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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记不住的过眼云烟-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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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明诚的肩头颤抖了一下,猛然抬头,“别胡说!跟我们家,什么关系都没有!当年薄家的事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不许再提了!”
“爸爸,似乎是你主动提起的。”她提醒他。
“小夏!”他站起身,因为动作太过匆忙,手中的凉茶都被打翻了,三两步走到她的面前,神情很是紧张,“我听说,霍子谦已经醒了,你不如去找他!他一直对你那么宠爱,或许会念在过往的情分上,不计较你的事,你们,还是有可能的!”
手上沾着凉茶的水渍,握在她的手上,冰凉冰凉的。
江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爸,我没记错的话,昨天你还让我去求薄暮景,这么快,就转移目标了?”她咧了咧嘴,笑得很有些凉意,“爸爸,你当我是什么?”

  ☆、015、为父不尊,苦苦相逼

江明诚叹了口气,“小夏,薄暮景,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人物。我不管你之前跟他有没有什么瓜葛,从今天起,都断了!子谦才是你的归宿,你去找他,他会原谅你的!”
江夏只觉得可笑,她做什么,一定需要别人的原谅?
“断,只怕是断不了的!”江雪居然从楼上走了下来,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下来的,或者,根本就没回房,她漂亮的丹凤眼从江夏的身上扫过,然后看向自己的父亲,“爸爸,你还不知道呢吧,人家刚才,可是坐着薄先生的黄牌迈巴赫回来的,您觉得,断得了么?”
“你见过他了?!”江明诚一阵紧张。
“见过。”她不否认。
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
“他都跟你说什么了,有没有说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也不对,他不可能会主动说出来的!”太过紧张,只会引人怀疑。
“爸,你到底在怕什么?”江夏偏了偏头,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江雪也是不解,不过她的目标不是那个姓薄的,一直都是江夏,好不容易抓着的机会,江夏如果还能翻身,哪里还有她江雪的容身之地。
“爸爸怕什么你不知道吗?爸爸怕你给这个家惹来大乱子!”仿佛有了靠山,她中气十足的说,“从小到大,你都是这个倔强的性子。爸爸都说了那个人不能沾,你还舔着脸贴上去,我真替你觉得丢人!”
江夏挑了挑眉,“是么?原来丢的脸是你的,那我就放心了。”
“你——”
“都给我住口!”大喝一声,江明诚太阳穴隐有青筋浮现,“江夏,你给我记住,江城不管你找谁,都不许找那个姓薄的!霍子谦要你也便罢了,他若不要你,你——你给我做好心理准备!”
“不用了,我现在就离开江家!”江夏的脸上一片冰霜。
这就是她的家,她早该知道,从母亲过世以后,这里早就失去了最后的温情,有的只是利用、价值。
当她仅存的价值都没有了的时候,连垃圾都不如。
“你给我站住!”没想到她会这么决绝的要走,江明诚的身体几乎吃不消了,捂着胸口,深吸一口气,声音微微的有点发颤,“你真的……一定要跟他,混在一起?”
“是不是有什么区别?”她冷笑,“反正您已经认定了,不是吗?”
“小夏……”走到她的面前,江明诚死死的盯着她的眼睛,“江氏如果真的完了,意味着你外公的产业,也都一并卷进去了。我反正也就这样了,以后清明扫墓,你拿什么面对你母亲?”
冰壳终于出现了裂缝,她一直不为动容的面色眉头轻蹙了下,不待他面露喜色,江夏唇角扬起讥嘲的弧度,“你认为有什么区别吗?外公的产业,早都姓江不姓叶了。拿什么面对?我早就无颜面对妈妈了!”
她转身就走,一丝停顿都不留。
江明诚吃惊不小,“江夏!”
可这一次,再也唤不住她了。
“爸爸,不要担心!”在他的身旁,江雪扶着他,望向江夏背影的眸光闪过一丝阴鸷,“你还有我!”

