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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咬狗-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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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哭; 甚至没感觉到有多难过; 可是声音却带着浓浓的悲伤。
“什么?”电话那边的吴笑慈一惊; “你说什么?”
“他们告诉我; 监狱那边就把她在山上随便找了个地方埋了; 我不敢去找,你来帮我一起吧。”
吴笑慈急忙皱着眉头说:“你现在在哪儿?把地址告诉我; 我过去找你。”
“永兴路39号新澳超市的仓库,你到了以后和柜台上说是找我的,他们会带你过来。”
“那好,你呆在原地别动; 我现在就过去!”
“等等。”
少年在那边顿了一下。
“把那个姓白的男的也叫上吧; 人多还好挖一点; 不过也比在找别人了,我怕人多了被发现。”
说完,那边挂了电话。
吴笑慈来不及细想,立刻一个电话给白朗打了过去。
半小时后,吴笑慈和白朗赶到了黄少昼说的地方。
是个门面不大的小超市,专卖烟酒糖茶和日用杂货。
吴笑慈两人进门,柜台上站着的是个穿着条纹T恤的男孩,嘴里叼着烟,忙着在手机上搓来搓去。
“您好,我们想找黄少昼。”
男孩没搭理他们。
白朗直接伸出手把他嘴里的烟头抽出来,按在玻璃柜台上掐灭。
男孩暴怒,扔下手机一下子起来,指着白朗的鼻尖:“你谁啊!凭什么掐我烟?”
“这里是收银台,你周围全都是易燃物,不允许抽烟。”白朗比男孩高出一个头还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威慑,“是不是要找城管来教育你?”
男孩眼神从两人脸上扫过,不耐烦地“哼”了一下。
吴笑慈再次开口:“您好,能告诉我们黄少昼在哪吗?”
本以为男孩会刁难,没想到他听到黄少昼的名字,脸色突然一变,眼神里也多了几分畏惧:“怎么,你们是找昼少的?”
“我是他朋友。”吴笑慈说,“他刚才给我们打电话让我们来这个地方,说你会带我们去找他。”
男孩眼神复杂:“好,跟我来吧。”
吴笑慈刚想跟着去,就被白朗伸手拦了一下。
男孩往前走了几步,回头看没人跟上来,纳闷道:“你们俩干嘛呢?过来啊。”
白朗冲吴笑慈轻轻摇头,然后抬头对那个男孩说:“让黄少昼出来,我们就在这儿等他。”
男孩又有点不耐烦,腿一岔:“哎你们——”
“姐姐。”
男孩回头,看见黄少昼正红着眼瞪着他。
他自然知道黄少昼叫的不是他,见此情形也只能退到一边,看着黄少昼从他面前走过去,走到吴笑慈和白朗面前。
少年身上穿着的还是昨天那件白色衬衫,不过衬衫已经沾满灰尘变成土黄色,头发又脏又乱,看上去像是刚从土堆里爬出来。
黄少昼走到两人面前,满身的尘土也挡不住他依旧吊儿郎当。
他看向白朗:“叔叔,你开车来了吧?”
吴笑慈皱着眉头:“你怎么会弄成这样?身上有没有受伤?如果有伤就先去医——”
“好了!”
黄少昼打断了她,他撇撇嘴,“你怎么这么唠叨,烦。”
说完他从两人之间穿过去走到超市门口,看见停在路边的那辆黑色路虎,晃晃悠悠走下台阶,走到车前。
吴笑慈和白朗跟在他身后,看他围着车子转了一圈。
“这辆看起来还像个男人开的。”
“他到底怎么了?”吴笑慈有些纳闷。
“先上车吧。”白朗一边往车的方向走,一边低声和吴笑慈说,“他说的那个监狱后面的山刚才我拜托了一个朋友过去先替我们探探路,有什么问题路上再说。”
三人上了车。
“你说的那个地方在哪儿?”白朗问。
黄少昼看着干净的座套,坏心眼地用自己沾满尘土的衣服在上面蹭来蹭去:“就那个监狱后面的山头咯,方衡这么跟我说的,我也没去过,也不知道在哪。”
“方衡是谁?”
“我兄弟。”黄少昼趟在后座上,仰头看着车顶,“他昨天约我出来就想带我直接去山头上找,谁知道碰上一伙不知道什么人埋伏,就没找成。”
“那你昨天怎么不把这件事告诉我们?”
