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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操之过急-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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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美好冷冷回答:“都是重点。”
甘信挑唇笑,语气一软:“第一,孩子是你的命,难道不是我的命?我会因为满足‘私欲’,放弃我的命?第二,我和林菲菲没有你说的‘私欲’关系,你那天在电视台也看见了,她跟的是胡哥,别乱往我身上贴标签!”
他解释完,赫然想笑。
她想什么,纠结什么,放不下什么,他从她支离破碎言语中就听一清二楚,五年了,她以为自己跨了国界,当了妈妈,就变得成熟坚强了?其实她还是那头小毛驴!
甘信见她脸色窘迫,往她身前靠近一个拳头的距离,压低声线,仿佛有根羽毛在她耳边轻轻了着。
“我问你需要我送吗?你如果回答需要,我会说,那孩子怎么办,然后借机留下你……如果你回答不需要,我也留下你,因为外面的世界实在太危险……”
甄美好半转过身,泠泠双眼不解恨地瞪他:“狡猾!”推开门,逃也似的一溜走了。
甘信颇为得意地回房,对一个人最具杀伤力的暗器就是对她的了解。他太了解甄美好,轻而易举就让她自己摘了面具,她对他再淡漠冷清,心底还始终有他一方位置,也幸好,她在没有变得他认不出来的时候带着孩子回来了,否则,他也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推开儿子的房间,睡在外面甘意已经甜甜进入梦乡,而里面的甘愿还在睁着大眼睛。
甘信悄悄进来,从床尾绕过,坐到床边,捋了捋甘愿的头发,小声问:“怎么还不睡啊?”
甘愿坐起来,憨憨一笑,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本故事书:“爸爸,我想听你讲故事……”
意意说,爸爸第一晚给他讲了“守株待兔”的成语故事,虽然他讲得无趣,但是他的表情很有趣,所以,他今晚也想听一个。
寂静的夜里甘愿的声音格外清晰地在耳边回荡,甘信悲从中来,忍了心口的涩意,点头答应。
愿望实现,甘愿十分开心,翻到一页,递到甘信手里:“爸爸,上次妈妈讲到这个了,你再给我讲一遍好么?”
甘信接过来,一看,竟是——
卧薪尝胆。
于是,这是他儿子在指点他……“守株待兔”的阶段可以过去了,接下来他必须要刻苦自励,奋发图强吗?
甘愿不舍得睡去似的,在半梦半醒之间挣扎,甘信亲口儿子额头,给他盖好毯子,起身欲拿掉他的助听器前,管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试探问句:“愿愿,你觉得长山治彦和爸爸,你妈妈更喜欢哪一个?”
甘愿实话实说,几乎想都没想:“治彦君。”
甘信脑袋顶上挂了三根黑线,不死心,继续追问:“那你更喜欢谁做你的爸爸?”
甘愿眨眨眼,伸出手指,笑着指他:“爸爸。”
甘信循循善诱:“那愿愿希望,妈妈跟谁结婚?”
甘愿似乎很困扰,揉揉眼睛,甘信本来以为胜利在望,满心期待他直接说“妈妈当然应该和爸爸结婚。”结果,甘愿困的实在受不了,翻了个身,说,“不知道啊……愿愿要想一想……”
甘信:“……”
两个小家伙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之后将近一个星期,甘信为了每天能够接甘愿甘意回自己的家,充当起辛勤的司机工作,不仅要按时接送幼儿园的甘意,还要长途跋涉送甘愿去上听觉训练课,如果有时间,甘信还会和其他家长一样旁听一两节,打听些照顾听力障碍患儿需要的注意事项,然后陪甘愿一遍遍练习枯燥的发音,当他的搭档一起做拼字游戏……
有人推荐了什么教材和励志书目,他也第一时间去买,力图做个勤敏好学、心思周到的爸爸。
☆、第二九章
自从将甘愿甘意到身边照顾,甘信彻底跟以前悠哉散漫的生活告别,是名副其实的大忙人,有人想招呼他去喝酒聊天,他都理直气壮地回:“没时间”,“接儿子”,“陪儿子看动画片”“在训练中心”“和儿子一起拼大船”……
“有人”就是墨兆锡:“你那得意的口气是怎么回事?”
甘信:“哦。谁让我一发就中了两个,各个还那么聪明,你和甘擎暗度陈仓那么久,什么消息都没有。”
墨兆锡:“……”不就双胞胎么,又不是你生的,得瑟什么劲!
