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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倾城-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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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实。”他深深地看着她,看的温暖发虚。
    室内很安静,唯有烧水发出的响声。经历一场生死劫,爱恨已经不再重要。她领悟了一个道理,人生苦短,不要留下遗憾。那么,刘牧之是她那个遗憾?她不敢确定。他的存在就好像一个脓疮,因为怕疼痛不敢挑破,只能任其溃烂。
    “我在想自己什么事都做不好,做的糟糕,连感情都处理不好。”
    温暖不可思议望着他,完全完全没想他会……
    “你已经做得够好了,如果我是你也许做得更糟糕。不,一定更糟糕。”
    “这么多年你总算知道安慰人了。”
    温暖表情木木的,以前她不会安慰人吗?也许吧。她说:“你也变了很多。”
    “是吗,哪儿变了?”
    她答不上来。
    彼此双双沉默,他的目光随她转动。
    “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讲的吗。”
    “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他微微一愣,暧昧一笑,语气也十分轻佻:“我定会多多关照。”
    此时,水沸腾,她忙着去关闸,从柜子里拿出水杯,过水洗净,倒了一满杯。
    他率先拿走,“我来。”
    温暖有一瞬的失神,这画面一晃回到了那年。
    ~~~~~~~~
    未来两天,林详跑她这跑得勤,每次不忘为刘牧之讲好话。
    温暖被迫听了很多她不曾知道的,比如林详说:“温暖姐,老大确实不知道你怀孕,你要知道那时候为了解决公司资金危机,老大几乎不眠不休。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老大出差一个月?”
    “林详,你能让我安静会儿吗。”
    “你这样对老大不公平。”
    温暖轻晒:“林详你想不想听听我的版本?”
    林详:……
    “我知道他初恋情人叫梁宥曦,她回国了。我也知道他们会复合,可我不甘心,林详,我陪了他两年,我不甘心知道吗。我爱他,可他却要和他爱的人结婚生子。”
    “温暖姐……”
    “你听我说,我整天疑神疑鬼,我都快疯了。我反复地想,如果我怀孕了他会不会为了孩子选择我?所以我动了手脚如愿以偿怀孕了,我向他求婚。”
    “背水一战?”
    “可以这么说,可惜啊不自量力。很失望对不对?我从来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人。”
    “为什么后来……又打掉了?”
    温暖说“不打掉能怎么办?单亲妈妈?我可没有勇气。很自私对不对,我知道我就是个自私自利的胆小鬼。当初的选择虽然痛苦,我却不后悔。”
    “对不起,温暖姐。”
    温暖感到好笑,不明白林详为什么道歉,公平或不公平都是她和刘牧之的事。
    林详细细端详温暖。
    温暖叹气:“林详,我年龄明明比你小,你为什么叫我姐,我有这么老吗。”
    “不不,你是老大的人。”想了想,林详还是问:“当时为什么不把自己的想法和老大沟通?”
    “沟通?你认为他能许我一个未来或者给我一个婚姻?”
    “至少,老大不会亏待你。”
    温暖笑得喘气:“他确实不会亏待我,如果我能退一步做他背后那个女人,俗称二奶,说不定现在的我过着的就是纸醉金迷的生活,天天醉生梦死。又或者他怜悯我,给我一个孩子,然后被打发去国外。他想起来了,以出差的名义去看看我,想不起来我就守着他给的钱帮他养孩子。那就是我存在的价值吗。”
    “你太悲观了。”
    “难道不是吗,不能登堂入室就只能偷偷摸摸。可是林详,我不愿意,因为我爱他,所以我不想最后变得那样不堪。如果不能相濡以沫那就相忘于江湖,我不是说说而已。”
    林详苦笑,如果多年前温暖说这话他不信,现在他不敢有丝毫怀疑。
    “如果你耐心一点……”
    温暖打断,也不知嘲笑谁,“然后和别的女人分享他?我做不到,既然没这个容人的度量又何苦为难自己。”
    “可……”
    “你想说别的女人为什么能够忍受对吧,我也挺遗憾,为什么我就不是别个。”
    林详嘀咕:“幸好你不是别个。”
    “你说什么?”
    林详摇头,欲言又止看着她。
    “唉,你怎么一点新郎的样子也没有。”
    温暖的话题转得太快,林详还在想,要不要告诉温暖她所不知道的事。他接话:“我怎么就没新郎的样子?”
