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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得回首君犹在-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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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当务之急是把夫人送到医院里去治伤,别的都不重要,至于总裁的怒火,他甘愿承受,是他疏忽大意了,前后不过半分钟的时间,就让夫人受了伤。
  顾朗听到司机这么说,看着司机手指的方向,他声音冷冽:“带路,开车!”
  “好。”司机立即应声,朝着车子走过去。
  两个暗中保护若惜的人看着眼前的情景也惊呆了,相互交换眼神,神色皆凝重。
  邓老大派他们保护夏若惜的时候,特意交代过,一定要让夏若惜离顾朗远一点,顾朗是头号危险人物。
  可是现在,夏若惜替顾朗挡了匕首。
  更重要的是,夏若惜被顾朗抱在怀里。
  他们应当怎么做?
  一个保镖当机立断:“汇报!”
  他们现在唯一庆幸的是,夏若惜被匕首扎的那一刀在背部,不是心脏。
  顶着将被劈的风险,保镖打电话向邓良汇报:“头,出事了,夏若惜替顾朗挡了一匕首,受伤了。”
  “是我们的错,也不全是我们的错,我们只防着顾朗,冲上去的时候看顾朗要死了对夏若惜构不成什么威胁所以稍慢了一些,没想到她会替顾朗挡了匕首。”
  “是,是我们的错。”
  “……”
  司机将顾朗和若惜送到爱薇医院。
  顾朗抱着若惜跌跌撞撞摇摇晃晃地往医院内走。
  司机着急:“顾总裁,我来吧。”
  “滚开!”顾朗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他怒,可是他全身发软。
  裴浩维带着一支医疗队冲了出来,担架出现在顾朗面前。
  裴浩维声音急切:“把我大嫂放担架上。”
  他的脸色从来没有这么冷过,一向从容不迫的笑意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着急。
  他急着吩咐:“立即抬进去,清理伤口,安排检查!”
  顾朗将若惜放在担架上,他看着她说:“你不会有事。”
  若惜笑了一下:“我不会有事的啊,我伤得没有多重。嘶……”
  后背触到担架上,痛得她嘶了一声。
  顾朗眸光蓦地一紧。
  裴浩维吩咐:“立即抬进去。”
  顾朗看着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将若惜的担架抬了进去,他腿一软,身体往前栽去。
  ……
  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若惜的伤口已经清理缝合好了,裴浩维让她不要躺着,坐着或者趴着,包括晚上睡觉,也要用趴着或侧着的姿势,直到伤口愈合了以后才能从心所欲。
  若惜无奈地趴在枕头上给卢西亚打电话。
  卢西亚在电话里骂:“你个不守信用的女人,你说五分钟,我等了你五十分钟了你都没有到,现在还给我打电话做什么?告诉我你到了?你以为我会一直在那里等你?去你妈的。”
  卢西亚直接挂断了电话,若惜无奈地深吸一口气。算了,下次找机会再解释。
  裴亚爵进来的时候,看到若惜趴在床上,还在玩着电话,他稍松一口气,随之脸色就是一沉:“伤口好了?生龙活虎了?”
  幸好没有大事!
  听到邓良在电话里说她替顾朗挡了一匕首,他吓得手机都差点拿不稳。当即安排了浩维这边接应,他匆匆地赶了过来。
  若惜听到裴亚爵的声音,猛地翻身,拉扯到伤口,痛得她龇牙咧嘴。
  裴亚爵冲上去按住若惜,声音冷沉:“给我老实趴着!”
  他看到她这副样子,真是恨得牙庠。
  她竟然去替顾朗挡了刀子,是不是蠢?
  顾朗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不对,就算顾朗不是个骗子,她也不该去挡刀子,她不该去替任何人挡刀子,就是他,也不可以。
  想着,裴亚爵脸色更冷得厉害。
  若惜伸手拉一下裴亚爵的袖子:“好了,不生气,我不是没事嘛。”
  “要是有事呢?我守寡?”裴亚爵生气地质问。
  “哈哈,男人要怎么守寡?”若惜忍不住笑起来。
  “我没有和你开玩笑。”裴亚爵脸色一沉。
  若惜撇了撇嘴,撒娇:“真是一点都不体贴,我都这样了,都不哄哄我。”
  “哄你?我现在恨不得咬死你?”裴亚爵脸色冷沉。
  “那你来咬我吧。”若惜笑着说。
  她背上的伤口是痛的,可是裴亚爵来了,她觉得伤口突然痛得没有那么厉害了。
  裴亚爵突然俯头,一口咬在若惜肩上。
  “啊——”若惜啊地一声惨叫。
  痛得眼泪都滚出来了。
  她双手撑着床抬头看着裴亚爵:“好痛。”
  “知道痛了?”裴亚爵冷着脸。
  “你快帮我看看出血了没有?痛死我了。”若惜可怜兮兮地说。
  裴亚爵冷着脸轻轻拉开若惜肩上的衣服,肯定的语气:“出血了!”
