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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爱着谁-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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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木然接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规定,甲乙双方均无配偶,没有直系血亲和三代以内旁系血亲关系,了解对方的身体健康状况。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结为夫妻。以下称(老公:甲方,老婆:乙方)。我们谨定于公元——年—月—日举行结婚典礼。我们将在人生道路上同行,共同走过崎岖或平坦的道路,我们将在婚姻中,彼此分享、共同成长。  仅此我们宣誓:我们将成为终生的朋友、伴侣、唯一的真爱。在这特别的日子里,我们承诺,从今时直到永远,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富裕或贫穷、成功或失败、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任何的环境下都敬重对方、疼爱对方,分担对方的快乐和忧愁。除了死亡之外,永远不与对方分离。为更好的运用法律手段保护这段感情特立此协议如下:  甲方:雷瀛浩  乙方:上头已写了他的大名,我只需再签上自己的名字就成了。
   刷刷地写下自己的大名。然后丢给了他。恨声道:“我已经签了。你可以把儿子还我了吧?”
  他看我半晌,“孩子在隔壁。等下让保姆抱过来给你看。”然后拿起协议书仔细看了下,又小心放进牛皮袋子里。
  果然过了一会,保姆进来了,把孩子放到我手上,我抱着孩子,仇恨地瞪着他,我发誓,我长这么大,真的没有像现在这样,有如此痛恨过任何一个人。而他,真的做到了。
  他收好文件,道:“这段时间保姆会帮你带孩子,你什么都不必做,安心做你的月子就好了。”
  我不语,仍是死死地盯着他。
  他皱了皱眉,“你放心,我说出去的话肯定算数。只要你乖乖的。孩子我不会带走的,等你养好了身子,我们就离开。”
  “去哪?”我嘶哑地问。
  “A城。”
  我不语,实际上,我也没有任何语言了。
  他离开后,我这才敢让泪水飙出来,该死的雷瀛浩,如果杀人不犯法,我肯定要把他跺成肉酱。
  这个该死一千次一万次的臭男人。
  
  