“欸,你对我姐到底是不是来真的?不是真的,趁早滚啊,敢留种,我——”
“甘信,你当爹忙的你都糊涂了吧,这事决定权在我这儿?你姐要是点头答应,我立刻跟她闪婚,然后我就弄出一墨大宝来!”
“喂?喂……”甘信在去训练中心的路上,敲两下蓝牙耳机,“墨头儿?”
一个女人的声音乍然响起:“甘信,你俩都还是小孩?!比来比去能不能更幼稚点?”
“我怎——喂?”
“啪——”
忙音。
甘信悻悻,忍不住吐槽,吃火药了啊,一点就炸,墨兆锡得多强的战斗力才敢娶你!
一想到结婚这事,甘信没忘记甄美好和长山治彦那茬,自从上次他们带着甘愿甘意一起去植物园游乐一整天,大概一个星期过去,他和甄美好的对话拢共不超过十句,每次只打个照面,没有问候,多说几句话题也都是围绕甘愿甘意,之后便分道扬镳,他根本机会知道她对长山治彦的求婚作何打算。
到了训练中心,甘信仍心事重重,他今天来的早一点,因为待会儿甘意在幼儿园里表演,他需要绕远先接甘愿,然后再一起去幼儿园。
隔着落地玻璃隔墙,甘信像往常一样在教室里寻找甘愿的身影,却意外地扑了个空。
老师出来解释:“甘愿爸爸,您来接甘愿?”
甘信的目光还停留在教室里一张张陌生懵懂的脸庞,语气发冲:“是啊。我早上明明把儿子送过来,这怎么回事?”
老师耐心说:“您先别急。是长山治彦先生将甘愿小朋友接走了。”
“长山治彦?!”甘信忍无可忍,凶神恶煞,“我说你们学校有没有责任心?随便让陌生人接走我儿子?出了什么事是不是你负责!”
老师吓了一跳,以为长山先生和这位家长之前是相熟的,连忙解释:“您放心……长山先生和我们校长是朋友,甘愿也是长山先生当初介绍过来的,应该不会出事。您看这当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要不您先给甘愿的妈妈打电话确认一下?”
甘信赫然恍悟过来,长山治彦,长山治彦……他早该想到是这人有参与安排甄美好和甘愿甘意在中国生活,怎么哪里都有他?日本人不好好待在日本,总跑中国来干什么!
甘信愈加烦躁不堪,走出教室,正要打给甄美好,她的线已经进来。
甄美好先替长山治彦道了歉,让甘信无法开口追究,不然显得他多心胸狭窄一般。
诡异而长久的沉默,甄美好怀里抱着甘愿,望了一眼身侧的长山治彦,张了张唇,甘信语气阴测测地问:“你别告诉我,你正坐在长山治彦的车上准备去幼儿园接甘意?”
甄美好默认。
甘信咬了咬牙,昨晚甘意打电话问她能不能去看他表演节目时,她还遗憾地说在国外回不来,好么,长山治彦一从东京空降,她就颠颠赶得回来了。
“行,不过你要等甘意演完节目,才能带他走,晚上还要把两个孩子送回我这儿来。”
甄美好见他让步,顿了顿,说:“甘信,你带孩子有一个多星期,也该轮到我和他们在一起了,过几天我正好休息,我想把他们留在身边跟我玩几天。”
甘信没答应,也没否决,只敷衍说句:“到时候在商量。”
还未到幼儿园,远远地就听见小孩的嬉闹声和音响里播放的欢快儿歌,而道路两旁也被私家车拥堵得几乎寸步难行,甘信索性不进去了,将车停在远一点的停车位,省的出来时费劲,他步行走近,路过一辆十分惹眼的白色加长车,脚步微顿,果然,不出所料,甄美好、长山治彦领着甘愿从里面出来。
三人互相打个照顾,由于火药味儿太浓,让局面尴尬不已。
甘愿摆着脑袋看大人,然后一把抱住甘信的腿:“爸爸,我们什么时候进去?”
甘信以胜利的姿态笑了下,牵着小孩的手:“乖,爸爸现在就带你进去。”
父子两刚走了几步,甄美好从后面赶上:“甘信,我跟你说的,你会同意是不是?”
甘信向后瞟一眼落后几步的长山治彦,说:“他什么时候走?”