  “你怎么下得去嘴?太狠了。”若惜说完,突然觉得委屈,眼泪吧嗒就掉下来了。
  他有多生气?竟然下那么重的嘴咬她。
  她也难受好吗?背上的匕首扎进去至少有两厘米那么深,她现在伤口处都是一阵阵的抽痛,他竟然咬她那么重,她以为他是开玩笑的。
  “好好记好了,要是再有下次,我咬死你!”裴亚爵冷着脸说。
  若惜委屈得把头缩进被子里。
  裴亚爵一把掀开被子,声音冷:“还逞不逞强了?”
  “要是别人对你动手,我还是会出手的。”若惜稍显倔强地说。
  裴亚爵心头一动,脸色却是冷沉:“你动手就动手,你可以捡砖头一板砖拍过去,可以拿酒瓶一瓶子闷过去,可以拿手机一手机砸过去,动手是让你用身体去挡?你铜墙铁壁?”
  裴亚爵说着便忍不住来气。
  “我没想那么多,情况紧急了,根本来不及。”若惜说着有点庆幸,“幸好是我挡了,要不然,可能扎到顾朗的心脏。”
  裴亚爵脸色冷沉,很想说一句“扎到心脏倒是好了,死了一了百了”,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眸光闪了一下,随即沉着脸。
  她一心把顾朗当成她儿时的救命恩人,现在也不是解释的时候。
  现在解释,她要是不信,他枉作小人。
  她要是信了,一想到自己挡刀子救下的根本是个骗子,心情会如何?
  他只是沉声说:“要带脑子!”
  若惜撇嘴:“我也是智商有一百多的人。不过你刚才说的可以用手机砸,这的确是个办法,以后我记住了。”
  顾朗身上所有的伤口也包扎好了,包扎好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来看若惜。
  他身上共有七处伤口,有几处比较严重,失血较多,需要调养一段时间。
  他执意来看若惜,坐着轮椅由特护推了过来。
  裴亚爵看到顾朗,顿时化身斗鸡,冲上去就一脚踹在轮椅上,发出砰地一声响。
  推着轮椅的特护啊地一声尖叫,轮椅被踹得往后,特护也惯性地往后退了几步,猛地扶住轮椅。

  ☆、第266章 顾朗小时候的照片

  顾朗坐在轮椅里,身体猛地晃了晃,钱包从他衣兜里掉出来,特护立即稳住轮椅,再替顾朗把钱包捡起来,递给他。
  顾朗将钱包放好,儒雅地笑着向特护道谢。
  谁都没有注意到钱包在落下的时候,有张旧照片掉了出来,掉在轮椅下面。
  顾朗坐正身体,一身的伤口痛得他难受,但他执着地看向床上的若惜,遥问:“若惜,你感觉怎么样?”
  若惜看到顾朗还能坐轮椅,也稍稍放心:“我没事了,一会儿吊完针就可以回去了,你情况比较严重,医生让住院的话就住院,一切听医生的。”
  “好。”顾朗声音温柔,眸带笑意。
  若惜觉得顾朗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也是笑的,也是绅士和儒雅的,但是从来没有哪一刻的笑容看上去是如此真诚。
  不待她细想,裴亚爵的声音冷冽地响起:“谁说吊完针就可以回去?你是医生?”
  若惜知道裴亚爵生气她替顾朗挡刀子的事情,笑了一下,对顾朗说:“你回病房休息吧,我没事了。”
  “嗯。”顾朗应了一声,示意特护给他推轮椅离开。
  裴亚爵沉着脸目送顾朗离去。
  轮椅下,那张照片清晰入眼。
  裴亚爵弯身将照片从地上捡起来。
  看到照片里的人,他瞳孔剧烈一缩。
  一个女人牵着一个孩子。
  女人二十出头,长得清纯漂亮。
  孩子大概三四岁,脸圆圆的,眼睛很大,黑溜溜的。孩子身上的裤子已经很短,大概是长得很快,不太合身,但他看上去过得很幸福快乐的样子,笑得一脸灿烂。
  裴亚爵越看眉头拧得越紧。
  照片里的女人,他一定在哪里见过。可是怎么都想不起来。
  照片里的孩子,给他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
  脑海里灵光一闪,他拿着照片走向床头。
  “顾朗掉的照片吗?”若惜问。
  “你看看这孩子像不像贝贝?”裴亚爵问。
  若惜接过照片一看,震惊:“这和贝贝简直太像了啊,要不是他身边站着的不是芬姐,我绝对不会怀疑他不是贝贝,简直和贝贝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啊!这是顾朗和他妈妈?”
