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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八零农场主-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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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红海夫妇劳累了一天,见到女儿灿烂的笑容,似乎所有疲惫都一扫而光了。
  常红海笑着说:“我们笑笑真是越来越懂事了。”
  “你别总夸她,丫头尾巴都要翘天上去了。”杨银环笑着斜了丈夫一眼,但眼里也全是自豪。昨天考试了,他们笑笑是全班第一,可把她高兴坏了。
  常笑拿着碗出来,笑着说:“妈,您就让爸夸呗,书上说,我们这群祖国的花朵是越夸越好的!”
  “瞧这孩子!”一家子都被常笑逗乐。
  杨银环乐呵呵地端起碗,招呼坐在一边的儿子过来吃饭,“常开,你今天是不是跟着妹妹跑出去玩了?”
  “妈,你在田里都知道?”常笑无语了。
  杨银环笑着说:“是你二堂哥告诉我的。笑笑,你今天是不是打你二堂哥了?”
  常笑眼珠子一转,贼兮兮地说:“我哪敢,只不过是吓了他一下,估计他以后也就只敢向大人告状,不敢再来找我寻事了。”
  杨银环和常红海都没说话,算是默许了。谁家爹妈不心疼孩子,常波暗地里欺负自家小堂妹的事,全村都知道。就是有那么不要脸的家长,儿子欺负自家人还拍手鼓励!所以,常红海两口子也不说话,常笑如今能自己治了常波,也是好事。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饭,只是才端起饭碗没扒拉两口,外面忽然传来叫骂声。
  “这群黑心肝的,良心都被狗给吃了!想我当初将嫁妆填补出来给他娶媳妇,他现在倒好,让闺女这样来欺负我儿子!”
  常笑一家脸色都不怎么好看,杨银环脸色一黑,对着大家说:“别理她,吃饭。”
  常笑闷头扒饭,高兴劲一点都没了。她二伯母专门喜欢在别人家吃饭的时候骂街,还每次都算得很准,人家饭碗才刚端起,她就骂起来。
  上一世,后来常笑爷爷死后,她二伯母隔几天就会来找她奶奶“哭诉”。王雪梅每次都是掐着饭点来,不见婆婆噎得吃不下,绝对不回去。常笑一直弄不明白,她到底是什么心态!
  “一窝子都是黑心肝的,上梁不正下梁歪,老的年轻时偷人家东西,小的现在也来偷!我说你咋将好东西专门留给小的,敢情是他最像你啊!”
  常德胜脸一白,啪地放下碗,气得眼睛通红。
  杨银环则将碗摔在桌上,噌地站起来就往外走。
  “哎呀,红海,你快去拦着,可别再吵了!”常笑奶奶急忙说。
  常红海早就跟了出去,常笑也是皱了眉,给她哥夹了一筷子咸菜让他乖乖吃饭,回头走到爷爷身边帮他顺气:“爷爷您别生气,二伯母她也是无心的,咱别理她!”
  常德胜年轻的时候曾被指偷了生产队的东西,这件事情当时闹得很大,虽然后来村支书替他爷爷求情,赔了损失没抓去坐牢。但大家见他们一家子就跟见到仇人一样,也因为这事,那时候他大伯跟二伯没少被欺负,那时候她爸还只有几岁,记不太清楚,但是大伯二伯早就已经记事了了。
  常德胜脸都丢光了,差点就寻了死。后来是看着家里三个孩子要养活,硬是咬牙忍了下来。整整两年,每天被人戳着脊梁骨活着,吃了多少苦。但是后来,事情也查清楚了,是村上另一人做的,常笑爷爷是被冤枉的。
  可没想到,现在她二伯母竟然还敢拿这事来挤兑人!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更新在20:00

☆、第十章

  
  “王雪梅,你个贱嘴的破烂货,你娘家手脚不干净,竟然还敢来给婆家扣屎盆子!我告诉你,人在做天在看,咱公爹行得正做得端,你在这边造谣当心天打雷劈!”杨银环冲到外面就跟常笑二伯母吵了起来,专挑毒的回过去。
  王雪梅一听,登时就冒火了,冲到两家院子的交界处,叉着腰就吼起来:“你给我说清楚,我娘家哪里手脚不干净了?你们抢了我家的地,现在还有理来说?杨银环,我告诉你,这地按照继承法来算,先是得给老大老二家,怎么都轮不到你老三家!你们这就是抢!”
