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人咬狗-第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嗯。”吴笑慈也不掩饰,她点了点自己的嘴角,“嘴角、口腔里都有黄沫,感觉像是中毒。”
“你们观察得倒是挺仔细,不过那不是中毒。”杨警官解释道,“是他返上来的胃容物。”
第33章 5月5日,10:00
“可是。。。。。。”吴笑慈和白朗对视一眼; 转头问杨警官; “胡二牙才十八岁; 能打得过赵望根吗?”
“怎么打不过?”杨警官挑眉; “那孩子揍那老头的时候手可不轻,他的力气大着呢。”
到了村口; 杨警官上了警用suv; 吴笑慈则是跟着白朗一起上了停在村口多天; 那辆带着她一路颠簸上来的越野。
打开车门的那一霎那; 吴笑慈想了想; 已经搭在把手上的手又放了下去。
她转头看着万溪村——来的时候是薄雾浓云,走时是晴空万里。
巧的是,现在是早上八点,距离他们从芜城出发的时间,刚好是过了整整十一天。
十一天; 颠覆了宋春生演了十一年的戏。
“哗——”
身侧的车窗打开,白朗坐在车里敲了敲方向盘。
吴笑慈回神,转身不再留恋,拉开车门坐进去,深吸一口气; 给自己紧紧地系好安全带。
因为滑坡的缘故; 下山的路比当时他们上山的时候还不好走,不是石子就是土块; 把吴笑慈一路颠得简直怀疑人生。一路上她两只手都死死抓着右侧窗框上方的把手; 双腿并拢; 好像神经一放松就会被甩出车子一样。
反观白朗,还是一派气定神闲。
不知道是不是车颠簸得太厉害,吴笑慈突然产生了一种幻觉。
她感觉自己其实并没有到万溪村,这是一天的经历,只是她基于宋春生这十一年的幻想。
她看向路的尽头,路的尽头还是路。
或许再过几个小时,他们会到真正的万溪村。在那里,宋春生就是一个经历了家庭悲剧奋发向上的孩子,她或许有些内敛,或许不愿意提及过往,或许还会因为以前的事留有一些常人所不能理解的习惯。
她宁愿是这样一个宋春生。
一个半小时后,越野车没有如吴笑慈的愿开往另一个万溪村,而是停在了华凤镇派出所的门口。
杨警官他们的车就停在前面,下车之后他指挥着助手把赵望根的尸体往后面抬,他则是留在原地等着吴笑慈和白朗下车。
“杨警官。”
先下车的吴笑慈背着自己的本体双肩包三两步跟上他,“宋春生还在不在这儿啊?”
“在呢。”杨警官说,“你刚才上车之前不是和我说了好几遍吗,我特地打电话回来确认了,她还在后面那条街上的招待所里住着呢,下午还有一堆资料要她签字。”
听到这里,吴笑慈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她皱着眉,“杨警官,我们能先去找一趟宋春生吗?我有重要的事想问她。”
杨警官犹豫了一下,不过想想凶手已经招供,尸体也已经拉了回来,叫他们回来录口供无非也就是走个过场,于是他也只是犹豫了一下。
“行。”
他低头看表,“不过下午两点之前要回来。”
“行!没问题!”
吴笑慈点了点头,转身刚想叫白朗,却发现那男人根本就没下车。
人在车上等着她呢。
吴笑慈拉开车门坐进去:“料事如神啊你?”
“什么料事如神?”白朗晃晃自己的手机,“我刚才接了个电话,还没来得及下车。怎么,口供不录了?”