☆、18 出院

  雷瀛浩走后,他所说的保姆又来了。一个四十上下长得富富态态的中年妇人,她很是恭敬地叫我一声雷太太,“我姓钟,雷太太可以叫我钟琴。我是应雷先生的缴请,来照顾宝宝的。”
  我冷冷地盯着她,知道我是反抗不过任何一个人,只得无声地把孩子交给了她。
  钟琴接过孩子后,又让我上床躺着,她笑得很是慈爱,“你才生下孩子,身子还虚着呢,可要多躺才是。这样才不会落下病根。”
  我无言地躺在床上,年关已近,外头却开始下起小雨来,冬天的雨并不大,但淆淆沥沥地下着也格外烦恼。
  胸口又隐隐作痛着,右手腕处似乎也有万只蚂蚁在咬着的骨头……我最讨厌下雨天了。
  小镇上过年的气氛还是比较浓烈的,可惜我没能感受到,在我出院那天,已经是新年历的十三了,再过两天,就是元宵了。
  办理出院的时候,雷瀛浩也来了,保姆一大早就给我穿得厚厚的,戴上帽子和手套,收拾妥当后,雷瀛浩也办理好了出院手续。前来接我的人还满多的,田姐,陈阿姨,还有其他邻居,不过她们的热情在雷瀛浩及一大群黑衣保镖下,没有机会表示。因为她们无法靠近我。
  车子直接驶到医院的坝子里,我抬眼一看,居然有四辆,并且全是清一色的奔驰。我扯了扯唇角,这家伙是来炫富的么?也不怕被人打劫。
  上了其中一辆,车子很快朝陈叔叔的家驶去,但雷瀛浩却开了口,说去照相馆。
  我不解地望着他,他则道:“登记结婚可少不了大头照。走吧,不会耽误太久的。”
  我继续保持沉默,知道这男人深不可测,我的反抗只是徒劳的,完全是膛臂挡车的行径。在我还没有摸清他欲意为何时,沉默是我的最好保护伞。
  车子很快就驶到了照相馆,也是小镇子里唯一的一间照相馆。
  雷瀛浩先是替我帽子戴好,这才让我下了车,雨下得不大,但大冬天的淋到身上也不舒服,不过很快一把伞罩在我上方,我望着一身黑衣黑裤的男子,我认得他的,他是雷瀛浩的贴身保镖,代号叫风,俱体叫什么名字,我并不清楚。
  忽然有些想笑,在我的记忆中,风只服务于雷瀛浩本人,从来不屑理会我们这类人,以前就是如此。如今居然纡尊降贵来为我打伞,真让我受宠苦惊。
  不过他的任务很快就完成了,因为雷瀛浩接替了他。
  我僵着身子望了他一眼,忽然发现过路的人用好奇和羡慕的目光望着我,就连照相馆里的老板也跟出来迎接。
  我霎时明白了,他这是在做给外人看呢。
  和他一道进入照相馆,雷瀛浩简单扼要地说了声“照相。”末了又加了句,“结婚照,要两寸的。”
  老板娘怔了下,意外地看了我一眼,立马说好,然后开始准备了。
  紧接着,雷瀛浩拉我到镜子前,取下我的帽子,用梳子给我梳了几下,左右端详,“脸色还真不好看。不过没关系,反正这种相片也只是应付程序罢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怀孕再加上生孩子,我的脸色确实不好,皮肤也差透了,再来头发也乱七八糟的几天没有梳过了,又长又脏的。
  老板拿来两根凳子,让我们坐到一块红布跟前,雷瀛浩紧紧挨着我,一只大掌还紧紧搂在我的腰间,并把我的帽子取走了,我的身体下意识地排斥他,但他却紧紧搂着我,他的力道很大,逼得我不得已偎向他。
  老板娘调整好焦距,让我们盯着镜头,咔嚓一声,相照好了。这儿技术水平有限,也没有一次性的照片,需要把胶卷拿到市里去洗,并且大后天才能拿到手。
  雷瀛浩说没问题,就大后天来拿。并且让人把钱付了,这才回到陈叔叔的家。
  陈叔果然没骗我,也就短短几天时间,昔日的陈旧的两楼一底的楼房早被翻新一遍,安上了明亮的瓷砖,明亮整洁的茶馆看着也上了不少档次,屋子里也全都装修了一遍,安上了最先进的家电,而我的屋子,家电一应俱全,宽蔽的大床,整洁漂亮的全套家具无声委婉地述说着主人的出手阔绰。
  望着众人对雷瀛浩恭敬的眼神,在他面前讨好夸腰的模样,我心里虽有气,却也不得不佩服,这就是金钱的力量呀。
  我才躺到床上,屋外头便冲进了好些女人,全是小镇上与我走的较近的女人,她们叽叽喳喳地说着雷瀛浩的种种丰功伟迹,只花了两天时间就让陈家焕然一新,这要多大的毛笔?还有进出都有保镖随同,那几辆车子应该要值好十多万吧,连市里的市长都来了,前前后后一路陪同,这人究竟是什么身份呀。
  我一律保持沉默着,因为我就算说与他不相干也不会有人相信了。更何况,大家都知道,我们才去照相馆拍领结婚证的照片。大家都在羡幕我,居然有如此有钱的老公,着实出乎意外。
  不过大家又七嘴八笑地说我长的好看,身材好,气质又好,也才能嫁给这么优秀的男人。
  
  




