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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操之过急-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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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莱莱,你一辈子都在我行我素,一辈子都让你周围的人为你付出代价!现在呢,你自己也说你都一把年纪了,可你还是一丁点都没有变!我告诉你,倘若可以给一个疏忽照顾的父亲判刑,我心甘情愿去坐这个牢,可你呢,你连承担责任都不肯,只会推卸和埋怨……有一天,当你发现你的孩子都彻底为你心凉的话,你活得久,活得锦衣玉食,也是没什么意思的。”
 
  第二天,甄美好由甘信陪着,依照先前的约定,将宋莱莱的悔过书给了杨导老婆母女。
  杨莉莎扯了扯嘴角,将悔过书放进包里,顿了顿,说:“甄美丽的事,我和我妈商量过了,从今天开始,我们就当我爸从来没跟我们提过。要是以后哪家媒体把这事公诸于众,你们可别来找我们。”
  甄美好见杨莉莎松口,稍微安心了些,沉口气道:“我要怎么能相信你们?谁知道哪一天你们心情不好就说漏了嘴?”
  杨莉莎转头去看甘信:“甘导手里不是也有点东西吗?那点东西足够要挟我了。”她蹙紧眉头,望着杯子里的咖啡莫名叹了叹,“对于一个想完完全全摆脱过去的人,足够了。”
  杨导老婆似仍有些不甘,将杨莉莎拉起来,恨恨道:“跟他们废话那么多干什么?甘信,把我女儿的……还给我们!”
  甘信自兜里拿出一只戒指,递给杨莉莎。
  杨莉莎脸色大变,用力抢过来塞进包里。
  杨导老婆纳闷:“你不是有视频吗?在哪里?莉莎——”
  甘信耸耸肩:“其实我根本没有您女儿的……视频,我没有偷拍人家情侣亲密的爱好,只是不小心捡到一只好像很特别的戒指,我没记错的话,有一次我在给我老婆挑礼物的时候,撞见一位曾和杨导同窗过的导演在为娇妻选钻戒,最后他要的就是这个……可没想到原来主人竟是……”
  杨导老婆整个人石化,讶异地侧头望着女儿,喃喃叫:“莉莎……”
  杨莉莎咬牙攥着包,出声打断:“妈,都结束了,好吗?给我一次重新生活的机会吧。”
  战役接近尾声,女人也放松了警惕,第一次在敌对面前显出了疲态和无奈,可还未答话,杨莉莎转身夺门而出。
  杨导的老婆双眼底下布满褶皱,微微下垂着,缓回神,仍是把眉毛抬的老高:“我告诉你们,宋莱莱道歉信我会公开,也算为我和莉莎这么多年的痛苦做个了断!不过,甘信,我们答应你们会保守甄美丽的秘密,你也必须答应不将莉莎——”
  甘信道:“我答应。”
  女人扬起脖子,声音却低哑着:“好。一言为定。”
  甄美好眼见那两母女离开,挺直的腰板松垮下来,靠着甘信肩膀,想喝口热咖啡压一压胸口的窒闷,一摸杯子,却已经凉了。
  她一直想不明白,这个女人当年曾经为了找宋莱莱算账,甚至可以亲自追到东京,她这般拼命和执着,要的到底是什么?
  挽回一个负心的男人?还是只是为出一口怨气?
  但,无论为了哪一样,她偏激的方式都给她的孩子造成了极大的伤害,这样做到底值得吗?
  可今日,甄美好宁愿相信,她要的其实就是一个道歉。
  仅仅过了一天,宋莱莱为当年与杨导的婚。外情而写下的道歉信便出现在了各大网站娱乐版块,也有不少记者竟打电话一问究竟,探听虚实。
  宋莱莱默不出声,甘信代为接听,左右逢源,有礼有度,被问到信件到底是真是假,甘信担心那母女俩听到风声会临时变卦,含含糊糊地承认。
  他挂断电话,宋莱莱说:“你可以直接说那是我的亲手信。”
  甘信倒是泰然,只摇了摇头:“不,妈,假如某一天老账被翻,我这样做,您好歹有个退路,大不了将错推在我身上,您可以说,是我女婿想保全我,才对记者无中生有。”
  宋莱莱以为他这话是讽刺,恼羞成怒:“我不是已经答应过你肯配合墨兆锡?也答应在会量刑的前提下……去自首,你还想让我怎么样?”
