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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得回首君犹在-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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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亚爵端起酒杯:“霍叔,没事,来,我敬您!”
  “没事就好!”霍正笑着与裴亚爵碰杯。
  “少南没事吧?”裴启鸿问了一句。
  裴亚爵一抬头,便看到自己父亲眸子里那深藏的关心。
  他坐下来,略显别扭地往父亲碗里夹了一块红烧猪蹄,说:“少南没事。”
  若惜看到裴亚爵与父亲之间的互动,眸带笑意。这样真的很好!只要一家人是团结的,这世上真的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困难。
  若惜正准备给裴亚爵夹他爱吃的笋片,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她把电话掏出来一看,是顾朗打过来的,她便抬眼看一眼裴亚爵又看一眼裴启鸿,神情稍显尴尬。
  裴亚爵早在若惜拿出电话的那一瞬间便瞟到了来电显示。顾朗两个字使他眉心一拧。
  若惜无奈地站起身来笑着说:“不好意思,我出去接个电话。”
  她是不怕当着裴亚爵接电话的,因为她与顾朗之间清白而坦荡。
  但她怕当着裴亚爵父亲的面打电话。她怕他多想,到时候弄得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又再尴尬和紧张起来。
  若惜出去接起电话:“顾朗!”
  顾朗的声音便从那端传来:“若惜,你忙吗?”
  他的声音显得虚弱无力。
  “你怎么了?”若惜不由地问。
  顾朗的声音再有气无力地传来:“我大概最近是比较倒霉的,又住院了。”
  “怎么了?”若惜蹙眉,担忧地问。
  “莫名奇妙被人打了。我想,也许是因为现在我做了顾氏的继承人,做了顾氏的总裁,有人心里不舒服吧?”顾朗的声音仍然显得虚弱。
  “你现在还好吗?”若惜问。
  “你能来看我吗?”顾朗在电话里问,虚弱的语气里带着些许请求。
  若惜为难,想着要怎么拒绝?
  顾朗在电话里说:“若惜,你不要多想,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人在脆弱的时候,格外想要见到自己信任的人。你知道吗?我现在就是说话都不敢畅所欲言,因为我不知道站在我对面对我笑容满面的人,会不会在我转过身去的时候,突然从我背后往我的要害处狠狠地扎下一刀子?若惜,要是你有时间的话,我想见见你。就是想要畅快地和你聊聊天,你什么也不用说,听我说就行。”
  若惜想到他对自己儿时的救命之恩,实在不好拒绝,说道:“你在哪个医院,我一会儿过来。”
  顾朗那端仿佛犹豫了一下,又说道:“要是实在太忙的话,就不用过来了。听到你的声音以后,我突然觉得心情好多了。”
  “你先好好休息,我一会儿过来看你。”若惜关切地说道。
  “好,我等你,在爱薇医院!”顾朗语气里带着满足。
  “嗯,你好好的,要听医生的。”若惜交代。
  “好。”顾朗声音很小,很温柔。
  挂断电话以后,若惜无奈地叹了一声,一转身,便见裴亚爵站在她面前,眸光灼灼地望着她。
  若惜一惊,生怕裴亚爵多想,急着解释:“是顾朗打过来的,我怕爸爸多想才过来接电话,他被人打了,受了很严重的伤,想见我一面。”
  “所以呢?”裴亚爵脸色不怎么好看,一脸冷沉的醋意,他看紧她。
  “所以,我答应了。”若惜无奈,“对不起,我知道我再去见他不太好。但是我想,他现在是脆弱的,他身边大概是真的没有什么朋友。有时候我觉得你很辛苦,顶着裴氏所有的一切。但是他和你比起来,又有着不同的辛苦,他的兄弟,和你的不一样。在他身上,我好像看到自己曾经的影子,明明有不少亲人,却常常陷入无助的境地,家里的亲人除了算计以外,不会有其他。那种感觉,会比孤儿还要孤独。”
  “所以呢?”裴亚爵脸色更冷了些。
  若惜看向裴亚爵。
  裴亚爵冷声:“因为他可怜,所以你要把原本该给我的感情分一部分给他?”
  “不是的。”若惜心头猛地一揪。
  她看到裴亚爵眸子里迅速闪过一抹痛楚,她的心便揪得更紧。
  她几乎未经思索便冲过去抱紧裴亚爵的腰。
  裴亚爵想要将手放到若惜的腰上拥住她,可是他克制住了自己,他声音稍冷:“那是怎样?”
