青轻轻地重复这些从朱贝妮口中蹦出来的词。

    “我还当只是看上她有背景呢。”杨青青呢喃道。

    “你说什么?”朱贝妮听得很清楚,反问只是下意识。她只是太意外,缘何杨青青这样说。

    “啊?”杨青青像突然回过神,粉饰地拂了拂短发,搪塞道:“我,没有说什么。”

    朱贝妮心中闪过一丝失望。还以为最近频繁的交情可以深谈呢,没想到在对方心里自己仍旧属于交心之外的寻常朋友。朱贝妮勉强挤出一丝微笑,不再追问,也不再就粱昉的话题深谈。

    “当时你跟谁在一起啊?”杨青青问。

    “一个朋友啦。”朱贝妮避而不谈。

    “工作上的朋友?”杨青青接着试探。

    若在平时,朱贝妮肯定毫无保留地和盘托出,但经历了刚才的失望,信赖被动摇,相应之下,合作也跟着打折扣。

    “算是吧。”朱贝妮回答。的确算是呢。一个兼职学生,一个兼职老师。一个付工钱请吃饭,一个花功夫教口语,可不就是一种像工作一样的合作关系!

    朱贝妮的不愿深谈明显到没法假装忽视,杨青青笑了笑,没再问下去。相对无言地坐了会,杨青青的表情一点点落寞下去,咬着唇,皱着眉。像是一个没有抵抗力的孩子,被抢走了最爱的棒棒糖一样,想哭又不敢哭,落寞得让人可怜。

    “你怎么啦?”朱贝妮忍不住打破僵局,询问道。

    “我这儿疼。”杨青青一只手拍在胸前。

    朱贝妮在琢磨,“这儿”是什么器官,心脏?胃?“疼得厉害吗?要去医院吗?”

    杨青青抹一把眼泪,泪水汪汪地对朱贝妮说:“我可以靠你肩膀上,歇一会儿吗?”

    朱贝妮吓坏了,赶紧把肩膀送过去。杨青青头靠在朱贝妮肩背处,一呼一吸,气息吹在朱贝妮肩膀上。不一会儿,朱贝妮就感觉到了潮湿和温热。想必是泪水已经浸透衣服。

    “我看我们还是去医院吧。”朱贝妮叹口气。她认识杨青青这么久,一直见她镇定得很。不仅没有见过她哭,甚至没有见过她大笑。这次泪水哗哗的流,那得多痛才使她这样啊。

    “不用。以前也有过。捱一捱就好了。”杨青青微喘着气。

    “总要看看医生才放心。”

    “真的不用。我都知道的。”杨青青的声音平息了很多,好像身体状况在好转。果然,不一会儿,她将头离开朱贝妮的肩背,轻笑着对朱贝妮道谢。

    “你吓死我了。可不能大意。我们这么年轻……”朱贝妮说得吞吞吐吐,确实是一番好意。她深怕杨青青是害怕花钱而耽误病情。

    杨青青猛然意外地抱住朱贝妮,头颈交错,她在她耳边轻说:“谢谢你。你真好。”

    刚才的小隔阂,瞬间瓦解在这个意外的拥抱中。朱贝妮颇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虽然始终有些不放心,但见杨青青如此笃定,只好不再劝下去。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慢慢又说开来。

    公交车到站。朱贝妮还没有下车,就看见粒粒在窗外又是招手又是蹦跳。

    拖着行李下了车,粒粒直接扑过来,搂着朱贝妮的脖子跳:“你总算回来了!你总算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曾媚都要走了!”粒粒就像一个神奇按钮,瞬间启动了朱贝妮对上海入职公司的所有记忆。是的,曾媚说过,要回男朋友的老家,协助他开公司的。

    杨青青站在一旁看,眼睛里流露出羡慕。看粒粒亲热得可以告一段落了,她对朱贝妮说既然有人接,她就此别过。

    “不上去看看我的宿舍吗?”朱贝妮笑着问。

    “我养了一只新的小猫,还需要喂奶。改天再看吧。”杨青青道。

    朱贝妮仔细看杨青青,果然气色如平常,神态也从容,心平气和的模样,跟寻常毫无差别,这才放心地答应了。

 第二十章 美丽与猪头

    粒粒抢过朱贝妮的行李箱,还非要替朱贝妮背她身上的单肩包。朱贝妮只得依她,自己一身轻地看粒粒披挂齐全推行李箱。

    还好小区路面平整,楼内有电梯。

    一出电梯,粒粒就启动嘹亮的嗓门,像喇叭一样喊:“接到了!这回接到了!”

