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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要嫁给我-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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ㄒ蚝痛�/麻……”
“啪啦!”一声脆响。
玻璃杯失控的从掌心滑落,摔碎在面前,水花溅的到处都是,杯身四分五裂。
但安瑞没有管,他只是瞪着那个还在平板播送消息的音响,接着,目光移向突然空荡下来的手掌,呼吸颤栗,久久不语。
那只手,五指修长,骨节分明,食指指腹和虎口有厚厚的茧。一道狰狞的伤疤,狭长,横贯大半个手掌,斜刺入动脉,利落干脆,惊心动魄。
☆、第98章 chapter94千叮咛
一路沉默,一行人以极缓慢极犹疑的速度行进。终于,车身骤停。
“哥?”
轻微的颠簸,惊醒了浅眠中的周可。迷迷糊糊的,抬眼望窗外,却并非熟悉的风景。心下不解,疑惑出声,“怎么了?还没到呢。”
安瑞没有说话。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以极小的幅度轻轻的敲击着。一下又一下。
他应该是想说点什么,周可想。
果然,很快。
“可可。”他叫了声她的名字,声音有点不同寻常的疲惫,但强硬依旧,“我先送你去工作室,你把工作交接一下,顺便把年假请了,我去绵绵学校,帮她办好休学。然后,下午四点,你带上她,会有人送你们去一个地方。”
说完,顿了顿,侧目扫了眼周可身边的男人,补充道,“阮铭也可以一起。”
阮铭表情凝滞,随后,皱眉看向妻子。周可从他眼中看见和自己同样的困惑,于是忍不住问道,“可是……哥,为什么?你要送我们去哪儿?”
“爱丁堡。”他说,“可可,我希望你们一家可以暂时去那里住一段时间,你知道……在南部我名下有一个农庄,前年暑假带绵绵去住过的,你们……”
“很抱歉我必须得打断一下。”不待他说完,阮铭急匆匆开了口,面有不耐,“我们知道你是好意,虽然不太明白……只是,你也清楚,我和可可,我们刚刚回国,有很多工作上的事情都需要处理,还有绵绵,就快要期末考试了,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去休学去……”
“既然不明白。”安瑞提高声线,语气冰冷而平静,“就不要随意打断别人说话。”
阮铭生生卡住,进退不得,余下的话,说也不是,不说更不是。一时间有点难堪。
安瑞松开方向盘,回过头,目光漠然从他面上掠过,停也不停,径直投注在周可,还有窝在她怀中安睡的绵绵身上,渐渐柔软,许久,才再次开口,“你们可以在那里住一段时间,就当是度假,等……”他顿了下,有什么东西在眼中氤氲,但被反光的镜片遮住,看不真切,再开口时,嗓音变得有点沙哑,“总之你们安心住着,会有人去接你们。”
阮铭又想说话,但是周可拉住了他,柔声问道,“多久?”
安瑞同她对视,许久,不知怎的,突然避开她的视线,语气有点怪,“我现在不是很确定,但……不会很久。”
周可又想说话,他却抢了先,“不用,你不用担心妈,她……事实上,她已经在那里了,就前一段时间,我亲自送的她。”
她看着他的侧影,嘴唇动了动,犹豫着,细声嗫嚅,“可是,哥,我还是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我知道。”他点头,眉眼微垂,看着绵绵,声音很温柔很温柔,“以后我会……有机会的话,我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现在,先听我的,好么?”
她没有再说话,其实也是暂时想不到还能说什么。很久,没有再听到异议,安瑞这才将注意移回妹妹身边的那个男人,问,“你刚刚说你很忙?”语气轻描淡写的。
阮铭看了他一眼,并未理会。
安瑞似乎也不甚在意,转过身,重新发动汽车,淡淡道,“那就忙你的去吧。不勉强。”
阮铭沉下脸,转眼看向妻子,“你怎么说?”
周可开口,刚刚蹦出个“我”字,就被他打断,“你想去,我管不了,但是绵绵不行,小可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不同意。”
“你凭什么不同意?”安瑞轻抿唇角,冷冷质问。
“我凭什么?”阮铭都快被他气笑了,反问,“你知不知道谁是她的父亲?”
安瑞笑笑,气定神闲,“不然你认为我又凭什么给你机会让你和她们一起走?”
