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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要嫁给我-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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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玉原本正给她冲牛奶,乍一听得她的旷世言论,又联想起关于某人的一些画面,险些笑得把水壶砸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抹着眼泪揉揉她的大脑袋,“绵绵,这话你听谁说的?”
“爸爸妈妈呀。”绵绵一本正经的回答,一点没觉得自己的话哪里好笑,有点不开心了,小嘴嘟起来,继续絮叨,“爸爸上次和妈妈说,我小姑今年上了大学,就神神秘秘的,有事也不爱和家里说,妈妈就让他别管,孩子大了,处对象呗,有自己的心思了嘛。”
“喔……”墨玉收敛笑意,语气漫不经心的,“你舅是处对象去了?”
“他哪儿来的对象啊。”绵绵轻蔑的撇撇嘴,一双眼睛四处转了转,冲墨玉勾勾手,凑到她耳边,小声,“舅舅啊,是受刺激啦,今天我们去看摄影展,然后就看到别人娶媳妇,他又没媳妇,所以……”
她没再说下去,而是朝墨玉抛了个“你懂得”的眼神。
墨玉似懂非懂,忍笑颔首,“这样啊。”
绵绵似乎对她的反应很不满意,抓抓脑袋,又凑上前,“姨姨,你不觉得舅舅很可怜嘛。”
他哪里可怜了?墨玉刚冒出这个念头,还未来得及说出口,只听绵绵又唉声叹气道,“老大不小,一把年纪了,也娶不上媳妇儿。”
绵绵一边说着,一边还偷偷瞅着墨玉的表情,黑白分明的眼珠骨碌碌直转,墨玉一愣,笑笑没吭声。
她却不依不饶,拽着墨玉的衣角,“姨姨,姨姨,你不觉得吗?”
墨玉无奈,将牛奶杯往她手里一塞,起身,“小孩子家家,少惦记这些事儿,嗯?早点睡吧。”
绵绵有点挫败,寻思片刻,双眼一亮,不知又琢磨出了什么鬼主意。忽地跳起身,跟着墨玉的屁股后头颠颠出去了,“姨姨我和你一起睡嘛。”
****
抛开那只坑舅舅的熊孩子,再说安瑞。
安置好了小熊孩子,不由自主的就开始惦记家里那只大的。那只饥肠辘辘的大的。
因为妹妹常常会来家里帮他打点一下生活,渐渐的,算是被迫算是习惯,他的也重新接受了常人生活的轨道。他厨艺本身就不差,有人督促着,也愿意在家里开伙,加之绵绵更是经常留宿,冰箱里便常年塞的满当当。
食材,是不缺的。他现在正思索的是要怎样去投喂,投喂什么。
过了江,就快要到家的时候,他无意间朝窗外一扫,却立时踩下刹车。
车子停在了街角的蛋糕店,他站在橱窗前,看着其中呈列的,鲜艳欲滴的,草莓夏洛克,若有所思。
一张沾满了奶油和果酱的,有点婴儿肥的小圆脸,娇憨的笑着,若隐若现的浮现在橱窗上,蛋糕旁。
耳边,或是记忆传来她软软的撒娇,“叔叔,叔叔,再给我一个嘛,不吃饱了……哪有力气减肥啊。”
说是要减了肥穿漂亮裙子的小胖墩是她。
饿晕了滚在calvin还有臻惜面前告他黑状说他克扣她饮食的也是她。
从小,从小她就是这样一只叫人头痛的小无赖,随时反悔,随时叫他恨得牙痒痒,随时……在他心底刻下最柔软,最深刻的痕迹。
之前,她还成日黏在他身后,像个小尾巴一样叽叽喳喳个不停的时候,他并未察觉,但当她终于,过去的七年里——她的一切,曾经他以为根本没有注意的一切一切,他居然都记起来。
不知不觉中,她原来……早已刻了那样多的痕迹。
“包一下吧。”他指了指那个草莓夏洛克,吩咐道。
小老板娘忙不迭的应了,看着那只造型甜美可爱的小蛋糕,又打量了他,双颊微红,一边包装一边忍不住问道,“送女朋友啊?”
安瑞怔了下,没作声。
小老板娘当他是默认了,于是轻笑着又问,“女孩子晚上吃这些,很容易发胖唉,你不介意喔?”