甄美好略低头:“具体我不知道,可能随时走,也可能待上一段时间。”
甘信哼笑:“真特么是闲出鸟粪来了,破坏别人家庭。”
甘愿求知问:“爸爸,什么是闲……出……鸟粪?”
甄美好向甘愿使个眼色:“愿愿……”又质问甘信,“你在孩子面前注意用词一点行不行,我可不想他们跟着你有益的没学到,反而学了一堆脏话!”
从他手里接过甘愿,气愤地往前走。
“喂!”甘信炸毛,你是气我说脏话,还是气我骂日本人!
甄美好自然没搭理他,身边黑影掠过,是长山治彦,回头略顿了下,也跟了上去。
两人俊男美女,有说有笑,比他和甄美貌合神离地带着孩子好更像一家人。
而显然,这么认为的不止他自己一个。幼儿园老师之前了解到甘意的家庭状况,而此时看到这种怪异的组合,顿时明白过来了,连忙招呼甄美好和长山治彦坐一起,中间是甘愿,另一边是甘信。
“喂喂?”老师在前面拍话筒,“表演快开始了,麻烦各位家长就坐。”
傍晚的温度相较中午褪去很多,但阳光依旧很足,甄美好用手遮眼,偏身找甘意。
甘愿叫道:“妈妈,意意在那里!”
甄美好顺着小手忘过去,一顶浅灰色的棒球帽扣在她的头上,正好遮住刺眼的阳光。
长山治彦为她戴好,顺手整理了一下鬓角,指尖不小心擦过她的脸颊,迷人一笑:“还好我车上这个。”
面对一个和善大方的绅士,甄美好想不到有什么理由给他冷脸,把马尾从帽子后面拿出来,道句:“谢谢,就是……唔,有点大。”
长山治彦笑容温柔:“这是我打球的时候带的。”
甘愿歪头问:“治彦君,愿愿也想打棒球。”
“好啊,等愿愿回东京的时候,我带你和意意一起去。”长山治彦伸出手,等待小孩击掌,甘愿抻着身子去够,“啪”地打了下。
两人一起说:“这么定了!”
“治彦君,还有妈妈呢!”
长山治彦揉他的发顶:“当然。”
甄美好忍俊不禁:“他俩这么小,哪会打棒球?不知道是棒球打他们,还是他们打棒球。”
长山治彦的汉语水平有限,沉口气说:“诶,这个,慢慢教就会了!”
这和谐的场景,一幕幕地地都落到了甘信余光里,他的脸色越来越沉,台上甘意在表演什么内容他完全没看见进去,大概讲的发生在森林里的故事,小朋友和小动物们集体想办法拯救受伤的麋鹿,而那只肉呼呼的麋鹿就是甘意。
节目的最后,麋鹿的伤被治好了,回归大家庭,众主创到台前谢幕,老师邀请家长上台,甄美好这才转脸看他一会儿,似乎在询问。
甘信也是男人,看的出来长山治彦放在甄美好身上的眼神与众不同,深情又专一,带着宠爱的意味,而放下戒备的甄美好,果然更可爱自在一些。
心头一酸,他苦笑,从小到大的跟屁虫也许真的遇到真爱她的人了……他该成全?抑或祝福?!
甘信恍恍惚惚地独自上台,找到甘意,将他放到自己身前,和其他家长老师合影留念,然后便眼睁睁看着甄美好和长山治彦带着两个孩子上了豪华加长车。
他正带着莫名的失落转身要走,甘意推车门下来,停在他身后,甘信感动得真的哽咽了:“意意舍不得爸爸吗?”
甘意歪头瞅他,嘿嘿一笑,把自己的麋鹿面具从身后拿出来,塞进他手里:“爸爸,我忘记把这个给你了。老师说我演的好,我要留着做纪念。”
甘信扯扯僵硬的嘴角,接着故作大方:“好。去吧。”
“爸爸拜拜!”甘意哪里察觉他老子现在的心情有多苦,扭着身子转身跑回去。
凄凉。仿佛一阵瑟瑟秋风卷过眼前,仲夏时节,甘信竟深深体会到了“凄凉”二字的含义。
甄美好从后视镜里望了眼甘信的背影,收回视线:“治彦,是我妈叫你来的吧。”
长山治彦直认不讳:“是。不过,就算伯母没有给我打那通电话,我也打算过来看你和甘愿甘意。”
甄美好:“其实甘愿甘意的手续我正在办,我们可能……不会在东京长住了,但我会带着他们回去看长山会长——”
长山治彦温声道:“美好,你知道吗?你在很傻的逃避。只要你放的下来,你会比现在活的轻松。”
☆、第三十章
亲自把儿子拱手让人的感觉,就好像从身上活生生挖了一块肉给别人献祭品尝。
甘信饶是再没心没肺、全不在乎,此刻也慷慨大方不起来。
进电梯之前,这一路他已经掐断第五根烟了,犹豫着退出来,回家也是触景生情,不如找墨兆锡去消磨时间?
