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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倾城-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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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洋洋情绪低落,“苏杉阿姨说她喜欢安叔叔,她喜欢安叔叔,安叔叔是不是就不喜欢我了?”
    温暖记得这个人,危安的青梅竹马,可惜未见过本尊,不过能和危安亲梅竹马,人品应该不差。
    时间一天天过去,刘牧之就像一阵风,那次回去后再没联系,只有袁数天天在她耳边念叨,有时候烦了,温暖只想用一块布堵住袁数的嘴。
    这天终于不再提天远,还当他转性了,心思还没落地,袁数干起了街办处大妈。他说:“温暖啊,虽说你人长得漂亮,能力也不错,可也不能挑三练四不是?总得给自己找个婆家对不对?”
    温暖头也不抬,笑着问:“你有好的资源介绍?”
    “危安啊,这个够好吧。”
    温暖笑说:“好,太好了,高处不胜寒。”
    大概被她的从容气着了,袁数指着她说:“你这女人,好的不要,差的看不上,你想怎样?”
    温暖清楚,若不解释还不知出现几个版本,她最不愿意伤害的人就是危安。她认真地思考,慎重开口说:“我也不想怎样,太好的要不起,一般的确实看不上。你看,这就是我搞不成低不就的现状,很尴尬吧。”
    袁数不满意,挖苦:“我看你就作。喜欢就喜欢,喜欢就去行动。你典型的怕事儿,迟迟不答应危安,不就担心他家人不接受你吗。温暖,我可得说你了,不管中不中听我都得为我兄弟说几句公道话。他既然敢迈出这一步,肯定深思熟虑了的。退一步说,你试着和他交往,你也没损失不是?为什么就不去尝试,非要躲在自己的壳里?”
    温暖不否认袁数的说法,她也有她自己的顾虑。
    得不到满意的答复,袁数就说:“就说女人麻烦,你要有人苏杉一半勇敢,也不至于现在一个对象也没有。”
    “想法不同,索求不一样。”
    袁数哂笑:“穿衣吃饭,结婚生子,既然我们都躲不过大自然的规律,索求就大同小异。我看你就是冥顽不灵,死不开窍。”
    温暖无语,虚心求教:“苏杉是谁?”
    袁数无可奈何撇她,他想这就是现实版的朽木吧。他认为自己有义务帮她科普苏杉的存在必然性。
    听了长篇大论的温暖,给做一个评价:“这么说,这个苏杉确实优秀,你说假如我和她竞争危家孙媳妇的位置,我能有胜算?”
    袁数斜她,客观点评:“如果她让一分,你的胜算百分百。”
    “竞争激烈,你还是给我介绍靠谱的吧,战斗值不需要太高。”
    袁数眯了眯眼,大腿一拍,煞有其事:“刘总身边那个助理,长得不错,又跟着刘总前途不可估量,怎么样,考虑吧。”
    温暖哂道:“考虑他还不如考虑你。”
    此话一出,袁数逃得比谁都快。
    ~~~~~~~~~~~~
    刘牧之回来这天,温暖送朋友去机场。
    远远地看到刘牧之,温暖想避开他们,没等她走开,林详热情地走来,还说:“温暖姐没想袁经理派你来接我们刘总,太感谢了。”
    温暖想,这下解释都可以省去了,也不知道刘牧之怎么轻视她。她的感觉很不好,想解释吧,刘牧之会不会以为她故意拿乔撒脾气?
    一起搭车回城区,数林详话唠,东拼西凑讲了些笑话,然后可怜兮兮地说:“温暖姐,能给个机会让我请你吃夜宵吗,我快饿晕了。”
    温暖深感无力,她实在搞不懂这个林详想干嘛,他难道看不出刘牧之对她的态度,还是说他们想看她出丑?这次她错了,林详没想让她出丑,反而想撮合。人吧,往往自以为是,以为对方这样想,其实不然。
    也不管刘牧之会不会吃,更不担心工作上刘牧之使绊子,温暖带他们去本城较为有名的排挡。
    对吃食讲究的刘牧之,这次让林详大跌眼镜。他扶着眼镜瞄了瞄温暖,不得不感慨,恶人自有恶人磨。
    温暖无视林详探究的目光,她的确存心带他们吃路边摊。这行为看起来很幼稚,也很解气不是?