这问题来的突然,安瑞一时也不知如何回答,可又觉着,总不能不理人家吧,于是张了张嘴,蹦出三个字来,“胖点好。”
小老板娘乐了,说,“你女朋友挺幸福啊,你这样……我今天刷微博还看着了,爱她就把她喂得胖胖的,这样就跑不了了,是不是?”
原本挺喜庆逗乐的一句话,安瑞也微有触动,却不知怎得,心下忽感寥落。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想起数小时前,她依偎在自己怀中的情景,那样瘦,那样轻,腰上的小肉肉的没有了,哪里的都没有了。
他突然有点难过,心疼的厉害。
那可是他养了十几年的成果,一天天,一年年,一块吐司,一条培根的投喂出来的。就这样没了,没了……
别说让谁来赔了,连个说法也讨不着。
他鬼使神差的点点头,指了指货架上剩下的可爱点心,“都包起来吧。”
接着,在老板娘惊诧而艳羡的目光下,他拎了满满的点心出了门。
夜风袭来,冰雪凌凌。
他突然觉得事情有点怪异。方才乍一看见她,被惊诧冲昏了头脑,竟顾不得细想。这是怎么了?
她为何会这样失魂落魄,甚至饥肠辘辘的蹲在家门口,她现在,不是应该正和她风华正茂的男友……不,是未婚夫花前月下,情丝缱绻才是?今天可是他们的大好日子,不是么?
或者说……
心底某处,有个阴暗的念头冒了出来,发出嚣张的狂笑,思绪,稍稍往那个方向偏移,就不自禁的喜悦。
但很快,他又为自己起了这样的猜测而不齿,更加恼恨的,是自己还为这个想法感到开心。
我就是这样卑劣的人呐。
他给自己下了个定论,短暂的,将一切抛掷脑后,加快油门。
途中,他往家中打了个电话,没人接。
当他回去的时候,房间空荡荡的,他唤了几声她的名,没人应。
半杯巧克力被放在茶几上,已经完全冷却。
他转了一圈,家中空无一人。
回到玄关处,看着的穿衣镜内,满载而归的自己,突然觉得那样傻气。
☆、第74章 恶趣味番外:亲爱的我变成了小包子(上)
又是一年结婚纪念日。
锦年哼着小曲儿,早早下了班,颠颠跑回家去收拾了一桌好菜,从箱底里拖出蜡烛,红酒一类。想了想,又找出几张老电影的光碟,心里美滋滋的。
一切都和往年没什么不同,只是……
她看着桌面上一张小小的化验单,轻抚小腹,娇柔莞尔。
今年,却多了那么点“小惊喜”。
她兀自沉浸在这份“惊喜里,等待某人回归,好和他分享,直到,她突然接到一通电话。
……
当她赶到学校时,正看见一这样一场好戏。
不大的办公室内,一个男人随手扬起桌面上一叠作业本往一人的脑门上拍了数下,狠样十足,力道却轻。被拍着的小正太也机灵,没挨着几下,捧着脑袋只往旁边躲,另一个戴眼镜斯斯文文的年轻人想拦又无胆量,颇为无措。
满屋子鸡飞狗跳。
锦年幸灾乐祸,琢磨着这是谁家熊孩子呢?一转眼的功夫,那俩人不知又窜到哪儿去了,她正看得津津有味,于是乎往前凑了凑,这仔细一看,艾玛,这不自己孩子和孩子爹么?
安瑞一边追着安夏至四处跑,一边咬牙切齿的训斥:“老师在上边讲课,你小子天天在底下作弄什么?不是画小人就是揪人小姑娘头发,偏偏不好好听课,就你这种学习态度,我要是校长早把你给有多远踢多远的……”
夏至也不是个软肉的,一边逃窜,还念念有词,他说,“听什么听啊,那么简单的东西,我早就会了好伐,还有,你凭什么打我,我也是有尊严的……”
安瑞怒气更胜,终于一把揪住了他,提溜到半空,“打的就是你这小浑球,瞪什么瞪,我是你老子,还动不得你了?一个星期五天课,你让我往学校跑六次!我自个儿上学的时候……”
他这边勃然大怒,夏至却一点不怕,还没等他说完呢,一扬脑袋,望天,“是吧,您当年自个儿上学的时候都没来这么勤快过,妈妈说一个星期五天课,你就去一天,还是揍人去的。”
安瑞一口气差点没接上,本能的心里头虚了一下,可转念一想,反手又照着他脑袋拍了一记,“胡扯!我上学那会儿你妈还没生出来呢,你从哪儿听的这些……”
“您甭管我从哪儿知道的。告诉您一句我才学的古语,叫歹竹难出好笋,我怎么浑,那都是遗传您的。”安夏至不甘示弱,梗着脖子,朝他深鞠一躬,“总归呐,到您这水平我还望尘莫及,不过我会努力学着的,啊!”