甘信三两通电话过去,别说墨兆锡和柏邵心正在陪女友、陪老婆、陪女儿,连韩越这小子都在跟女朋友约会,全城陪女啊,敢情他才是被所有人抛弃的那个!
心有不甘回到家,他才发现自己错了,其实有人专程来看他,那就是他妈!
本来甘信对他妈搞的突袭活动早习以为常,可这次足以让他震惊,因为坐在沙发上的刘云脸色复杂而阴郁,手里拿着一摞从甘愿甘意卧室里拿出的玩具和书本,还有一个文件袋……
他妈足智多谋、蕙质兰心,目达耳通……关键她五十多岁的人了,推理能力超强,抑或可称作八卦,加之现场“证据”确凿,估计事实到此已经被她猜个七七八八……
“甘信,你给我死过来!”
“妈……你下次来能不能给我个信儿?太吓人了,亏我心脏好点。”
刘云简直拿她这儿子一点办法都没有,一看到他,手就痒痒,恨不得上去揍两下,她怎么就生出来这么个不省心的东西!
“你不做亏心事,还怕别人找上门来?”
对于让甄美好十七八岁就怀上孩子这事,甘信确实心虚着,一时无言以对。
刘云气得上前把他揪到孩子卧室门前,用的是提审犯人的口气:“说!到底……甘意到底是谁!”不,不对,甘意明显着就是甘家的种啊,应该是甘意妈妈是谁!
甘信把他妈手里的文件袋抢了过来,被吵的不行:“还能谁?我儿子呗。”
“孩子妈呢?”刘云迫不及待。
甘信:“就是你上次用两条内裤骗过来的那人!”
“美好?”刘云喉头发紧,同时也陡然松口气,一串问题连珠炮似的射向甘信,“真是美好?美好给你生了个儿子?什么时候的事?不是……她们姐妹不是跟宋莱莱去日本五年了吗?怎么……那年我没记错的话,她才刚高考完,才十八吧……”
甘信咳嗽声:“妈,别算了,就是那年。”
“死小子!”刘云把甘信拉过来又是一顿暴打,这回手下可一点没留情,“人家姑娘才十八,从小跟你一起长大,你……我还教书育人呢,我自己的儿子我都教不好!你真是要气死我!等下……你她爸知道不?”
甘信摇头:“应该还不知道。”
刘云虽然没发泄完自己的情绪,但这臭小子最近好像又壮实了,他纹丝不动,自己的拳头倒疼的够呛。
“……那孩子现在在哪儿呢?你怎么一个人回家?”
甘信坐进沙发,仰头靠着,慢悠悠将来龙去脉跟他娘亲阐述一遍,包括甘愿甘意刚刚被甄美好和长山治彦接走的事。
刘云本来就是个感性的人,听到甘愿的部分,就开始伤感地掉眼泪,她怎么都想不到原来她不止一个孙子,而是两个,双胞胎兄弟,甘意是小的,大的叫甘愿,但甘愿小时候得过一场大病,有听力障碍……
刘云抹干眼泪,问:“那日本人跟美好什么关系?不会是男朋友吧?”
甘信耸肩,神思飘远:“差不多……”
“怪不得美好只回来那一次,而且什么都没提,看来甄严知道的也不多……唉,以前她多喜欢你,总找你玩儿……”刘云气,想踹他一脚,看他那个打了败仗的样儿,也有点心疼,“儿子,你这样不行啊,你到底怎么打算的?”
甘信摊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做个好老爸呗。”
“没了?那美好呢?”
“……”
“儿子,我跟你说,你不要认为女人的脑袋里都是爱情。其实,女人真没有多少爱情,女人更需要的是安全感,只要有人对她足够好,她就跟人走了,你懂不懂!”