“昨天方衡也没和我明说,只是说找我有事。昨天晚上我以为他算计我,就带了人上门找他,结果他被逼急了,就把事儿全秃噜了。”
吴笑慈转身看着他:“他还说什么了?”
“就说黄佳珍死了,被拉出去随便埋了,我要是想当孝子把她的尸体拉回去葬了,估计也不会有人发现。”
黄少昼后脑勺枕在手臂上,眼睛直直盯着什么都没有的天花板。
“她真可怜。”他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就算是死了,也是随随便便,不知道为了什么,也不知道怎么死的。她活了四十多年,完全没有任何一个人对她认真过。”
说完,少年翻了个身,背对着吴笑慈。
吴笑慈看着黄少昼的背影,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 =
因为不是去监狱而是去后山,白朗从附近的村子里穿过,将车停在了一条不知名的小路上。
黄少昼先跳下车,吴笑慈一边解安全带一边问白朗:“怎么样,你的朋友回复你了吗?”
“他说附近没人埋伏,而且他也在附近村里问过,那片荒山,确实是监狱经常处理一些没有家属的犯人的尸体的地方。”
他推门下车,走到后备箱,从里面拿出工具箱。
“知道具体位置吗?”白朗递给黄少昼和吴笑慈两个口罩。
黄少昼叉着腰朝四周望:“方衡告诉我,那天抬尸体的四个人从监狱后门出来就一直往西走,大概走了十五分钟左右上山,在山上又爬了二十分钟左右,才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埋了她。”
太阳火辣,吴笑慈站在树荫下面,眯着眼看着少年:“你看了半天,找没找到大概方向?”
“啊,我。。。。。。”黄少昼突然有几分慌乱。
白朗看了他一眼:“你知道哪是西吗?”
黄少昼:“。。。。。。”
行吧,他了解了。
“带纸笔了吗?”白朗问吴笑慈。
作为一名职业记者,纸笔当然是随身必不可少的物件,吴笑慈从车里自己的包中取了纸笔,递给男人。
白朗接过纸笔,三人站在树荫下。
他在右边画了个长方形:“这里是监狱。从监狱的后门出来朝西走十五分钟。他们有四个人,抬着一具不是很重的尸体走路也不会慢,我们按照略慢与正常成年男性步速的1。2m/s作为他们当时的步速,十五分钟他们走的路程约为1080米,也就是1公里左右。”
他在地图的左边画了一个圆圈,代表山脚的范围。在距离监狱一公里的地方,划了一道竖线。
“我们现在的位置是在山的西南面,距离监狱的距离是2。8公里。也就是说,我们要先走1。8公里到这个距离监狱1公里范围附近,确定他们上山的路线,再找抛尸的位置。”
说完他把纸笔一收,将口罩拉开,带在脸上。
“好了,走吧。”
黄少昼一愣:“走?不开车吗?”
白朗看傻子一样:“开车这么大的目标,你想被人发现吗?”
而吴笑慈则是问都没问,直接跟在白朗的身后——她的体能一向不错,几公里而已不在话下。
黄少昼见状只能认命,抬头看了眼烈日,咬了咬牙冲了出去。
= =
三人走了半小时到山脚下。
幸运的是,虽然上山有很多条路,但能让四个人抬着一具尸体还能走得轻松的,就只有一条。
白朗用相同的方式估算了上山速度和距离,大概确定了一片埋尸的区域。
等上到半山腰的时候,距离他们刚到这里,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
“地这么大,尸体就那么小,怎么找?”吴笑慈环顾四周,问。
白朗则是在观察了周围泥土之后,转头问黄少昼:“你的那个兄弟有没有告诉你,黄佳珍是哪天被埋的?”
黄少昼走过来:“上周的事了。”他掰着手指算算,“五天前。”
“五天前。。。。。。”白朗重复了一遍,皱着眉头看向吴笑慈,眼中带着几分深意,“宋春生越狱是四天前的事,你觉得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第63章 静默释放计划(18)
吴笑慈瞥他:“你觉得这两件事有关?”