安瑞给气一愣一愣的,血气上涌,抬手就想给这龟儿子一大嘴巴,可是瞅着那张同自己七八分相似的小脸……不舍得,想要骂吧,但给气傻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词,只能一个劲儿地瞪着他儿子,自己和自己生气。
夏至看见父亲没话说了,于是他就有话说了,清了清嗓子,还想火上浇把油。
锦年看见这熊孩子还想撩拨他,吓得脸都白了,也顾不得再看热闹,赶紧的就推门而入,一路小跑,抄起他就要捂住他那张不饶人的小嘴,却被他挣开。
父子俩难分先后望向她,又异口同声道:“你怎么才来!”
话音甫一落地,那俩人又互相一对眼,同时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嫌弃——对彼此这种默契的嫌弃。接着,下一秒——
“管管你儿子!”
“管管你老公!”
锦年呆住,嘴巴张了张,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事好。
好在一旁班主任忙给了个台阶,好说歹说打了个圆场,“夏至……安夏至同学成绩还是很好的,但小孩子这个年纪嘛,调皮一点也是难免的,这个不能急,做家长的也得慢慢来……”
安瑞面色稍霁,锦年见势,连忙顺杆子替宝贝儿子转圜,“就,就是啊,安瑞,那个,别和他生气了,你看咱儿子多聪明,才刚刚上学呢,都会那么多典故成语了。”顿了顿,她又腾出一只爪子扯扯他衣袖,小声,诚恳道,“那什么……歹竹好笋什么的,我都没听过呢。咱们夏至多棒。”
她这一连串话说的无比真挚,俩大眼睛也亮晶晶的,不可谓不一片赤心啊。但……
“锦,温锦年。”
安瑞脸色更绿了。真真像根竹子。
而夏至也青了半张脸,也挺像根笋了。正呆呆的张大嘴巴看着她,欲哭无泪,心里寻思着亲娘哎您这究竟是救我呢还是存心的?
锦年环顾俩边,抓抓脑袋,怎么……她这么卖力,可儿子和老公,似乎俩头都没讨到好来着。
男人的心思啊……谁也猜不透。
锦年默默叹了口气。
安瑞看着呆呆的媳妇儿,还有坑爹的儿子,胸膛起伏,直觉天旋地转,眼看着出气多进气少。
他双手叉腰站了一会,喘了会儿气,随后,伸手扯松领带,什么也不说了。从外套兜里捡起打火机和烟盒,点上,推门就走。嘴里跟着骂了一句,大约是“人生,没指望了”一类。
锦年看着安瑞沧桑离去的背影,担心他心脏别又气出毛病,想要追上去。可一低头,又看见正扯她裙角鼓着腮帮要哭不哭的儿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先哄谁是好。
“到底怎么了?”最终,她还是选择蹲身,摸摸儿子的脑袋,温声问,“你怎么惹你爸生气了?”
夏至倔强的一别脑袋,就是不肯吭声。
……
安瑞一鼓作气走到校门口,停下,回头,身后空荡荡的,一个人没有。
无论是熊孩子还是熊媳妇。
他在原地站了会儿,转身,往回走了几步,寻了个隐蔽的石凳,坐了会儿。还是没见人跟上来。他坐不住了,起来,换了更加显眼的地方坐着,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教学楼。
这一回挺走运,没有多久,看着那一大一小慢悠悠出来了,还有说有笑的,母子俩似乎心情还挺不错,得,心挺宽呢。合着就他一个人想不开。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越想越觉得低落,心酸。
从什么时候开始,锦年心里头就不只容纳他一个男人了。其实,夏至刚刚出生的时候,红通通皱巴巴的,小小一团,完全没有给他带来什么危机意识,但是渐渐的……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和儿子滚到一个战壕去,反而把他踢到局外。
他管教儿子的时候,她护着。儿子欺负……不,冒犯他的时候,她帮着。
很多年前,那个满脸依恋扯着他衣角要抱抱的小呆萌已经不知道哪儿去了。
她开始把更多的精力投注到儿子,家庭上,分给他的就越来越少,就连结婚纪念日吧……以前他也总是想着法子变花样,但是后来就因为不放心夏至一个人,她干脆就拘着他每年都留在家里,一起吃个饭就完事了。完了还不忘了陪夏至拼玩具……
倒还不如……当她儿子算了。
反正现在她和自己及和儿子相处方式都没差,甚至……待儿子还亲厚些呢。起码……他是很久很久没享受过早安吻晚安吻的福利了。
以前不是很主动的嘛,怎么把他追到手就变成迟钝了?没兴趣了?
