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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要嫁给我-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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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什么时候,慢慢就变了,变质到即使如今他也不敢去想个究竟。
    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己是个分外矛盾的人,既逃避去多做琢磨,明知道心底畏惧什么,却还将同她相似的影子摆在跟前。拙于应付,可却还是贪婪的渴求更多……
    过江之前,又是一通红灯,前方拥堵的过分,心下烦躁不愿多等,想着干脆绕路多开点。途中经过一个豪华住宅区,景致优雅别致,恰好和他再江那边的房子隔江相望。
    今天是正月十五,元宵佳节,同多年前那一天,恰好整整七年。
    他努力忽视心底淡淡的酸涩,打算加速通过,可……
    不知为什么,鬼使神差的,他朝内看了眼。
    这座住宅区不过零星几座小筑,入住率也并不高,即使是这样阖家团圆的日子,也并未燃足几盏灯火,或明或暗,一眼便能望到边际。
    他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过了几秒,突然刹车,猛地下车上前几步望过去。
    只那一瞬,心脏无可控制的漏下了一拍。
    几乎不可置信的……
    那个屋子……是亮的。
    自七年前那个风雪飘摇的午夜后,这个地域,那座小筑,他的世界,就一直下着雪,即使是此刻,也是一样。
    夜空晴朗,星河璀璨,然而他的眼中,那座小筑依旧笼罩在皑皑白雪中,不存在的雪片堆满了屋前的那盏灯,刹那间,有光阴扭转的错觉。
    一个窗户是亮的,暖澄澄的灯火勾勒着一个窈窕的身线,袅袅娜娜,依稀还有水迹,顺着朦胧的窗沿流淌。
    “唔……舅舅。”
    许是刚刚刹车太急,绵绵一下冲到了车座底,磕痛了,迷迷糊糊又睡了会儿,这才想起来要叫人,安瑞回过神,连忙回身把她抱起来好好安置,一番折腾哄劝之后,再回头。
    灯灭了。
    或者……它从未燃起过。
    他盯着那座小筑,许久许久,双拳合拢又松开,最终,心底的天枰偏向了后者,他自嘲一笑。
    这座小筑这盏灯……自七年前就灭了,他亲手熄的灯,合上门。这座屋子的主人,亦是灭了,散了,谁来点,谁会来点?
    一切都已结束了。早就结束了。
    “即使……连那个选择,也是因为她?是么?我可以留下来的选择?”
    是她在记忆深处歇斯底里,掀开陈年的伤口。
    “你看看我,你看看我我就知道你会不会撒谎?”
    是她哭的像个孩子,最后奢求他的回头。
    “那你就陪着她吧。好好陪着,可没多久了,再一会儿……calvin叔叔就要来了呢,到时候……呵呵。”
    最后她笑了,笑得那么灿烂,那么美,美到他的心都绞作一团,嘴里吐露着从未有过的恶毒,连神情亦是焕发出从未有过的妩媚,“就没你的事了!”
    “你明明……明明什么都知道,我那么相信你,我什么,什么都告诉你……你还一直帮我接近他,哈,你多了解他啊,你当然了解,你是他的爱人啊,只是,你是为了什么呢?还希望我嫁给他?是把我当作弥补你背叛他愧疚的工具吗?!”
    “那一天……你们要瞒我的,就是这件事吧。”
    她站在雪地里,笑的凄凉而绝望,最后恨恨的看着他,看着他和她。然后做出后悔至今的事,
    “我再也不会为了你们难过!”
