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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狂_宝姑娘-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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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虞打电话时,我俩才刚刚从浴缸里爬回床上,给他吃了药。
    时间还够,我决定化个妆,毕竟熬夜让我的皮肤变得很糟。费怀信则站在我身后帮我系婚纱绑带,我透过镜子看着他专注的脸,似乎发现我看他,撩起了眼睛。他不笑时显得非常冷淡,尤其是那双总是敛着的眼睛,我突然想到他每次深埋在我的身体中时,都会用他冷冷的眼睛紧盯着我,用这双冷冷的眼睛审视着我的身体,用这双冷冷的眼睛望着基督,在神的面前对我宣誓……身体不由一阵热,唇线偏了,我连忙擦,却觉得婚纱松了。
    扭头时,他的手已经摸了进来。时间不够,况且他还生着病,这种频率可不健康。我连忙握住他的手,他就没动,探头过来,舔了一下我的嘴唇,蹙起了眉。
    我凑过去亲他的嘴唇,他立刻闪开,依旧不高兴。
    我问:“好吃吗?”
    他没吭声,左手从我的肩头探过去,摸出手帕,对着镜子把我嘴上的唇线擦得干干净净,重新吻了下来。
    我半推半就地趴在了梳妆台上,突然,门铃声大作。
    可能是李虞。
    他没搭理,我也没法搭理,门铃不停得响,梳妆台离门口很近,我不敢喊,只好含住他的手臂。大概是因为连续做了太多,到达顶峰时,我已经有些晕了。
    结束后外面的人仍在敲门,似乎不是李虞。
    费怀信也蹙起眉,帮我拽好婚纱,把我按在了椅子上。
    我没来由地有些紧张,拉住了他的手臂。他弯下腰来吻我的嘴,轻声说:“别怕。我去开门。”
    我点了点头,心里还是不安。
    他又搂了我一下,转身出去了。
    开门声很快传来,门外隐约传来女人的声音。我把婚纱转过来,想要把它系好,却根本做不到。女人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杂,费怀信似乎并没有说话。
    我只好脱下婚纱,换了一件平时的衣服,刚刚穿上,门突然被人拉开。
    门外站着盛萌萌,她比上次瘦了很多,但依旧美丽精致。她先是看我,然后看地上的婚纱,叫了一声,随后捂住了嘴,眼里蓄出泪水。
    费怀信挡到了门口,命令:“出去。”
    盛萌萌不动,外面还有个有些苍老的女人声音:“怀信,你跟谁在一起?你病好点了吗?”
    “我没事。”费怀信对那边说完,然后对盛萌萌重复:“出去。”
    盛萌萌仍是哭。
    外面的阿姨说:“萌萌,我们先出去,怀信还病着,你不要……”
    她刚说到这里,盛萌萌突然瞪起眼睛,朝我扑了过来。费怀信扯住她的左手臂,但她的右手还是扇了过来,我躲了一下,但身后就是凳子,动作一慢,她的长指甲就挠上了我的脸,传来火辣辣的剧痛。
    费怀信立刻凶狠地瞪起眼睛,手掌松开她的手臂,转而捏住了她的脖子。
    盛萌萌立刻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咽鸣,浑身都开始僵硬。
    外面的阿姨颤声说:“怀信,快放手!怀信……”
    我也连忙跑过去握住他的手臂:“怀信,快放手。”
    大家都在劝他,他总算暂时敛了火气,放了手。
    盛萌萌青着脸色,捂着喉咙,满眼仇恨地盯着我。
    费怀信命令:“滚。”
    阿姨也过来扯她的手臂,说:“走吧,萌萌。”
    她一过来我才看到,居然是李太太。
    这是我妈妈的好朋友,李虞的母亲,但她身体不好,不能远行,因此从来都是我妈妈去看她。她年轻时是位影星,人长得很美,气质也很好。直到现在,也是一位非常高贵的阿姨。
    她看到我也是一愣,眯了眯眼睛,问:“妞妞?”