  “大概是。”裴亚爵说。
  “没想到顾朗小的时候长得那么乖巧,跟个小女孩似的。”若惜笑着说。
  裴亚爵脸色就是一沉。
  若惜猛地住嘴,她觉得裴亚爵吃醋的样子好可怕。她觉得自己肩膀又痛了起来,可是又觉得心满意足,她怀疑自己一定是有受虐倾向,就是个傻子。
  裴亚爵眸光闪了一下,走近若惜,轻轻拉开若惜的衣服看她的肩膀,看到上面的血迹和齿痕,他皱了皱眉:“我让浩维安排护士给你处理一下。”
  “不用的,已经不痛了。”若惜红着脸说。
  “可能要打破伤风。”裴亚爵说。
  若惜捂嘴偷笑。
  “笑什么?”裴亚爵问。
  若惜笑说:“狗咬的才打破伤风。”
  裴亚爵脸都绿了。咬牙:“我就是狗,下次再敢这样,我咬得你下不了床。”
  若惜吃吃地笑。
  裴亚爵无奈地看一眼若惜,沉声:“不准到处乱跑,至少住院三天,三天以后看情况,我去基地找邓良。”
  若惜连声应:“哦哦,对,你赶紧去!”
  “不准乱跑,也不准去看顾朗,让我知道你去看他,我打断你的腿!”裴亚爵冷着脸说。
  “噗,你这样子真的好帅,老公么么哒!”若惜笑着开裴亚爵玩笑。
  裴亚爵冷着脸一副傲娇的样子往病房外走。
  若惜提醒:“你把顾朗的照片还给他啊,那毕竟是别人的东西。”
  裴亚爵冷哼一声:“我放到前台失物招领处,爱要不要!”
  若惜望着裴亚爵的背影笑,裴亚爵的样子真的好别扭,哈哈!别扭得她背都不太痛了。
  裴亚爵将照片放到失物招领处,让前台通知顾朗去拿。他径直走进裴浩维办公室。
  交代裴浩维:“三天不准若惜出院!”
  裴浩维忍不住笑起来:“顾朗也会在这里至少住三天,近水什么什么楼台……”
  “闭嘴!”裴亚爵喝斥。
  裴浩维依然笑,挑眉说:“你是大哥,你说了算。”
  裴亚爵沉声:“配好药带回去,不要让爸妈和奶奶知道,你下班前我来接若惜。”
  “哈哈!”裴浩维哈哈大笑。
  裴亚爵警告的眼神瞟一眼裴浩维,大步离去。
  身后又传来裴浩维哈哈的大笑声。
  金属基地。
  裴亚爵赶到的时候邓良与螃蟹几个人正瞪大眼睛看着电脑屏。
  电脑屏上的数据不断地跳动着。
  “在做什么?”裴亚爵问。
  “啧,波纳庄园真的是厉害了啊,流水越来越猛了,完全是一副洗黑钱的样子啊!”甲鱼说。
  “找我是什么事?”裴亚爵问邓良。
  “去我那边说!”邓良直起身来,又交代甲鱼和螃蟹,“盯紧了,所有流入与流出波纳庄园的帐户全部锁定,定时跟踪,不要打草惊蛇。”
  邓良与裴亚爵去旁边的一间金属室。
  邓良将一堆资料拿出来,推到裴亚爵面前,说道:“上次你从曼尔庄园回来以后,说曼尔庄园每年都会对外招聘一些工人种植葡萄和酿酒。我们终于逮到了机会,送了三个人进去种葡萄,他们打探到一些非核心的消息。
  曼尔家族十几年前遭遇了一场变故,老族长去世了。老族长的两个儿子波尔纳与埃里克争族长之位,后来埃里克成为新任族长,中间的曲折暂时没有打听到。有趣的是,所有的人都被关联了起来。”
  “嗯?”裴亚爵疑惑。
  邓良说:“你之前还让我调查过梅苏夫人一家人的情况。”
  裴亚爵皱眉看向邓良。
  邓良说:“梅苏夫人是曼尔家族族长埃里克的义妹。”
  “不是波尔纳的?”裴亚爵问。
  “对。梅苏夫人只是与埃里克关系很好,在埃里克最困难的时候帮助过他,与波尔纳并没有半点交集。”邓良说。
  裴亚爵捕捉到重点:“所以,梅苏夫人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要不然,有什么能力能够帮到埃里克?