  杨银环一愣,而后破口大骂:“我管你什法,你真要跟我讲法,好啊,我跟你算!这地是爸妈的,他们不想给不孝子怎么了?国家还管这种啊!”
  ……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骂来骂去,话越来越粗,谁都吵不赢。
  常笑听得眉头越皱越深。她二伯母将《继承法》都搬出来了,不是常笑看不起她,先不管她说得对不对,她估计连听都没听过,怎么可能用这个当借口。一定是背后有人在帮他们出主意。  
  常笑想着,他们家这点事,又碍着谁了?村子里的人应该不可能,平日里她爸妈人缘不错,家里吵架虽然不好来帮忙,但也不会背地里出这种主意。反而是她大伯二伯两家子在村里得罪过不少人。那就不太可能是村子里的人。
  “难道是他?”常笑突然想起来,她二伯母的一位哥哥在他们王家村是村干部。这也有种“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意味,当初她二伯为了娶到她二伯母,足足给了一千的彩礼钱。这真要算起账来,当初那笔彩礼钱,有一部分还是常笑爸常红海挣的工分!
  这是常笑后来才知道的,这事连她妈都不晓得。也正是因为常笑爸当初把钱都拿了出来,所以后来自己要娶媳妇了,手上却没攒下几个钱。这也是她爷爷一直觉得愧对小儿子的地方。可即使她爸替别人做了那么多又有什么用,那些个谁会真心感激他!
  常笑暗自想,有那位在后面出主意,这事怕是又要没完没了。她如今就算知道再多,但毕竟是一个八岁的孩子,她的话没信服力,还会引人生疑。
  外面杨银环跟王雪梅吵得不可开交,常红海原本是在一旁劝的,可转眼他二哥冲了出来。常红星一上来就要打人,他家常波在一旁起哄。
  大房那边听到响动,也都赶了过来,又是两家对一家。
  常开突然啪地一下放下筷子,眉头死死地拧着。常笑一看不好,赶忙过去拉住他,轻声哄:“哥,我们去给爸妈把饭菜热热好不好,待会他们回来吃凉的不舒服。”
  常笑不由分说地拉着常开去厨房。她哥好不容易才清醒一些,她可不敢再让他受刺激。上次是逼不得已,现在再来,可就前功尽弃了!
  外面也不知吵了多久,吵来吵去就那几句话。这次,终归是没打起来,大家都怕常开突然冲出去拼命。
  杨银环气呼呼地回到屋里时,常笑跟常开已经把饭菜热过两遍,见他们回来,赶忙端出来。常笑爷爷奶奶已经气饱回屋了。
  “爸妈,先吃饭吧。”常笑盛了饭放在他们面前。
  杨银环与常红海一声不吭地扒饭,忙了一整天,又大吵一架,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但饭端起来,就觉肚子里全是气,哪有什么胃口,草草吃了两口就起身收拾,催促常笑去做作业。
  常笑这晚没睡好,一直在琢磨要怎么说服爸妈。她知道,若是将自己的想法告诉爸妈,他们就算不觉得他们这女儿傻了,也会狠狠训她一顿,骂她吃里扒外。
  因为,常笑想说服她爸妈将东平坡的地让出来,准确来说,是交换。换山脚下那两块地!
  常笑之前就是特意去看牛头山的情况的,既然那水潭在,到时候灌溉就解决了。而且山坳里的条件不错,适合做许多事情。
  常笑一想起自己的计划,就激动地睡不着,越想越兴奋。若真成功了,那他们家以后的日子就真的有盼头了!
  “可是要怎么说服爸妈呢?”常笑睁着眼想了一晚上,都没想到办法。
  第二天晕沉沉地去上课,上到一半还睡着了,被老师狠狠敲了一记桌子。
  迷迷糊糊的,常笑心里倒是有了一点眉目,课后跑到隔壁三年级教室。
  “祝景铄。”常笑等了好一会,才见祝景铄从走廊那边走过来。
  今天的祝景铄穿了件天蓝色衬衫,亚麻长裤,跟其他皮实满身是泥的孩子大不相同。祝景铄听见有人叫自己,下意识地抬头。但一看是常笑,转身就往教室里走。
  常笑愣住,不知道自己哪里被嫌弃了。
  正要追过去,上课的钟声响了,她只好作罢。
  原本想着下学时再去找找祝景铄,但这还没下课,福婶突然跑过来喊她。
  “笑笑,你哥又发病了,你妈喊你快回去!”