    “是,李太太。”这下肯定要告诉我妈妈了,我不仅觉得崩溃,还觉得头痛。
    她又看向地上的婚纱,因为她视力不佳,看了半晌,脸上露出意外,但还是微微地冲我笑了笑,对盛萌萌说:“走吧,萌萌,陪我去跟鲤鱼说一声。”
    盛萌萌没吭声,任由李太太拉她往出走。
    费怀信说:“李太太慢走。”
    李太太立刻站住脚步,转身朝费怀信笑了一下,问:“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费怀信说:“谢谢您关心。”
    她笑了一下,张了几次口,最后只说:“照顾好自己。”
    李太太毕竟是这个岛屿的第一个所有人,岛上发生些特别的事被她知道也不奇怪,况且费怀信的确病得不轻。不过费怀信生病,他爸爸没有先来,而是她先来到是挺奇怪。但仔细一想也能想通,费怀信和李虞感情这么好,她疼爱费怀信也属正常。而且我妈妈说过,李太太曾被盛家领养过,但盛家对她并不好。也是因此,我们家基金会才会非常在意孤儿被领养以后的生活。
    但这也算她跟盛萌萌沾亲,所以于情于理,她带着盛萌萌上岛来探病都不奇怪。
    我看着她俩出门,心想总算暂时打发,接下来的事我俩慢慢再想。费怀信也搂住了我的腰,轻轻拍了拍,想是要我安心。
    就在这时,盛萌萌突然推开了李太太,调头冲了回来。
    李太太怎么可能经得起她这一推?她撞到了门框上,费怀信连忙过去扶她。他一走,盛萌萌立刻冲了过来,扯住了我的头发。
    费怀信无暇分身,我捏住她的手腕将她推开。她却再度扑将上来,我彻底烦了,踹开她,跑去看李太太。
    李太太已经昏迷,而且门框上有血,费怀信抱起她出了门,我也连忙跟上,与此同时,李虞也跑了过来,一见这场面立刻叫出声:“我妈怎么了?”
    我去叫医生,李虞去备船,她的伤口在后脑,虽然不大,但昏迷不是小事,我们得去赌城找医院处理。
    盛萌萌也跟了上来,一路上不停地哭。医生帮李太太做了包扎,她却始终不醒,呼吸愈发微弱,李虞心急如焚,没有顾得上询问过程。
    一路到了医院,送李太太进去急救,李虞才问:“我妈怎么突然这样了?”
    费怀信可能有些惭愧,没有说话。我刚开口:“她是被……”
    盛萌萌就立刻打断:“是韩小姐推了她一下!”
    我吓了一跳,费怀信也意外地朝她看过去。
    她脸色苍白,但语气非常坚定:“昨天我去看李太太,她说知道怀信病了,想来看看。谁知道来了之后发现他不是生病,而是……”她开始掉眼泪:“我一生气,就跟韩小姐打起来,怀信帮着她打我。李太太帮忙拉她,叫她不要打我,她就……”

  ☆、37对峙

她的声音不停颤抖,自己最先说不下去。
    费怀信正要说话,我连忙拉住他,男人跟女人争执会失去风度,还是我自己来解决。
    我说:“盛小姐,门口有摄像头。要不要现在调出来大家一起看看?”
    她咬牙:“门口的摄像头没有拍到!”
    “很好,既然你也觉得没有拍到,那么我说事发地点是在房间里面,你没有异议吧?”
    她咬了咬嘴唇,说:“没有。”
    我继续说:“当时我在化妆间,你也没有异议吧?”
    她没说话。
    “如果你认为我不在化妆间,那请你告诉我房间里其他地方的大概陈设,床和窗户是什么关系?正对,还是侧对?房间里的电视在什么位置?”
    看样子她的确没来过这里,侧开了脸,说:“你在化妆间。”顿了顿,又盯着我:“现在不是应该先救李太太吗?你凭什么在这里质问我?”
    “你现在坦白真的还来得及。”我也知道现在不是掰扯这个的时候,但李太太躺在这里,费怀信和李虞已经分别联络了费先生和李先生。我担心他们对我有偏见,但至少李虞是公正的,虽然费怀信清楚全程,但他毕竟跟我在一起,李虞心里恐怕会别扭。还是要有理有据才行:“我想你恐怕是害怕承担这种责任,但李太太吉人自有天相,我相信她会醒来。”
    她又开始掉眼泪。
    我说:“玄关只容两人通过,费怀信开门,你跟李太太必然要一个一个进来。进来之后不到三步就是化妆间,而化妆间用的是暗门,宽度只有四十公分。盛小姐,请你告诉我,先进来的人是你,还是李太太。如果是你,那么李太太又是怎么再从那么狭窄的通道挤进来?难道怀信会特意让开路让你们一个一个进来吗?”