  甘信纠正:“妈,其实量刑,或是量刑几年,都是要看法庭怎么判,并不是您是否自首的前提。”
  宋莱莱听罢,气的脸白,甩脸子走了,甘信回头瞧了瞧正在啃着苹果的甄美好,呃,这好女婿真是不易做。
  宋莱莱交代了那六年前被她们掩埋的男人的全名和出生日期,墨兆锡根据她所提供的资料,想办法搜集更多对她们母女三人有利的证据,当翻到原来这个名叫魏裴的人是有家族遗传病史时,为之一振。
  时间一分一秒的推进,在宋莱莱道歉信掀起的风波也随着消息快速更迭而淹没以后,甄美好的日子过得宁静而从容,每一天都如珍是宝,儿子可爱懂事,身旁爱人体贴温柔,父母平安康健,这简单的亲情、爱情,曾是她可望不可即的愿望,可现在就近在指尖,为何不好好珍视和享受?
  甄美丽的病情在安醒邦的陪伴下渡过了最痛苦时期,第二年春天的时候有了明显好转,关于那个噩梦一般缠住她们的夏天,她已经全部忆起,在医生的允许下,她甚至对于墨兆锡模拟法庭上审判长会向她提出的问题,都可以情绪稳定的完成。
  医生也说,像她这样一步步康复这样快的病例不多见,精神疾病最是顽固,反反复复,大多数的病人要承受一生的折磨,而甄美丽入院时病情不轻,但她又是幸运的,她有支持她、疼爱她,最重要的是从没有放弃过她的家人,才是关键。
  韩睿识在甄美丽治疗期间探望过她一次,那时她已认得人,也记得甄美好和宋莱莱曾经对她的隐瞒,在看见他的那一刻,她被回忆压得透不过气,心口“咚咚”地剧烈悸动,但当两人对话结束,她目送他的背影一步步离开,似乎却也如释重负。
  人生的旅程,一旦错过,没有返航的列车,我们能做的只是,望着窗外的风景,靠着身边的人,学会将手伸向窗外,从容地放开……
  ——仍琅——
  据墨兆锡的调查,魏裴无儿无女,父母双亡,前妻跟人跑到国外,自己有个不大不小的建筑公司,他失踪以后,亲生大哥和大姐也找了他两个月,杳无音信后就顺理成章地接管了公司。
  魏裴的尸体是三月初被挖出的,当然地点是甄美好和宋莱莱向警方供出,此时她们已在甄严和甘信的陪同下,主动投案自首,并描述当晚掩埋的经过。
  魏裴的兄姐两个得知死讯和案件经过,反应并不大,没有悲痛和愤慨,好像在意料之中,原是他们兄弟姐妹关系交恶,而魏裴早已恶名远播,不仅曾性骚扰公司的女性员工,还曾被合作商当面警告过,宋莱莱嫁给他,不过是图他那几个钱,可不知,魏裴除了好色,人也吝啬的不行,宋莱莱当初投资亏空,从魏裴这里一点好处也没得到。
  墨兆锡问他们是否同意出庭,兄妹两个思量甚久,希望案子早日完结,公司好归他们,便点头答应。
  随后,墨兆锡和甘信又顺藤摸瓜找到几位有力的女性证人,说服她们出庭证明曾经被魏裴不规矩过,这当中过程很是艰难,即便是出钱出力,也只有两位肯答应作证。
  庭审临近,甄美好和宋莱莱暂时被羁押,而甄美丽由派来的女狱警看守在医院里。
  甄美好离开之时已想好借口,如何对甘愿甘意隐瞒,诸如出差办事之类,甘信摇头不让,将孩子抱在怀里:“你们都长大了,是不是?爸爸告诉你们,成为男子汉的第一步就是:不要逃避,勇敢正视。”
  俩小孩睫毛上挂着一排泪珠,眼睛却瞪得大大的,坚定点点头,围上来亲甄美好:“妈妈,妈妈,你要去哪里呢?告诉我们吧!我们是男子汉!”
  甄美好有些不知所措,望向甘信,他弯了弯嘴角,也蹲下来陪她。
  甄美好垂泪坦言:“妈妈,犯了错,现在要接受惩罚。”
  “妈妈犯了什么错?愿愿原谅你了。”
  “意意也原谅你——”
  “谢谢宝贝……你们要等妈妈……”
  “妈妈要去哪里?接受惩罚是什么?打屁股吗?”
  “惩罚就是……妈妈有段时间不能照顾你们,你们一定要乖乖听爸爸的话,好吗?”