    “你媳妇不嫌你啰嗦?”温暖笑着问。
    林详这采伐发现被嘲笑了,他也不恼,很认真道:“我媳妇很笨,很多事总得不断重复,她也不长记性。”
    “你养女儿啊。”
    林详有那么些羞赧,挠着头傻笑:“谁叫她那么笨,啰嗦都常常迷路,不罗嗦还能找到家吗。”
    温暖嘘嘘,无端就想起有一次和刘牧之闹脾气,半夜三更跑出去,因为是冬天,穿的少,又无处可去,就在楼下转了一圈,最后还是被他拎回家,结果重感冒。后来才知道,他看着她转了半小时,她气得去咬他,他没挣扎,但却很气人地说:“我不惯着你一生气就离家出走的坏脾气,现在走不远,我还能找得回来,以后跑远了,我去哪找人?”
    那时的话历历在目,如今的他们陌路天涯。
    作者有话要说:完!

  ☆、第七章 :别那么骄傲(四)

    韩致远来看她的时候抱了一大束玫瑰,温暖还以为是那家送花的小伙;直到他说:“温暖;还好吗。”
    温暖呆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舒亦清跑来;对着韩致远说:“你会不会追女孩子啊;抱着玫瑰问她好不好。”
    她这一闹,温暖很尴尬。温暖注意到韩致远居然脸泛起红色,她觉得很有意思。
    请他们进屋;韩致远问:“一个人住?”
    舒亦清翻白眼;啃着一个苹果说:“瞧瞧;这就是高学历的智商,如果两人住了你还有机会啊。”
    韩致远笑得腼腆,解释:“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舒亦清说:“担心她安全你加把劲啊;负责她人生安全。”
    温暖完全插不上话。
    他们又聊起了那艘豪华游艇,温暖关心了下:“游艇还健在吗。”
    韩致远说:“拉回去彻底翻修了。”
    “是吗。”
    韩致远又说:“那天亏得我同学出面第一时间赶来救我们,不然我们都得葬身海底。”
    “你同学?”那天去救他们的不是刘牧之么,难道还有其他人?
    “是啊,姓刘,我高中同学,很多年没联系了,我也没想到。”
    温暖垂下眼帘,心底有一股暖流淌过。那个人虽然伤害她最深,却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从天而降。
    温暖绞着手指,装着好奇地问:“他是你同学啊?好厉害的样子。”
    她知道这样的自己很卑劣,可她忍不住想要从别人口中描绘另一个刘牧之的模样。
    韩致远笑了,他笑起来很好看,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很阳光也很温暖。她想,如果找这样一个男朋友,或许不会大富大贵,哪怕你只觉得他合适,但是他温柔、体贴,也是好的。
    她晃了下脑袋,笑自己胡思乱想。
    韩致远说:“他一直是我们学校老师栽培的对象,本来是要保送的,后来……”似乎意识到不妥,他噤声。
    温暖认真听着,韩致远停顿时,她的心咯噔一下,不自觉地握紧拳,压抑而小心地问:“后来怎么了?”
    后来怎么了?
    出事了吗。
    韩致远笑了笑,摇头:“那倒不至于,他身份比较特殊,先前是跟着他母亲,后来母亲病故了,他父亲接他回去。”
    “他母亲?他爸妈离婚了?”
    韩致远沉默,不知道该不该说,那是别人的伤痛。但看着温暖悲痛怜悯的表情,他动摇了,也微微感叹,多愁善感的女人啊。
    他说:“不是,他是私生子。”
    ……
    好像什么在崩塌。
    私生子……
    堂堂刘公子竟是私生子。
    她无法想象,记忆中的他,一直是冷静淡漠的,而且那副王者姿态,她还以为……
    她勉强笑了下:“我以为那些都是电视上才能看到,没想到……”
    韩致远也笑,但有些情绪难以琢磨,他斟酌了下,缓缓开口,“那天有人去学校处理他的转学手续,不知道多少人羡慕。”
    “羡慕?”
    “是啊。”
    “你们都知道这事吗。”温暖问得很小心翼翼。
    “差不多。”
    “这不应该是很私密的事吗,为什么会全都知道?”