    莫非还不止跑一趟?看着粒粒,朱贝妮心里暖暖的。

    寝室门很快打开,一张墨黑的面膜脸露出来,只管凑到朱贝妮的脸颊上亲一口。嗯,何美丽。朱贝妮笑得格格响。

    曾媚穿着拖鞋,温柔款款张开双臂走出来:“你可回来了。我一直担心我们俩擦身而过呢。”

    朱贝妮搂过去:“不会的。我们有心灵感应。”

    文惠从室内床上露出头:“今天公司发了电影票,她们仨听说你下午到,电影都没有去看!”

    朱贝妮闻言感动得一人一个吻。

    “别来亲我。我感冒了。”文惠认真地道。

    何美丽洗掉了面貌,重新蹭到朱贝妮跟前:“小黑裙好漂亮哦。哇,背后还有小心机。这个挖空到这里,正正好不会露出文胸。哪里买的?多少钱?借给我穿穿,好吗?”

    朱贝妮任由她摸来摸去,笑得很开心:“好啦。你喜欢我送给你。”

    “好,现在就脱。我帮你脱。”

    曾媚笑着看着她们闹,粒粒忙着准备新鲜水果和饮料给朱贝妮解乏。从厨房端着盘子出来一看,何美丽已经连搔痒痒带脱,朱贝妮已然招架不住,急得差点扔了手中的托盘。

    见粒粒气极败坏,连叫带跳,何美丽只好收手。收手了见粒粒还是目光充满憎恨,她只好无奈地解释:“我们在玩。”

    朱贝妮捂着后背拉链全开的小黑裙,摸摸粒粒的头发:“咱原谅她!”

    洗过澡,换过衣,简单放置好行李,朱贝妮舒适地躺在久违的床上,安稳地睡了一小觉。

    再醒来已经是傍晚六七点。

    粒粒搬了个小凳子,就坐在朱贝妮的床旁边。何美丽用文惠的指甲油涂脚指甲,曾媚在收拾行李。

    慵懒地伸个懒腰。朱贝妮探头对着她们说:“为了庆祝我顺利拿到毕业证,今天晚上我请你们吃饭。”

    一呼百应的感觉。安静的寝室顿时响起各种欢呼声。虽然分明只有五个人。

    “我不去了。我感冒了。”文惠充满严肃地说。

    “四人组”又出发了。

    逛吃,逛吃。看看时间,又只有八、九点钟。

    “我们去酒吧?”何美丽眉飞色舞地提议。

    “好。我请你们喝酒。”曾媚好心情地应答。朱贝妮已经得知,曾媚做完六月就离职,离职交割已经做了一个星期了。而明天,既是周一,又是六月30日。

    “又是喝酒,我——”粒粒的“我不去”还没说出口。就被何美丽推搡了一把,并提醒道:“二选一。”粒粒大概还记得当初的“要么你一个人回家,要么你跟我们喝酒”的二选一,于是硬生生地把后面的“不去”憋了回去。

    朱贝妮并不是很想去。离别加巧遇,使她心很乱。她很想趁明天上班前整理一下心情,但是又不忍扫何美丽的兴,何况曾媚已经说要请喝酒,便跟着一同去了。

    这次换了一家酒吧,据说新开不久,还在酬宾期间。驻场乐队超级温柔,哑着嗓子近乎裸唱,意外地安宁。何美丽吵吵着不过瘾,要换一家,曾媚、粒粒、朱贝妮三个人却很中意,坚持要留下来。

    仍旧是不知所云的鸡尾酒胡乱点一杯,四个人拣了一张桌,装模作样又探头探脑地坐了下来。

    “咦?这个帅哥我见过!”正托着腮无聊的何美丽顿时精神起来,手臂一抬,遥指吧台。

    “咦?那是不是——”曾媚欲言又止。

    “全世界的帅哥你都认识。”粒粒瞥一眼,收回目光,对着何美丽一本正经地说。

    “呦,你都会反讽啦。”何美丽收回手指,轻佻地挑起粒粒的下巴。粒粒被何美丽这种硬抬起下巴,竟羞得满脸通红起来,羞怯之下,反击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朱贝妮任凭她们闹,随意地看了一眼何美丽刚才手指的地方。一看,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棒球帽!在这么幽暗的地方还戴棒球帽的人……

    朱贝妮马上缩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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