“姓杨的警察说宋春生在后面那条街上的招待所住着,两点之前回来就行。”
吴笑慈看他打电话,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也是有信号的人了,立刻迫不及待地从包里拿出手机——嚯,不看不要紧,一打开,里面一百多个未接电话,其中有四十多个是老姚的,还有她出差前已经定好的几个采访对象,剩下的都来自同一个号码——她的“男朋友”,其实是她最好朋友,现在有个流行词叫做“gay蜜”的徐少让。
吴笑慈想了想,先给老姚发了个短信,简单解释了一下自己这些天不接电话不是因为完不成任务跑路,也不是看上白朗和他私奔,而是真的遭遇了暴雨加基站坍塌的大事故,并在短信的最后告诉他,她这次的采访任务很成功,爆炸式的那种成功。
发完短信,她深吸一口气,一个电话拨给了徐少让。
电话几乎是秒接。
“曹尼玛你是谁你快把吴笑慈放了!我告诉你个傻逼老子在芜城也是一响当当的富二代,你要钱就麻利儿说个数,敢动她一下我——”
吴笑慈被他的尖嗓子差点刺破耳膜,忍不住暂时把手机拉远,等他骂的差不多了,才在这边开口。
“老徐,是我,我是吴笑慈,本人。”
那边听到吴笑慈的声音以后更加激动。
“吴笑慈我草拟大爷你是死了吗?这么多天不接电话!你是去采访了还是去当童养媳了?”
一边的白朗不轻不重地瞥了她一眼:“男朋友?”
电话那边顿了一下,随后尖锐的声音再次响起。
“吴笑慈你在外面找野男人——”
话没说完,吴笑慈这边就挂了电话。
“抱歉。”
她深吸一口气,把即将喷薄而出的脏话都压了回去。
吴笑慈放下手机,扯扯嘴角,“不是男朋友,只是个喜欢开玩笑的好朋友而已。”她一边解释,一边挂断再次打过来的电话。
【别打电话了,我工作呢。】
短信一发出去,果然电话那边就暂时消停了。
白朗正在开车,看不见身边女孩的表情,只知道她原本快要丧气冲天的状态因为这通电话而云开雾散。
“有件事想提前说清楚。”半晌,男人突然开口。
“啊?”吴笑慈茫然地抬头看他,“你在和我说话?”
白朗:“没有,我自言自语。”
吴笑慈:“。。。。。。行你说吧。”怎么下了山这男人就变回之前那样不讨人喜欢了呢?
“。。。。。。又没事了。”
吴笑慈听到这四个字刚想开口,车突然停了。
“到了,先见完宋春生再说。”白朗熄了火,先一步推开车门下车,一下车他就迫不及待摔上车门背对着车子,好像里面有什么催命的妖怪一样。
吴笑慈被整的莫名其妙,但也没办法,也只有乖乖下车,拿着自己的背包。也不管后面的男人,自顾自走进招待所。
而白朗则是看见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之后,才把刚刚从口袋里摸出来的烟盒又塞了回去。
他突然想起今天早上,他们两个人从秦主任家出来,因为无法承受听来的事实而抱着脑袋蹲在墙边的女孩说的那句话。
这算什么事儿啊。
他现在也想说。
这算什么事儿啊。
另一边,独自走进招待所的吴笑慈先到了前台。
“您好,请问205号房间的宋女士现在在房间吗?我们是来找她的。”
前台从电脑上查了查。
“抱歉,宋女士现在不在,你们要不先在门口等一下吧。”
吴笑慈一愣,转身看见走过来的白朗。
中午的温度升高,男人把外套留在了车上,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短袖T恤。
“怎么?”他问。
“前台说宋春生不在。”
“有没有她手机号?”
“没有。”
白朗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一个电话打出去。
“帮我查宋春生的手机号。”
他一边打电话,一边用另一只手抓着吴笑慈的手臂,把她拉到角落。
“好,你说吧。”
吴笑慈听到这句话,连忙拿出自己的手机,记下男人说的那串数字。
问好电话,白朗就收了线。
“你认识114的人?”吴笑慈看着电话号码,问。
白朗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身为记者连采访对象的电话都不知道,应该反省一下自己吧。”
“当时不是在村里吗,都没有信号要电话有什么用。。。。。。”
她一边说着,电话那边突然接通。
“您好。”是宋春生的声音。不过隔着信号,电话里她的声音比面对面讲话时听上去要柔和一些。
“宋主任,我是小吴。”吴笑慈说,“我们下山了,现在就在您住的招待所大厅里,想找您聊几句,您现在有时间吗?”
“我在后院,你们过来吧。”说完那边就挂了电话。
吴笑慈再次走到前台:“请问你们这儿的后院在哪里?”