    林详不放过任何了解她的机会,比如时不时问几句她和危安的进展。温暖才知道什么叫搬石头砸脚,叫她百口莫辩,当然她也没想辩解。她这自私的行为,面对危安时心怀愧疚。
    吃到一半,林详就找借口离开了。
    没了干扰,温暖也不打算伪装自己。她招手结账,刘牧之冷眼旁观。
    温暖招来一辆出租车,刘牧之也跟着上车。温暖郁闷,提醒他道:“我们不顺路。”
    他淡淡斜她,“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温暖不想和他争吵,他们最后一次争吵的画面还记忆犹新,她不想重复令人疲惫的动作。她语气有几分无奈和疲惫:“你知道原因,我也不想重复。”
    刘牧之问了个让她吃惊地问题,刘牧之问:“危安不适合你。”
    温暖吃惊,还以为他对她漠不关心来着。一时间她摸不准他想干什么,她回答很谨慎:“人无完人,我知足于求仁得仁。”
    “求仁得仁?”他咀嚼她的话。
    “是啊,像我这个年纪的人,当然不会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
    刘牧之的问题也很奇怪,他问:“你喜欢他?”
    温暖斟酌片刻才道:“这个问题比较私密,我以为你不会感兴趣。”
    刘牧之不依不饶,这让温暖怀疑,他是不是以为她还喜欢他。面对他咄咄逼人的追问,她皱眉:“喜欢或不喜欢,我想对你不会有任何影响。”
    许被噎了,过了半天,刘牧之才低声说了句,“你的爱情还真善变。”
    她想装着没听到,又对他的行为忍无可忍。她就不明白了,他们当不认识不好吗,非要揪着过去那点破事彼此讽刺才能证明他们也曾亲密过?她实在不愿意去回想那段往事,太不堪回首了。
    当初又是谁仗着他的爱对她挖苦和嘲讽?她不会刻意去铭记,也绝不会忘了他带给自己的痛苦。
    她问;“讽刺我很有成就感吗?”
    “你承认了?”
    温暖做了很冲动的事,她叫司机停车,递去一百块钱,冷着脸说:“不是同路人,刘总请自便。”
    刘牧之当然不自便,跟着她一起下车。
    温暖当他空气,径自往前走,刘牧之紧跟其后,这让温暖挫败。她搞不明白,她有做过令他误会的事吗?她摇头,决定问个清楚明白。
    她停下来,认真打量他。眼角似乎多了两道眼纹,原来时光也在他脸上打磨了痕迹。
    她说:“刘牧之,在你眼里,无论我做什么都虚伪对不对?都会被你以为是对你欲拒还迎对不对?是不是在你眼里,我除了爱你就没有别的选择了?我已经堕落到非要爱一个有妇之夫吗?”
    “你还在为那件事怨我?”
    温暖摇头,她谁也不怨,爱就爱了,爱过也就爱过了。痛苦也好,美好也罢,都过去了。彼年,明明是他放弃她,她没做任何纠缠转身离开。如今他对她冷嘲热讽是因为她没对她逝去的爱情哀悼?
    她无奈:“你到底想我怎么样?你说你要结婚,好,你去结婚,我二话不说。现在你又说我的爱情善变?我想请问你,你给过我爱情吗?我于你而言,算什么。我不认为一个人的感情能称之为爱情,何况你是一个有妇之夫,是你叫停了我们的关系。所以好也罢丑也罢,不能一笑泯恩仇就当我们从来不曾认识过好不好?”
    刘牧之误解她的意思,“你急着和我撇清关系,因为找到更好的?”
    温暖认识到他们思维就不在一个次元上,就好比人对牛弹琴。她气得笑了,自以为的男人。
    他一直以为无理取闹是女人的专利,今天的行为让他无比懊恼,事情发展超出他的掌控。他没想过了这么多年,竟对自己放开的人还有掌控欲。这荒唐的行为他解释为这个女人曾经属于他,只属于他,现在她身边有了别人,这叫他怀疑她曾经的真心。
    他甚至不经大脑道:“你愿意考虑他还不如回到我身边做我情人,我不会亏待你。”
    温暖敬谢不敏,明显不屑的表情给刘牧之迎头一棒,意识到自己说了句什么话,他差点要吐血了。
    温暖看都不看他,不给他任何面子,穿过人行道。

  ☆、第二章 :君子诚可欺(一)

    舒亦清说,一生中可以喜欢很多人,但心疼的只有一个。
    她走在回家的路上,耳边是好友舒亦清的越洋电话。舒亦清非常健谈,从北欧到叙利亚,从时装到战争都被她说得绘声绘色身临其境。
    舒亦清说着说着发现温暖情绪不对,她小心地问:“是不是洋洋不舒服?”