    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没说话。
    李虞盯着她,问:“是谁?”
    她已经骑虎难下:“是李太太。”
    我问:“她进来之后去了哪里?”
    “进了化妆间。”
    我再问:“她进来之后发生了什么?”
    “然后我就进去了!”她已经完全乱了,因为这谎言真的完全站不住脚,她从一开始选择撒出它就是错的:“的确是我先动手,但你抓住我的手腕,要打我,怀信也冲上来,然后你就推倒了李太太!”
    我看向李虞。
    李虞立刻说:“盛小姐还是请你父亲来圆吧。”
    盛萌萌看着他,没说话。
    还是我替她解释:“在化妆间里推倒,血迹竟然会在外面门框上。难道刚刚过去的事情,盛小姐就已经记不清了?”
    她立刻哭出了声:“对不起……”不是对我说,是对李虞说的:“我真的是无意的,当时我太生气了,我刚刚流过产,怀信你就……对不起……”
    李虞没说话。
    我继续说:“盛小姐,其实门口没有摄像头,否则李太太摔倒的位置应该会在摄像区域内。”
    她哭得更伤心。
    费怀信看了盛萌萌一眼,开了口:“我先送妞妞回去。”
    李虞满脸疲倦,对盛萌萌说:“盛小姐也回去吧。”
    费怀信拉着我往出走,盛萌萌又追了上来,扯住了他的手臂,气喘吁吁地说:“怀信,我没有一定要逼你的意思!可你既然不想跟我在一起,那天又为什么要碰我?”
    费怀信板着脸回答:“那不是我。”
    “明明就是你!你出去那么久怎么可能没有一个人看到?而且那就是你身上的味道!”她委屈地说:“你以前说要分手,我也没有阻拦,因为那时候你没有碰过我,我也没有孩子!她以前不要你,我们都快结婚了,她却又跑来!今天的确是我不对,可是我真的已经快被你逼疯了!”
    费怀信没说话。
    盛萌萌红着眼睛盯了他许久,又松开手,朝我绕了过来。
    费怀信便伸出了手臂,护住了我。
    盛萌萌又看了他一眼,随后问我:“你有没有怀过孕?”
    我相信费怀信,但这件事掰扯不清。刚刚盛萌萌的谎言被我戳穿,也可以见得她的说谎技巧真的挺拙劣。费怀信再不爱说话也不可能从开始就沉默,肯定已经对峙过,无果才会变成这样。所以我不想跟她站在这里扯皮。
    她越来越激动:“韩小姐,我承认我很多事做得不好,我不周全,我做不到像你一样优雅地站在这里!可是如果有一天你变得跟我一样,你还会像现在这样盛气凌人地看着我吗?”
    费怀信说:“请你让开。”
    她完全不听:“我求你的时候是真心的,因为我想把我的孩子生下来!费先生当初就抢了前妻的孩子,如果没有婚姻我就算生了孩子也会母子分离!”
    费怀信愣住了。
    盛萌萌依旧在控诉:“你失去了一个男人还可以再找,可是我的孩子连出生的机会都没有了!”她捂住脸,不停地哭:“我没有强迫他,是他自愿的,我有问他需不需要安全套,他说有孩子就生下来……”
    我忍不住问:“你那天喝酒了吗?”
    她只哭,不说话。
    我希望她能冷静些:“既然你们有过对话,那你能分辨出其他男人和费怀信的声音吗?”
    她眼泪不止,不停地摇头:“没有其他男人,我能闻出他身上的味道……”
    “很多男人都喜欢用含有麝香的香水。”我问:“你心里真的很确定么?”
    她捂住了嘴巴,完全听不进我的话。
    我说:“李虞说你们参加的活动有sex游戏,据我所知,那种游戏会给参与者提供致幻药物,或高度酒。现在事情扑朔迷离,不排除你误用过。”
    她委屈地瞪起眼睛,但我打算让她听我说完:“怀信是天主教徒,严守宗教戒律,他也曾以主的名义对我发过誓。他几乎每天清晨都会祷告,也不错过宗教活动,我暂时不想怀疑他的誓言。”
    她看向费怀信,神态又溢出满满的难过。
    我说:“既然你今天已经对我说了这么多,我也愿意相信你的话,是你所处的角度的实情。现在我希望你在怀信的面前能坦诚地回答我几个问题,作为回报,我也会给你一个很坦诚的答案。你可以说任何你想说的话,我担保怀信不会动手。”
    她看看我,又看了看费怀信,许久,点了点头,脸上是豁出去的表情:“好。”
    “既然你们从小就认识,那么就从你有记忆开始算起,怀信曾对你许过任何承诺吗?包括他说爱你。”
    她说:“他说他喜欢我。”
    “几次?”