  小孩揉揉眼睛,嘴巴也瘪起来,忍住不哭:“好。你要早点回来。”
  上庭前,墨兆锡将庭审关键分别告诉了三人,因为时隔六年,人证物证几乎早已流失,尸体上除了发现两处伤痕,也再无突破性发现,而墨兆锡已找医生证明魏裴一家都有心脏方面的疾病,虽然魏裴之前并未有病例确诊,但法医证实尸体上两处伤痕都并非致命伤,死因可能是失血过多失救,或是其心脏功能障碍而引起的心脏骤停。
  种种都无确切证据,所以她们现在必须做的,就是要让审判长相信她们所描述,与现有证据一一吻合,那么还有一些胜算。
  一审结束,审判长当庭宣判,甄美好、宋莱莱犯过失杀人罪,但因其自首情节,并积极配合调查机关,以酌情量刑,判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即日执行,甄美丽犯过失杀人罪,但因出示相关证据,证实其曾受受害者身体精神迫害,判有期徒刑两年,缓刑一年……
  两年以后,甄美好在狱中表现良好获提前出狱,三个月后宋莱莱出狱,而甄美丽因缓刑一年,虽未在监狱服刑,却不得不中止自己一直向往的校园生活,安醒邦幸运地得到第三次参加科考队的机会,却毅然放弃,留下陪伴甄美丽养病,第二年,甄美丽怀孕,诞下一个健康聪明足有八斤重的男婴。
  繁花烂漫,又是一年春,又是一年夏,甄美好的头发长长了些,已经落到肩膀,一天中午,他出外景赶回来,还大汗淋漓着,凑近嗅了嗅她的发香,将一块石头塞进她手里:“美好,还记得后山吗?”
  甄美好笑了笑,回:“你这话说的,当然记得,咱家在那儿有置业呢!”
  甘信“嘶”一声,不满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甄美好故作不以为意:“那是什么?”
  “是……”他小口地在她耳畔吹着热乎乎的气,“是……有一年仲夏,在后山的山坡上……有个人在我面前扑腾着抱我,亲我,还对我说——嗯……”
  他声音放缓,放小,贴着她耳廓喃语着,甄美好听罢,脸颊泛红,用手臂杵他胸口:“不许再说了!”
  甘信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悄悄耳语:“看来你记得不是很清楚啊,那……我们回去重温一下吧!”
  璀璨广袤的星空下,时光流转飞逝,连那和煦轻柔的夏风和青草味都依旧那样相似,不变的人,不变的心,只是身旁多了两个活跃小不点,叽叽喳喳兴奋不已,绕着篝火又跑又跳。
  “意意,小心点,别摔了!”甄美好无不担心。
  甘信拉她回毯子边,将她放倒,面向夜空平躺着:“说好只有我们两个重温回忆,又把他俩带来。”
  甄美好瞥眼他:“你还好意思?甘信,是不是忘记他们怎么来的?!”
  甘信一噎,咕哝道:“没有,绝对没有!”
  “哼!”
  “美好?”
  他牵起她手。
  “嗯?”
  “以后我们每年都来好吗?”
  “嗯。”
  “直到我们都老了,体力不济,上不动山了,就让甘愿甘意抬我们。”
  甄美好噗嗤一笑:“让儿子抬我们到山上约会?你倒想的出来!”
  甘信理所当然:“这么一会儿,你就忘记他们是怎么来了么?他们应该感谢那次约会。”
  甄美好:“……”
  八年前的仲夏。
  “甘信。我喜欢你,你知道吗?”
  “嗯。我知道。”
  “你呢?”
  “还行。”
  “什么叫还行?”她把一整盒子石子递给他,趁他在震惊中蹙着眉思考,大胆地蹦起来亲他,声音小的像蚊子叫,“甘信……和我、和我……”
  他揽住她腰身,以吻封缄。
  

☆、番外五

  甄美丽缓步来到窗前,城郊的空气很清新,连夜景都很美,美得惊心动魄,让人心神游离,他俩在欧洲整整逗留了一个月,再美轮美奂的也不过如此,可她心里也未像这样震颤过。
  唇上还留着红酒的味道,她一定是醉了,才会这样。
  浴室的水声不断,甄美丽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踌躇和无措着,便躺在床上拾起耳际,听音乐。
  身边下陷,她战战兢兢地拿下耳机,转回头来,对上安醒邦的眼睛,摘了那副无框的眼镜,他的五官显得更年轻些,生动些。
  “打扰你了?”他笑了一下,问。
  甄美丽紧忙摇头:“没有。”
  “嗯,那就好。睡吧。”
  甄美丽心里忽然空荡荡的,背过身去。
  安醒邦给她拽了拽被子,碰到她的肩膀,手蓦然一缩,说了句:“对不起。”
  甄美丽转回来,问:“我们结婚多久了?”
