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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悔-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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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一直以来他都相信沈穆然没有把沈墨初推下去。
只是那时候的他,几乎失去了一个儿子,所有的苦无处可泄。
于是,他和妻自然而然地把所有的愤怒与不满全部发泄到了沈穆然的身上。
他想,如果沈穆然足够坚定,坚决不带沈墨初出去,那么,又怎会惹出这一出事端呢?
思及此处,倒也放下了不少的沉重,散了些烦闷。
“素媛姐姐一直比较喜欢穆然的。”沈墨初扬起头看着窗外,迎合着浅淡的阳光,笑得腼腆。
“然然,你说素媛姐姐是不是不喜欢我啊?”第一次见到素媛时,他只觉得这个姐姐生得好看,却始终不敢上前和她说话。
“怎么会呢?素媛姐姐当然会喜欢哥哥。”沈穆然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没有丝毫的停顿。
“是吗?”这对沈墨初显然是极为受用的。
“当然啦,素媛姐姐看起来不像是坏人。”沈穆然嘟着嘴,肯定地道,“妈咪说过,只要不是坏人,就会喜欢我们两个的。”
“然然的钢琴弹得真棒,也教教姐姐弹钢琴好不好?”
“然然好聪明啊,连这个办法都能想到,真棒!”
“墨初,你觉得然然笑起来是不是很可爱?”
“。。。。。。”
以后的日子里,他的耳边总是萦绕着素媛对沈穆然的称赞。
他只是淡淡地笑着,然后在他们都不知道的时候偷偷地敲击着琴键,发出晦涩难闻的曲调。
“墨初,你弹得好难听。”柯素媛偶然地听到了琴声,笑得前附后仰,嘲笑之意那般明显。
“我,我,我只是玩玩而已。”他跳下琴凳,飞快地跑回房间里,用力地关上门,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轻轻地抽泣着,直到胸口熟悉的窒息感将他拉向了无底的深渊中。
“在想什么呢?”童如烟弯下腰,略带凉意的手附上儿子的脸颊,逆光的她盈盈而笑,仿佛承载了世间最大的幸福。
“没什么,只是,只是想家了。”沈墨初收回视线,露出乖巧的颜色,“妈,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呢?”
“很快的,墨初很快就可以回家了。”童如烟只觉得鼻尖酸涩难耐,但笑容却明显的更好看了些,“谢谢你愿意醒过来。”
“嗯?”沈墨初不明地看着母亲,缓缓地蜷起手,面露恐慌,“妈,你会不会不喜欢我呢?”
“说什么傻话呢!你是妈的儿子,怎么会不喜欢?”童如烟嗔怪,点了点沈墨初的额头,“脑袋瓜里装了什么?尽会胡思乱想。”
“妈,我好像会变得很笨。”沈墨初知道,自己虽有了大人的身体,可是,却没有很多的能力和常识。
他很清楚自己是怎样一个特殊的存在。
“怕什么,妈会陪着墨初,直到我的墨初可以独立地面对一切。”童如烟的睫上悬着晶莹,透着无可比拟的坚定,“而且墨初只是睡久了,多休息休息就好了。”
她想,她已经失去过一次沈墨初了,这次,无论如何,她都要好好的抓住,誓不放手。
“爸也会陪着墨初的。”沈鸣浩搭了搭儿子的肩膀,抿唇一笑。
多美好的一副画面!
门外,一双带着热度的眸子透过木门上狭小的玻璃,静静地欣赏着里面的温馨,眉眼含笑,下颌轻颤,“谢谢你,说出了当年的真相。”
☆、如故
“四九多少?”即使沈墨初的反应极慢,童如烟也并无厌烦之意,相反的还带着浅浅的笑容。
“四九,四九五十六。”沈墨初抓了抓头发,焦灼之色赫然可见。
“来,墨初,你看,九加九等于几?”
“九加九。。。。。九加九等于十八。”
“那十八加九呢?”
“二十七。”
“二十七再加九等于几?”
“三十六。”
沈墨初殃殃地垂下脑袋,丧气地道,“妈,我是不是很笨?”
“当然不是。”童如烟对他,总是那么的不厌其烦。
即使,沈墨初连基本的乘法口诀都背不来记不下,她也不会说半句重话。
所有的事情她都亲历亲为,深怕别人无法如此体贴地照料好沈墨初,“休息一会儿,待会儿我们再继续,好不好?”