  常笑手中铅笔吧嗒掉在地上,连书包都没收拾,站起来就往外跑。
  “福婶,到底出啥事了?我哥这两天都好好的了呀!”常笑一边跑,一边着急地问。
  福婶也跟着她一起跑,着急地说:“村上已经在分地了,这不分到你家,你大伯二伯说是已经分家了,得重新分。你爷爷和你爸妈不同意,这就闹了起来。你哥也不知咋了,突然就冲出去将你二伯大伯家的稻草垛给点着了,还打伤了人。这不你二伯大伯要扭送你哥去派出所呢!”
  常笑暗咒了一声,让福婶慢着点,自己使足力气朝家赶。她到的时候,家里已经闹得不可开交。
  常开被四个年轻壮汉押着趴在地上,嘴里哼哼地叫着想要爬起来。
  常笑一见,眼眶蓦地就红了,哭着跑过去一把推开其中一个年轻大汉,去拉常开:“哥,你别怕,来,咱起来。”
  “你们放开我儿子!他受不得刺激,你们这样会把他吓坏的!”杨银环早就哭过了,此时看见常笑回来,就急忙对着村里的几个干部说,“我儿子最听他妹妹的话,笑笑一定有办法让他安静下来的。你们快松开!”
  “叔叔,你们松开吧。你们只要不大声吼,我哥不会伤人的。”常笑擦了擦眼泪,对着另外三个年轻壮汉说。这些人都是常家村的人,乡里乡亲的,也是不太愿意做这些事,刚才出手也只是怕常开继续伤人。
  这时村支书也说:“好了,先放开他吧。都是一个村的人,别弄太难看。”
  分个地闹成这样,对于他这村支书来说,毕竟是个不光荣的事。常笑也是看准了这一点,想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常开青灰色的布衣上全都是泥,还有深深浅浅的脚印。常笑吸吸鼻子,心疼地拉起他,替他将泥土拍干净。常开原本还在哼哧,一见到常笑,竟然真的安静了下来。
  常笑轻声说:“哥,咱不怕。你刚才是不是打人了?打人是不好的,你看,你自己也被打伤了,疼不疼?”
  常笑揉揉常开脸上的乌青,痛得常开嘶地一声,常笑瞪了他一眼,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这笨哥哥还知道疼!
  她这才有空看了下四周,她家院子里围了不下二三十个人,有的人手上竟然还拿着扁担锄头什么的,这还真将她哥当危险分子了不成?
  常笑大伯二伯脸上也都有着乌青,估计是被常开打的。常笑当没看见,拉着常开往屋子里走近了一些,安静地站在一边。
  “好了,现在来商量看看这件事情要怎么办吧?”村支书见大伙终于冷静下来,开始调节。
  大房的立即说:“把常开送去关起来,这动不动就发疯打人,太危险了!”
  杨银环冷笑:“怎么不打别人专打你们这两个黑了心肝的?自家侄子你也要送去派出所,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我安的什么心?现在是你儿子放火还要杀人……”
  “好了,你们都少说一句!”村支书突然沉了脸,冷声说道,“都是自家兄弟,这样闹成何体统。都给我个面子,一人退一步。常开的事情就到此位置,红军,你们也有不对的地方,先前要不是你先要动手打人,常开也不会动手。红海你们也是,好好说话不会吗?动不动就闹成这样,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村支书一通话,说得大家都不敢再胡乱说话。
  这时,旁边忽然飘出来一句童言:“我看我大伯二伯每次都要打爷爷奶奶,才是真的神经病。哥,你说对不对?”
  常笑说着,抬头朝常开使眼色。常开竟然真的点头应了她一下。
  谁都没往深处想,只觉得童言无忌。但是常笑的话还真有那么点道理。跟常开比起来,常家老大老二才是真的疯子,他们打二老在村子里已经不是什么稀罕事了。
  “你这丫头,胡说什么呢?”大房二房怒气冲冲地瞪常笑。
  村支书瞪了他们一眼,皱眉教育起来:“常红军,常红星,你们也稍微消停一点。打老人这可是犯法的我告诉你们,你们要不知悔改,到时候被扭送到派出所的可就是你们了!”