前台姑娘指指旁边的走廊:“从这里走到头,穿过厨房有个小门,出去就是。”
“谢谢。”
两人顺着前台指的方向走过去,果然在厨房的右侧墙上找到一扇一人宽的铁门。白朗抬手推开,两人走进去——这个院子不过几十平米,三分之一被垃圾桶占着,剩下的空地上有一片小沙坑,正对面是颗高大的榕树,吴笑慈就背对着他们,站在那颗榕树下面。
“宋小姐。”
吴笑慈上前一步,唤了她一声。
宋春生如梦初醒,回头竟冲着他们笑了笑:“你们好。”
她穿了一件亚麻色的宽松衬衣,短发下是略显苍白瘦削的脸。
一如三人初见的时候。
“这几天在村里住得怎么样?”宋春生勾勾嘴角,“应该。。。。。。不想再来第二次了吧。”
“如果我这辈子还有幸能采访到下一个宋春生,我当然也愿意再去一次。”吴笑慈认真的地回答。
宋春生似乎对她的回答有些讶异,眼里闪过一丝困惑:“你们差点送命。”
“可是有价值。”吴笑慈看着她,心情难得的平静,“先向你道个歉吧,我们昨天晚上没经过你的同意,私自进入了村委会的档案室。”
宋春生嘴角浅浅的弧度瞬间消失。
第34章 5月5日,16:00
短短几秒钟; 吴笑慈就看出; 宋春生的眼神变了。
随着那突然出现的笑意的消失而来的是; 微动的眉心和凛冽的目光。
“哦; 是吗?”宋春生看着对面两人,“你们想去找什么; 又找到了什么?”
如果眼神也有攻击力; 那么现在吴笑慈应该是站在北极一块移动的浮冰上; 上前一步就是深不见底的北冰洋; 但如果不跳下去; 还有一万支箭从四面八方朝她飞过来。
可吴笑慈直视她的眼睛,没有任何退缩。
“你知道的,我只想要真相。”虽然对面的人充满敌意,但她依然保持冷静,两个人像是调换了一样; “即使是现在,我还一样保持着一开始想要采访你的热情。”
吴笑慈笑笑,“说实话,你的经历和我没有任何关系。这十一年你是怎么过的,最大的影响是对你自己; 我们说到底都只是旁观者。对于十一年来说; 十一天根本不算什么。”
“可你们只用了十一天,就知道了别人十一年都不知道的东西。”
他们知道了什么; 宋春生虽然还不明朗; 但也隐约猜到。
十一年的时间; 虽然过得是自己的生活,但在别人眼里她始终都是另一个人。
尽管她拼命学习,考上了以前的宋大丫拼尽全力都不一定能去的学校,得到一份体面安稳的工作,拥有全国人民的怜悯心和所有人的关注。
但这十一年的每一天,每一秒,大概都会有那么一个声音在她耳边不停地重复着,那都是她偷来的人生。
吴笑慈从书包里掏出两张毕业照递给她。
宋春生接过来,那张一直淡漠的脸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我是哪里做得不好吗?”
半晌,宋春生缓缓开口。
吴笑慈一愣。
不,她做得很好。
她把一个奋发努力的幸存者的形象扮演得惟妙惟肖,全国找不出比她再好的演员。
“原来那个宋大丫每天只知道调皮惹事,脑子不好学习也不好,她能做到我现在这样吗?”宋春生捏着照片的手微微颤抖着,“我比她样样都强,可就是因为有那样一个父亲,作为杀人犯的女儿的我的人生原本会是什么样,你们知道吗?”
她闭上眼睛,眼前又闪过十一年前那个夜晚。
那个无数次出现在自己梦中的夜晚,使得所有人的人生都为之改变的那晚。
十二岁的宋春生半夜睡不着去找宋家孩子玩,却无意间看到了一家五口围着饭桌倒下的场景。
早熟的孩子没有天真到以为他们是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她惊慌失措,回家寻父亲,却发现父亲已经不知所踪。她想起前几天“你不是很喜欢宋家的二儿子吗?爸爸给你买回来好不好”那句看似玩笑的话,十二岁的少女隐约已经知道,自己的父亲就是杀了一家五口的凶手。
明天警察会来,大家会漫山遍野地找凶手,电视台会报道,报纸上也会写。
可是小村发展落后,全村唯一一台电视机还是她家的。
她要成为凶手的女儿了。
电视剧里凶手的孩子普遍都过得很惨,明明是和犯罪没有任何关系的人,却要背负比凶手还沉重的负罪感。
从此以后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有正常生活。甚至可能长大后会变成和父亲一样,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她会变成恶魔吗?