☆、19 月子

  我不禁叹口气,虽然心情沉重,但仍是被她们的说辞给逗乐了。
  自从有记忆以来,漂亮与气质四字还从来没有安在我身上过。因为在美人云集的A城,比我漂亮的女人多的海了去。有气质有范儿的女人也大把大把地抓着,我这种说话粗鲁身材又不怎样的女人,也只有埋没在茫茫人海中。
  不过,在这群水桶腰短腿又生着大饼脸顶着一脸雀斑或豆豆的女人中间,纤细瘦弱的我还真有几分沉静的气质的。
  小镇上的女人虽然模样不算难看,但确实只能算普通,所以与她们比起来,我倒是矮子里拨高个了。
  这群女人一直没完没了地喳闹着,我被吵得不得安宁,总算,雷瀛浩进来了。
  很是奇特,这男人一进来,屋子里便鸦雀无声了。一群原来还高谈阔论的女人立马如被掐着了脖子的鸡般,张牙舞爪了一会,这时候却一个个没了声息,连忙找了借口赶紧溜掉。
  我躺在床上,动也不动,只是木然地望着他。
  我知道我斗不过他,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用仇恨与厌恶的眸子瞪他又太浪费我的力气,所以我只能用木然来武装自己。
  他走到我床前,居高临下打量我,仍是他那万年不变的冷漠的眸子,不过这回却有着淡淡的异样,我不明白那是什么感觉,只是灵敏的鼻子和强烈的第六感嗅出了他今天心情还算不错。
  良久,正当我以为大家就这样大眼瞪小眼下去时,他开口了,“我要去市里一趟,你好好养身子。有钟女士专门带孩子,你不必担心。”
  我没有说话,依然保持着沉默。
  他又望了我一眼,转身离去。门一关上,我便疲惫地闭上双眼,自从他出现在我跟前后,我就再也没好好睡过一觉了。
  这回我总算可以好好睡上一觉了。
  ……
  小地方的无宵虽然简单却也隆重,陈阿姨的女儿,我叫她陈姐,也从市里赶了回来,这是位长相普通全身上下都很普通的女子,瘦高的个儿,带着一个五六岁的女孩子。因为不是很熟,她们母女在我屋子里坐了下问候了几句便下楼去了。
  “……我重新换了份工作,市政府残联办上班,工作很轻松,福利待遇都很好。”
  最近几年公务员确实很吃香,一般人挤破了头也不一定能捞到一个职位。残联办虽然只是冷门衙门,但也算是正儿八经的公务员,虽然没什么油水可捞,但福利待遇也是不错的。虽然大部份人是不屑呆在这种冷门衙门,但陈家不同,陈家本就是小地方的,陈姐学历不高,只有大专文凭,没背景没势力的,能当上公务员,也是不错了。新水福利高,工作又轻闲,就有更多的时间带孩子了。
  我说:“那也不错呀。”然后问她是怎么进去的。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多亏你爱人,也不知他与市里头怎么说的,然后我就被调到残联办了,工资和我以前的单位差不多,但福利很不错。还有买老保险。真要多亏你和你爱人了。”
  毫不意外的结果,我笑得很是平淡,“举手之劳罢了,没必要说谢。更何况,我也麻烦了你们好多。”
  陈姐又道:“我们也只是微不足道的举手之劳罢了。哦对了,现在那个19800的养老保险停了。现在想买都买不到了。”然后她还说她一个亲戚,拖了关系都买不成,现在后悔的要死。
  我“哦”了声,“幸好提前买了,否则以后想买都买不到了。”19800元,对我们来说,真的真的只是小数目,可对于小地方的人来说,也算是笔不小的数字。但用这笔数字买后半身的依靠,确实划算到不得行。
  陈姐很是庆幸,“也多亏你当初劝我爸妈买,否则现在也和其他人一样,捶胸顿足了。”
  我抿唇,很想讽刺他们这些人鼠目寸光,当初我磨破了嘴皮都说不动他们,现在知道后悔了吧?不过想想我能有今天,也多亏这群鼠目寸光的乡亲们。虽然他们思想保守了点,但真的很纯朴,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功利与算计。
  陈姐算了算,又说:“今年8月份,我妈就可以领养老金了,听说每个月有305块钱呢。平时候要卖多少茶才能挣回来?”
  305元虽然不多,但只要够买米买菜也是不错了,老年人花销真的不高。我还听说国家准备连涨十年的工资呢,明年又能上一个台阶,对于小地方的人来说,相当于未来有一份安全系数较高的保障了。
  陈姐又不好意思地说了许多感谢我的话,说要不是我催促他们买,又出钱又出力的哪有他们今天,更何况,这房子加宽了,也重新装修了,茶馆生意比以前还要好的多,完全是托了我的福。
  我自认没做什么,承受不起她的夸赞。可他们却认为是我在谦虚。
  ……
  陈阿姨照顾我坐月子,他们这儿的习俗女人坐月子一般吃荷包土鸡蛋,加红糖,或加些干桂园,炖鸡,花生炖猪蹄,或是当归炖鸡,炖鲫鱼之类的营养品,我食量大得惊人,每天能干掉半只炖鸡,二十一个鸡蛋,外加六大海碗白开水。
  又过了两天,陈家又来了一个打扮时尚稳重的中年妇人,操着流利的普通话对我说:“雷太太,我是雷先生聘请过来的营养师。我叫any。从今往后您的膳食都由我来负责。”
  我没什么意见的,雷瀛浩花了那么大的力气救活我们母子,如今又搞那么大的排场侍候我们母子,在饭菜里下毒又太小儿科了。
  Any的手艺真不是盖的,一天一个花样,并且从来没有重复过。这儿从来没有吃到过的海虾,山参,东胶红枣,及种种炖汤,一日三餐过后还要加营养点心及水果。当然,听说坐月子忌冷水,水果都是放进碟子里再放到开水里烫热再给我吃的。
  