  若惜拥紧裴亚爵的腰,一只手去拉他的手,拉着他的手往自己的腰上去。
  裴亚爵任由若惜将他的手拉到她的腰上,他不抱紧,若惜一放手,他的手便滑下来。
  “裴亚爵,不要这样!”若惜说。
  “不要怎样?”裴亚爵仍然不高兴。
  他现在很烦躁,也很窝火。
  好好的一段感情,要是总有那么一只该死的苍蝇在你们的世界里嗡嗡乱叫的话,是多么让人恶心?
  就好像你精心煮好了一锅美味的汤,你正准备吃,一粒老鼠屎猛然砸到锅里,那一刻,你会是什么感觉?
  若惜拥裴亚爵拥得更紧,她说道:“老公,我对顾朗除了感激以外,没有别的感情。我心里只有你!”
  “顾朗也是这样想吗?”裴亚爵毫不客气地质问。
  若惜一怔,她低叹一声。她就是因为知道顾朗对她有不一样的心思,所以才会刻意地避开,要不然,她和顾朗完全可以做很好的朋友。
  因为她太清楚人类感情的复杂,你也许不喜欢他,但你又怎么能控制住他不喜欢你呢?
  所以,你能做的只有规范自己的行为。为了避免给顾朗造成更多的痛苦,她尽量对顾朗避而不见,甚至于从来没有主动给顾朗去过电话。
  她知道对于顾朗来说,她的一通主动的电话意味着什么。或许她只是一个简单的问候,却极有可能点燃他心里的希望。
  他甚至会想她是不是过得不好,是不是需要他?
  人类有很多东西都是自己臆想出来的。
  裴亚爵见若惜没有说话,他的声音再响起:“今天他受伤你去看他,明天他再受伤呢?后天呢?十年后呢?二十年后呢?”
  “我没想那么多。”若惜说。
  “那你好好想想吧。”裴亚爵双手将若惜的手从腰间扳开。
  若惜的手一下子空了,仿佛心里一下子空了,极度不是滋味。
  裴亚爵已经转身大步回到包间。
  若惜走进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不知道怎么做才是最正确的?
  她的脑海里,回荡着裴亚爵的话:今天他受伤你去看他,明天他再受伤呢?后天呢?十年后呢?二十年后呢?
  是啊!以后顾朗再受伤呢?
  想了想,若惜出了卫生间走到走廊尽头,望着外面枯树抽出的新芽,她给顾朗回电话。
  顾朗几乎第一时间接听了电话,他声音温柔地喊:“若惜!”
  若惜对着电话说:“顾朗,不好意思,我来不了了,亚爵他喝了一些酒,人有点难受,我想照顾他。”
  她说得委婉,却又将自己的意思表达得很清楚。
  在裴亚爵和顾朗之间,她的立场一直是明确的。
  裴亚爵喝酒难受,在她心里,比顾朗受伤还要重要得多。
  不是裴亚爵非要她照顾,而是她想要照顾他。她是主动,不是被迫。
  早在打电话之前,她便想过,顾朗也许会因此讨厌她,或者怪她,那便讨厌和怪吧。
  人生总是有所取舍,有很多人,走着走着就会散,就会离开,你唯有心里祝福。
  顾朗在电话里说:“好的,你先照顾好他,若惜,你要幸福!”
  语气里不是没有怨念的,若惜低叹了一声。
  若惜再回到桌前吃饭,她见裴亚爵整个吃饭的过程都不太愉快,她给他夹了笋片,见他没有拒绝,她又再悄悄地勾了勾他的手指。
  裴亚爵别扭地稍侧过身。
  若惜无奈一笑,心里又稍踏实了起来。
  吃完饭以后,大家都走出包间。
  裴亚爵不再牵着若惜的手,而是走在前面。
  若惜立即跟上去。
  裴亚爵侧头问若惜:“要我送你过去吗?”
  若惜说:“不去啦。”
  裴亚爵心里一喜。
  裴启鸿略显关心地问:“若惜要去哪里?”
  若惜正想着怎么答,裴亚爵说道:“若惜想去看看岳父。”
  裴启鸿说:“那你和若惜一起去,喝了酒不要开车,让司机送。”
  “好。”裴亚爵应声。
  裴启鸿钻进一辆车子里,朝着裴亚爵若惜挥了一下手。
  看车子离开,裴亚爵牵住若惜的手,侧头问她:“真不去了?”
  若惜故作怨念:“醋海都翻了,我都要被淹死了,哪还敢去?”