“哼,不学了!”沈墨初丢了手中的笔,脑袋搁到桌子上,暗自赌气。
“别急,这些东西很简单,你只是睡得太久了所以忘记了,以前你是很厉害的。”童如烟柔声安抚着。
“真的吗?”沈墨初将信将疑。
“当然啦!”
“二少爷,你回来啦?”刘嫂惊喜地迎上前去,听说沈穆然出了差,到今天才回来。
“妈,他,他就是穆然吗?”沈墨初惊奇地瞪大了眼。
眼前的这个男人,眉眼间虽然还有着些许的稚气,可是更多的是让人无法忽视的魅力,浑身散发着的气息让人感觉到他是一个极其优秀的人物。
童如烟眸色微动,道,“是啊,他就是穆然。”
沈穆然将外套别在臂间,走到餐桌边,唤了一声,“哥。”
这个称呼来自遥远的童年时代,他已经忘了该怎么去叫出这个称呼。
所以,这几天他总是在脑海里演练着,可到了真正唤出来的时候,依旧是那么的不自然。
“你去哪里了?从我醒来到现在从来没有见过你,我以为你还在生气,我知道,我当年不该不听你的话去爬什么假山的。”沈墨初站起身来,口吻中满是委屈。
“这几天刚好有点事情,所以我出去了几天。”沈穆然已经不似刚刚听说沈墨初醒来时那般兴奋,反而淡然了许多。
他想要的生活,不需要太多的奢华与溺爱,只要淡淡的,这样就够了。
几天前,他借口说因为融资出现了问题,他出了一趟差,倒是恰好抹去了他起先的委屈之意。
“这样啊。”沈墨初扁扁嘴,撇到桌上的核桃酥,整盘端起来,“那,你刚刚回来,吃吧,可好吃了。”
沈穆然向来不喜欢这种酥类的东西,“不了,哥,你自己吃吧。”
“吃一个嘛!我吃过了,特别好吃。”沈墨初再次递过去。
沈穆然难得的不想违背自己的心意,挡住沈墨初的手,“我真的不想吃。”
“刘嫂,拿出去倒掉。”童如烟夺过沈墨初手中的糕点,尖酸刻薄的表情显然出来,“挑三拣四,通通扔掉。”
沈墨初还无法理解原由,只知母亲生气,当下也不敢再多说些什么,只能闷闷地坐下。
“三七多少?”童如烟问。
“嗯?唔。。。。。。是三七二十一吗?”沈墨初思考了片刻,说得不确定。
“没错,墨初真聪明。”童如烟似是喜极,摸摸儿子的脸颊,讲解得更仔细。
沈穆然愣了愣,伸手端起了桌上的糕点。
“我说了让刘嫂倒掉,放下。”童如烟压制着怒气。
沈穆然吸了吸气,放下了盘子,尴尬之余保持着良好的修养,“那我先回房间了。”
“七八多少?”
“五十六吗?”
“没错,墨初真棒,那九九多少?”
“八十五。”
“不对,来,我们来看看。。。。。。”
沈穆然走进了自己的“房间”,轻轻地关上门,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背靠着门,索性坐在了地上。
他以为,沈墨初醒来,解释了一切,他就会被原谅。
原来,这一切只是他一厢情愿。
“你的身体,情况很不好。”
他不是出差,而是借着出差的名义去别的医院静养了几天。
胃部持续的出血,让他得了严重的贫血,起初几乎是吃不尽任何的东西。
好在,上天觉得他命不该绝,状况得到了改善,出血点渐渐地止住了,医生说,“别仗着年轻就不要把身体当回事儿,小伙子,你现在的状态不如一个六十岁的老头儿。”
“以后,我会把它当回事儿的。”当时,他是这样回答的。
只不过他万万想不到,沈墨初虽然醒了,而他,依旧是父母眼中十恶不赦的人。
昨夜,沈鸣浩打了电话给他。
“什么时候回来?”
“过几天就回去。”
那时,他正忍受着上腹部剧烈的绞痛,恶心欲吐的感觉刺激着每一条神经,但他努力地平稳自己的声线,生怕露出自己的不适,惹人担忧。
“明天不回来就别回来了!”
对方挂断了电话,空余一串“嘟嘟”的忙音。
手机滑落在床上,没有发出多少声音。
惹人担忧?