“不需要。”阮铭被他傲慢的态度彻底激怒,“我不会走,绵绵也不会。小可更不会,谁都不会。”
“阮铭。”周可拉他,轻声劝道,“你先冷静……”
“不要和我说什么冷静。也不要糊弄我说他是为了谁好。”阮铭挣开妻子,半是抱半是抢的接过她怀中的女儿,掀开她的袖子,指着那块未愈的伤疤,质问,“如果他真是在意你,在意绵绵,会让她伤成这样么?就一阵子没看见,宝贝烧成这个样子,你还让我能相信他什么?”
周可也被那块暗红的痕迹惊到了,一时间又是心疼又是着急,从前也是交给安瑞照顾过绵绵,但是从来没有出过这种状况,这次,是怎么……
“哥?”她看向他,迟疑出声,“这是怎么回事?”
安瑞罕见的不那么理直气壮,犹豫了一下,转过头,避开所有人的视线,很久,才慢慢说道,“是我疏忽,下次不会了。”
“下次?”阮铭僵硬的笑笑,“我们担待不起,麻烦你停车,谢谢。”
“刺啦——”轮胎和地面摩擦,让人牙酸的声响。
安瑞踩下刹车。
目光,透过后车镜,凌凌折射。同时传来的,还有他平静且冷硬的语气,“你似乎弄不清楚状况,阮铭。我只是通知你一下,不是商量。”
阮铭沉着脸,拉了下车门,没有开,压不住火气,直接看向周可,提高音量,“让他开门。”
安瑞放开方向盘,扯开袖钉,领口,声音终于有了起伏,“你怎么和她说话的?”
阮铭冷冷重复,“开门。”
登时,气氛剑拔弩张。
“唔……妈妈,到家了吗?”软软的童声打破了几近凝滞的空气,绵绵揉着眼睛,睡眼朦胧,凭着直觉对着入眼的第一个人微笑,张开手臂,“舅,舅舅……抱。”
紧握的拳,缓缓松开,安瑞深深吸了口气,平复呼吸,伸手想要抱她,却被阮铭阻断,“绵绵,跟爸爸回家。”
悬在半空的手臂,僵住。
安瑞终于正眼看向他,“你不要过分了。”
绵绵彻底醒来,被眼前情景吓得有些语塞,大脑袋转来转去,在安瑞和阮铭之间晃荡,最终,怯怯开了口,“舅舅……”
安瑞捏了捏她软绵绵的小手,看着她怯生生的大眼,渐渐的,薄唇抿成了一道线,胸口剧烈起伏,最终,转过身,摁开车锁。
“我晚上来接你们。”这一句,是对着周可说的。
“你想都别想。”
阮铭坚决的丢下这一句,拉开车门,抱着绵绵,怀中小人儿弄不清怎么回事,还冲着车内“舅舅,舅舅”的叫,很是依恋。
“你跟不跟我走?”阮铭回头,瞪着妻子,见她迟迟没有动身,也不勉强,只是一声冷笑,“周可,我告诉你,就你哥那脾气,没人忍的了。”说罢,狠狠扔上车门。独留一室尴尬。
周可将脸埋在掌心,又抱住膝头,不出声的叹息。心乱如麻,竟不知如何是好。
“我先送你回家吧。”安瑞说。
“对不起。”她吸着鼻子,“哥,他不是那个……你知道,他只是,只是……”但,只是了半天,她也找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安瑞抽了张纸巾,递给她,叹息,“我让你难做了。”
“不是,没有,哥,不是你……”周可擤着鼻涕,情绪不稳,“在飞机上我就有和他说过,但是他就是,就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对你……”
安瑞沉默着开车,很久,轻笑道,“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任是谁,也不会喜欢自己女人女儿的生命突然冒出来一个莫名其妙的别人。”何况,似乎,他本身也不是很讨人喜欢。无论说话做事,一直都是这样。
“什么叫突然冒出来?什么叫莫名其妙的别人?”他的表情让她不忍直视,“哥哥,你并不是……”
“到家了。”安瑞打断她,静静道,“先下车吧,他们一会儿应该就到了。”
周可下车,小步跑到驾驶座,他却转脸过去,怎样也不肯看她。
“哥。”她轻轻喊他。
“你走吧。”他说,点火开车,声音平稳清淡,没有泄露一丝情绪。
半开的车窗缓缓上升,墨色的阴影最终挡住他坚毅的侧脸。