  “嗯。”邓良点头,“梅苏一家表面上看只有梅苏先生有一个过得去的身份,他是议员,月薪在12万瑞典克郎,他儿子努克奈明面上开了一个面包坊,月收入5万左右瑞典克郎。而梅苏夫人,是无业者。一家人月收入在17万,与很多普通家庭比起来当然是过得去的,但充其量只能算是小康家庭。与富人相去其远。
  而真实的情况是,梅苏夫人嫁给梅苏先生生下努克奈以后,夫妻二人便在欧洲各国买下了大量的土地建酒店,现在他们名下国际性的连锁酒店有三千多家,星级最低为四星。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努克奈是瑞典最大的战斗机制造商,是瑞典最大的纳税人。”
  “嗯。”裴亚爵应声。
  如此,就说得通为什么他整个人看上去都特别深,并且气度非凡了。
  一个人内在的修养和底气,是掩不住的。
  “我在想,埃里克与波尔纳抢曼尔家族的时候,应该会有梅苏一家的帮忙。为了避嫌,所以埃里克现在与梅苏夫人看上去并不太亲近。”邓良猜测。
  “嗯。”裴亚爵又应了一声。
  邓良又说:“波尔纳就是我们一直在找的那个组织的核心头目之一。”
  “顾朗的干爹?”裴亚爵问。
  “是的。”邓良应声。
  “怎么查到的?”裴亚爵问。
  “顾朗用来购买裴氏控股的100亿,来自于波尔庄园。另外,我们找到了Ken。”
  裴亚爵眉头一拧。
  邓良说:“Ken帮助黎曼晴从越南逃走以后,被黎曼晴摆了一道。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过得并不好,每天过得很颓废,他辗转了几座城市寻找黎曼晴,依然没有找到,心灰意冷又很气愤黎曼晴的绝情。
  一个人失去了精气神以后,很简单的手段就能撬开他的嘴。我们从他嘴里知道了他的老大就是波尔纳,同时,波尔纳也是顾朗的干爹。黎曼晴在组织里为波尔纳做过不少事情。包括弄死黎安亮,得到黎氏的掌控权。”
  裴亚爵眉头死死地拧紧:“波尔纳八年前就已经开始布局了?”
  “也许更早,你看这个!”邓良将一份文件从档案袋里取出来。
  指着上面九年前的一起司家的大震荡:“我们顺藤摸瓜,查到了一些与波尔纳组织有关的事件,司氏九年前险些遭遇了资金链断裂,就是波尔纳组织的手笔。”
  裴亚爵眉宇深邃,冷声道:“真是好大的一盘棋。”
  “是的。”邓良神色凝重。
  “不要紧,九年前没有得逞的事,九年后的今天,他更没有机会。”裴亚爵说。
  邓良便忍不住笑起来:“是啊!如今的司氏早已经不是九年前的司氏。”
  “嗯。让人去查这个女人!”裴亚爵说着将手机递给邓良。
  手机上的照片,正是顾朗身上掉下来的那张照片。
  “这谁啊?”邓良问。
  “应该是顾朗与他母亲。”裴亚爵顿了一下,说,“另外,秘密做个贝贝与顾朗之间的亲子鉴定。”
  “你是说?”
  “希望不是!”裴亚爵说。
  邓良眸光一亮:“我反而希望是,那样贝贝就有爸爸了。”
  裴亚爵沉声:“要是顾朗知道自己有女儿,不会让贝贝再跟着李玉芬,你觉得,李玉芬抢得过顾朗?”
  邓良沉默。
  良久,他说:“我也希望不是!”

  ☆、第267章 若惜气得胸疼

  顾朗习惯性地将钱包拿出来,准备看一看妈妈。
  钱包里的照片却突然不在了,他吓了一跳,大声喊:“护士,护士!”
  特护是去给顾朗倒水,听到喊声立即跑过来:“顾先生,怎么了?”
  顾朗脸色冷沉得可怕,瞪紧特护:“你动了我的钱包?”