“同一个监狱认识的两个人; 几天之内一个身亡一个越狱; 说无关你也不信。”白朗蹲下身; 从工具箱里拿出棉线手套给自己戴上; 掏出手电筒,翻了翻地上的土。
“给我一副手套吧。”吴笑慈走过去; 在他旁边蹲下,“我帮你一块儿找。”
白朗手肘撑在膝盖上,冲她笑了笑:“你先在旁边歇会儿,储存点儿体力,等会儿往下搬的时候再帮忙。”
白朗起身环视一圈——这山上种的全是黄栌,红黄色的树叶一片一片; 从山下看算是美景; 但和他们今天上山的目的一联想; 这叶子的红颜色就填了几分妖冶。
“我知道他们办事儿的规律; 犯人在监狱里死了的; 先联系殡仪馆火化; 有家属的家属联系家属付钱,没家属的就用上面拨下来的款。”他转头对吴笑慈说; “如果黄佳珍不是自然死亡,他们害怕惹人怀疑可能不会第一时间联系殡仪馆,埋尸是种处理办法但不是长久之计,我想他们一定计划先把尸体埋在这儿; 等过几天有人死了再一块儿拉去烧。”
说完; 他想了想; 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您好,三院院长办公室吗,梁副监狱长想和您再确定一下交接下一次尸体的时间。”
电话那边传来敲打键盘的声音,一个年轻的女人在那边说道:“稍等我帮您查一下——是7月2日14:00,对吗?”
“嗯是的,谢谢。”
挂了电话,白朗回头看到吴笑慈一脸崇拜地看着自己。
“卧槽这也行?”在旁边围观全程的黄少昼叹为观止,“那我是不是可以用这个方法诈监狱一下,问他们黄佳珍的事。”
白朗看了他一眼:“举一反三不错,但你这样就是送死。”他毫不犹豫地一盆冷水泼在少年头上。
黄少昼也不甘示弱:“那你在这儿耍了半天花招有什么用?现在能找到尸体才是真的。”
“今天是28号,距离2号还有四天,他们如果要在7月2号送黄佳珍的尸体去三院和别的尸体同藏,就必须找一个方便挖掘的地方。尸体应该埋得不会很深,而且可能在周围会做以后能认出埋尸位置的标记。”
“可是做标记不怕被别人不小心发现吗?而且天气不可预测,如果遇上下雨或者刮大风,无论什么标记都有可能消失吧。”虽然带着疑问,但吴笑慈已经开始不自觉地搜寻附近可能是标记的物件。
“单独的标记确实可能消失,可如果标记已经扎根在这儿就不一样。”
吴笑慈眼睛一亮:“你是说树?”
白朗点头:“可能是树上的划痕,也可能是树本身。”他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距离天黑还有两个小时,我们需要在两小时之内找到那个标记。”
“好。”吴笑慈撑着大腿起身,松了松筋骨,“开始吧,咱们三个人两个小时,我觉得绝对没问题。”
“不。”白朗转头看向黄少昼,“你,你来找标记。”
“我?”黄少昼指指自己,愣了一下,“那你们干什么?”
白朗从工具箱里取出一根黑色“魔杖”,拽住尖头将这个三十公分的棍子缩起来的部分抽开,变成一根一米长的细棍。
他将棍子的尖端插进土里,棍子没入一半即抽出。
“找尸体,用这个就够了。”
黄少昼有点崩溃:“有这么好的东西你怎么不早拿出来?”
白朗又取出一根相同的细棍递给吴笑慈:”因为我只有两根,之所以前面说这么多是为了让你后面不问东问西。”
“好了好了。”吴笑慈接过细棍,觉得它有点像上学时候老师用的教鞭,“不是说时间紧迫吗,那快开始吧。”
白朗粗略划分了三个区域,三个人立刻投入寻找尸体的工作中。
吴笑慈按照白朗刚才教她的方法,每走三步就讲手中的细棍插进土中,如果一路畅通,就抽出来继续往前走。一时间空气中只剩风吹动树叶的声音,以及鞋底踩过泥土发出的闷响。
她的脑子里闪过刚才白朗说过的那句话。
宋春生四天前越狱,而黄佳珍则是死在她越狱的前一天,她越狱和这件事的关系究竟是怎么样的?
黄佳珍的死是宋春生越狱的催化剂,还是。。。。。。宋春生越狱这件事是黄佳珍的催命符?
吴笑慈的脑袋里一团乱麻,手底下的动作已经机械化,细棍插进土里再抽出来,插进去再。。。。。。
等等,她好像戳到什么东西?