  裴亚爵脸色又变得有点难看:“你要去就去,我不会拦你。”

  ☆、第228章 新闻风向

  若惜伸手戳裴亚爵的腰:“吃醋不是女人的专利吗?怎么男人还会吃醋?”
  裴亚爵冷着脸不说话。
  若惜握紧裴亚爵的手:“反正你喝了酒也不能开车,我们走一走。”
  裴亚爵依然不说话,任由若惜拖着他往前走,在若惜看不见的位置,他唇角迅速滑过一抹得逞的笑意。
  他早就想好了,他故作生气,赌若惜会照顾他的情绪不去。
  要是若惜非去不可,他就跟着一起去,他在顾朗面前大秀一波恩爱给顾朗添堵。
  横竖让顾朗心里不舒服,他就舒服了。
  若惜见裴亚爵脸色仍然不好,她拖着他往前走。
  裴亚爵便僵直着身体随着若惜的步子往前。
  “别生气了,我不是不去了嘛。”若惜说。
  裴亚爵不说话。
  若惜转头抱住裴亚爵的腰:“你不要再生气了。”
  裴亚爵仍然不说话。
  “我错了!”若惜道歉。
  裴亚爵便微俯头看着若惜:“哪里错了?”
  “以后我再也不和顾朗见面了,你说得对,人的一生那么长,他的人生我不应该再参与。他受伤了,他生病了,他脆弱了,会有别的人去关心他。明天,后天,十年,二十年,他的世界里都不会再有我。会有另外一个女人,像我爱你一样爱他。”若惜真诚地说着。
  “他要是一辈子没有女人呢?你要牵挂他一辈子?”裴亚爵不悦地问道。
  “我哪有牵挂他?我只是内疚!”
  裴亚爵沉着脸,知道若惜是因为手链的事情不能践诺而内疚,这真是一个天大的误会。
  他懊恼,可是他也不想现在告诉她,他才是当年救她的那个人。她会纠结,她会疑惑……
  有些答案,他需要她自己去找到。
  却又忍不住引导,他问道:“你之前当成宝贝一样的手链呢?怎么不见你戴了?”
  “你不是不让我戴?”若惜说。
  “很重要的东西?”裴亚爵问。
  “嗯。”
  “那种手链市面上容易买到吗?”裴亚爵再问。
  “是定制的,市面上没有卖的。”若惜说。
  她关注着裴亚爵神情的变化,见裴亚爵不再说话,她问道:“你还记得十五年前的事吗?”
  “得看什么事。”裴亚爵一副没好气的样子。
  “十五年前,去裴宅吃饭的事,你还记得吗?”若惜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裴亚爵。
  “怎么了?”
  “上次在休息室见爷爷,爷爷说司家的人和你还有几个人一起在裴宅,你还记得吗?”若惜眸光太亮。
  裴亚爵移开眼:“不记得了。”
  他不想从他的嘴里告诉她,那天没有顾朗。她要是足够爱他,有没有顾朗都不重要。
  “真不记得了?”若惜眸光依然炯亮。
  “是。”
  “那天你就一直记得我了吗?”
  “嗯。”
  “老公,我们以后不要生气,不要吵架好不好?”若惜再拥紧裴亚爵的腰。
  “嗯。”裴亚爵应了一声。
  若惜便牵着裴亚爵的手往前走。
  她唇角轻扬起微笑,为着裴亚爵的吃醋而觉得暖心。被爱着的感觉总是世间最美好的。
  她觉得裴亚爵一定记得十五年前的事,一定是不愿意提起那天其实有顾朗。
  而爷爷,除了司家的少爷和裴亚爵以外,那时并不认识顾朗。她记得清楚,在风尚大厦见到顾朗以后一起吃饭,顾朗说,他大部分时候生活在国外。
  其实,那天有没有顾朗已经一点也不重要。
  顾朗救了她,裴亚爵也同样救了她啊!
  顾朗是她的救命恩人,裴亚爵也同样是她的救命恩人啊!
  顾朗救她之时,她尚幼,还不懂情是何物?
  而裴亚爵在动物园里救她,与老虎殊死搏斗之时,她真切地听见自己心跳加快的声音。
  “老公。”若惜喊了一声。
  “嗯?”