    那个被她推倒在雪地中的人,真的再没起来过。
    他们的纠葛,爱恨,早就死于那个雪夜,也就地葬在漫天白雪中,了无痕迹。
    对,一切,真的已经结束太久了。
    为什么还会出现这种错觉。
    安瑞想不通,摇摇头,揉了揉发红的眼眶,将绵绵放在身边,温声,“乖,再睡会儿,就到家了。”
    加快油门,他头也不回的将这场海市蜃楼丢在身后。
    ……
    黑暗里,锦年裹着薄薄的浴巾,屏息着贴墙立在浴室墙根。
    许久,许久,久到身上,发间的水珠都要蒸干,也没听见任何细微的动静。她才敢略一拉开窗帘,朝刚刚那一处看去。
    空无一人,一物。
    她泄了气,颓然滑落,轻轻喘息。脑中还是片刻前的那副画面流转。
    那道挺拔的身影出现在车旁,墨色的衣袂,街灯下,长身玉立。
    他抬头,静静的望向她所在的窗口,隔着那么远的距离,锦年都可以感觉他迫人的视线。
    他刚刚……就在那里,她那么近的地方。

☆、第70章 chapter70求婚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自浦江对岸归来,那盏似明非暗的灯火就在眼前流转,即便是合上眼睛,或是微湿的,窈窕背影,或是随风摇摆的窗纱……
    一幕幕,一面面,转瞬即逝,如梦似幻。
    整个人如同坠了魔障,任凭怎样也摆脱不去那些画面。
    再后来,也不知怎地,那些画面开始疯狂的交替流转,由原本的苍白单薄渐渐变得饱胀而丰满,浓墨重彩,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他被卷进那座小筑,看见庭院正中的丁香花树下蹲着一个小姑娘,扎着俩只马尾辫,绑着蝴蝶结,脸蛋埋在双膝间,羸弱的肩头耸动,嘤嘤而泣。他几步上前,将她从满是泥泞的草地中捞起,抱在怀中紧紧搂着。刚想要出声安抚,发现却是臻惜的脸。
    不对。
    这是窜到他脑海中的第一个想法。
    “怎么是你?”他喃喃问道,有点茫然,更多的是慌乱,“锦年呢?”
    那张清媚绝伦的脸上也是瞬间一僵,泪痕尽褪,她反倒握紧他的手,反问,“是啊,我的小锦年呢?哥哥,你答应我要照顾好她的啊?她哪儿去了?我的小锦年呢?”
    他悚然一惊,踉跄着后退两步,不知如何回答,不知如何是好。
    满树的丁香忽然败落,纷纷扬扬。
    臻惜站在莹白花雨里,有如那一夜永远落不尽的狂风暴雪。
    她沉默的看着他,哽咽,“哥哥……你,把她弄丢了?”
    “不,我……”他想要否认,却连自己也觉得牵强。
    花雨变成了风雪。臻惜哀伤的泪眼渐渐干涸,茫然的,不甘的,仰身倒进厚厚的雪堆里,再也没起来。他不知所措的俯身抱住她,也在同时感受到头顶上方的阴影。
    “叔叔!”
    银铃般清脆的笑声传来,丁香花树边后来一个小女孩儿,双马尾,小洋裙,怀里抱着个布娃娃,四五岁的年纪,一派的天真烂漫。她笑着跑着,一路来到他们面前,一歪脑袋,低头俯视着他,俯视着他们,笑意嫣然,是不符合她年纪的妩媚怨毒,生生让人发寒。
    “我再也不会为你们难过啦。”
    “锦,锦年!”他蓦然起身,追上,“不是,你等等!”
    她却在前方一直跑,咯咯的笑,跑的不快,他却怎样也追不上。一边跑着,她还一边在长大,头发长了,背影纤细了,连儿时几乎找不到的颈子也出落了优美的弧度。
    只是她始终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就那样一直跑,直到前方出现一个人。他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但直觉的抵触,甚至厌恶他。
    “锦年,站住!”
    她恍若未闻,径直奔至那人身畔,牵起他的手,巧笑倩兮,“走啦,走啦!”
    那人亦是含笑应允,抓住她,然后不知怎的,俩人又上了滑雪板,十指相扣,自茫茫雪原山脉飞驰而下……
    他再也寻不见她。
    “我以后就要过这样的生活!”
    那是她最后传回来的,肆意而爽朗的大笑,在他耳边呼啸,缠绕。
    ……
    “*!”
    安瑞猛地坐起身,胸口剧烈起伏,冷汗满身。
    又是这样。
    已经是第三晚了,连续三晚,无可控制的,总是梦见这种稀奇古怪的梦。
    疲惫的抚了把脸,举目望向窗外,只见天色还是黑漆漆的,没有一丝透亮,心下更是倦怠。慢慢又靠了回去,闭目假寐,几番深呼吸才略略平息胸臆间那股心惊肉跳的狂乱。
    究竟是怎么了?
    过去七年,并非没有梦见过她,他承认。但往往都是极朦胧,极琐碎的一些往事,那些他自以为早忘了,却一直惦念在心的东西。
    譬如她笑起来时俩边脸颊那对不太对称的酒窝,再如她不甚雅观的,总爱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人身上的胳膊,或者是她不怎么老实,总爱对他动手动脚的小爪子……
    无论哪样,皆是让人一夜安稳的怀念。并非如此惊心动魄。
    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他翻了个身,点开壁灯,柔柔的灯光打下来,他看着床头柜上几个药瓶,极清淡的蹙了蹙眉。最终将它们丢进了垃圾桶。
    算了,他想。
    原本是为了排解消遣,可如果真的把脑子吃坏了可就不值当了。
    或许……他是该抽个时间认真来一次心理疏导。起码得知道原因。
    安瑞像来不是拖泥带水的人,决定了什么事情便很少拖延。所以翌日在去接绵绵放学之前就腾出了点时间去拜访墨玉。
    “你认为,通常在什么情况下……人会出现幻觉?”