    提起洋洋,她温柔地笑:“手术后他恢复得很好。他经常问起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看看他?”
    舒亦清笑,得意洋洋地说:“还是我干儿子晓得想念我。不过话说回来,大概要年底才回得去了。”
    “为什么?”
    舒亦清告诉她说她和一个荷兰小正太打得火热,她希望这次能尘埃落定。谈起感情,舒亦清问她:“你和危安呢?”
    温暖略怔,她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是一对,事实上他们什么也没发生?当然也不能说什么都没发生,至少危安对她告白了。
    舒亦清叹气,她很为温暖担心,她就不明白了,朋友身边围绕着那么多人,就没一个看得上眼?她希望温暖能考虑危安,反观温暖,她生活循规蹈矩日复一日,淡定的舒亦清也不淡定了。
    舒亦清忍不住问:“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还忘不了他?
    温暖夸张地笑了下:“呵,怎么能够。我和他早就结束了。”
    舒亦清恼道:“是,形式上你和他早就结束了,你的心呢?温暖,你敢不敢说你把他放下了?”
    温暖不认为自己还念念不忘,说实话,这几年她还没梦过对方,一次都没有。舒亦清也不止一次问她,既然放下了,为什么不找男朋友?
    舒亦清恨道:“你死心眼儿,我都懒得说你了。痛苦是自找的,我帮不了你。真不知道你喜欢刘牧之哪一点,那个人渣,既然不爱你为什么还要招惹你,招惹你了又半途而废。那些人歌颂他和梁宥曦的爱情,我呸……说难听点不就是两个门当户对的家庭联婚吗?他真爱那个梁宥曦还游戏花丛?昧着良心讲这些话的人也不怕遭雷劈。”
    她知道舒亦清对刘牧之没好感。温暖说:“不喜欢他你还提不是纯粹找虐吗。要我说啊,那些都过去了。不管怎么说,他也曾给过我一段奢侈的物质享受。”
    舒亦清恨铁不成钢,骂道:“你简直没救了。”
    没救了吗?
    温暖不认为她是个执着于过去的人。但想起和刘牧之重逢以来她过的糟心生活心情不大愉快,她说:“我打算带洋洋出去旅游一段时间。”
    舒亦清吃惊,还以为朋友开窍了,懂得享受生活了。
    还来不及喜悦,就被泼了盆冷水。温暖说:“刘牧之来北岭了。”
    “什么?”
    温暖解释:“为工作的事。”
    舒亦清不关心刘牧之,只想知道温暖的想法。她问:“你们见过面了?”
    “是,工作上有交集。”
    “你怎么想?”
    温暖笑了下:“什么怎么想?难道还要我对一个有妇之夫心存念想吗?不要担心,我和他只有单纯的工作接触。”
    舒亦清不放心,她不认为曾经爱得那么深,然后说忘就能忘。她迟疑地问:“你真忘得了他?”
    “我不知道什么才叫忘得了,我记得他给过我的快乐还有痛苦,这几年来,支撑我走下来的并不是那些。你看,不管我忘了还是记得,我的生活轨迹都不会为此改变,我的生活质量也不会改变。我想记得也好忘了也好,我不会揪着过去不放,不会揪着那份爱执着不放。”
    舒亦清小心翼翼地问:“还难过吗?”