  ☆、016、希望破灭,心生绝望

背靠门板,江夏长舒了一口气,子谦醒了。
他醒了,是不是就能寻出真相,还自己一个清白了?
等不及去医院,直接翻出手机给他打电话,可怎么打都不通,脑中一个激灵,想到有可能霍家人会把她的号码拉黑。
沉吟片刻,换了另一个号码拨出去,果然,很快就通了。
“小夏。”电话那头,有点无奈。
“大哥,我听说子谦醒了。”霍家只有霍子康算是友善的,他待人一贯宽厚,只有打给他,才有希望得知详情。
霍子康点点头,“是,昨天夜里的时候就醒了,不过身体受创太重,还需要好好养一阵子。”
“能醒过来就好!大哥,子谦有没有说凶手是谁?”她很着急的问。
那边沉默了下来,过了一会儿,霍子康说,“小夏,如果子谦指认了凶手,你觉得现在江城还会这么平静吗?你的号码还会被拉黑吗?”
“怎么……”
“凶手是从背后偷袭的,子谦根本没有看清是谁。”他叹息着,“所以现在,你的嫌疑并没有洗脱!”
脑中彷如被扔了一颗炸弹!
她绝对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原以为只要等他醒来了,一切就水落石出了,可是他是醒了,案情却更加的扑朔迷离了。
“小夏,你还是别来了,来了也没用。”霍子康说,“现在你跟子谦闹成这个局面,再见面也没什么意义了。”
“大哥,你知道不是我。起码你愿意去相信不是我,对不对?”江夏听出他有挂断电话的意思,抢着说,“真的不是我,我想帮子谦抓住那个真正的凶手,不然的话,子谦还是会有危险的!”
“我也希望能抓住凶手绳之以法。”顿了顿,霍子康说,“他醒了,就这样!”
电话被挂断了,听着盲音,心有一瞬间是那么的绝望。
他不知道,他居然不知道!
唯一的希望都破灭了,她甚至不知道案情究竟是怎么发生的,从何去找线索?
江氏岌岌可危,爸爸说的没有错,她可以不在乎江氏,却不能不在乎已经揉进去的叶氏的股份,妈妈唯一留给她的东西,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它荡然无存,一点痕迹都没有了。
脑中不期然的闪过一抹身影,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会想到他,可是除了他,似乎竟然找不到别的出路。
景……
手指抚上唇瓣,几乎触碰到还是刺痛的,他究竟,要做什么?
…………
…………
“薄总,江氏的亏空总额以及进行中和已停工的项目详情都在这里了。”薄垲精明能干,这些数据对他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一边将资料呈上,一边汇报,“另外,霍氏也在打压江氏的股价,明目张胆的。他们摆明了是要把江氏赶上绝路!”
修长的手指捻着纸页,薄暮景只是静默的翻着那些资料,一页页翻过去,只听到纸张翻动的声音。
薄垲便也不语,束手而立。
过了一会儿,就听到他说,“那些散户,收了多少了?”