  “顾先生,我没有啊,你钱包掉地上的时候,我捡起来就给你了。”特护吓了一跳,立即解释。
  “直接给我了?那我钱包里的照片呢?”顾朗声音比脸色还要冷沉。
  “照片?我没有见到照片啊!”特护吓得心脏都跳动加速了。
  “你敢说你没动?”顾朗瞪紧特护,质问。
  “我真的没动。”特护急得快哭了。
  幸好前台的人过来解围了:“请问是顾朗先生吗?”
  “什么事?”顾朗的脾气压不住,声音冷沉。
  “有人捡到顾朗先生的照片交到了我们那里。”前台说。
  “把照片给我。”顾朗脸色稍缓,看紧前台。
  “确定他是顾朗先生吗?”前台向特护确认。
  “是的。”特护立即证明。
  前台便将照片递给顾朗。
  顾朗立即双手接过照片,失而复得,他心潮澎湃。
  他将照片放进钱包里,自己移动着轮椅,冷声说:“都给我出去!一个小时内不要打扰我。”
  前台和特护立即出去了。
  他们对于病人都有着极致包容的心,因为病痛会让一个人的心理变得格外敏感和脆弱,外在的表现可能会是脾气暴躁。
  病房里,顾朗移动轮椅到窗前,他再将照片从钱包里拿出来,抬头望着窗外的树。
  入夏了,树木枝繁叶茂,看上去一副欣欣向荣的样子。
  多少年了啊?他还没有报仇。
  “妈,我好想您!”顾朗对着照片说,“我差点把您弄丢了。”
  蓦地,他眸光一红,他立即将照片塞回钱包里,极力压抑自己的情绪。
  想到报仇的事,他再咬了咬牙,眸子里闪过坚毅的神色。
  他抬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半,还有半小时的交易时间,出逃资金已经足够。
  他立即拨打电话:“所有人同时操作各个小帐户,十五分钟以内把所有进入裴氏控股的资金撤出来。”
  那端,下属无奈地说:“老大,我刚刚正要给你打电话。”
  “说!”顾朗沉声。
  “资金没有办法出逃了,就在刚刚,裴氏控股因为一些原因,证监会现在怀疑裴氏控股被恶意炒作,已经对裴氏控股进行停牌检查了。”下属汇报。
  顾朗瞳孔蓦地一缩,难以置信:“你说裴氏控股停牌接受检查?”
  “是的。”
  “停多久?”顾朗问。
  “现在时间没有办法确定,老大,我们接下来要面临的问题是,裴氏控股复牌以后可能连续遭遇数个跌停。”下属分析。
  顾朗脸色冷沉得可怕,他直接挂了电话。
  齿缝里挤出三个字:“裴、亚、爵!”
  事情到了这一步了,他要是还不知道这中间是裴亚爵搞的鬼,那他就真的弱爆了。
  那么,问题来了。
  是裴亚爵让人拦截他把他往死里整,让他没有机会出手裴氏股票?
  电话又再打进来,是另一个下属。
  顾朗声音冷沉:“什么事?”
  “老大,查到了,追杀你的人是顾青云派的。”下属在电话里汇报。
  “确定?”顾朗问。
  “十分肯定!”下属答。
  “知道了。”顾朗眯了眯眼。
  是顾青云就好,顾青云与裴亚爵比起来,完全不值一提。
  一想到裴亚爵竟然玩手段将裴氏控股停牌保护,他百亿资金只能任由裴亚爵无止境地拖下去,他便忍不住烦躁。
  事事受制于人,他难道就真的比裴亚爵差?
  身上的伤口痛得他眉心不由地一拧,他想到若惜救他扑向他时的那种不顾一切。他的心蓦地一跳。
  如果当初他没有想过利用夏若惜,先促成若惜与裴亚爵之间的感情,之后再让裴亚爵经历失去,而是从一开始就真诚地追求若惜,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他想起自己数次见到夏若惜,每一次,她都对他笑,她长得漂亮,笑起来的时候更漂亮了,特别暖,就像一道阳光。
  每一次,他见她的时候都不太敢面对,因为他的世界,是阴暗无光的啊!
  从失去妈妈以后,他的世界里就只剩下阴暗。
  那些恶心的男人,还有“私生子”“狗娘养的”这样的字眼包裹着他,使他痛苦。
  后来,干爹调查了那些男人以后告诉他,让那些男人伤害妈妈的是裴启鸿,他的生身父亲。那一刻,他的世界崩塌了。世界里的那一丁点相信还有善良的人的微光也被黑暗吞噬,他被拉进一个巨大的黑洞里,那是人间地狱。
  他不需要父亲,他只要妈妈就好,可是,那个只贡献了一颗精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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