    韩致远歪着脑袋手指按着额头,“我也不是很清楚。”
    “哦。”
    舒亦清回来,看到两人都沉默有点奇怪,不过也没多问,很轻易挑起话题。温暖发现,舒亦清说话的时候,韩致远总喜欢看着她微笑。再看看舒亦清,她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毫无察觉。
    温暖在心下轻叹,发誓以后还是少和韩致远来往。
    他们回去后,温暖陷入沉思,想着意气风发的刘牧之,冷漠的刘牧之,霸道的刘牧之,骄傲的刘牧之,绝情的刘牧之,那么多叠加起来,她竟看不清,以为他就是这样。
    冲动之下,她拨打了那组没拨打几次却牢记于心的号码。
    刚响了一声,她又胆怯地速速摁断。没几分钟,刘牧之回过来。温暖拿着手机不知道该怎么办,接了第一句话说什么?
    犹豫迟疑,手机恢复安静。她刚松了口气,没几秒钟又响起来。
    她不记得刘牧之是个执着的人,也许以为她有急事?这样想,她犹犹豫豫接起来。
    那边清冷的声音传来,“你打我电话?”
    怎么回答?说她听说他的故事?刘牧之那样好面子,也是那样强悍的一个人,此时说这话,他会不会以为她同情他?温暖自己知道,对他的心疼多于同情,也清楚他决计不需要同情。
    “怎么不说话?”
    “我不知道说什么。”温暖骂自己,不知道说什么还打电话。
    那边似乎笑了一下,声音依旧很冷峻:“想说什么说什么。”
    “我以为你不想听我的声音。”温暖懊恼,不明白凡牵涉刘牧之就频出状况。
    他忽然就恼了,恼得温暖有些莫名。他冷声说:“你以为?呵……就没人教过你不要以自己的想法去揣摩别人的心思?”
    他的语气咄咄逼人,温暖忽然觉得委屈,但想着自己口误再先,她忍了。
    “找我什么事?”他不纠结这个问题,淡淡地问。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温暖想。又想自己所作所为,她忽然就笑了。
    那边也不催,温暖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把电话挂了。她忍着笑,小心地问:“你在听吗。”
    “在。”
    温暖:……
    沉默……
    该死的沉默。
    温暖怀疑,她不会在沉默中爆发,绝对会在沉默中溺亡。
    那边问:“你打我电话就为了说这几句无关痛痒的话?”
    “那挂了吧,就当我打错了。”
    声音又冷下来,质问:“什么叫当你打错?温暖你也太得寸进尺。你是不是以为我会任你为所欲为?”
    “我没这样想。”
    “嗯?你怎么想,就为勾起我的兴趣?”
    温暖深吸气,反问:“你对我没兴趣?看来是我多想了。没事了,就这样,挂了。”
    “不许挂我电话。”
    也不知是他气场太强大还是她舍不得,温暖拿着手机贴着耳朵。
    “你今天想说什么?”
    “忘了。”
    “忘了?”
    她能给想象他嘲笑的表情,她还是说:“我记性不好,忘了。”
    “莫不是我记错了,那个说自己记性好的不是你?”
    温暖唯有苦笑,说什么?算了,她不和他计较。想了想还是说:“今天下班后有时间吗。”
    “你约我?”
    这人也真是,得到挖苦她机会一点也不放过。她轻叹道,认命般说:“是,我想请你来我家吃饭,不知道刘总肯不肯赏脸。”
    那边什么也没说,干脆果断结束通话。
    温暖发了很长时间的呆,思考着打这个电话的初衷和意义。忽然,她发现自己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太自以为是。曾经她认定他是高高在上的富二代,从未想过要去关心他真正需求。曾经她认定他玩弄她感情,结果伤害了自己。
    刘牧之问她是不是讨厌他,她说是,却忘了反问他是不是一样讨厌着她。
    秋天的日子总是很短,夕阳下山,华灯立上。
    她犹豫着晚餐之间做还是出去解决,手机恰如其时响起来。
    刘牧之的电话,叫她开门。
    温暖有点懵,机械的去把门打开。他手还拿着手机,并未结束通话。额头刘海有些湿了,也不知是下雨了还是汗水。尽管这样,愣是没让人看出半分狼狈。
    她大脑反应迟缓,“你怎么来了?”
    他轻一挑眉,“不是你叫我来?反悔了?”