  ☆、017、两利相权,取其有趣

“大部分都是愿意的,这个进展很顺利,总数应该……”低头看了下,薄垲说,“总数目前收了百分之二十五了。”
薄暮景点头,“江氏的股权分配。”
他立刻会意的继续陈述下去,“江氏其实早就只是空有虚名了,不过二十多年前,江明诚娶了叶家大小姐,两家联姻势力增强了不少。因为叶家大小姐是独生女,后来她又早逝,所以基本上产业都并入了江氏。”
“借着联姻吞并……”他似笑非笑,这在商界也是极为常见的,不足为奇。
“也因为如此,所以江家大小姐拥有着百分之二十的股权。”薄垲分析着,“江明诚作为江氏的掌权人,也仅仅是百分之三十五,至于江家二小姐,就只有百分之五了。”
手指轻轻的点着桌面,薄暮景已经在心头飞快的过了一遍,“也就是说,江家的人操纵着江氏百分之六十的股份。”
“对!”薄垲点头,“其余的基本都在散户手上!”
而现在,他们已经拥有了百分之二十五了。
“就算我们把散户手上全部的股权都收回来,也占据不了主导。”凝声道。
更何况,还有一个霍家也在虎视眈眈,同样不遗余力的收着江家的股权。
“话虽如此,但是薄总,您这种结果的前提是,江家人站在同一战线上,那么他们才是绝对的主导地位。”
“不然呢?”扬了扬眉,他端起桌上已经有些凉了的咖啡浅抿了一口。
“薄总现在其实有两条路供您选择。”
“说!”
把资料往腋下一夹,薄垲一脸严肃的说,“一就是薄总您开诚布公,直接跟江明诚谈价钱,把他手上最大的股权都买下来。”
他面无波澜,“二呢?”
“二……”顿了下,他说,“或者凭借您跟江家大小姐的旧识关系,以及您曾经救过她一次,或许可以联合大小姐手上那百分之二十的股权。”
薄暮景一直没有开口,谁也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许久,才淡淡的说,“薄垲,你觉得,哪个方法比较有趣点?”
“……”
…………
…………
尽管霍子康一再强调让她不要来了,可她到底还是没忍住。
不见子谦一面,怎么也不能死心,怎么就,不记得了呢?
就算他真的没有看清凶手的样子,起码应该会相信不会是自己的,也有三年的相处了,不会这点基础的信任都没有。
打听到霍子谦的病房,套了一件护士服戴上口罩就低着头往里走,只希望不会被人认出来。
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放了体温计和盐水瓶什么的,说不心慌是不可能的。
“不是量过体温了么?”罗珊看到她推门而入,显得有些不耐烦。
“嗯!”她应了一声,不敢开口说话,怕被识破。
“嗯什么呀,你们医院有事没事啊!”正关切的问着儿子要吃什么,被打断了很不高兴。
霍子谦轻声道,“妈,不要为难人家护士。我想吃元祖的米糕,你去帮我买点来,好不好?”
“元祖就算开车,来回也要二十多分钟,万一那狠毒的女人又想来害你……”她不放心的说。
往柜子上放托盘的时候颤了下,发出清脆一声响。
吓了一跳,生气的瞪了她一眼,只能看到个背影。
“妈,这里是医院,你不要自己吓自己了!”霍子谦咳嗽了两声,“是远了点,要不就算了吧!”
罗珊哪里舍得,“再远妈也给你买!那你自己当心点。”
临走还不放心的呵斥她,“照顾好我儿子,不然我拆了你们医院!”
“嗯。”还是淡淡的应了一声,假装在摆弄针管什么的。
听到关门的声音,她还在收拾着托盘里的东西,静默了一会儿,就听到身后温温的声音,“小夏,不打算转过身了吗?”

  ☆、018、虽予信任,不还清白

身体一僵,他认出来了?
“现在的我,可没法子主动站到你面前。”他依旧轻笑着说,如同往常那般开着玩笑。
往昔的点滴一下子就浮现在眼前,瞬间心头泛酸。
缓缓的摘下了口罩,转过身来面对着他。
不过区区数日,却恍若隔世。
如果没有这意外,如果一切顺利,他们现在应该已经是夫妻了,或许正新婚燕尔,或许正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度蜜月,可现在,却彷如陌生人一般,见一面,还要用这种方式。
霍子谦浅笑着望向她,脸颊的两侧已经深深的陷了下去,面色苍白,愈发显得两只眼睛格外有神,纵使这般,他依旧是俊美的。
嫁给霍子谦,是江城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事,虽说是商业联姻,也多少算是你情我愿了。
“子谦。”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心中百感交集,明明有许多的话想要问他,却梗在喉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你穿这身护士服,别有一番韵味,好看!”他却说了一句毫不相关的话,很欣赏的眼光看着她。
可江夏哪里有心思跟他开玩笑,“子谦,杀你的人,不是我!”
他微微颔首,“我相信!”
眸光澄澈,没有一丝闪烁,似乎给了她十分的信任。
委屈了这么多天的心,总算是有了一丝宽慰,如释重负的感觉,最起码,他还是相信自己的!
只要他肯相信自己,那么旁人的流言蜚语算什么,只要他一句话,就能还自己的清白。
“谢谢你!”她低声的说。
霍子谦是半靠在床上的,但是受创比较深,因此还不能正常的坐着,冲她伸了伸手,“说什么傻话,这两天,你瘦了。”
“真正受苦的是你!”不忍见他吃力,往前走了两步,任他拉着自己的手,“你就算没有看清,也感觉不到凶手是谁吗?他为什么要对你动手?”
“不知道,我什么都不太记得了。医生说,这可能是创后选择性失忆。”一手抚摸着自己的头,他说,“还好我命大!”
“是!万幸你命大!”江夏似乎想起了什么,“既然你相信我不是凶手,那就跟伯母他们说清楚,所有的人,都认定了我是凶手!”
“法庭不是已经判了你无罪?”
虽然他才刚醒不太久,但是似乎什么都知道。
“可所有的人都认定了我有罪,包括你的家人。”
“流言蜚语,有什么关系,最重要的是,我相信你!我相信不是你!”他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可……”
打断了她的话,霍子谦问道,“小夏,那个薄暮景,是什么人?”
心头陡然一凉,难道他是因为——
“你是怀疑我……”
“我不怀疑你,小夏,如果我怀疑你,就不会问你了。你如果跟他真有什么,也不会此刻出现在这里了。可是小夏,他能为了你做伪证,你认识他吗?”一脸好奇的样子,绝不是一个拈酸吃醋的丈夫模样。
摇了摇头,“我跟他,不熟。”
“那就奇怪了!”若有所思的说。
“子谦,既然你相信我,能不能告诉其他人,我不是杀人凶手?”
他的一句话,就是最有力的澄清。
霍子谦依旧握着她的手,温温的笑着,目光沉稳,“小夏,抱歉,我不能!”