    “很多次。”
    费怀信蹙起眉,样子有些崩溃。
    “十六岁之后说过吗?”
    她没吭声,脸上现出难堪。
    “十四岁之后说过吗?”
    她依然很难堪,但摇了摇头。
    “十二岁之后说过吗?”
    “我记不清了。”她撑不住了,又开始掉泪:“他只是很小时候说喜欢我,喜欢跟我在一起玩。”
    我继续问:“你们单独约会过吗?我是指没有其他事情要办,纯粹因为情侣关系而约会?”
    毕竟费怀信也在,这场面就是对峙,她摇了摇头,说:“我不要求他喜欢我,真的。我答应过,那时候也分手了。虽然我很伤心,可他那时候对我一直很负责,他说过他不喜欢我,不想跟我在一起。可是后来不一样了,我有他的孩子了,是他自己说要我生的……”她说到这里,再度悲从中来。
    我觉得最有可能的情况也许是那天另有其人,这样的话,盛萌萌才是最可怜的受害者。
    虽然她今天推倒了李太太,但我毕竟在现场,她确实不是故意,除非她真的已经坏透了。
    我问:“你那天是在哪个房间跟他发生关系?你自己的,还是怀信的?”
    她脸上有些讪讪:“怀信的……”
    “为什么在他的房间?”
    “我……”她回避了所有人的目光,没有说下去。
    “你希望跟他有点突破?”
    她还是没说话。
    “你那天喝酒了吗?”她刚刚就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毕竟是好几个月之前的事,她很可能真的记不得:“我记不清了。”
    费怀信肯定记得,但他没有开口干涉。
    “那天开灯了吗?”
    她摇头。
    “怀信说他回房时并没有看到你。”
    “我睡了一会儿。”她的声音很低也很小:“但没睡踏实。我感觉他走了,我觉得他是因为不喜欢我,所以才走……或者很尴尬。我就也走了。”
    “听说怀信回来时,房间已经被打扫过了?”
    “床单弄脏了,我看到时觉得很丢脸,我爸爸如果知道我做了这种事,之后还被这样对待,肯定……”她的眼泪簌簌地往下掉,那委屈看上去丝毫不掺假:“我就打扫了床单,想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但后来我觉得他对我好像比之前好了一些……”她的情绪又激动起来:“你不要再问我了……”
    我也基本都问到了:“你带手机了吗?”
    她哭了好一会儿,才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
    “打开手机的录音功能,你把我下面这几句话录下来。”反正事情都这样了,我也不想再藏着掖着:“你可以交给费先生,你父亲,或除了媒体之外,任何你认为公道的人。”

  ☆、38我离开费家

她拿出了手机,按了录音功能。
    我开始说:“关于盛小姐怀孕的事,你和怀信说的版本完全不同,我现在选择相信怀信。但如果盛小姐有任何证据合理证明怀信那天的确碰了你,也让你怀孕,那我立即退出。到时盛小姐可以用要求我给予经济赔偿,通过媒体声明对您进行名誉赔偿。但如果我们先找到合理证明怀信那天并没有碰你的证据,也请你立即停止纠缠,我不需要经济损失,但请你通过媒体声明对我进行名誉赔偿。”
    她可能觉得我在算计她,惊愕道:“明明是你介入我跟怀信!我们从小就订婚了!我为什么要赔偿你的名誉?”