  




☆、20 粮衣

  陈阿姨偶尔进来给我打扫卫生,整理我的床铺,一边与我闲聊两句:“你爱人对你真好,不但请了保姆带孩子,还又单请了人给你坐月子。今儿个我与什么安,安林的闲聊了几句,才得知人家居然是大地方来的营养师,年薪数十万呢。你爱人请她专门侍候你,肯定也花了不少钱。天呀,年薪数十万,我想都没有想过呢。”
  大家都说我好命,每天等吃等睡,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月子有传人侍候,屋子里的卫生有陈阿姨负责,孩子有保姆带着,钟女士带孩子很有一套,孩子被带得极好,白白胖胖又红润润的,极是可爱。
  只是可惜以前大家好心送来的旧衣服派不上用场。居乎隔个两三天,邮局的就会送来几大包裹,不是小孩子的衣服便是奶粉,或是营养品,及我的衣服。
  很奇怪,这些衣服尺寸居然非常适合,尤其是内衣,似乎是量身定做的一般,刚刚够好,不松不也不紧。
  第十天,雷瀛浩回来了,把一线红本本递给我,“这是咱们的结婚证,你看看。”
  我以前一向喜欢大红的颜色,可如今,这个颜色却刺得我心脏发冷。
  打来结婚证,迎入眼睑的照片仍是让我震撼了许久,照片上的我面无表情,望着镜头的我眼神空洞漠然,不过看久了,却有种说不出的凄凉与优伤意味。
  雷瀛浩挨的我很近,他的头贴在我的脸颊处,望着镜头的眼神略带些笑意,似乎很高兴的模样。不知是老板照相术不错,还是巧合了,这张相片看着还行,没有把我照美,也没有丑。就是照片上的雷瀛浩左看左不舒服,右看右奇怪。
  但哪里奇怪,我又说不出来。
  “还满意吗?我觉得照的还满不错的,至少没有照丑。”雷瀛浩说,“我以前的大头照。我都不好意思拿来示人了。”
  我望着他,今天的他心情应该很好吧,虽然声音一惯的清冷,但脸里不再有千篇一律的寒霜及冷酷。
  习惯了他的冷酷,这样的他反而让我不自在,我暗生警惕,就怕这是他别有用心的阴谋。
  似乎他对我的沉默早已习以为常,又拿出一张纸来,“这是给孩子取的名字,你瞧瞧,哪个适合。”
  我接过来,允汐,钰,明琮,我在心里默默念了遍,就:“为什么是允汐呢?汐允应该要好听些呀。”
  他念道:“雷汐允,雷允汐,嗯,雷汐允是不错。好,就雷汐允。这样念着顺口些。”
  他把结婚证收了起来,我心头奇怪,“现在结婚登记不是双方共同签字么?这样就能搞定?”
  现实中的婚姻登记可是很严格的。
  他轻描淡写道:“是我的律师去办的,让民政局的人把登记表拿出来,让我们签了字,再拿去盖章的。你忘了,那天你不是签了三张,其中一张就是民政局的。”
  我点头,虽然有些讶异政府居然在这方面也敢给开后门,但不得不承认,这就是权势的好处。想当初,秦晓晓和夏少铭登记结婚的时候,以夏家的财势,还去民政局排过队呢。
  “雷瀛浩。”我静静地望着他,“为什么非要与我结婚?”
  大概是今天他的心情似乎不错,我才敢直接问出来。平时候,我哪有这个胆子。
  他目光闪了闪,蹲下身来,与我平视,“你想知道?”
  我很想点头,但知道这人性子的恶劣,我用冷漠武装自己,“如果你不愿说那就算了。”
  他轻笑一声,“好一个以退为进。”
  我别开头,这男人,似乎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他起身,居高临下望着我,“好好扮演好你妻子和母亲的角色,其他的事,不要乱想。”
  我没有说话,实际上也无话可说了。
  他既然要与我玩场游戏,我除了奉陪外,也没别的出路了。
  Any说坐月子期间可以洗澡的,不过只能站着洗,只要不着凉了,不会有任何问题的。于是,当天晚上,我洗了个澡,因为我身上确实很臭了。尤其是头发,又腻又痒的,难受死了。
  浴室里开了浴霸,并开了防水空调,温度接近30度,Any把热水调好,说要给我洗头,我说不用,我自己可以来。
  头好头后,我这才脱掉衣服冲澡,身上确实很脏,随便搓两下便起搓出了褐色的条子,等我搓呀搓呀,直接皮肤见红了,这才罢休,穿上衣服后出了卫生间。
  雷瀛浩正坐在沙发上看杂志,看到我出来后,抬起头来,“头发还很湿,得吹干。”
  我无声坐到梳妆台上,拿了吹风机吹,头发很短,吹两下就吹得差不多了,不过右边一部份很难吹了,这吹风机是比较高档的,热力猛,相对来说,也很沉重,右手拿久了也挺吃力的。摸了下头发,已经有八成干了,于是放下吹风机,又重新躺到床上去。
  过了会,他也放下杂志,跟着上了床,我惊恐导望着他:“你要做什么?”
  他没有开口,而是继续钻进我的被窝,“睡觉。”然后大手一捞,把我抱进怀中。
  我惊呼一声,身子僵硬至极,他则把一只手插进我的头发,忽然道:“头发都还没吹干。你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子?”
  我咬唇,他忽然起身,拿了吹风机,但电线达不够,他犹豫了会,冲我冷喝道:“过来。”
  看着他的动作,我无声地起身,下了床,“我自己会吹。”
  他不由分说按了我的肩膀,“坐好。”他的力道比较大,我不得不重新坐到凳子上,然后听着他的指腹在我头上来回穿梭着,我心里一阵阵的惊悸,他该不会一个发怒,又扯我的头发吧?
  