    “不知道啊。刚才我和你说要带洋洋出去走走,我失言太多次了,想借这个机会去透口气。”
    舒亦清道破她的小心思,“为了躲避刘牧之吧。”
    温暖不否认,最近心情太乱了,她需要冷静。
    “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以前是刘牧之,现在还是这个人,他是你的魔咒吗。只要事关他,你的那些冷静坚强呢。”
    朋友为自己担心,温暖过意不去。她解释:“这次出去也不全因为他,我答应过洋洋,这个季节适合出游。而且……我也得好好思考和危安的事。你知道天天面对他,我分不出更多的精力去考虑。”
    舒亦清不放心她,思考了几秒钟拍板定案:“你来荷兰吧,这空气好,我也能为你出谋划策。”
    温暖心动,想着朋友刚开始的恋情,打消了念头。
    ~~~~~~~~~~
    袁数得知她请长假,拒绝她的申请。笑话,公司为了能够和天远合作,一干人马昼夜不分的加班,接头人当然不能临场替换。
    温暖已经想好了,不批假没关系,机票已经订了,随时可以走。她知道这样很不负责任,她更清楚目前自己的状况不适合面对刘牧之。
    当袁数再次接到温暖的电话,她已经在几千公里的外地,袁数气得抓狂,不停地念叨:“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板,还有没有我这个老板……”
    袁太被袁数气急败坏逗乐了,她笑道:“休个假怎么了?还真当她是神呐,还是说你不会对她有想法吧。”
    袁数立马撇清,“笑话,我是那种男人吗?再说了,英俊潇洒的我怎么看得上她?太无趣了。”
    袁太轻轻一晒,拿眼神上下打量他,毫不留情打击他,“她看不上你吧。”
    袁数哂笑,聪明地不接这个话茬。
    ~~~~~~~~~
    天远办事处,偌大的会议上,还坐着同行业其他几家实力强劲的公司,陈述会虽无聊,大家都聚精会神。轮到袁数时,刘牧之发话了。他问:“今天袁经理来陈述?”
    袁数在心里骂温暖不下十遍,本来该她的工作忽然撒手了。第一轮如果被刷下去,他一定要和温暖算总账。
    陈述还没结束,刘牧之早早就离开了。今天没机会打感情牌,袁数心知他们没戏。
    宣布散场,林详单独叫住他,“袁经理请留步。”
    众人诧异地看向袁数,都以为他没戏了,现在一把手叫住他,还有戏不成?
    袁数也很惊讶,心里想着的是温暖还算有点人性,也不枉费对她的栽培。
    林详问:“温女士她今天没来,不舒服?”
    温暖提交的假期申请长达一个月,这事肯定瞒不住。他也拿不准对方问话的意思,讪笑着解释:“这个月她休年假,大概下个月才回来。”
    “年假?有说去什么地方吗。”
    袁数揣摩这句话的意思,莫不是他会错意,对温暖感兴趣的其实是林详?他又怎么知道温暖的行程,又想讨好眼前人。他说:“回头我问问。”
    “有劳了。”
    ~~~~~~~~~~~
    天远,总裁办。
    林详碎碎道:“老大,温暖姐和我们接洽,现在她休假一个月,接下来也不知道会派谁来。”
    刘牧之正为家事烦着,直皱眉:“收她好处了?天天为她讲好话。”
    林详不怕死地问:“老大,你真不喜欢她了?一点也不喜欢了?”如果不喜欢,为什么会一直拖着和梁宥曦的婚事,如果不喜欢,重逢以来的莫名情绪又为了谁?
    刘牧之冷冷地警告:“你是嫌今年不够忙,我可以成全你。”
    还恼羞成怒了?林详轻咳了声,忙说:“老大,我什么都没说。对了,我听说一个很可笑的消息,你要听吗。”
    “工作有关的就说。”
    林详一想,有关温暖,算不算事关工作?瞧见自己老板心情欠佳,林详没去触霉头。他想,这种道听途说的事,必须得给提个醒,免得哪一天措手不及,时机吧,也得挑他心情好的时候。
    刘牧之说:“认清你的工作岗位,那些没变没谱的事,不用我教你怎么处理。”
    办公室又陷入了沉默,刘牧之回想温暖对自己避之不及,他不得不承认,那个她变了,变得他快不认识了。
    她这次出游,说不定就是为了避开他。
    晚上,他喝了不少,莫名地空虚情绪占据整个思维。他忽然想听听她的声音,哪怕嫌弃的表情,也不担心她会伤害自己。
    这样想也这样做了,这还是别后第一次主动联系。
    电话很快被接起,轻快的尾音说明她心情很好。他揉着额头,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他低声问:“你恨我吗。”
    那个人显然不知道会是他,愣了好半天。
    刘牧之自嘲,嘀咕说:“肯定恨的。”
    那边依然不开口,刘牧之想,她讨厌的话都不想对他说了?他问:“你和谁一起,嗯?就这样不想看到我,我有让你讨厌到这地步?”
    只听那边无奈地叹气,“你喝醉了,我不和一个醉汉计较。”
    “我没醉。”
    “好吧,你没醉,我醉了行吧。”
    “为什么要避我?我有那么恐怖?”