  ☆、019、用她做饵,狠心漠视

他这一句话,简直如晴天霹雳,江夏颤声,“为什么不能?”
依旧含着笑,不语。
“你信任我是清白的,为什么不能帮我澄清?你知道我顶着多大的压力,人人都指认我是杀人凶手!”
从他的手心里挣脱出来,只觉得彻骨寒意。
“小夏,我要找到凶手,就不能还你清白,所以,委屈你了。”霍子谦目光平静的看着她,她的反应,在自己的意料之中。
“你找凶手,和还我清白,有关联吗?”
不明白,始终不明白!
轻叹一声,他说,“小夏,你想我既然都没看见凶手是谁,却肯定的澄清不是你,难道不会惹凶手的怀疑吗?只有咬定了不知道,所有的矛头都集中到了你的身上,真正的凶手,才会放松警惕。那个时候,自然就会露出马脚了!”
所有的矛头都集中在你身上……
集中在你身上!
江夏苦笑,“所以,我成了你的鱼饵?”
“小夏,对不起。”黑曜石般的眸子,盛满了歉疚。
她一直在摇头,“对不起?应该是我对不起你的,你才是受害者,不是吗?你对不起我什么呢?”
“子谦,你看妈妈买的……”罗珊提着袋子兴冲冲的推门而入,在看到屋里情况的一霎那愣住了。
反应过来,便是将手里的袋子劈头盖脸的砸在江夏的身上,“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还有脸来!你想干什么,想害死我的子谦才甘心吗?来人啊,杀人凶手又来害人了,快来人啊!”
袋子并不算很重,砸在头上软软的,米糕兜头散落下来,凌乱的落在头发上,衣服上。
她如个木偶般动也不动,压根不管罗珊在叫什么,嚷什么,只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霍子谦。
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以眼神表示了他满满的歉意,然后,转过头去。
到底,他是选择了漠视。
为了所谓的抓住凶手,为了不引起真正凶手的怀疑,更为了他此时此刻的性命安全,他选择了,让她来背起这个黑锅。
罗珊的大吵大闹让医院许多人围观过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就是这个女人,想要害死我儿子不成,追到医院来害她!快报警,抓她去警察局,这次可算人赃并获了!”使劲的抓着江夏的手腕,生怕她跑了一般。
江夏冷冷的看着她,心底生出一股寒意,这就是她差点嫁进去的家庭,差点成为一家人的人。
一甩手,手臂便成功的摆脱她的桎梏,她昂起下巴,一字一顿,“我最后说一遍,我没有杀人!我会找出真正的凶手,还我清白!这里,我不会再来!”
说完,她转身就走。
怔了怔,罗珊是被她的气势给镇住了,一时没有回过神来,等反应过来,她都已经走到门口了。
“你站住!”上前一把想要揪住她的头发,“这就想溜,没有那么便宜的事!你是怎么混进来的!”
江夏没留神,散在身后的长发到底是被她抓下来一小捋,生疼。
愤怒的扭头,眼角的余光却看见霍子谦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们的方向,不置一词。
“江夏?”有些惊讶的声音。