看来,是他多虑了。
他哂然,跑进洗手间里不停地干呕,直到眼油化作颗颗水珠,因着重力滑落下来。
他不知道昨夜的自己是怎样入了眠的,许是因为疼痛昏厥过去,许是因为累了沉睡过去。
一早,他便定了最早的飞机,赶回了这座城市。
仓库里的温度在秋日的洗礼下,更添了几分阴凉,沈穆然扶着门起身,修长的指按着酸胀的太阳穴。
他挪着身子躺到床板上,羽睫低垂,敛去了凌厉与悲色,终究是一个无人关怀冷暖的人罢了。
甚至,他希望能快些花光了生命的时光。
只是,他很贪心,他想知道在最后的时刻里,他那冷漠的父母,是否会有一点儿的动容与不舍。
不会吧!
他想,他们早已习惯了对自己冷淡相对,若是有一天,自己成了和沈墨初一样的存在,他们或许会巴不得自己赶紧失了仅有的生气!
渐渐的,神思游离,身上的疼痛慢慢地消失不见。
☆、习以为常
“爸,妈,哥,早。”沈穆然习惯性的早起,穿着整齐,谦谦君子的模样。
即使再难受,也不能丢了该有的形象,这是习惯,更是不容忘却的命令。
其实,曾经的他是一个很阳光的少年,尤其是在国外留学的那几年。
每天早晨,他会去公园里跑跑步,穿着合体的运动服,时不时地和公园里的老夫子们下下棋。
如今的他,生活被限制在一间宽敞的办公室里,看起来似乎拥有了一切,可其中的酸甜苦辣只有他自己清楚。
“然然,过来吃早饭吧。”沈墨初呵呵一笑,并未注意到桌上仅有三份餐具。
沈穆然对这样的画面早就有了预防针,倒是无关痛痒,他说,“不了,公司里还有事,我先走了。”
“等等。”沈墨初抓起盘子里的两个面包,“公司里事情再多也不能忘了吃饭,带上,路上吃。”
“好。”沈穆然只觉心头抚过一阵暖风,很舒服,很受用。
“路上小心点儿。”沈墨初此刻像极了正常的兄长,不停地嘱咐着弟弟,“要记得按时吃饭,千万别饿着了。”
“好,我知道了。”沈穆然忽然有些哭笑不得,觉得之前的付出都是值得的,摇了摇手上的面包,“那我先走了,不然就该迟到了。”
目送着沈穆然离开后,沈墨初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双手支着下巴,疑惑地看着沈鸣浩,“爸,为什么穆然要那么早去公司?为什么你不用呢?”
“你爸是老板,当然可以晚点去。”童如烟在吐司上抹了些沙拉,“刘嫂,下次别把海鲜酱放上来了,墨初对海鲜过敏。”
“好的,夫人。”刘嫂撤走了桌上的海鲜酱,“差点给忘了,两位少爷海鲜过敏,都是碰不得这个的。”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的存在,愚蠢,自负,自私。
沈鸣浩明知这几年来对沈穆然的亏欠难以弥补,明知道这样的做法是不对的,但是,他惯了这样的相处方式。
在他眼里,沈穆然理所当然的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他永远不会失去这个儿子,因为他健康,能干,也很懂事,即使是委屈,也不会表现。
甚至,他觉得沈穆然会无条件地接受他的所有苛责,忍气吞声,一切是如此的顺理成章。
而在童如烟看来,每每看到沈墨初为了简单的算术和常识而抓耳挠腮,烦躁不堪时,便会责怪起沈穆然,如果当初,他足够坚定,不带沈墨初出去,哪里会有这些破事发生?
更何况,沈墨初是一个弱势的存在,即使当年是他自己的问题,她也不会去怪他,因为失而复得后,他只会更加地疼爱这个儿子。
至于沈穆然,她并没有试着改变自己的态度。
或许是因为单纯的不想,也许是因为害怕。
她不知道自己怕什么,但是,每当他想起这几年来对另一个儿子如此刻薄时,就会有种慌乱感。
所以,她总是刻意地回避。
她知道沈墨初对海鲜过敏,却选择性地遗忘了沈穆然也同样过敏,故意地在吐司上涂了海鲜酱,刻意地看着他吃下去。
她看在眼里,满足病态心理的欢愉。
她在得知当年的真相时,她亦是有一瞬的自责,可是很快的就覆灭了,她始终不愿意承认她和丈夫确实错了。
果然是悲哀的动物!