甘信答应刘云过几天就和甄美好商量一下,带甘愿和甘意回家认他们,让她暂时不要跟甄严透露。
刘云答应是答应了,但甘信知道,这话说了等于没说,以他娘的性格,要是能藏得住这么大秘密,地球明天可能就要停止自转了。
结果,又过了四天,正好赶上星期五,刘云和甘有志当真没忍住,乘坐刑警大队那拉风的警车就到了电视台。
甘信这边刚下班,从办公室的窗子往下一看,甘有志一身警服在楼下烦躁地打转,忽然有种回到中学时期在学校违纪以后,被他爸堵在校门口棒打的错觉。
甘信先上了老爸的车:“爸,妈……”
甘有志对司机说:“小张儿,你先去抽根烟,吃根冰棍吧!”
小张“哦哦”两声,识相下车,不打扰人家家庭会议。
“孩子呢?还没接回来?”甘有志直截了当,“你告诉美好和你宋姨,我们不是要跟她们抢,就是看看,见一面,要求不多,探视权怎样也该有吧。”
甘信:“有、有……你俩来的太急了,我不是说过几天——”
刘云打断:“几天到底是几?我们不催你,你就不当回事儿!”甘有志拉了拉老婆胳膊,刘云想才起来出门之前夫妻两的约法三章——“不急躁,不过分要求,面对宋莱莱时保持风度,但也要做到不卑不亢”。
刘云耐下心来:“就今天吧,儿子,咱不是野蛮不讲理的人,和美好平心静气说一说,她应该会答应的,乖啊……”
甘信被二老催着给甄美好联系,他没辙,先下了车,转了几圈,犹豫着拨打过去。
甄美好这边刚换完衣服,化好妆,一家子准备出去吃晚餐。
“什么事?”
“你在哪儿?”
“现在在家……”
甘信轻咳:“长山治彦走了么?甘愿甘意可以给我送回来了吧。”这几天和她交流仍然甚少,倒是两个小孩会抢着跟他视频,她只会在最后一个画面里出来,作用是——掐断他们的通话。
黑屏的一刹,他火气不知道有多大。
那端沉默,显然是不舍得把孩子送回来,甘信补充说:“我妈知道了。”
甄美好虽有惊讶,但这天迟早回来,推搪根本不是办法。
“甘信,今天不行,我们待会儿要出去吃饭……明天吧,正好是周末,我们一起带孩子回去,见你父母,也见见我爸。”
甘信点了根烟,夕阳在灰色的烟圈里朦胧不清,芜杂的心情却宁和下来,渐渐有股悸动在奔涌,他不是全然没有机会,是不是?
说来也怪,他竟然为了她的一个退步就这样兴奋难抑。
吐了两口烟,甘信找个解决办法:“我爸妈现在就在电视台楼下,今天特别过来要见孙子……要不你们吃过饭,直接送他们过来不行么?”
“这样……那你安排一下他们吧,我——”甄美好正打算同意,宋莱莱推门进来,“妈……”
宋莱莱接过手机:“甘信,你可真行啊,把你爸妈都叫过来抢孩子?”
“妈,你怎么说话呢!”甄美好上前欲夺回来手机。
宋莱莱怒不可遏,将她推一边:“你自己没什么能耐,开始出动老的了,是吧?嫌不嫌害臊啊你!”
甘信气得都笑了:“宋姨,你看不上我,我没话说,但是麻烦你尊重一下我父母!你如果不是我儿子的姥姥——”
“怎么的,你还想过来打我?你跟我说尊重……你们一个个的,不是抢我外孙,就是主动送上门去,谁尊重过我!”
宋莱莱大骂完,把刚围好的披肩摔在地上,胸口起伏,锐利的眼神望像甄美好,一把丢了手机丢在床上,手机弹起来,不偏不倚正打到甄美好的额头。
“吃里扒外的东西,消停几天就开始不安分,你是不是天生犯…贱!你都听见他刚才说我什么了吗!啊?”
长山治彦循声上楼,现场狼狈的状况昭示方才有一番激烈的争执,他从来没见过这两母女吵得这样凶过。
“美好,你还好么?”长山治彦拨开甄美好的头发,里面那受伤的一块已经肿胀发红,他轻轻揉搓,柔声问,“还痛吗?”
甄美好咬唇忍着痛,不让自己哭出声,反驳宋莱莱的话,她都已经说腻了,也已经没有更好的理由,只放任自己的痛在心底一片片蔓延开来。
她不知道自己夹在这个裂缝中还能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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