现在换成他患得患失……不知道是不是报应。
怎么这感情深了,激情却突然淡了。
若说是七年之痒……那完全是扯犊子。他们之间如果细细掰扯,都不知道经历了多少个七年,之前……不也一直好好的。
再一多想又觉得自己可笑,可笑又矫情。
年纪大的是自己,年轻的是她。怎么这思维反倒有点本末倒置。
此时心心念念惦记着这些小儿女的心思的是他,挂心孩子挂心家庭的倒成了那个小女人。
脚步踢踢踏踏的声音越来越近,伴随着夏至童言稚语的欢笑。
安瑞坐直身体,整理好情绪,深深吸气,再一睁眼……锦年和夏至目不斜视,经过他身边,径直就走向车库。
脚步没有半点停顿。渐行渐远。
就那样走了,走了……
没多久,安瑞便眼睁睁看着那辆熟悉的鲜红跑车载着二人绝尘而去,没半点停留转圜——虽然方才他们之间还隔了一层藤萝,但是,但是也不要把人无视的这样彻底好不好?好不好……
安瑞觉得心口有点痛。
树叶在身后打着圈飘过……
电话突然响了。心头一跳,有点开心又有点不忿——又是这样,这都多久了,才想起他来?
一时间竟有点迟疑。直到不远处那辆红色跑车停住,铃声依旧响个不停,安瑞突然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尽数被掏空了,整个人轻飘飘的,这才骄傲的想着,嗯,那就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掏出,接起:
“老板,刚刚药厂那边把‘造梦者’的样品送过来了,您要不要看……”
是秘书晓蔓。
他扶了扶眼镜,不远处的景致复又清晰起来,红绿灯交替,绿灯燃起,那俩跑车半点没迟疑的飞驰远远……
安瑞觉得五脏六腑又回来了,全给塞满了铅。
眼神不好,以及想太多,都是难以根治的毛病。
“不看。”他干脆的答道,不知道又生谁的气。
想了一会儿,铃声又响起,他不耐烦接了,简单吩咐道,“行了,你送我家门口,然后没你事儿了。”
再说锦年。
在家门口停了车,牵着宝贝儿子,俩人嘻嘻哈哈正聊得开心呢,一边往家走,还不停的手舞足蹈:
“那咱们拉勾啊,妈妈帮你保密,你也不能出卖我的。”锦年非常认真的伸出小指。
“拉勾就拉勾!”夏至爽快的答应,挠挠头,又不解道,“老妈,我那事情还有一段时间的,确实要保密,但你这……也瞒不了多久啊。”
“没打算瞒多久。”锦年摆摆手,一副你不懂的表情,“今晚或者……总之,我说出来之前,你不能漏嘴了就行。”
“好……”
“锦年!”
夏至刚想拍胸脯来句保证。只听见身后有人喊。
锦年顺势也回过头,发现是安瑞办公室的秘书,于是上前问道,“晓蔓姐啊,什么事?”
晓蔓跑的气喘吁吁的,小跑到她跟前,将一个药用的塑料袋往她怀里一塞,上气不接下气的道,“老板的……药,让我,呼呼……送到他家的,真巧碰见你了,给,我走了啊。”
锦年顾着挥手告别呢,再一低头,好奇宝宝已经将包装拆开了,摇晃着透明里头零星几粒胶囊,透明的小罐外贴着一张粉色的纸条,上面用花体字写着:
一粒,一瞬,让你和她得偿所愿。
锦年和夏至,两只脑袋凑一起,细细读清之后,她差点没一口血喷出来。
而早熟的夏至笑得就更加意味深长了,正抬眼看着她呢,“哎哟老妈,老房子着火啊,悠着点呗,小心你那……”
“别胡说!”锦年觉得耳根都开始冒热气了,连忙将那个诡异的,“色情的”的小罐子扔包里头,抬手给了儿子一个毛栗子,自己当先跑进屋里,心里将安瑞那个下流的老王八蛋骂了一遍又一遍。
不过,转念一想,结婚纪念日一年才有一次,就算过火一点也没关系吧。再说,他们这些年好像一直都挺中规中矩……
啊……天呐,她在想什么!