为了确认,吴笑慈又沿着周围插下细棍,脑中关于地下这个物体的轮廓也越来越清晰。
“白朗,黄少昼,我好像找到了!”
吴笑慈抬头喊了一声。
不远处的两人立刻快步走到她身边。
吴笑慈把棍子递给白朗,白朗戳了两下,就肯定地点头:“应该就是这儿了。”
他朝四周看了看,目光锁定在旁边一棵黄栌上,他伸出手在树干表面顺着摸上去,在肩膀高度的位置,摸到一处人工划痕。
“是这里吗?”吴笑慈蹲在地上抬头问。
“嗯。”白朗用手机将树上痕迹的照片拍下来,又拿出纸笔写着什么。
吴笑慈把工具箱搬过来,从里面找到折叠铲,头也不抬朝黄少昼的方向递过去。
可手在半空中举了半天也没人理她。
吴笑慈扭头,发现黄少昼正靠着树站着,眼睛直直盯着她们脚边的泥土,眼神有些复杂。
“黄少昼?”
她又叫了一声,少年才回过神来。
“啊?”
吴笑慈又把铲子往前送了送:“接铲子啊。”
“。。。。。。哦。”黄少昼接过铲子,蹲在地上,一铲一铲把上面的松土全部铲到一边。
白朗带着棉线手套,皱着眉头将土扒开,三人大概只用了五分钟不到的时间,就挖到了那个红蓝色的编织袋。
白朗拉开袋口,一阵恶臭飘散出来。他抬头看向黄少昼:“过来确认一下,这是不是黄佳珍。”
黄少昼盯着那个敞开的袋口,手脚并用地爬过去看了一眼。
人死了不到一星期,又一直封在编织袋中,因此温度比夏天空气中略低。但尸体已经呈巨人观,黄少昼从没见过这样的尸体,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转过头去扶着树干呕。
白朗把编织袋的拉链重新拉好,皱着眉头看向吴笑慈:“工具箱里有塑料袋,拿一个给他,别让他吐在地上。”
说完,白朗弯下腰,两只手抓住编织袋的两个角,手上一用力,将整个编织袋从土里拉了出来。
吴笑慈没空照顾黄少昼,于是把他的铲子拿过来,帮白朗把剩下的土重新填回坑里。
黄少昼扶着树吐了半天,最后整个人虚脱地坐在地上,红着眼眶看着白朗和吴笑慈两人忙得汗如雨下。
终于在太阳即将落山之前,三个人下了山,白朗把尸体放进后备箱,绕到驾驶座打开车门上车。
“黄少昼,你去哪?”
吴笑慈转头问。
少年不知怎的一言不发,只是呆呆地望着窗外,整个人像是进入了自己的世界。
“去早上那个超市吧。”吴笑慈无奈地摇了摇头。
白朗将黄少昼放在了超市门口。吴笑慈不放心,还特地嘱咐,让收银台前站着的那个早上见过的男人好好照顾他。
“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还有,这具尸体一旦确认是黄佳珍,警察那边会和你联系,到时候白朗会照顾你,我——”
“不用照顾我。”黄少昼终于开口。
少年一脸淡漠地看着她,“我会自己管好自己,尸体是谁和我根本无关。”他别开眼,看向一边,“反正自从我从那个‘家’出来之后,和那个女人也再也没有关系,就算是她,你们随便处理就行了,别叫上我。”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朝仓库的方向走去。
吴笑慈回到车上,重重叹了口气。
白朗看了她一眼:“怎么,替年轻人发愁啊?”
吴笑慈瘪瘪嘴:“说实话,我觉得黄少昼也蛮惨的,明明那么聪明,学习成绩又好,却从小在那样的家庭长大,现在还要亲眼看着母亲的尸体变成那副惨不忍睹的样子,将心比心,还是有点可怜他。”
“那就帮他找出黄佳珍的死因。”白朗重新发动汽车。
白朗联系了芜大医学院的一位教授,把黄佳珍的尸体送到了他的实验室。
吴笑慈则是拒绝了白朗先送她回家的安排,自己从芜大门口打车回了家。
一开门,就听见有脚步声“啪嗒啪嗒”地靠近。
“我还以为你忘了家里还有个人了呢。”宋春生靠在墙边看着她。
吴笑慈累了一天,此刻只想洗个澡睡一觉,一听到宋春生的声音脑仁更犯疼:“我今天很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她换了拖鞋,晃悠悠地往里走,路过宋春生的时候,宋春生吸了吸鼻子,皱着眉头:“你身上这是什么味儿啊,臭烘烘的,掏下水道去了?”