明明看到了弱点,却不愿试着改变。
“总经理,直接去公司吗?”司机发动车子,顺口一问,除了公司,恐怕总经理也不会去别的地方。
“去,去柯氏吧。”沈穆然思考了一会儿,才说出这个答案。
“总经理是要去找柯小姐吗?”司机倒是清楚的很,“刚刚季助理说了,沈小姐在您的办公室了。”
“我只是要去看望柯伯伯而已。”沈穆然脸颊铺满红霞,小声地申辩。
“好的,那我们这就去柯氏。”司机揶揄道。
“唉唉唉,我突然想起来,公司里有点儿急事,以后有时间再去柯氏吧。”
他的瞳孔清澈明亮,和素媛在一起,他可以放下所有的坚强,痛了就是痛了,不舒服就是不舒服。
司机会心一笑,这种事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这几天你去哪里了?人也找不到,电话也不通。”柯素媛一看到沈穆然就冷静不了,几日来的担惊受怕纷涌而至。
“我去出差了。”沈穆然拉开办公椅,若无其事地扯着谎言,始终不敢抬头对上柯素媛焦灼的眸。
“好歹你也提前说一声吧?”柯素媛双手按住桌子,拨开他手中的文件夹,“那天晚上我去医院找你,结果医生说你出院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我这不是好好的?”沈穆然觉得有必要好好安抚一下了,“放心,我没事儿。”
“拉倒吧,我可从来没想过从你嘴里听到实话。”柯素媛嗤之以鼻,不过还好,眼前的人总算是平安归来。
“今晚有时间吗?”沈穆然抬起头,眼睫轻卷,带着几分慵懒散漫。
“干嘛?”柯素媛双臂环在胸前,气宇轩昂的样子。
“我哥醒了,听说他还记得你,想不想去看看他?”沈穆然索性也不记着看文件,背靠着椅,双手交叠在脑后。
“你是在约我吗?”柯素媛皎洁一笑。
沈穆然脸庞发烫,面皮发红,尴尬地轻咳两声,“不去算了。”
“当然去,你第一次约我,我怎么忍心拒绝呢?”柯素媛揉搓着沈穆然的脸庞,闪过一丝错愕,很快地掩饰过去,“时间地点?”
“下午六点,我去你家接你,怎么样?”沈穆然并未察觉她的错愕,只是轻轻地拉开她的手,笑意不减。
“好,就这么定了。”柯素媛提起桌上的包包,意有所指,“不要让我知道你死扛着做事情,否则,我不保证会不会掀了这间办公室。”
“啧啧,可怕的女人。”沈穆然半开玩笑,柯素媛总是以这样的方式来关心他,虽然听起来惊世骇俗,但却很温馨。
“你喜欢就够了。”柯素媛咪了下眼睛,戴上夸张的墨镜,“姐姐先走了,晚上见!”
☆、厌恶
“爸。”送走柯素媛,沈穆然回到家里便被叫进了书房里。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橘黄色的台灯,光线浅淡,隐着大部分的光亮,透着昏暗。
“咔。”沈鸣浩点燃了一支烟,打火机的光线猛地把他的脸映得噌亮,而后,又迅速的黯淡下去。
火星忽闪忽闪,书房里充斥着尼古丁的味道,与肃穆的暗色交叠在一起,让人倍感压力。
“咳咳咳。。。。。。”沈穆然掩唇轻咳,显然,这样的气味让他很不适。
沈鸣浩蹙眉,按灭了烟,声音微哑,“你和素媛何时订婚?”
沈穆然呼吸一滞,垂下眼睫,目光失了焦距。
他喜欢素媛吗?
他不知道!
“我在问你话,没有听到吗?”沈鸣浩不怒自威,愣是将书房里的温度拉低了些。
“我不想和她订婚。”沈穆然的声音不大,如绸缎一般划过了耳畔,细腻若此,经过了深思熟虑,他才会做出这样的回答。
“不想?”沈鸣浩对这个回答并不十分的满意。
沈穆然呼吸茬了一口气,偏头咳了咳,却一发不可收拾。
恍恍惚惚间,他才记起来,原来,他忘记吃药了,“咳咳咳,抱歉。”
他的脸色腓红,依旧咳得厉害,越是抑制,越是难受。
沈鸣浩起身,倒了一杯水,递到他的面前,“我跟你说过,柯氏若能与MG结合,必然势如破竹。”
沈穆然无论何时都能保持优雅的仪态,即使此刻,他已然咳得失力,却还是极其有礼地接过杯子,道了一声“谢谢”,然后轻轻地抿了一口。
“解释一下为什么不愿意与她订婚。”沈鸣浩负手立在窗前,打开了窗,静静地望着弯月。
路灯下的车子,一闪而过,远处的高楼已然熄了灯火,陷入了一片宁静祥和之中。
他不是白手起家,体会不到街头摆摊的滋味。
但是,拥有的越多,就会越害怕失去。他一直鞭策着沈穆然,只怕他不够优秀,毁了沈家三代人的心血。
“我只当她是姐姐而已。”沈穆然按了按咽喉处,将满口的血腥味儿压下去。他是一个随时都可能死掉的人,凭什么占有一个女人的感情?