她是杀人凶手的女儿,她的身体里是不是也会有这种基因?
这一切都因为,她是杀人犯的女儿。
如果,如果她是宋家幸存下来的女儿,一切就会完全不一样。
这个想法在她把宋大丫的尸体扔到山下的时候,在她的脑海里愈加深刻。
好在她和宋大丫很熟,可是村里很多人都认识宋大丫,她还要想其他办法。
她躲在茅草棚下,等着警察把自己抱出来,她穿着宋大丫的毛衣,全程把脑袋埋在警察的怀里,唯一一次抬头,被记者拍下了照片。
这张照片让她在日后自我封闭的每个日夜里胆战心惊。不过好在那张照片只是被放在了网上,在电视和报纸上出现的时候都打了马赛克。
然后呢?
然后过后的两年时间,宋春生都一直在宋家的小屋里,从没出过一次门。
这两年期间,全村只有三人见过她。
一个是胡二牙和他的奶奶,另一个就是范依依。
两年后她终于走出房间,大大方方地从村里每个人的家门口经过——她瘦了,苍白了,看上去不仅和宋大丫不一样,也和以前那个赵春生判若两人。
这样已经足够了。
“我其实有个问题想问你。”
吴笑慈开口,把宋春生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胡二牙从小就和宋大丫一起玩,为什么他不揭穿你呢?”
宋春生缓缓张开眼睛:“因为小的时候是我们三个人一起玩。我是凶手的女儿,但也是他的朋友。”提起胡二牙,宋春生的眼中多了几分暖意,“只不过那时候他还只是个七岁的孩子,知道什么呢?其实胡二牙的奶奶才是那个最包容我的人,她照顾我,还让胡二牙理解我。可惜好人不长命,她死得早。”
她抬起头看着天——只可惜他们所在的这个小小后院是个不开放的后院,四周都是高墙,她就把头仰到最高,也只能看到一块四四方方的天空。
“可能是帮我这个凶手的女儿演戏太折寿了吧。”
“胡二牙的奶奶给他灌输的,就是要一直保护你的思想吧。”吴笑慈看着宋春生,“他确实做到了,他在任何时候都没有忘记保护你,那你呢?”
宋春生的眼神清明。
“你愿意保护他吗?”吴笑慈问,“演了这么多年,你应该也累了吧。”
宋春生“嗤”一声,笑了。
“是啊。”
她长舒一口气,“你说得很对,我真的很累。”
为了不让自己看上去像以前的赵春生,维护这个清瘦的形象,她每天吃得很少。她把所有宋家人的档案都烧毁,把宋家人的遗物集中到一个一辈子她可能都不会再去的仓库,她对所有事都云淡风轻,从来不让自己生气,生怕别人看到她可能会出现的狰狞的面孔,猜到她的真实身份。
她努力隐藏身为凶手女儿的基因,小心翼翼过了十一年,却在十一天前,听说赵望根越狱的消息的一瞬间,土崩瓦解。
“吴记者。”宋春生看向吴笑慈,“你还记不记得我曾经说过,如果当所有事都结束,你还想采访我的话,我愿意跟你去芜城,我们或许可以找个咖啡厅坐下来,安安静静地聊一聊以前的事?”
吴笑慈点头:“当然记得,而且我到现在还在等那一天的到来。”
“那就好。”宋春生挑了挑眉,“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天吧。”她看了眼腕表,问,“你们和派出所约了几点录口供?”
吴笑慈老实说:“两点之前回去。”
现在是上午十一点。
“给派出所打个电话吧,就说你要采访我,我们就在招待所对面的咖啡厅里,四点,你会准时回去。”宋春生说,“我过几天还有别的安排,如果今天下午你不抓住这个机会,以后可能就很难见到我了。”
吴笑慈闻言一愣:“你要走?”