    “我干嘛要躲着你呀,我只是……”
    刘之牧固执道:“有,你讨厌我。”
    那边轻晒:“你还想怎样呢,刘牧之,还要我怎么样?我们分手了,你懂不懂。”
    刘牧之低喃,“分手?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温氏准则一,不和醉汉纠缠不清,很干脆果断地挂断。想了想,出于人道主义,她拨通林详的号码,告诉他刘牧之喝醉了。

  ☆、第二章 :君子诚可欺(二)

    宿醉醒来,隐约记得昨晚失控行为,刘牧之懊恼。林详还添油加醋,刘牧之阴冷冷地问:“你不会喜欢她吧。”
    林详愣了一下,摇头摆手,笑话,抢什么也不能和老大抢女人啊,不是作死的节奏吗。病急乱投医,林详说:“老大,我是觉得你应该进一步去了解温暖姐,这几年她过得太辛苦了。”
    纵然辛苦,又和他有什么瓜葛。何况还有一个男朋友。
    他们……
    他不过是他前男友。
    林详接着道:“老大你不知道吧,温暖姐有个孩子,六七岁的样子,很可爱。你说孩子会是他男朋友的吗。”
    这句话就像一块大石头砸进不见底的深潭里,溅起千层浪。甚至,他冷硬的表情呆滞了数秒才惊醒过来,抓着林详问:“你说什么?”
    林详也被刘牧之激动怔了一怔,他完全没想刘牧之会这个反应。这一会,林详后悔今天才说出来。他字字清晰重复:“我见过温暖姐领着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也不知道他们什么关系。”
    刘牧之几乎不敢假设,假如林详说的都是事实,孩子会是他的吗。他抿着唇,手撑着办公桌痛苦地闭上眼,浮现起来的是那张洋溢喜悦情绪的脸,她兴冲冲地对他说:“我怀孕了。
    他的反应是什么?
    对了,当时他正为堵上公司资金缺口四下奔波,梁家投来橄榄枝,那时候的她变得不可理喻,所以就认定她和其他人一样。况且他们的保护措施做得很好,他不认为会有意外发生。所以他仿佛看笑话地问她:“然后?”
    她势在必得地说:“我们结婚。”
    在和她之前,各种形式的逼婚他也遇到过,这一次并不奇怪。看着这个口口声声说爱他,结果却用这低劣的手段想套住他,他很愤怒,就想挫挫她,让她知道自己什么身份。于是他说:“结婚?该结了,不过不是你和我。”
    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他和梁宥曦的婚没结成,那张惨白的脸反而越烙越深,仿佛为惩罚他的辜负。
    刘牧之不知道该欢喜还是愤怒,她竟然背着他把孩子生了,这么多年来不告诉他也就算了,现在还带着他的孩子逃了。在她心里,他是一个六亲不认的冷血鬼?
    情绪悲喜难辨,抓着手机想质问,对着那组陌生号码,居然没有按下通话键的勇气。
    ~~~~~~~~~
    远在北海道的温暖心情和他鲜明对比,她带着温洋洋万山观水,日子好不快活。假如没有袁数的骚扰电话,她都认为自己过着世外桃源的隐居生活了。
    袁数屡次追问她什么时候回来,温暖都敷衍了事。
    袁数哭诉说她不在的日子,他凄惨的生活,温暖淡定对他说:“回头你把我灌醉了直接送上对方的床,枕边风比玩暧昧更保险。”
    此话一出,有好几天袁数都不再给她打电话。
    再次接到袁数的电话,袁数说:“你老实和我透个底,你是不是得罪了天远的刘总?”
    温暖吃惊,她那点破事不会被发现了吧。温暖心虚:“大饭碗我敢得罪吗。”
    袁数说:“还有你不敢的?一个月的假期都敢想斩后奏,不把我这个老板放眼里,哼,你得罪天远可能得很。”
    他还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仿佛吃了定心丸,温暖借机说:“为了减少公司损失,你还是另派妙人去周旋吧,这份工作我胜任不了。”
    温暖挺不安的,刘牧之打听她什么?
    依照她的想法,他们应该老死不相往来才对。眼下的情况,让她不敢想又不得不想。
    温洋洋抱着一个汽车模型过来,喊了温暖好几声也没反应,温洋洋歪着头认真考虑要不要给安叔叔打电话。
    自己胡思乱想也想不出结果,她求助于舒亦清。舒亦清暴怒:“他想干什么?以为自己天皇老子啊?什么时候要什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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