周可站在原地,看着汽车绝尘而去,久久,久久都回不过神。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不知道多少次了,兄长和丈夫之间的矛盾,似乎就是无法调和。无缘无故的。
阮铭是个学者,斯文敦厚,同她少年相识,从初中,到大学,再到结婚。一路走来,感情一直很好,所爱所想,从来都很相投,但独独对于安瑞这个问题,似乎就成了一个死结。
他看不上安瑞的阴沉和高傲,就像安瑞不屑于他的清高和固执。
“有点钱有点势,就成日里鼻孔朝天,不可一世。没见过他那样的,好像全世界都该顺着他,围着他转。”丈夫一次次的抱怨,控告,“真不知道你怎么会有这样的哥哥。”
她明明知道哥哥不是那样的,然而斟词酌句,却怎么也无法反驳。因为,确实,在面对母亲,自己,绵绵之外的人,他脾气确实不太好。
☆、第99章 chapter95万嘱咐
“还有,你少让绵绵经常和他走在一起。”尤其是女儿的问题上,丈夫更加寸步不让,“都给娇惯坏了。”
“对绵绵好又有什么错了?”她无法理解,“他喜欢小孩子喜欢绵绵,就像是对自己女儿一样……”
“那他就该自己生一个。”阮铭说,“他不是能么,那么厉害,年纪也不小了吧?怎么就没女人帮他生个孩子。他到底知不知道绵绵是谁的女儿?”
有时候,莫名其妙的敌意,并不只是存在于女人之间,男人也是一样。
****
再找到安瑞时,他倚在树旁,略低着头,点烟。
他正用手拢着打火机里冒出来的火苗,手心里橙色的光球,仿佛藏着一个温暖的世界,在那个瞬间,他的侧脸分外明朗,微垂的睫,还有微皱着的俊挺的眉,一切都清晰起来。
他靠坐在那里,剪影锋利而孤单。
周可小步走过去,站在他身后,轻轻喊了声“哥”。
他转脸看她,表情有一瞬的茫然,不知之前在思索些什么。但很快反应过来,拧灭一口没抽的烟,拍了拍草地,“坐吧。”
周可顺势坐下,一抬眼,却惊了下,目光转也不转的,凝在了眼前的……“叶堆”上。
“很难看吧?”安瑞自嘲的一笑,“我好像一直都弄不好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她一定不喜欢。”
“这是……什么?”周可斟酌了下字句,尽量委婉的问道。
“雪人。”他说,摘掉眼镜,揉了下眼角,笑意渐浓,“也是才想起来,我好像一直欠一个人一只大雪人。只是,再也找不到雪了。”
明明是很平常很温和的语气,可是落在耳里,不知怎得就觉得有点苍凉。
周可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变得轻快,“怎么会呢?等冬天到了,到处不都是么。”
“冬天?”安瑞举目望天,明晃晃的青天白日,灼的他双目泛红,眼角险些沁出泪来,“冬天……”慢慢的,又重复了一遍,最终化作意味不明的一声叹息,很沉很沉,“算了,终究是来不及了。”
来不及?什么来不及?
然而,还不待她询问,他已再度开口,恢复了一贯情绪难窥的平静,“怎么突然过来了?你先生那里……”
“我已经说服他了。是先来和你说一声,然后我去帮绵绵办理下手续吧。”周可细声道,苦笑,“他答应一个月。”
“一个月?”安瑞愣了下,旋即低下头,看神情似乎是在用心计算,又或者别的什么,最终,还是点头,“也差不多。”
话音刚落,依旧不给她开口的机会,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蛋糕盒子,放在她手上,“对了,下午绵绵那里,我可能就去不了了,你帮我把这个交给她,就说舅舅答应她的,可能暂时办不到了,只能帮她一次,至于以后,或许只能靠她自己。”
她觉得,他似乎有点怪,具体哪里,却又说不上来,于是只好盯着他,上上下下,仔细打量,只是许久却只得来他的一声苦笑,“怎么了?”
“没有。”周可摇头,“我在想……你答应她什么了?”