锦年猛地将被子高盖过头,遮住满脸的*滚烫。
安瑞开门进家,当下便看见沙发上那俩只一大一小头碰头,不知在说着什么,时不时爆出几声欢笑,因为是背对着他,所以直到他上了前,她们也不知觉。
“说什么呢,这么好笑。”他顺势拍了拍她的肩。
没料到原本亲亲热热的母子俩啥时像是触了电一样霎时分开,表情都讪讪的,“没,没什么。”
可彼此又交换了个心神领会的眼神。
这感觉可真糟糕。
不过,反正也习惯了……她们之间好像总有说不完的秘密——都是他不知道的。
安瑞叹了口气,没说话。
“我走啦!”
没料到,夏至突然起了身,洒脱的挥挥手,就要夺门而出。
安瑞喊住他,“哪儿去?”
大抵是因为刚被收拾过没多久,夏至还算老实。
“小姑那儿,我找绵绵姐有事儿。”他蹲在门口系鞋带,忽然又冒了句,“今晚不回来啦。”
安瑞眉心一跳,却没抓住重点,“不准去,你俩一挨着就得打一整夜游戏。”
夏至居然很乖顺的点点脑袋,穿着鞋又跑回来了,往他爸身边大咧咧一坐,瞅了眼已经进厨房忙活的母亲小声,“其实吧,是老妈撵我走的。”突然又凑到他耳边,小声,“对老妈好点啊。”
安瑞品过味儿来,瞪着他,道,“你不是要去你姑那儿么?赶紧走。”
夏至来劲了,笑起来颊边俩酒窝一颤一颤的,“这可是你让我出去的。”他撒开腿就往外跑,没几步又转过身来看着他爸,“嘿,小子,你心里果然有鬼啊。”
安瑞随手抄起一杂志,朝着他就丢了过去,“臭小子,怎么说话呢。”
锦年听见声响,探过脑袋,看见夏至撒腿离去,面上闪过一丝讶异,“咦?快开饭了,他上哪儿去。”
安瑞想了想儿子的话,又结合下锦年现在的表情,只得出一个结论:这小女人现在演技不错,挺能装啊。
他也不揭穿,顺水推舟便接了句,“去他姑那儿,找绵绵玩。”
嗯,做戏得做全套,这下齐活了。安瑞开始掂量下一步的时候,她却又冒了句话,瞬间让他石化:
“这哪儿行,不行你看着锅,我去把他弄回来,回头又打一晚上游戏。伤眼。”
说着就把围裙丢一边,面色是真的要去追的急迫。
安瑞愣了下,脑子里蓦然闪过他儿子最后那抹狡黠的笑,以及意味深长那句话,这才意识到,自个儿又被他给涮了!
趁着安瑞洗澡的间隙,锦年坐在床前,百无聊赖整理着床头什物——已经吃过二人甜蜜晚餐了,夏至终究还是没追回来。至于最主要的原因……
锦年鬼鬼祟祟的看着手中的那只玻璃小罐,又扫了眼浴室磨砂门内那个若隐若现的影子,脸有些发烧,有点期盼,又有点摸不透他的想法。
其实,夫妻之间,在某些纪念日里多一点情趣倒是无可厚非,但是,之前……不管用什么做什么他都会直截了当的和她说的啊,他脸皮那么厚……也从来没有不好意思过。
可这回,他好像一直都没有提起过,这药也是拐着弯子送到家里来,这是想干什么?难道今年比较流行这样了?很刺激?或者,他就是瞒着自己,想来一场……不对啊,他好像也没这癖好来着。而且现在药在她手里,他没拿到似乎也不是很在意,甚至完全不知道有这么回事一样。
想不通啊。
再不然……锦年双眼蓦然一亮。
他是要暗示自己给他下药?这是什么人啊。
不过,也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了。锦年握拳,决定成全他一回。
接着她又将那罐子上的小标签仔细看了遍,轻轻吸气,打了个寒颤。
因为她发现,除了那行:
一粒,一瞬,让你和她得偿所愿。
之外,下方还有几个更小的字:
药效七十二小时。
艾玛……
锦年嘴巴险些没张成o型,这男人是疯了还是怎么了?不要命了?
她这样胡思乱想着,太过专注,完全没有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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