    彼时墨玉正专心的拾掇着新鲜的插花,回答的也就漫不经心,“高烧,极度疲惫,压力过大,还有……”几乎没过脑子的脱口而出这些专业名词,却在想到最后一个的时候突然来了兴致,止住话头,转身轻笑,泯了口茶,“唉,你出现什么幻觉了?”
    安瑞若无其事的避开她的目光,只随意诌了个,“冤魂索命。”
    墨玉半口红茶噎在嗓子眼,呛住,“挺可怕的,你天天都琢磨什么呢?出现这种幻觉……也不怕做噩梦?”
    然而看见他的神态,她心下却又大致有了谱,“已经做了?”
    安瑞没有回答,而是转而问道,“你刚刚说的……还有什么原因?”
    墨玉摇头,“你这种幻觉,跟剩下那些肯定没关系的。”
    安瑞眉头微蹙,还想追问,可手机闹铃响了起来,是该接绵绵去摄影展的时候了。
    本来因为临时起意,墨玉的预约档期没排开,还有别的病人。他就在门口等了会儿,等轮到他时,时间已经比预计的过了太多。这会子,更是耽搁不得。
    心下略一挣扎,还是作罢,只约了另外时间便匆匆起身告辞。
    “就算再难受,以你的情况……还是尽量少服用精神类药物了,过量了反而起反作用。看看你现在又是出幻觉又是做噩梦,心里也该有点数。怎么说你都不听。”嘱咐完了,墨玉又问了句,“对了,你梦的什么?也是冤魂索命?”
    安瑞的表情僵了下。
    墨玉又道,“不会更可怕吧?”
    安瑞没说话,算是默认。
    看见他那副样子,墨玉叹了口气,“放心,梦只能折射过去的心理波动,和未来没什么关系。说句通俗的话,梦和现实都是反的。”
    他看起来略好了些,她却又忍不住好奇。
    “不过……是什么呢?”比冤魂索命还要可怕?
    安瑞起身离去,只淡淡丢了句,“白菜拱猪。”
    ****
    “阿嚏——!”
    “温小姐,怎么了?”林助理连忙出声发问。
    “没,没事,这两天受了点凉。”锦年吸了吸鼻子,没空多管,脚下生风的最后一遍检查会场,确保每一幅展品没有偏差错损,一边面带焦色的同林助理吩咐,“再帮我打个电话,他人怎么还没到。一会儿开幕式怎么办?”
    这里的“他”指的自然就是江悯,说来也怪,这场展出是他费尽心思,说是呕心沥血也绝不夸张的筹备着的,从第一张素材的采集,到最终落定筹备,前前后后不知道花费了多少年,可是这临到关头,他反倒不急了。
    先是锦年一回国就玩失踪,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将收尾的事宜尽数抛给了她不说,整个人的联系就是时断时续的,到了最关键的今天,干脆直接找不到人了。知道他生性随意不羁,但是这样重要的日子总不好……
    “温小姐,还是联系不上,电话关机。”
    “知道了。”锦年点头,深深吸了几口气,当机立断自展厅折身,朝入口大步行进,“联系下报幕员,把当先说话的江悯换成我。”
    这一期的展出名为“足迹”,大多是自然风光,多取雄浑壮丽之险地,其中大半的地方是她同江悯一起踏过的,虽然她不及江悯那般深入,但是替他圆过开场词还是能够的。离开场还剩下十五分钟,当下也就不再指望他能赶到,默默的已经开始打腹稿。
    江悯本人才华横溢,少年成名,混这个圈子的就少有不敬慕他的,所以此次慕名而来的行内人来的很多,加之虽然江父早逝,但是江老爷子以及江悯的外祖家在上海都是有头脸的人物,来捧场的也很是不少。