    “订婚关系不受法律保护,也不受宗教认可。”我说:“另外电梯口有监控记录,它可以证明我并没有对你进行任何胁迫和诱导性的谈话,但刚刚的答案是你自己亲口所说,我这里都有录音。恋爱的契约关系需要你们双方认可,而不是你单项或其他长辈认可。我认为你应该认真考虑,并且尽量冷静地回忆那天发生的事。如果你继续不讲规则,那我就采取不讲规则的应对。”
    她之前慌乱,后来悲伤,现在愤怒,种种强烈的情绪让她脸色惨白,几乎就要崩溃。
    她说得对,我确实不理解她的感受,因为我觉得我不会这样处理事情。
    此时,费怀信开了口:“萌萌姐。”
    她立刻看向他,目光满是意外。
    “抱歉。”他说:“我不该对你动手。”
    她颤声说:“没关系,是我先打人……”
    “她的话完全代表了我的想法,希望你早日想通。”
    费怀信先拉着我离开医院,我俩回了岛上,因为费先生马上要来,已经出了大事,我不适合现在出现。
    路过餐厅时,发现李虞已经置办好了装饰,冷掉的菜品正在陆续被撤走。我心疼得想哭,虽然没有法律认可,但我真的觉得这是我的婚礼。
    费怀信的情绪也非常低落,抱了抱我,回了房间,开始整理我的行李。
    他一边交代:“我很快就回去。”
    “好。”
    “把录音给我。”
    我掏出手机,把录音传入了他的手机。
    他伸手搂住我,低声说:“每天都联络我。”
    “好。”我也抱住了他的脖子,也不知为何,心里异常不安。
    他用脸颊轻轻地摩擦我的脸:“别去危险的地方。”
    “好。”
    他便沉默,许久,轻轻地说:“等注册时,我们重新办婚宴。”
    “好。”我问:“你爸爸很喜欢盛萌萌吗?”
    “但他不糊涂。”他说到这,松开手,脸上露出几分无奈:“我本来计划明天带你去见我妈妈。”
    “我已经好几年没见过表姨了。”家里人也没提起过:“她现在住在哪?”
    “离得不远。”他神色犹豫,但还是说:“如果这次李太太过世,我爸爸肯定不会再逼我跟盛萌萌在一起。”
    我不由愕然:“你爸爸跟李太太……”
    “他们的关系一直都不正常,我爸爸常常带我去见她,但我并不喜欢她。”说出这句话时,他的表情有点狼狈:“如果你了解我爸爸,也会发现他对李太太的态度与别人不同。”
    我很震惊:“李太太不是有丈夫?”
    “我爸爸也是前些年才离婚。”
    我对花边新闻不是很感兴趣,但如果对象是费怀信的父亲就不一样了。而且我对李太太的印象也不坏,她常常托我妈妈送很有趣的礼物给我。
    “那你爸爸为什么跟你妈妈离婚?”
    “我曾经取消过一次婚约,那时是我妈妈支持我。”
    “这件事李虞跟我说了。可取消是你的想法,你妈妈支持有什么不对?”
    “你们家拒绝后,李太太和我爸爸见了面。我不知道她对他说了什么,但那之后,我爸爸就非常坚持订婚。”他轻声说:“我很不希望李太太醒来,说她原谅盛萌萌。但以我对她的了解,她一定会这样做。”
    “如果她说没关系了,你爸爸就不会计较了?”
    “嗯。”
    真是让人哭笑不得:“盛萌萌平时是不是很讨人喜欢?”
    “我不觉得。”他艰难地说:“但我爸爸喜欢,我和李虞都认为,她有点像李太太。”
    “这件事李虞也知道?”
    “嗯。”
    “他是什么态度?”
    “他说他爸爸说没关系,要我们不要多想。”他低声说:“当事人这么认为,我们的确没有资格参与。我只是觉得我妈妈很可怜,她没有做错任何事,离婚也没有拿到财产,赡养费也不多。虽然她说她只是想在晚年过几年属于自己的生活,但我觉这不合适。”
    “表姨这些年都没来过我们家。”我不在之前已经是这样了。
    “她没什么钱,身体也不好。而且她喜静,不喜欢走动。”说起继母,他脸上的神色温柔了很多:“我很希望她能知道我们的事,她也一定会想办法出力。可我爸爸从不重视她的意见,她和我爸爸结婚十几年,家里很少有她的亲人过来,所以她一直小心翼翼,非常辛苦。告诉她只会给她徒添烦恼。”
    “嗯。”我妈跟表姨的关系也比较远,也没听她提起过有关表姨的太多事:“如果现在就告诉她,她肯定要告诉我妈妈。我暂时还没想好怎么跟我父母说,上次已经惹得他们很生气了。”费怀信的身份比夏至严重太多了,我做的事也严重太多了。
    他又抱了过来,脸在我的脖子上贴了贴,柔声说:“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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