  常红军他们就是个窝里横,闻言再不敢乱说话。
  “好了,分地的事情你们自己商量吧,我过两天再来。记住,不要再发生动手的事情,不然全部送派出所!”村支书临走的时候,又将常红海拉倒一边轻声说,“红海,常开这事你们可得管管了,不然真得出事。”
  常红海唉唉点头,心情凝重。
  

☆、第十一章

  
  晚上,常红海跟杨银环躺在床上商量分地的事。常开已经熟睡,常笑侧着身子在装睡。
  “孩子他妈,这事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常红海叹着气说。
  杨银环斜了丈夫一眼:“你是不是又准备认下这个亏?我跟你说,这一次绝对不能便宜他们!爸又没真的亏到他们什么,他们好歹还有东平坡的一亩地可以种水稻,我们要是跟他们换了,可就一分田的水稻都没得种了。以后家里的收入还得靠这个呢,常开如今又是这个样子,笑笑还得上学,咱拿什么养活孩子!”
  杨银环顿了顿,语气严肃地说:“你可别想着让笑笑下学出去干活,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这么做,老娘跟你拼命!”
  常笑放在被子里的手一紧,眼眶发酸。她妈一直都很疼她,就算是上一世她家里困难到那种地步,她妈都没同意她辍学。后来是常笑偷偷地跑去打工了,她妈才知道。
  为这事,那时候杨银环好几年没理常笑,她寄回来的钱也是不肯用。常笑后来是专门回来了一趟,在家门口跪了一天一夜,母女俩抱头痛哭。
  常红军重重叹气:“你放心,我也舍不得笑。常开的事我后悔都来不及,笑笑绝对不能走她哥的老路。”他顿了顿,“我这么想的,后山山塘里在招人,我过两天想去试试。”
  “山塘?”杨银环一愣,皱了眉,“那里工资好像还行,但是听隔壁大哥说,里面活挺累的。你身子吃不吃得消?”
  常红海笑着说:“干什么都累。我想,熬个几年等家里条件好点,就可以不干。到时候,咱再想其他办法。”
  “那你是想让地了?”杨银环问。
  常红海转了身子,歉疚地看着自家老婆:“孩子他妈,让你跟着受委屈了。可是你也看到咱家大哥二哥那性子,这么闹下去,我怕爸……哎,你就当成全我,我只是想让爸过得舒坦一点,不然这样闹下去,非得逼死了不可!总得有人先退一步。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挣钱,一定让你跟孩子们过上好日子。”
  杨银环叹了口气,有些难过地说:“我也老早就猜到了,你就这死性子。算了,我也不拦着你,不然爸真有个三长两短,到时候你不得怨死我。”
  “银环,谢谢你。”
  旁边的声音渐渐消了下去。常笑缩在被子里闷声哭。
  上一世常笑并没有听到这一席谈话。但应该也是这个样子,常笑善良的爸爸跟妈妈商量着,将地让出去,规划着他们美好的未来。
  但常笑忽然发现,她爸爸应该是安慰她妈妈的。常笑家里如今这个情况,能干活的就只有她爸妈两人,妈妈又要照看她哥和爷爷奶奶,那就只有她爸能出去干活。她爸爸没文化,能干的也就只有山塘砖窑厂这种体力活,说什么干几年就换工作,那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难怪上一世,她爸会活活累出病来。估计在做出这种决定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拼命挣钱的打算了。
  真的是用性命在拼!
  常笑压抑地哭着,这一次,她绝对不会让这个可怕的噩梦再发生!
  如今既然她爸妈已经打算换地,那就算成功了一半。常笑也可以开始自己的计划,并且尽量帮家里争取到更多的利益。
  第二天,天还未亮,常笑就偷偷爬了起来。从书包里翻出图画本,就着昏暗的灯光用铅笔画起来。
  她也不知画了多久,一张又一张,将心里想的全部都画了出来。她的技术并不是很好,但对于一个八岁的孩子来说,这简直是“神作”了。
  杨银环出来时,看到地上散下的图画,原本要问常笑怎么起这么早,都给忘记了。
  “妈,好看吗?”常笑歪着头问。
  “好……好看!”杨银环惊奇地看着常笑,“笑笑,这是你自己画的?”
  常笑点头,天真地说:“我画的是跟哥哥一起去玩过的牛头山。妈妈你看,这是牛头,这里光秃秃的是牛肚子,牛肚子被挖走了好多石头,牛正在哭呢。”
  杨银环看着这一张张有模有样的画,惊得合不拢嘴,看到丈夫出来,连忙唤他:“孩子她爸,你过来看看!咱家笑笑画得可真好!”