  




☆、21 同房

  不过应该是我多虑了,他并没有像上回那样扯我的头发,只是,他的吹风技术当真不好,时常吹到我的头皮,我也下意识把头离他远远的,他大概也知道他的技术太差,渐渐地开始摇动吹风机,不一会儿,我的头发全干了,但却像鸡窝一样乱糟糟的。
  他又摸了我的头发,又摸了几下,又继续吹,过了好一会,这才放下吹风机,说可以上床了。
  我如蒙大赦,连忙上了床,但盖上被子后又紧张起来,他居然也在脱衣服。
  他不但脱衣服,还脱裤子,我忍不住吃吃地道:“干,干嘛?”
  “睡觉。”他把全身衣服都脱得精光,然后换上睡衣睡裤,这才钻进被窝,并且与我盖同一条裤子,紧接着,他的手也跟着横了过来,我不敢反抗地任他拉到他胸前,怒道:“我才生完孩子,还不能同房。”
  “我以为我要做什么?”他没好气,“只是睡觉而已。”
  真的只是睡觉么?我稍稍松了口气,又道:“难道没有别的床么?”
  “如果有别的床我还会和你一起挤?”他似乎也是不得已为之。
  我说:“外头也有旅馆的。你可以去旅馆里睡。”
  “设备太差,住不习惯。”
  哦,我倒是忘了,小镇上确实有旅馆,但除了简单的床和桌子外,确实没有其他称得上设备的东东。而我的房间却是应有尽有,样样齐全。
  我又说:“这床很大的,你我一人一半。”
  “被子有那么宽么?”
  “……我去叫陈阿姨另找个被子来。”
  “她家还有第二床鸭绒被么?还有这个丝质的料子?”
  我又忘了,我这身上盖的被子可不是一般的普通的被子,而是野鸭绒做的,料子也是顶级的丝稠,与肌肤接触,细腻如婴儿,又如天鹅绒一样滑腻,很是吧轻柔暖和,但就是太轻了,必须得再盖一床棉被,才能暖和得起来。
  其实这野鸭绒也着实奢侈了,我觉得棉被也很温和的,又压床,盖的也舒服,但这些有钱人,似乎享受惯了,普通的棉被还不屑盖呢。
  我无话可说,可渐渐地,我又觉得热了,忍不住推了推他,“你靠我太近了。”
  “我们是夫妻,不靠近些,说得过去么?”
  我气得吐血,“我明明知道……”
  “知道什么?”
  心下黯然,“没什么。”我翻了个身。
  他又强行把我翻转过来,“你在怨我?”
  “没。”我哪会怨他,我只是恨他,恨不得他去死的那种。
  他不再说话,又继续拥着我。
  其实他的胸膛很结实,他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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