左心衰竭,急性肺水肿,严重贫血,甚至还切除了三分之一的胃,可以说,他的身体已经几乎垮了大半。
他不想自私地毁掉女人的半生幸福!
他想推开她,可是,却独独贪恋那一份温暖。
“感情的事情,我不会勉强你。”沈鸣浩声音沉闷,仿佛承载了无限的寂寥,他说,“既然不喜欢那就让墨初来吧。”
沈穆然有一瞬的失神,旋即道,“哥?哥不适合素媛。”
“没有什么适合不适合的。”沈鸣浩摆摆手,不由分说,“如今,MG资金周转出了一点小小的问题,这个你比谁都清楚,趁着漏洞还没有大到世人皆知,赶紧采取行动才是最好的方案。我想,柯靖藤是不会拒绝这门婚事的,毕竟,我们沈家和柯家也算是忘年之交。”
“爸,你知道的,哥现在的心智还只是个孩子。”沈穆然薄唇轻抿,这个决定,于柯素媛,于沈墨初,都是不理智的。
“那又如何?他不痴也不傻,假以时日,不会比你差。”沈鸣浩颇是不满,口气重了几分,“如果当初不是你耳根子软带他出去,哪里会有这一堆事情?既然你不愿意娶素媛,那就让你哥娶她。”
“如果哥不愿意呢?”沈穆然喉结微动,左手不着痕迹地按了按胃部,声线微颤。
终究,他还是没能逃脱罪恶。
“他还只是个孩子,有什么愿意不愿意的?”沈鸣浩转过身来,严肃依旧,“既然不喜欢素媛那孩子,你就不要再与她碰面了,我看得出来,你哥对她也不是全然没有好感,时间久了,肯定能生出些感情来的。”
沈穆然垂首,无言。
“明天开始,你不用去公司了,我会让人把文件送到家里来。”沈鸣浩按下门的把手,顿住脚步,“你哥好不容易醒来了,我希望,这个家以后可以多点安宁。”
“我知道了。”沈穆然豁然一笑,十分坦然地耸耸肩,“爸,放心吧,等到哥可以接手一切的时候,我会交出所有的东西。”
沈穆然自然是知道的,沈家历代以来的规矩,长子接手家族事业。
当年,若不是沈墨初昏迷不醒,他哪里需要挑起MG这个重担?
如今,沈墨初已经醒了,他的利用价值,怕是所剩无几了。
“你能这样想最好,你哥和你感情好,他不会亏待你的。”沈鸣浩走出了书房,大厅里的光线混入了书房,驱散了些许的暗黑。
沈穆然眼神暗了暗,明明是笑得无害,却硬生生地滋长了几分讥诮。
他不知道自己的决定对不对,但是,素媛嫁给他的哥哥沈墨初,必然是个很好的归宿。
且不说以后沈墨初会继承家业,就是他沈穆然自己现在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也配不上她。
一个随时会离开的人,有什么资格去谈论奢侈的情感?
这样也好,等这阵子忙完,他就可以去一个僻静的地方,好好的休生养性。
然后,在一片祥和中过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比如,在湖边钓钓鱼,陪着大爷下下棋,选一个舒适的午后,靠在秋千上静静地发个呆。。。。。。
沈鸣浩是一个行动派的人,于是,很快沈穆然的生活安排都按着他的意思来进行。
昏暗的仓库里,一张并不大的桌面上堆放着数不清的文件,一盏不是很亮的台灯久久地亮着。
“咳咳咳。。。。。。”沈穆然时不时地咳几声,虽然已经穿上了一件大衣,却还是抵不住刺骨的寒凉。
脑袋一阵一阵地晕眩下来,疼痛刺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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