  他笑:“一年多了。”平躺似乎让他不舒服,他换了几个姿势,最后竟然面对了她,不觉“嘶”一声。
  “你……你……”甄美丽疑惑,“你,你怎么了?哪里疼?”
  安醒邦若无其事摇头,笑笑,表情像个无辜的小孩:“没事没事。睡吧,不早了。”
  甄美丽感到奇怪,方才烛光晚餐也吃了,红酒也喝了,吻也吻了,摸也摸了,是不是该……她最初嫁给安醒邦的确是因为那句“你是好女人,我是好男人,所以我们结婚吧”而选择了他,可这短暂的相处之间,他从不嫌弃她,处处为她着想,给了她无微不至的照顾、关心和包容,她似乎长这么大,也从未活的这样畅意过,何况当她这样仔细地看他,他长得的确不错,不得不说,是个女人都会为这个男人动心。
  甄美丽恹恹地,有点挫败,起床去洗手间洗洗脸,既然之前已有了约定,她不能跑偏,不能往歪里想!
  一拉卫生间的门,却隐隐闻到一股药味儿,不是很浓,却有点刺鼻,是……麝香的味道。
  她正奇怪着,坐到马桶上,一瞟纸篓,看到一点血迹,大为讶异。
  第二天上床之前,安醒邦在卫生间里又磨蹭了很久,才出来,走路还一拐一拐的,躺下来时深深喘了一下。
  甄美好抱着被子往边上挪,她想了一天,安醒邦到底是个什么人呢?
  结婚这么久,他从不借由夫妻之名对她逾矩,那次为了瞒过甄美好,甚至直接闯进浴室,可目睹她一。丝不挂,他竟正人君子得像尊佛,还有昨天那血迹,那刺鼻的麝香味儿,难道他真的gay?!!!!!!!!!!!!
  安醒邦瞧着她一整天行为和神情都甚为怪异,便问:“美丽,你怎么了?”
  “啊,我去趟卫生间。”
  安醒邦拦她一下:“一会儿再去吧。”
  “一、一会儿?为什么?我想……”
  “你不是刚刚洗过澡了吗?”
  “我,我想上厕所。”
  “……”安醒邦没话了,两人陷入尴尬,他语气无奈说,“家里只有一套卫浴,着实有点不方便,我妈前几天还跟我商量,问我要不要搬去宜安路那套,大一点,我们俩也自在点。本来我想住在这边,我们两个上班上学都方便,但……”
  甄美丽听的心不在焉:“宜安路啊,可以啊。”
  “真的?”
  “是。”
  “我以为你喜欢这里清静。”
  她心说,是清静,但他俩这样的夫妻……太怪异。
  “醒邦。”
  “嗯?”
  “我去上厕所了。”
  安醒邦也尴尬极了:“呃……再等下吧。“
  质问的话憋得甄美好脸直红,不停地来回翻身,安醒邦懊恼不迭,起身去储物室翻东西。
  甄美丽压制不住好奇心,悄悄跟了去,只见他戴上眼镜,从储物室里拉出来一台许久不用的电风扇,然后搬到洗手间,通上电,吹起来。
  看来是在散那怪味儿。
  太难为情了,甄美丽捂着脸,想死的心都有了,为什么安醒邦是同性恋,她怎么爱上一个同性恋?!
  安醒邦吹的差不多,拖出电扇在门口看到了眼睛泛红的甄美丽,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儿?有点吓到我了…”
  甄美丽咬着唇盯着他看,又委屈,又可惜,又痛心疾首:“你……你在干什么?”
  “呃……我……”
  “邦……那个……你是不是那个……”甄美丽鼓起勇气,“如果是那个,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我……我……你结婚那会儿就该告诉我!更不该装情圣对我这么好,让我以为你……”
  她说不出口,恨恨地跺脚。
  安醒邦低头蹙了蹙眉:“对不起。这事儿,委实有点难以启齿……”
  甄美丽炸毛了:“那你也要告诉我,哪怕给我暗示也行,不要让我像个傻瓜一样!”喜欢上你!