    温暖这才想起,情急之下她邀请他来家里吃饭这件事。现在人来了,她一点准备也没有。温暖唾弃自己,想起空空如也的冰箱,她无比心虚:“要不今晚去外面吃?”
    刘牧之用行动告诉她决定,他绕开她径自入屋,温暖亦步亦趋跟着,“我知道有一家饭馆不错。”
    他向来比她直接,想知道什么不会山路十八弯和你绕来绕去。他坐下来,抬头看着她,“说吧,你打什么主意。”
    站在他面前,看着他淡定日若,温暖竟有几分局促。她牵强的解释:“你救我,我感谢不应该吗。”
    “我说过我不会拿这个要挟你什么,你大可放心。”
    “可我不想欠你什么。”
    他的眸光骤然冷却,冷冷地说:“可我喜欢你欠着我。”
    真不能以常人思维去度量他,温暖腹诽。她说:“你不怕欠得太多了,我会记你一辈子?”
    “这样正好。”
    温暖:……
    还是他打破僵局,他环顾一周,问:“今晚打算请我吃什么?”
    温暖认命,撒谎道:“刚睡了一觉,忘了家里什么也没有,我请你去外面吃怎么样?”为了强调她的诚意,她说:“我知道有一家土菜馆,你应该喜欢。”
    刘牧之打断她的滔滔不绝:“今晚我就想尝你的手艺。”
    “……”
    “如果你想请就算了,我不会勉强。”
    说着站起身来,一副要走的姿态。
    温暖心虚气短辩解:“我没有。”
    他顿足,侧脸来看她。
    温暖不敢正视,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
    刘牧之冷笑:“你这一套去哄别人吧,我很忙,没太多时间和你打哑谜。今天就当我自作多情。”
    说完抬脚往外走,温暖委屈又难过。他的电话挂得那么急,也没答应她,谁知道他会来啊。念着自己主动联系,她忍下这口恶气,眼看着他要走出自己的视线,温暖豁出去了,对着他问:“刘牧之,你是不是还有点喜欢我?”
    刘牧之,你是不是还有点喜欢我?
    那句话,在很久很久以后再次想起来,他不得不承认他人生最大的失败,事关爱,事关情,总慢一步。。
    作者有话要说:完!

  ☆、第八章 趁着年轻相爱吧(一)

    爱情专家舒亦清说‘趁着我们年轻,趁着我们相爱;我们在一起吧’。
    温暖不知道自己的爱还在不在;但她敢肯定她心疼的还是那个人。
    她看着他;看着他转身;然后一张似笑非笑的脸对着她,“打算对我以身相许?”
    这一次,她没回避他的目光;语气轻缓而坚定:“如果你还有喜欢我。”
    他轻笑;似乎她讲了一个极好笑的笑话。
    严肃的气氛;他这一笑缓和了不少,随之而来的窘迫叫温暖目光无处安放。她勇敢地看过去,面对他有可能会拒绝;她似乎有些紧张。
    “因为我救了你?你完全没必要,我救你不过为满足我的虚荣心。”
    “和我叫温暖无关?刘牧之,你敢说没任何关系?没关系的话为什么知道我有难就立马过来?为什么?”
    他仍然看着她,自嘲笑了笑:“我欠你,这样的解释还满意?”
    “不是因为我叫温暖?”
    他微微一顿,看她的目光多了分深沉。温暖松开拳头,慢慢走向他,盯着他眼睛问:“你说这么久以来对我没一丝想法?你若点头,那好,从今往后我不会再提这件事,就算见面了,就算我病死了,你也不要理会我。”
    “你威胁我?”
    温暖仰起头,点头道:“是。”
    温暖也不明白,先前明明是他先招惹她,她处处避让不及。现在她表明态度,她想和他复合,只要他愿意。此时他的态度让温暖觉得自己又干了一件蠢事,即便清醒的认识到了,或许只会徒增笑料,她也不后悔。
    她说:“那天我以为我再也没机会活过来后,你知道我想什么吗。”
    “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温暖摇头,那个时候她想的是如果有机会,她不会再去埋怨,她要勇敢一点。她说:“如果时光重来,死也要死得明明白白。”
    他残酷地告诉她,“从来没有如果。”
    温暖惨淡一笑,这算拒绝吧。她耷拉下脑袋,沮丧极了。
    “不过,如果你说爱我,或许我会相信今天你的举动。”
    温暖猛抬头,望着他。那双深邃的眸子,没任何波澜。她忽然感到冷,然而她还是说:“我爱你。”
    刘牧之莞尔:“晚了,我不信。”
    “是不是非要说讨厌你才肯相信?”