  “我有点冷了。”若惜说。
  裴亚爵便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披在若惜身上。
  若惜吸了吸鼻子,整个世界都被裴亚爵的气息包裹。
  “你冷不冷?”若惜问裴亚爵。
  “不冷!”裴亚爵说。
  “老公,你抱我,我们就都不冷了!”若惜说。
  裴亚爵便拥住若惜。
  若惜微踮脚尖吻裴亚爵的唇。
  一下一下轻啄。
  “妖精!”裴亚爵低骂一声,一把扣住若惜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
  “唔唔……”若惜被动地接受裴亚爵的吻。
  身体一拥紧,便感受到裴亚爵身体的异样,若惜俏脸通红,声音低若蚊蝇:“这是在街上。”
  “我们要不要移民?”裴亚爵突然看向若惜,一脸认真的神色。
  若惜不解:“移民跟街上有什么关系?”
  “移到一个极其开放的国度,我们可以试试在街边。”裴亚爵说。
  “呀,你不要脸!”若惜伸手掐裴亚爵的腰。
  裴亚爵唇角扬起。
  若惜头埋在裴亚爵胸口:“自从结婚以后,你越来越不正经了。不,你结婚以前也不正经的。”
  裴亚爵便愉悦地低笑起来。
  看裴亚爵心情变好,若惜也高兴起来,她把裴亚爵的衣服还给他:“你穿上,然后我们抱着就不冷了。”
  “抱着怎么走路?”裴亚爵穿上衣服问。
  若惜正准备说搂腰就行,裴亚爵已经弯身将她打横抱起。
  裴亚爵抱着若惜往回走,微俯头说:“喝了酒不适合开车,晚上住南国殿。”
  “嗯。”若惜一脸娇羞的神色,“我今天去南国殿的时候,顺便看了一眼少南给我的包间,真的好漂亮,我们住在那边。”
  “刚装修,不能住。”裴亚爵说。
  “但是我们可以在那里……”若惜满脸通红说不下去。
  裴亚爵玩味地勾起唇角看紧若惜:“原来我老婆是这样的女人。我一定要满足你!”
  “你,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明明是你先想的。”
  “想什么?”
  “想那种事。”
  “想哪种事?”
  “你好讨厌。”
  “哈哈!”裴亚爵被若惜逗乐,哈哈大笑。
  他抱着若惜回南国殿。
  *
  少南离开南国殿以后,顾朗便从床上爬了起来,原本要死要活的人,瞬间便生龙活虎。
  他迅速起身去洗手间,将自己唇角的血浆洗干净。
  对着镜子,他唇角勾起儒雅的笑意。
  夏若惜来不来看他一点也不要紧,他原本也就只是想要确认一下裴亚爵有没有将手链的实情透露给她?
  之前的一通电话便已经确认了一切。要是裴亚爵向夏若惜透露了实情的话,夏若惜根本不会再接他的电话,更不会纠结为难着想要不要过来看他?
  女人最厌恶被人欺骗。要是裴亚爵告诉了夏若惜实情,夏若惜一定会将他顾朗彻底拉入黑名单,永远都不会再搭理他。
  “呵呵!”再冷笑了两声,顾朗从洗手间出来。
  之后他坐回床上压低声音打电话:“廖局长,刚才那么好的机会,你应该不会错过吧?”
  “当然!”廖局长在电话那端语气里透着得意。
  顾朗扬了扬眉毛:“期待你这边精彩的好戏啊!有收贿就有行贿,这样,裴亚爵也跟着罪加一等啊!”
  廖局长说:“裴家根基深厚,想要搞裴亚爵只怕没那么容易。”
  顾朗冷笑:“我当然知道裴家根基深厚没那么容易搞垮,想让裴亚爵真的坐牢等同于痴人说梦。但是,让他进去呆几天也是好的啊!让他在里面呆几天,再引导一下舆论,能够打破裴氏质量至上的神话目的也就达到了。”
  顿了一下,顾朗再说道:“一定要趁热打铁,廖局长去忙吧。”
  挂了电话以后,有护士敲了敲门然后走进来。
  顾朗问:“拍片的结果出来了吗?应该没伤到骨头吧?我感觉现在好多了,要是没有大问题的话我想出院,有太多工作需要处理。”
  护士温柔地笑:“拍片的结果没有大问题,但是您的朋友让您在医院里呆几天。”
  “不要紧,拍片没有问题我想出院。”顾朗看向护士,笑得一脸儒雅。
  护士当即被顾朗的笑迷得羞红了脸,她低着头说:“您真的不打算多住几天吗?”