  安醒邦有点困惑,手搭到她肩头:“美丽,别生气了,我以为这不算什么大事,就没——”
  “这还不是大事?安醒邦,我……算了,既然现在我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婚姻很难再继续下去,还记得你结婚之前对我说过,我们试着在一起,当我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或结束这段婚姻,你都会无条件答应。”
  安醒邦脸色骤变,顾不得电风扇,丢在一边,伸手来捉她的肩膀:“美丽,那个药的味道是大了点——下次我一定拿风扇吹完了再回房,大不了、大不了我们搬走,搬到宜安路——那套房子有三间卫浴!”
  甄美丽左闪右躲,避开他的触碰:“阿邦!搬到哪里去能改变你是同性恋的事实吗?趁着美好和妈还不知道,我们离婚吧!”
  安醒邦震住,惊诧地微微张唇,过了会儿,哭笑不得将她扭过来:“我……我是同性恋?”
  “你不用再强调了。”甄美丽满脸倦色,她被折磨得一天都没安稳下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是……”安醒邦整个人都无奈了,忍住笑,“是同性恋。”
  甄美丽有气无力:“药膏?你用的不是药膏吧,是什么,还要我亲口说吗?”
  “小傻瓜,你到底懂多少?”
  甄美丽摆脱他:“我懂的是不多,但你也别想唬住我。”
  安醒邦拉着她进卫生间,甄美丽赖着不肯,想想他刚才可能在卫生间里做的事,就浑身不舒服。
  “你看这是什么?”安醒邦拿了一管白色的药膏放到她手里,“认识字吧,知道写的是什么吧?”
  甄美丽匆匆一扫,脸蓦地红了,不仅红,而是快被羞臊燃烧了。
  她咽了咽嗓子,不敢抬眼看安醒邦,只用细如蚊蚋的声音问:“你,你有痔疮?”
  安醒邦笑着叹口气:“先后两次,我在极低待了十几个月,那里天寒地冻,条件恶劣,我又经常在计算机前久坐,免不了得上职业病。”
  “那……是这个味道?”
  安醒邦扭开冒,麝香药膏的味儿飘了出来,没错,是它了。
  “那我昨晚看见的血……”
  “最近又有点犯,所以……”这就是安醒邦说这事儿“难以启齿”的原因了,“要上药。我知道药膏味儿大,特地等你洗完澡再——咳咳,没想到你却误会成我是、是、是同性恋。”
  甄美丽发誓,她当下真的真的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对不起。”
  安醒邦笑笑,带她出浴室:“没事。只要你不会因为我有痔疮就要跟我离婚就好。”
  甄美丽苦笑,继而望着他的脸,笑得前仰后合,嘴巴一快,蹦出一句:“那你到底是不是同性恋嘛?不是的话,对我一点——”
  既然不是,昨晚气氛那样好,他还老僧入定的样子,简直不像正常人,所以才有那个不靠谱的猜测,这丢脸的事哪能都怪她。
  安醒邦垂下眼,眸光一暗,将她抱住,凝视着她不安的双眼,手臂一悠,她双脚倏尔离地,落入他怀中。
  两人倒在床正中央,他手停在她的领口,轻吻她的耳侧,呼吸如同羽毛似的刮着,问:“对你一点没有反应?”
  甄美丽抽了抽鼻子,哼了一哼。
  “我哪里是没反应,我只是没让你发现。”他带着她手去感受自己的“反应”,甄美丽羞得把脸压在枕头里。
  柔和的灯光里甄美丽第一次见着他这副隐忍十足……还有惑人的一面。
  “我这反应还让你满意吗?”他压着嗓子问。
  甄美丽努了努唇:“唔……有点过强。”
  这夜还算寂静,而安醒邦既然被她撩了火,她又没怎么做好准备,他便不得不在卫生间干了那事。
  一声声的动静儿被甄美丽真真听见,她锤着自己脑袋,懊丧不已,强烈怀疑他是故意的。
  躺回床上,安醒邦还有点喘,点她额头:“还不快睡,胡思乱想什么呢!”
  但有了类似的互动,事情早晚要成的,后来有一次甄美丽站在卫生间门口,徘徊了好久,扭扭捏捏地说:“看你上药有点不方便,要不……我,我帮你吧。”
  “呃——稍微轻一点。”
  “很痛?”
  “有点。”
  “我给你揉一揉。”
  “唔——”
  “舒服了?”
  “……”
  “啪——”她心血来潮,照着边上肉多的地方打了一下,哈哈大笑。
  某人很生气,提上短裤就来捏她,揉她,按她,吻她,正要缠绵,屁股猛地又被掐一下。
  他沉下眸色,哑哑地问:“美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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