    “你现在说什么我都不信。温暖,你不要这样,我去救你并不图你回报我什么,我只是……算了,今天你叫我来,我也来过了,没别的事我可以走了吧。”
    温暖抿着唇,脸色渐渐泛白。
    眼见着刘牧之有力的步伐渐渐远去,她感到茫然和恐慌。她一直强调,再也没有比危安对自己更好的人了。她想那个时候危安若知道她命悬一线会不会不顾危险亲自去救她?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睁开眼看到他那一刻,那些恨已经远去。
    她不想等到生命尽无才想着还有一件事未能完成。
    她告诉自己,恨也要恨的光明磊落。
    她追上去,对着刘牧之问:“我们可不可以重新来过?”
    他没有停下来,甚至没任何迟疑。
    温暖知道,这幕戏是她一个人的垂死挣扎。既然都临死了,固然挣扎也无用。她沮丧,她难过,不过这些都是自找的。
    她走回屋里,然后对着镜中的那个人说:“失恋不可怕,死亡才可怕。”
    她想,明天之后她又是那个奔忙于生活,为钱奋斗的温暖。
    ~~~~~~~~
    她从未想过刘牧之会去而复返,打死她也想不到会是这个结果。看着他提着东西,走得似乎急了,微微喘着气。
    她喃喃:“你不是走了吗。”
    他说:“我后悔了。”
    “为什么?”笑,已经抑制不住,满腔满肺都充满了欢愉的快感。
    “就在刚才走到楼下的时候,我想即便你欺我骗我,横竖我就一个人,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拿走。”
    温暖心思转得飞快,知道他的顾虑无错。如果换了她,阴谋论一点,想法会更恶劣。她不在意,想通了这一点,万事通透。她说:“我要得不多。”
    “谁知道呢。”他莞尔。
    “那么,我们是什么关系?”
    “你以为是什么就是什么。”
    “女朋友?”她试探。
    刘牧之微微沉吟,“不是不可以。”
    她松了口气,“如果是女朋友的位置,麻烦告诉我一声。如果不是,兜兜转转依然那样,我宁愿不认识你。”
    “你要得确实不多。”
    温暖疑惑,不明白他何出此言。但这个结果已经出乎意料,她大脑需要休息片刻。
    刘牧之看着她,靠近一步,微微弯着身几乎贴着她耳朵,热气呼呼地掠过,温暖只感到浑身颤栗。他说:“你还是学不会聪明。”
    ~~~~~~~~~~~
    她跟舒亦清说我恋爱了
    舒亦清乐呵呵地问:“怎么样?我就说韩致远对你有意思吧。”
    很显然被误会了,温暖愣了下,心想她真不知道韩致远的想法?温暖很想说韩致远感兴趣的并非自己。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她没把这话说出来。舒亦清或许知道装作不知,或许她自己看不上人家。既然当事人不提,她何苦去做那个恶人。
    她也没打算隐瞒自己和刘牧之重新开始的事,她说:“不是。”
    “啊?”舒亦清很失望,也很好奇,能够获得温暖青睐,不会是泛泛之辈。她问:“是谁?”
    “刘牧之。”
    “为什么?”
    “那天风暴扑面而来的时候,我忽然明白一件事。”
    舒亦清呆呆地问:“明白什么?他给你的伤害还不够吗。”
    温暖莞尔:“我若不愿,谁能伤我?”
    “兜兜转转,还是回到原处。温暖,你又何必辛苦这些年。”舒亦清比较阴谋论,她问:“是不是他威胁你?”
    温暖有些啼笑皆非。
    以为她默认,舒亦清骂道:“好个刘牧之,前几天才干了件人事,现在……”舒亦清气得咬牙,似乎找不到词形容,气愤不已:“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不是他的原因,是我。”她顿了顿,斟酌着词句。
    舒亦清惊呼,她已经理解不了温暖,跟不上她的节奏。是谁说过后会无期,又是谁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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