  常红海将信将疑地走过来一看,连他这什么都不懂的人都惊得瞪大了眼:“笑笑,这真是你画的?”
  常笑撅了嘴,不高兴地说:“爸爸妈妈,你们怎么不信我!”
  “信,怎么会不信!”杨银环一把搂住女儿,高兴地摇着,“是妈妈太高兴了,没想到我们笑笑还会画画,而且画得这么好。这样,你以后要是喜欢,妈妈就送你去学画好不好?听说隔壁村一个小姑娘就考上了什么美术什么的,现在帮人家画画,可挣钱哩。”
  常笑胡乱嗯了几声,没往心里去。她这画技也就糊弄一下她爸妈,她上辈子早就验证过了,她没作画的天赋。她扫了一眼自己画的图,似随意地拎了一张图出来。
  “爸妈,你们看,这是牛头山的山坳里,这是我画的水潭。妈妈你还跟我说过,我以前差点淹死在这里了。”
  杨银环面色一肃,立即说:“笑笑,以后你可不许再去这里……咦,这水潭旁边的是什么?房子?”
  常笑点头:“对啊,老师给我们讲小红帽的故事,说小红帽就是住在森林里的,他们的木房子可好看了。笑笑也想我们一家住在森林里,这样哥哥再也不用被大伯他们欺负了。”
  杨银环怔愣。常笑不等她反应,又继续拿起两张画指给他们看:“爸,妈,你们看这里有好多草,还有水,我们老师说有草有水就可以养小动物,养小鸡小鸭,还有羊,兔子。你们看我画得像不像?”
  杨银环看着栩栩如生的鸡鸭牛羊,喃喃说:“像,真像。”
  常笑笑抬头苦思冥想,忽然一拍脑袋,说:“我想起来了,这是我们老师说的农场。妈妈,以后我长大了,要给你们建一个这样大的农场,到时候再也没有人会来欺负我们了!”
  常笑说完这些话,将纸收起来,就溜走去洗漱吃早餐了。她不敢说得太多,怕她爸妈起疑。常笑决定就这样一步步来,从刚才她爸妈的反应来看,应该是有感触的。
  然而杨银环和常红海震惊之余,也没多将这事放在心里,继续去忙自己的了。虽然已经决定将地让出去,但也不可能巴巴地上赶着,免得大房二房还真以为他们家好欺负。
  常笑今天起得早,吃完早饭出门时,公鸡才刚打鸣,天还是灰蒙蒙的。
  常笑背着书包,快步往西边走。
  她朝着常家村跟王家村的交界处走,那条坑坑洼洼的马路,前阵子她才去过。那条马路边,有一幢白色的小别墅。
  “祝景铄。”
  常笑抬头,看着前方那栋白色别墅,嘴里喃喃念着他的名字。
  这几天,她空了也会想想她跟祝景铄的事。上一世,她一直在努力让他们家过得更好,可是祝景铄却欠下一屁股赌债,最后还为此活活丧命。
  那些地痞流氓来讨债的时候,祝景铄拼死护着常笑逃了出来,常笑到现在还记得他看着自己的眼神。愧疚、怜惜、痛苦,还有他掩藏在眼底深处那道看不清的情绪。
  正是因为这个眼神,常笑心里的恨意慢慢地淡起来。常笑不可能不恨祝景铄,但是他除了赌博之外,对她也算不错。
  常笑后来也分析过,祝景铄为什么会深陷赌博不可自拔。那时候,他就像个吸…毒上瘾的瘾君子一样,明明知道这样做不对,但还是控制不住。常笑知道,他也想让他们的日子过得好一些。只是赌博这种东西就像滚雪球,债务越滚越大,到最后彻底迷失。
  常笑想,祝景铄会变成那样,很可能跟他童年时期遭受到的巨大变故有关。算算时间,那件事发生也不远了。
  常笑看着前头那幢氤氲在清晨阳光里的白色建筑,微微叹了口气:“祝景铄,上辈子我们两清了。这辈子,重头开始吧。”
  常笑慢吞吞地往前走,快要接近的时候,抬头看去。二楼阳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想起昨日他见了自己转身就逃的模样,此时常笑也没有好脸色。她左右看了下,脱下书包放在墙角,走到别墅前伸在外面的小旋转梯上,比划了一下,开始往上爬。
  祝景铄站在阳台上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常笑的举动。有好几次,常笑的脚滑落,身子摇摇晃晃的,差点掉下去。
  “你别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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