    “女士们,先生们,非常感谢大家出席‘足迹’摄影展开幕仪式,本次展览由……”
    已经开始报幕词了,投过帷幕略看了眼,锦年心底还是有点发慌。这样些年,虽然自江悯身边已经学的豁达了许多,然而这么多人一窝蜂聚在一处,一会儿又都盯着她……想想还是有点怵。
    冷静,锦年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
    “下面我们首先有请……”
    锦年深吸一口气,刚刚踏出一步,聚光灯的沐浴还没有持续三秒……
    “啪”的一声轻响,四下漆黑一片,人群骚动起来。
    整套展厅是依照杜莎夫人蜡像馆的规格建的,是一个个半封闭的房间绕城环形,她们所在的房间正是入口,也是最大的一个,容纳下所有人也不嫌拥挤。只是此刻也不知是谁关上了大门,整个展厅一丝光亮也无,到叫人有些心里发慌了。
    锦年反应还算顺当,刚准备出声叫安保,只听见一阵悠扬的《小夜曲》响起,一束微光自冉冉升起,根据台下观众的表情反应,锦年蓦然回首,惊诧的捂住了嘴。
    是他们这回展出的部分相片,正通过幻灯片模式,自墙壁蜿蜒流淌。
    “八岁的时候,我父亲带我去夏威夷,同他一起,我们乘直升机飞越火山,岩浆炽热,在周遭喷发,狂风自耳边呼啸,放眼当下似乎永远也飞不尽的绝地盛景,听见他长笑淹没在热风里,他问,喜欢这样的生活吗?我说,我以后就要这样生活。”
    江悯的声音不知从哪儿传来,不大,却清晰可闻,无处不在。他平日里总是一副懒散模样,然而这次却格外认真,一字一句,都浸透了不容亵渎的庄严。周遭原本的窃窃私语也在此时尽数消散。
    “我父亲走了,走的潇洒,畅快,只是有点遗憾。不是因为过早结束的生命,还是因为来不及包揽的河山。然而,用了二十年的时间,我办到了,您看见的没看见的,喜欢的可能喜欢的。儿子,都替您办到了。”
    他声音依旧不大,然字字铿健。
    台下人群又开始骚动,不过,这一回皆是低赞,赏识。接着不知是谁发出一声惊呼,整个的人群音量骤然拔高,锦年好奇的再次回头,这回……连嘴巴也顾不得捂住了。只听他的声音又再度响起。
    “另外……在途中,我还遇见了件更加,更加不可求的事情,我……遇见此生最绚烂的风景。”
    墙壁上的幻灯片慢慢流淌,当先的展出相片已经放完了,此刻居然是并未列在展出计划的内的一组相片。摄影水准很是参差不齐,明显不是,起码不全是江悯手笔,只是,和先前那些相片相比,居然毫不逊色。
    因为,正如江悯所言。胶片上最美的那处风景,个中最真实最丰满的情感流露,足以让人忽略所有人工的精巧。
    一张张相片,有单人,有合影,无一例外的逃不过一个女孩儿的音容笑貌,或喜或忧,或嗔或怒,无比鲜活,尤其同另一个男子的合照,二人虽皆不是倾城色,然而挨在一起,只让人觉得光风霁月,珠联璧合。
    “我同她之间,也经历了一遍父亲同我之间的对话,她说,她也想要这样的生活,同我一起。也正是她,陪着,帮助我走完了所有‘足迹’。我……三生有幸。”
    随着这一句话音落,昏暗了许久的展厅终于露出一丝明亮。是锦年头顶的聚光灯,圆圆满满的打在她身上,有香槟玫瑰的花瓣自帷幕落下,江悯自台下来,款款其上,微笑,屈膝,
    “锦年,可以嫁给我么?”
    ……
    自礼台不远的地方,安瑞脸色铁青,几乎要抱不动绵绵,心里将墨玉“呵呵”了一万遍。
    是谁说的,梦和现实都是反的?