宋春生耸耸肩:“是啊,离开万溪村一段时间,想想后面的人生该怎么过。村委会是干不下去了,可能也会随便找个小报社,当个记者什么的也不错。”
“可别。”吴笑慈认真地阻止她,“记者是全天下最苦逼的职业了,别当,真的。”
下午,吴笑慈给宋春生在他们约定的那个咖啡馆做了长达四个小时的专访,宋春生把所有事都告诉了她,包括她知道的,不知道的,一些脑中还模模糊糊的,她全都给一笔一笔,重新勾上了清晰地轮廓。
而四点之后,吴笑慈也知道了宋春生说的那句“离开万溪村一段时间”是什么意思。
她自首了。
赵望根,是她、胡二牙和范依依一起杀的,严格来说,是混乱中的误杀。胡二牙只是拿着刀逼赵望根对宋家人道歉,却不成想几人扭打在一起。
慌乱中,胡二牙的匕首扎进男人的小腹。
所以杀死赵望根的凶手,是三个人。宋春生也是其中一个。
她是帮凶,杀死了自己的父亲。
没有人知道她当时看着赵望根倒在地上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大雨毫不留情地冲刷在她的身上,她看着这个血缘上和自己最亲近的男人,面上依旧没有一丝波澜。
她把赵望根的尸体摆成忏悔的样子,教给胡二牙让他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安慰范依依这是在替天行道,唯独没有人告诉她,赵望根死了对于她来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宋春生,彻底取代了赵春生。
十一年,足够她把自己变成另外一个人。
她本想让宋春生就这样继续走下去,可吴笑慈的话却提醒了她。
她假扮宋春生这十一年,自认没有对不起任何活着的人,除了胡二牙。
那个拼命保护她,直到最后一刻还要把赵望根的命揽在自己身上的那个少年,她对不起他。
所以承担属于自己的那份罪责,也是一种对少年的偿还吧。
她不知道自己会被判几年,也不知道胡二牙会被关多久。但是宋春生已经全都计划好了。等她出来,她就去另一个城市,找份简单的工作,或许真的会像她说的那样,去报社做个小小的记者。
然后等胡二牙出来,她说不定就已经能攒下一小笔钱,他们可以租一间小房子,或许也有这么一个小院子,每天坐在树下,上上网,搜搜关于自己的新闻报道。
也可以笑着,把之前的事再聊聊。
她不担心会过不下去,因为她知道,吴笑慈会满足她临走之前提出的那个要求。
第35章 5月24日,21:07
“什么?”
芜城时报采编部; 上午; 8:32。
老姚一巴掌拍在桌上; 紧接着就像嗑了药一样疯狂摇头; “不行不行,我不同意!”
“那我也没办法。”吴笑慈干脆耍赖; “反正稿子和照片都在我这儿; 现在我不想发了。”
老姚冷哼一声:“那你工作也别想要了。”他脸拉得老长; “我们这是传记式的书; 里面怎么可能不放宋春生的照片呢?这像话吗?”
“不要就不要呗; 我辞职报告都打好了。”不管老姚怎么威逼,吴笑慈都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你不愿做,多的是出版社抢着做呢。昨天省法制日报还联系我来着,我想我还是现在去给他们回个电话好了。。。。。。”
说完作势要走。
“吴笑慈!”
老姚又是一拍桌子一瞪眼; “你给我回来!”
吴笑慈见状笑了。
“老姚,我就说,你舍不得我这个业务骨干出走的。”她的态度也缓和下来,“只是不放宋春生的照片,又不是其他证据的照片也不放。说实话; 我在村里十一天拍的人物照还真不多; 但每一起案子的现场和证据可都是我的一手资料,警察那边还要找我合作呢。”她挤挤眼; “放心; 我都计划好了; 先出篇深度报道,再趁热出书,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话都说到这份上,老姚也只好退一步:“行吧,你自己看着弄吧。”
他挑了挑眉,面露困惑,“我就奇怪了,这宋春生是长成了天仙美女还是怎么的,还一张照片都不能往上放了?”
“我没拍她照片。”反正已经得到了首肯,吴笑慈也乐得和他打太极,“相机里就没有,怎么放?”
“你。。。。。。”老姚被她气得一口气没上来,一只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