第64章 静默释放计划(19)
吴笑慈实在是太累了; 就算被她这样冷嘲热讽; 也是在提不起兴致和她拌嘴。
“你随便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但宋春生明显不想这么轻易放过她。
她跟在吴笑慈身后,看她走进卧室,在吴笑慈准备关门的瞬间泥鳅一样钻进门缝; 替她打开卧室的灯。
“喂。”
她看着吴笑慈:“你到底有没有查我说的那件事?”
吴笑慈没反应过来:“你说的什么事?”
宋春生翻了个白眼:“你弟弟啊!”她上前一步,伸出手指戳着吴笑慈的肩头; “我和你说你弟弟的死和那个叫组织有关; 你放都不放在心上; 那之前讲了那么多和你弟弟姐弟情深的故事算什么?不会都是假的吧?”
吴笑慈突然皱了皱眉,抬起疲惫的眼皮; 若有所思地盯着她。
宋春生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变化,坦然地就像从前在万溪村的她; 可惜; 如果是那时候的吴笑慈可能还会相信她问心无愧,可这几天见过宋春生真面目之后的她知道,恐怕现在这张镇定自若的脸; 才是装出来的。
吴笑慈一步迎上前,盯着对面人的双眼。
“你这么想让我查那件事啊?”
“我只是在为你着想。”宋春生面不改色,“你弟弟如今还在治疗之中,而你这个远在天边的姐姐能做的; 除了每个月按时完成工作; 用你那点微不足道的薪水填补治疗费用的亏空之外; 好像也只有帮他找出当年真相这一点; 能帮得上忙了。”
吴笑慈的困倦一扫而空。此刻她看着宋春生的脸; 自己反而冷静了下来。
“你说的倒是不错,但是——”她故意拖长了音,挑了挑眉,“但是我最近实在是很忙,有两个论坛需要跟。哦对了,你不知道吧,是全国公安改革与警务创新实践论坛和中外公安学。。。。。。”
“你闭嘴啊!”
宋春生突然用指尖指着她的鼻子,“吴笑慈,你是不是耍我呢?”
“你是瞧不起自己还是太高看我啊?”吴笑慈苦笑,“我最近真的很忙,如果不是你提我可能已经把你说的那件事抛在脑后了。还有,我真的没有耍你的意思,如果耍你,我现在也不会让你住在我家了。”
“那,那。。。。。。”宋春生有点着急,“那我也不能一辈子住在你家啊!”
吴笑慈一愣:“你可以走啊,我没拦着你。”
宋春生急不择言:“你不——”但刚开口又及时刹住了车。
“算了!”她狠狠瞪了她一眼,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间。
而吴笑慈这边看她离开,心里一直紧绷的弦也松开。她向后一趟倒在床上,脑子里闪过白朗、黄少昼,最后定格在那个红蓝色编织袋打开之后,那个露出一点的可怖的尸体上。
她翻了个身,把自己埋在被子里面,什么也不想。
= =
第二天六点吴笑慈醒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检查手机,果然收到一条白朗发过来的信息。
只有两个字。
是她。
吴笑慈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
她们昨天挖出来的尸体,真的是黄佳珍,死亡时间是六天前,死因不明,但从监狱如此偷偷摸摸费尽心机的藏尸体来看,她的死一定有蹊跷。
但这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了。
吴笑慈坐在床上叹了口气,抬头看了眼时间——论坛开始了好几天,之前她一直都没去,今天是真的要去跟论坛了。论坛期间很忙,她未必有时间去关心黄佳珍的事。还有,昨天宋春生提醒她的,关于当年弟弟出事的真相——
真是越忙事越多。
吴笑慈自己洗漱、化妆、吃饭,走的时候看客房的门关着也没管,自己下了楼。等开车到论坛会场的时候时间正好八点。
这次也是赶巧了,两个论坛的主会场都设在芜大,由芜大法律系和心理系一起合办,邀请了全国各地二十几名专家和优秀学者进行学术和经验方面的交流,其中最厉害的,当属邀请了有“华人神探”之称的陆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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