☆、第71章 chapter71再相逢

重重帷幕,落英缤纷,漫天花雨中,她遗世独立。
    呵,多像昨夜那一厢残梦。
    璀璨光辉下,她的侧脸,一半是灯火,一半是泪光,唇畔的弧度有种甜蜜的哀伤,说不清是喜是忧。
    他的心杂乱的跳跃着,期盼伴随着惴惴不安接踵而至。
    七年未见,她真的长高了不少,也瘦了,脸上的婴儿肥都不见了。和照片中穿着滑雪服时鼓囊囊的身形不太一样。眼下的她,像模像样的蹬了双水钻镶边的高跟鞋,一身精致考究的范思哲珍珠色小礼裙,清瘦窈窕,尽显娉婷之色。
    只是那一头长卷发剪短了不少,也不再像原先那般高高的束成双马尾,而是优雅的挽了个发髻,颊边鬓发微乱,随意落在肩头,慵懒随意,举手投足之间,皆是让人挪不开眼的细致妩媚。
    他几乎要认不出她了。
    “锦年,嫁给我。”
    江悯又重复了一遍。
    人群发出善意而暧昧的笑声,更有甚者,几个年轻人带头起哄,或是口哨其吹,还有低呼“在一起”的。玩艺术的原本就较之常人更加狂放不羁,今日齐聚此处的,又大都是此辈中人,一时间,气氛被渲染的愈发炽烈。
    连绵绵这样的七岁孩童也忍不住凑起热闹,一边拍着小胖爪子,笑的俩眼都挤成了俩道肉缝,一边还不忘咿呀学语,
    “在一起呀在一……”
    安瑞低头看了她一眼。
    绵绵乖乖捂住嘴巴。
    安瑞拎着这倒霉外甥女,一言不发,阴沉着脸,转身便走。
    “舅,舅舅呀!”小绵绵一步三回头,一路上都在踢蹬着小胳膊小腿,可惜有心而无力,只能被提溜着远去。就这样,还恋恋不舍的看着台上那对壁人,很有一副今生无缘,来世再会的悲壮。
    “还没有看到结局呢!”她不满的抗议。
    “你要看什么结局?”他不耐烦应付这熊孩子。
    “当然是王子和公主有没有在一起啊!”他刚停下脚步,绵绵便灵敏的从他怀里蹦下,抑制不住满脸的八卦,撒着小短腿便往回跑。
    “他算哪门子王子?”心下阴郁,想也没想的,他脱口而出,忽然又意识到什么,愈发心烦意乱,一把又把熊孩子捞了回来,拎在眼前,“你给我回家做作业去,不准乱跑。瞪什么瞪!有意见找你老子娘去说,看你妈不抽死你。”
    绵绵一歪大脑袋,瞅瞅会场内,又瞅瞅安瑞,若有所思,忽然一副得道升仙般的大明悟表情,点着大脑袋,嘴巴张成了“o”型,“我知道啦,舅舅,你是不是……啊呜。”
    “不是,没有。”原本就被她这幅看的有点心虚,没来由的,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慌张什么,脱口而出的先行否认,分外坚决,还顺便捂住她的嘴,“小女孩子,不要整天胡说八道。”
    绵绵委屈的不行,挪开脸,支吾,“舅舅我,我说什么啦?”
    安瑞没吭声,不知是噎住了还是不想理会她,只沉默的盯着她。
    只是这招对以前某只熊萝莉可能管用,但是绵绵是自小被他手把手惯坏的,根本不怕他。
    看着舅舅心情似乎有点糟糕,她就得瑟了,只觉得和心底的猜想愈发接近。于是贼兮兮的抱着他脖子,凑近他,“舅舅啊,其实我也觉得他不像王子啦。而且那天我就说了,拍照片的大哥哥虽然好看……但还是舅舅比较酷嘛。”
    安瑞哼了声,“你少和我来这套。”
    绵绵双眼一亮,顺杆子就爬,“而且和公主也不般配,我觉得肯定成不了。我们打赌,好不好,回去看看嘛。”
    “什么般配不般配。”安瑞蹙眉,转脸,“你还小,不准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绵绵“喔”了声乖乖闭嘴。
    安瑞看了会儿窗外,又转回视线,和她对视了会儿,绷着脸问道,“为什么?”
    绵绵得意的一仰脸,奶声奶气,却又一本正经,“他配公主太老啦,公主姐姐好,好看,他不行,不像王子,像国王啦。童话书里可不是这么画的。公主姐姐配他多可惜。”
    安瑞嘴角抽了抽,原本有所缓和的脸色,瞬间黑气萦绕,不知想到了什么。
    绵绵自动将他的沉默归类为默认,骄傲的给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之后蹑手蹑脚的就准备开溜,不料被他再次一把捞起,头顶上方传来咬牙切齿的声音,“阮绵绵,跟我回家,立刻。”
    绵绵回头看了他一眼,暗道这剧本有点不太对啊,明明是按照往常的经验拍的马屁,怎么就拍到了马腿……不,这是抽到了马脸上了啊。舅舅的脸色好可怕……
    咽了咽口水,她立即改变策略,瘪嘴,抽噎,“舅舅不讲道理,今天来就是为了做作业嘛。还没有看完展……”
    “刚刚放的幻灯片,你不是都看过一遍了,记不住?”他问。
    绵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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