安瑞摇头,“这是秘密,不能告诉你,你交给她,她会知道的。”
周可无奈,也不问,只好应了声,收起。再抬眼看他。
层云褪去,阳光,透过浓密的树荫尽数泼洒在他的轮廓上,眉眼间。霎时间明朗的模样居然叫她愣住了。
同母亲相似的,水墨丹青般晕染眉眼的依旧惊艳美丽,但是眼角,已横生清淡的细纹,眉间的褶痕好像也深了些。她忍不住伸手,去碰他鬓角一丝暗银。他回头看她。
“好像有一根白发,”周可轻松的笑,“哥,我帮你拔了它好不好?”
“好。”他淡淡一笑,温顺的垂下脑袋,凤眸中一闪而过的,苦涩的温柔叫她再不忍看。
不知不觉,岁月已蹉跎。
“可可。”她的名,在他唇间轻轻滑过,无比温柔,有点心酸,“我老了,是不是?”
周可哽住,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只知道不住的摇头,“没有,并没有。”
她的慌乱,他只一笑置之,抬手抚过眼前空气,似乎正对着某张精致的让人叹息的轮廓临摹,“我老了,但是她永远都是那么年轻,那么美好。”
他兀自沉浸于某种回忆无可自拔,她已非年少,自不会唐突的出声相扰,尽管她真的很想问问那是谁。半晌,终于听他一声嗟叹,
“锦绣年华,这名起的真好,配的起她。像她。”
锦绣年华,锦绣年华。
突然间,一个念头从脑海深处冒了出来……
“终有一天,不,这一天很快就会到了,我就会变得和它一样。”说着,他拍了拍面前,那个由树叶堆成的雪人旁边,一个不起眼的,已经青草依依的小土堆,笑容愈发苦涩,“但她……一定还是那样鲜活,美丽,灿烂。她会很快忘了我,不再记得我这个人,就像,就像‘她’一样,对不对?”
他身边只有周可一个人,但是周可觉得,这些话依旧不是对着她说的。所以只好沉默,一直沉默,直到终于小心翼翼找到了一个话茬,也拍了拍身前的那个土堆,“这个……又是什么?”
“哈哈。”他回答的很快。
“什么?”她没懂。
“哈哈。”他面无表情的又重复了一遍,“一条狗,我养了十年,后来死了。”
哦……
她觉得很难过,糟糕极了,想要说点什么安慰的,可是一切又那么苍白。犹疑之间,她忽然发现
他的手,他的那双手,一直在颤抖。
“哥?”不太确定的喊了一声,犹疑着,她嗫嚅道,“你,在害怕么?”
“嗯。”他坦然承认。
“……”
“以前好像什么都不怕,但是现在开始怕了,很怕很怕。”他抚摸着小“雪”人的脑袋,很温柔很小心,“不知不觉中,很多陪伴我太久东西已经开始消失了,就像这只再也无法送出去的雪人,还有那只老狗,或者,或者更早一些时候,我曾经很爱很爱的一个死去的女人,那些东西,一个接一个,都走了,抓不住,留不下……我最害怕,终有一天,我生命中出现过的所有痕迹,会全部淡去,最后,什么也没了。”
“哥……”她启齿,心中酸胀,“是出了什么事么?”
他摇头,“还没有。”
“那……是要出什么事了么?”她艰难追问。
他没有再否定,半晌过后,轻缓开口,言辞晦涩难懂:
“事从根起,藕叶莲生,春种秋收,旧债终偿。”他说,“是为因果。”
“什么因?什么果?”周可握紧他,哽咽,“我能帮忙么?”
“我欠的债,你如何还呢?”他叹息,看着她,像是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幼童。
“债?”周可眨眨眼,还有点懵懂,想到了什么,焦急的扯住他的袖子,问,“多少钱?”
她的表情,执着,认真,单纯,眼中微光闪烁,叫人屏息。安瑞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眶泛出点血色。
他摸摸幼妹的脑袋,温和而宠溺,“你知道么,小时候我哥保护教育我的时候,我常常会想要是也有一个弟弟或者妹妹就好了,那样,我可能就能和他一样厉害,威风。”顿了顿,看着她雾气渐生的眼,补充道,“最好是妹妹,就像你一样。”
不知不觉,满眼是泪,握着他的手,那种血脉相连,心意相通的感觉愈发浓烈,好难受,他明明是笑着的,真的好难受,只是,为什么,为什么?