  ☆、020、一身狼狈,破雨而来

霍子康是来换罗珊的,一家子轮流照顾霍子谦,虽说有护工,到底没有家里人来的放心。
江夏抬了抬眼,默不吭声,趁着罗珊发呆的工夫,走人了。
“你给我……”罗珊刚叫了一声,霍子康拉了一把,“妈,算了吧!”
“算什么算!你弟弟都成这样了,哪儿就那么容易算了!”一把甩开他的手,压抑着的火气都朝着自己儿子来了。
抿了抿唇,霍子康径直朝着病床走过去,“子谦,没事吧?”
霍子谦轻轻摇了摇头,“这些日子,辛苦妈和大哥了。”
“说的什么话,都是一家人!”霍子康把从家带来的汤放在桌子上。
…………
…………
出了医院的江夏一身狼狈。
头上还有零碎的米糕屑,裙子上污渍斑斑,头皮还隐隐生疼。
之前有婚约的时候,罗珊看着和蔼大方,俨然是个好婆婆,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一面。
倒是不需要跟这种厉害婆婆相处了,算不算,因祸得福?
苦笑了一下,自我开解吧算是。
六月天,娃娃脸。
这七月也不是什么善茬,明明来的时候还晴空万里,没走出几步就乌云密布,倾盆大雨浇了下来。
没带伞,顷刻就被浇了个透,只能先回头跑到医院门口去避雨。
一时半会儿看着停不下来的样子,出租车都没几辆。
望着天空出神,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
“江夏,在哪?”薄暮景的声音略有些低沉。
没有再如逗弄一般的叫她小江儿,而是连名带姓,过于严肃。
“我……”迟疑了一下,她说,“医院门口。”
这等同于告诉他,自己是来看霍子谦了。
“站那别走,我马上派人去接你!”几乎是命令般的口吻,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江夏没出口的话一时就噎在了嗓子里,有些无语。
大雨哗哗的,医院门口躲雨的人聚集了不少,她尽量往边上站,生怕车子来了看不到。
没多久,就看到那黑色破雨幕而来,人群刚开始是窃窃私语,接着声音就越来越大了。
那辆迈巴赫实在是太招眼了,江城就没看到第二辆。
缓缓的停在了医院门口,江夏顾不得身后如针扎一般的眼神,顶着雨匆匆的跑过去,飞快的钻进车子里。
薄垲甚至都没来得及下车撑伞接她一把,刚要迈出去的腿,又收了回来,倒是省事了。
“开车。”关上车门,雨声关在了外面,刚好一个炸雷,轰隆隆的。
车子开走了,把所有的好奇揣测都留在了原地。
人群里,霍子谦握着还没打开的伞,目光幽深的看向车子离开的方向。
他正准备去挪下车子,刚好看到了她被挤在医院的门口,瘦瘦小小,身上湿了大半。
正犹豫着是干脆送她一程,还是把伞给她,就看到了那辆车。
当日法庭他没有去,只是听了传言。
母亲一脸忿忿的诉说这个女人多么不守妇道,就算那男人做了伪证,也一定是有染的,不然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候站出来。
也不过是顿足了下,撑开伞,朝着自己的车子走去。

  ☆、021、独闯古堡,雨夜惊魂

还是那座古堡,这样滂沱大雨的天气里,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薄垲撑起了伞站在车外,“江小姐请。”
即便站在伞下,裙角还是很快的湿了,走进古堡,却没有看到薄暮景,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人……”她转身,却发现不知何时薄垲也不见了。
瞬间,一股彻骨的寒意将她包围。
外面是风雨交加,房内却是静得出奇,只有昏黄的灯光笼罩在她的身上。
离开,还是进去?
脑中只做了三秒钟的挣扎,她到底还是硬着头皮往里走了。
既然是薄暮景派人接她来,总不会就为了在这样的天气里耍一耍她逗逗闷子。
很快,她听出看似安静的房间,隐隐有声音,是从楼上传来的。
扶着红木的转梯一路往上走,沾了水的高跟鞋踩在楼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回声荡漾,心头颤颤。
越往上走,声音就越清晰。
是尖叫,是一个女人的尖叫,叫的声音很大,夹杂在雷声中,似乎还有男人低低的安慰。
心头一凝,加快了脚步往上跑去,直接冲到最上面,恍然想起上次是坐的电梯,可这样的天,让她一个人坐电梯,她不敢。
果然,薄暮秋双手捂着耳朵,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尖叫,整张脸显得疯狂而扭曲。
迟疑在门口,因为看到薄暮景背对着她而立,正在试图安抚着妹妹。
“秋秋……”她轻唤了一声,声音不大,显然他也是听见了的。
薄暮景蓦然回头,屋外一道闪电映照出他的脸庞,紧接着便是一道炸雷。
“啊——”薄暮秋尖叫,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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