  “不了,我太忙了,以后有机会请你吃饭。”顾朗笑着对护士说。
  护士连声应:“那太感谢您了。”
  护士热情地为顾朗办理住院,一直送着顾朗离开医院。
  爱薇医院院长办公室的窗前,裴浩维站在窗边,一向儒雅的神情稍收敛,他望着顾朗开车离开,眸子里闪过睿智的光芒。
  顾朗独自坐在阳台的小桌前下棋,残局已经换了一局,却依然是残局。了解棋局的所有步骤,步步为营,则左手怎么都无法胜过右手。
  顾朗唇角勾起笑意来。
  有电话打进来,他慢悠悠地接起:“什么事?”
  电话里的人汇报:“老大,快看新闻。裴氏开始公关了,舆论的风向已经变了,原本对裴氏不利的舆论完全压下去了。”
  顾朗挑挑眉头,慢悠悠地打开电脑,这一切本就在意料之中。他从来就没有想过凭一起简单的换砼事件就能对裴氏造成多大的影响。
  电脑打开来,之前关于裴氏惊现豆腐渣工程,裴氏总裁及助理被带至警局,疑似将被刑拘的新闻已经被压了下去。
  新的新闻火热而醒目——裴氏辟谣,非被刑拘而是前往警局报案,裴氏将立案调查砼标号不合格事件,砼事件的任何参与者都将受到法律的严惩,不管他是怎样的身份,绝不姑息!

  ☆、第229章 你相信我吗?

  顾朗看着新闻,一边看新闻一边打电话,语气慢悠悠地透着邪魅:“扳倒裴亚爵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凡事都需要慢慢来,一点一点地将他的根切断,时间久了,大树也就自然枯死了。”
  “舆论这种事情是需要引导的。人类大多是愚昧无知的,你说太阳是圆的就是圆的,你说太阳是方的他也许一开始会质疑,可当所有人都说太阳是方的时候,他就会毫不犹豫地从众,附和着说太阳是方的。”
  “裴亚爵有公关难道我顾朗就没有?裴氏从来没有出过质量问题,裴氏一公关,民众当然是向着裴氏的。可是,一旦一件一件的违规事件被曝出来,民众就会像对待方太阳一样,由一开始的质疑到最后的深信不疑了。”
  “不着急,先在网络上造点势,反对的声音高一点,总会有人看到的。”
  顾朗的电话才挂断,索菲的电话打了进来:“一切已经准备就绪,就等着裴亚爵亲自去多格小镇了。”
  顾朗唇角轻扬:“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祝你好运!”
  顾朗挂断电话再看向电脑时,新闻的呼声比之以前更高了。都是各种力挺裴氏的。
  “我相信裴氏集团不会做出让我们失望的事情。”
  “光是裴总裁主动立案的事情,我就给他点赞!”
  “对,支持裴氏集团。”
  “我爷爷奶奶住在裴氏最早开发的龙跃华庭,我爸爸妈妈住在裴氏的景星苑,我和我老公住在裴氏北凤天城。
  我们家三代房子都是裴氏开发,不仅房子质量过硬,从无工程问题,户型的设计和小区的环境也是一般小区不能比的,最值得称道的当然是小区的服务。
  我爷爷奶奶年纪大了,但是他们喜欢独立自主的生活,他们每天锻炼完身体回来就顺道买菜拎回来,小区保安一看到了,立即给送到家里去。
  只是几斤重的东西,爷爷奶奶完全可以拎得动,但是人家的态度摆在那里,当他从你手里接过菜的那一刻起,你就会觉得心暖了。”
  “对对对,我爸妈也住在龙跃华庭,楼盘有近十年了,服务质量一直很赞。一个企业提倡一件事情不难,做一件事情也不难,难的是十年数一日地坚持做一件事情,裴氏绝对是良心企业。”
  “对,我相信这次混凝土事件一定是有人眼红裴氏做大做强了,暗中下裴氏烂药,居心不良的人去死!”
  “对,让所有昧着良心的人一辈子不能发家致富,一辈子吃上顿愁下顿,穷逼苦逼!”
  “……”
  顾朗冷然地看着一面倒的舆论。
  他修长的手指笃笃地敲打着桌面。
  织一件毛衣,也许要数个不眠不休的日子才能织就,可是要拆掉一件毛衣,只要抽掉一根线就可以完成。
  修一栋高楼,连夜赶工,可能要好几个月的时间,几百个工期才能将一栋高楼修起来,可是,要推倒一栋高楼,却只需要几个挖机。
  裴氏就算从前固若金汤,也经不起一点一点的挖。
  顾朗刷新了一下网页。
  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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