“这样……也好。”他环住她的肩,下颌抵在她的顶心,“比我预料的要好。”他说,“我还以为,最后能陪着我的,只有这只蠢狗,还是死的。”
“不要说话,不要问了。你肯带着绵绵,乖乖待在那里,等着我……或者别人去接你们,就是对哥哥最大的帮助。”他叹息着,拥紧她,“现在,让我抱一会儿。”
人之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然,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冷暖几度,纷繁几何?
上天之于他,未免太过不公,短短三十余载,几乎让他尽数阅尽,只是,这些都不是最残忍的,最残忍的是……当他想死的时候,老天让他活着,当我他活了,老天却让他去死。
☆、第100章 chapter96咫尺
“把这个挂到那里,对对,树梢上,不是缠在树枝中间,要纯白的,不是藕粉色,嗯很好……还有……”
不远处,草坪上,一群人,正忙碌着婚礼最后的装饰。
最抢眼的再明显不过是当先那位正有条不紊指挥着的女孩儿,清瘦窈窕,娉婷袅袅,一袭火红迤地的纱质长裙,明艳不可方物。
calvin一言不发,静默注视着她,唇畔微抿。
好像……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每次看她,似乎都是这样矜持典雅的打扮。精致的裙摆,高高的髻。不再是小时候玉雪可爱的一团,窝在哪里,放在何处,都能没心没肺肆意撒娇打滚。
依稀还记得,她小时候有公主情结,总是爱偷臻惜的长裙和水晶鞋兀自陶醉,但那时看她只觉想笑,完全是小孩子偷穿大人衣服的滑稽。而现在倒是像模像样,女人味十足,优雅且干练。只是从前青涩时光,过去了就难以找回。
他的小锦年,是真的长大了,再不是那个需要人捧在手心里时时看护的小女孩儿了。
“叔叔,calvin叔叔!”
转眼间,锦年已看见了他,连忙折身奔来。
“呼……”气喘吁吁的,她在他面前站稳,“您怎么来的这样早啊?婚礼到傍晚才开始呢。”
calvin淡淡一笑,“人少,说话方便。”
锦年眨了眨眼,放下手中丝带,转头扬声道,“你们忙着啊,我一会儿再过来。”说罢,挽住他的手臂,亲亲热热的走向一边,“那我们先到那边去,正好渴了。边喝边说。”
低头,恰好撞上她一片如花笑靥,开怀的笑容那样明朗,没有一丝杂质。calvin张了张嘴,又闭上,许久,很慢很慢的收回视线,轻轻“嗯”了声。
头顶上方,短短的距离,那张脸上微妙的神情,背后又隐藏了怎样一番风起云涌,锦年不知道,统统不知道。
“什么事啊,叔叔?”踢掉高跟鞋,锦年放松瘫倒在长椅上,“这么着急?”
calvin不知道在想什么,看着远方出神,没有立刻答话,手指平铺在椅背上,轻缓敲击,好半天,开口问道,“他联系你没有?”
锦年没有说话,笑容凝固。
“锦年?”他有点不同寻常的急迫,“说话啊,瑞瑞他有没有联系你?”
锦年呼吸乱了,心跳也是,一时不免语塞。只是也明白,这样沉默,终究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于是唇瓣动了动,无甚情绪的蹦出俩字来,“没有。”
calvin捏了捏眉心,叹息,“锦年,不要置气。我有事情要和你商量,和这有关。”
“没有,真的没有。”她没有说谎,“他没有联系过我,从回国之后就没有。”
说来也可笑,虽然想的通透,然而出于某种微妙的心态,她觉得,那种情况下突然告辞,他即使不在意,不关心,他起码还是会有所疑惑的,起码会来个电话,或者一条简讯。
可是没有,一句话一个字都没有。
就好像……那晚一切,只是一场虚妄,或是她一个臆想。
原以为她断的够洒脱够决绝,总算挽回了点所剩不多的自尊,但事实上,她总是没有他狠。俩人之间,只要牵扯到情情爱爱,往往总会沦落到如此境地。就好像小时候玩的一个游戏,俩个人面对面,看谁能坚持的久不眨眼,比赛的规则是:谁先动谁输。
其实,在和他的这场角逐里,从刚开始,她就输了,又何必耿耿于怀既定的惨淡收场。无聊。
calvin注意到了她的情绪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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